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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卷雨-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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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江翠莲五十九岁,秦可卿五十八岁。这可是古今恋爱史上罕见的了!
龙在天和江翠莲的新房设置在后东楼(原来老太爷龙青云所住)。白天,龙在天、江翠莲、秦可卿三个情投意合的人在前楼一起谈古论今,吟诗作对,聊天拉家常,享受天伦之乐。晚上,秦可卿就让龙爷和江翠莲早早去东楼。就是“蜜月”过了以后,秦可卿仍然让龙爷多在东楼陪江翠莲,很少让龙爷留在她房间里——秦可卿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虽然大家都老了,不怎么样了,就只是做做伴而已;但总应该让龙爷多去陪伴江翠莲——自己从二十岁嫁入龙府,跟龙爷恩爱了一辈子,几乎不曾离开过龙爷。而江翠莲只跟龙爷相处相爱了一年,却四十年没有在一起,现在应该让他们多亲热亲热。
前楼的秦可卿有龙天赐(段庭芳)、龙天威、龙天罡三个儿子承欢膝下;而江翠莲的儿子龙天恩却在滨江路北龙府。因此虑事周到、豁达大度的秦可卿又去找江翠莲的亲生儿子龙天恩,把龙天恩的二儿子龙强接到南龙府,住进东楼。这样江翠莲就有亲孙子陪伴左右了!
三个相知相惜的人,就这样恩恩爱爱、休戚与共地生活在一起。他们仨还常常开玩笑——江翠莲、秦可卿对龙爷调侃地说:“老头子!您老了!”龙爷也笑着对江翠莲、秦可卿说:“老婆子!你们两个也老了!”但有时他们又都说对方不老——江翠莲和秦可卿说龙爷还是那么倜傥朗健;永远都是那么倜傥朗健。龙爷也说江翠莲和秦可卿还是那么秀丽漂亮,永远都是那么秀丽漂亮……
概而言之,三个贴心体己的人十分恩爱和睦,大家相濡以沫、相呴以湿、相敬相爱、相扶相携,含饴弄孙,从来没有一点芥蒂和龃龉。
发达的瑞士和日本,早在二十世纪初叶就提出“和谐的性生活,可以使人健康长寿”的理论。这是完全符合科学道理的。事实上,与心爱的异性生活在一起,是“健康长寿的仙丹妙药”。古今中外此类事甚多,在下在此不具细论。但在下需要说的是,由于江翠莲、秦可卿是龙爷的最爱,龙爷是江翠莲、秦可卿最心仪的人;因此,三个人在一起无比的融
洽、无比的开心,无比的幸福,心情、心理好到了极点、极致,身心十分健康愉悦。所以三人都健康长寿,都成了百岁老人——这也是古今罕见的奇闻了!
龙在天和江翠莲结婚以后,龙爷和江翠莲、秦可卿商量决定:后西楼给龙正仪一家子居住;龙爷和江翠莲(孙子龙强)住后东楼楼上;龙天赐一家子住后东楼一楼;秦可卿住前楼楼上;龙天威住前楼东房间;龙天罡住前楼西房间。但因放有“金缕玉衣”的皮箱很重,把前楼东房间专为藏匿“金缕玉衣”新吊的天花板都压得有缝隙了!龙爷龙在天便想出一个把“金缕玉衣”弄得安全稳妥一些的办法。
一天深夜,龙在天、龙天赐、龙天威、龙天罡父子四人,把龙府前楼楼门关得严严实实,窗帘合得紧紧密密;紧张辛苦地干了一整夜,直到天亮了方才休息——他们不让一个外人知晓,自己动手,在前楼一楼龙天威住的东房间挖了一个大坑,铺上稻草、薄膜,把放着“金缕玉衣”的皮箱从天花板上取下来,藏在里边,然后盖上一条绸被面;上面再放一张铁皮,铺上砖头,把两张路橱放在上面——他们认为这样子“金缕玉衣”就保险无虞了。
………………………………
第 五十七 章 赵淑娴死灰复燃
龙在天与江翠莲结婚的消息,强烈刺激着一个人的中枢神经,在她沉静如一池春水不起涟漪的心灵中,激起狂暴的波涛;使得她熄灭多年的仇火死灰,复燃为熊熊的复仇烈火。
此人是谁?她就是龙在天的前妻赵淑娴。
老太爷龙青云临终之前,将珍藏着“金缕玉衣”的睡柜交于儿子龙在天。龙在天因赵淑娴在城西闹了那么一出,使得自己威风扫地,回来后即要休了恶妇赵淑娴。只因老太爷阻止,方才没有休妻,但已将赵淑娴打入冷宫。因此龙在天没有把藏有“金缕玉衣”的睡柜放在赵淑娴的房间里,而是放在前楼秦可卿房内。
赵淑娴的贴身丫鬟兰辛湄,把刘克凡夜里抬睡柜的事儿告诉主子。赵淑娴虽然不知道睡柜里藏着“金缕玉衣”,但估计一定是非常重要,非常贵重的东西;因此便把这事儿告诉她的堂弟赵桐。
赵桐两次夜潜龙府,还杀了三个人,也没有弄清睡柜里藏的是什么东西。到龙府查案的警察局侦缉处处长何文轩也没有发现睡柜里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后来,赵淑娴和赵桐用“罂粟案”把龙在天送入大牢;龙在天坐牢期间,赵桐又多次潜入龙府,还是没有弄清睡柜里究竟藏的是什么东西。
龙在天的儿子龙天赐,在我地下党负责人、探长邱锋寒的鼎力帮助下,救出了受冤坐牢的龙在天,将杀害多人的赵桐送上断头台。从犯赵淑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二年执行。
二年缓刑,磨灭了赵淑娴要强好斗的锐气和争夺“金缕玉衣”的**。她心灰意冷,与世无争;她像一只受了伤的猫,凄凄凉凉地躲在家里舔伤静养,守法服刑。
一九二六年春,蛰伏“逸雅居”二年的赵淑娴缓刑期满,成为自由人(在民国期间,缓刑期满的人一到期就自然地变成自由人,与良民无异。新中国成立后,凡罪犯缓刑期满,原判刑罚不再执行;但须法警到街道居委会宣告该人刑满无罪;但还受一定的管束。)以后,看破红尘,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一个家庭妇女,并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赵淑娴的“儿子”龙正仪一意孤行的娶了仲剃头匠的女儿仲水花。婚后不久,仲水花红杏出墙,龙正仪一怒之下带着金银细软到清溪镇建立“三宫六院”;在经济拮据时把价值连城的“金缕玉衣”典当给“恒源当铺”老板宋文治。后来宋文治昧货不还,龙在天与他对簿公堂;法院将“金缕玉衣”发还给龙正仪。赵淑娴这才解开几十年的谜团――老太爷的睡柜里藏的是传家宝“金缕玉衣”。
得知这一秘密的赵淑娴也曾一度想夺取“金缕玉衣”,后来看到觊觎的人太多,争斗太激烈,她也就死了这条心。
可是,现在龙在天竟然和江翠莲结婚,这让赵淑娴受不了了――江翠莲是个下人,还和龙在天成为夫妻;而我这个本来的发妻却成了孤家寡人。
还有,我“生”的儿子龙正仪,一个人势单力薄;以后一定得不到龙府的传家宝“金缕玉衣”。因此趁我眼睛还睁着,一定要把“金缕玉衣”夺回来,由她这个“正室发妻”掌管,以后再传给儿子龙正仪,这样心理才能平衡些。
可一个老太婆怎么才能把龙府的传家宝“金缕玉衣”从龙在天手上夺回来呢?赵淑娴日夜谋划,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赵淑娴的贴身丫鬟单无双,替主受过被逐出龙府后嫁给赵淑娴的堂弟赵桐。第二年便生了个小子取名叫赵明。第三年生了个小子被假怀孕的赵淑娴弄去做了儿子――这就是一生不得消停,断送龙府半壁江山的龙正仪。
赵桐的长子赵明好象有点先天不足。但是,“呆人自有呆人福”。这个有点智障的赵明长大后,竟娶了一个颇有姿色的农村女子窦谷香为妻;第二年就生了个聪明女儿,取名赵美琪。
可是,这赵家就像掉进不幸的漩涡,厄运接踵而至――赵桐因杀人伏法后,单无双哭得呼天抢地,痛不欲生。当她哭昏了醒来时,人家跟她说话她已听不见了――单无双成了聋子。
此后不久,弱智的赵明受人唆使参与械斗,因涉嫌一起斗殴致死人命案而锒铛入狱。其妻窦谷香四处奔走,一再向有关部门申诉。后经调查核实,确认其为弱智,无任何犯罪动机,纯属受人唆使;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后来刑满释放时,坐了三年牢的赵明脑子想不开,认为再也无颜见江东父老,就流落在外,一直未归。“聋奶奶”单无双就跟媳妇窦谷香以及孙女儿赵美琪一起生活。其经济来源主要是靠出卖荒田和收取良田的租粮,日子倒也过得可以。后来荒田卖光了,一家三口人就靠微乎甚微的田租艰难度日。再后来,聋奶奶也死了;窦谷香就和女儿赵美琪相依为命。
常言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此时的窦谷香正值狼虎之年,却守了活寡;这白天好过,那漫漫长夜可就难捱了。
世上有想卖的,也就有想买的。想卖的碰上想买的,就成了买卖。买卖成了,双方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与窦谷香家一墙之隔是一家“华美珠宝厂”。人们都说水火不相容,而这个珠宝厂的产品就是从水与火中生产出来的――一是河蚌育珠,二是火烧“水晶”。
这个厂里有个工人姓金,名叫金粟,因早年丧偶而独身;所以厂里就安排他长期住厂值班。
金粟和窦谷香就像箍桶匠碰上读书郎――一个箍(孤),一个读(独)。“负负得正”,若是孤和独搅和在一起,就不孤独了。
鳏夫金粟对长期守活寡的窦谷香觊觎已久,他一见到窦谷香,内心深处就常常泛起那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只是碍于聋奶奶单无双眼尖“嘴利”(听不见的单无双眼睛特别尖,她一看到什么事儿就手舞足蹈的哇哇叫半天)未敢造次。现在聋奶奶死了,又看到窦谷香爱打扮了,深知女人心思的金粟色胆也就一天比一天大了。
这天晚上,月光溶溶,凉风习习。金粟按捺不住躯体内兽性的骚动(因为人源于兽,人性源于兽性,所以无论人类如何进化,其兽性都不可能完全的褪除,最起码几千年甚或几万年内都不可能完全的褪除),便拿了一架木梯倚在隔墙上,三步两步的爬上了墙头――这堵隔墙正对着窦谷香睡的西房,趴在墙头上看房内的景儿一览无遗。
事有凑巧,金粟从墙头探出头来,朝房里张望,却看到了令他惊魂摄魄的一幕――不知是窦谷香以为室外无人,无需拉窗帘就没有拉窗帘;还是她内心根本就不怕被人偷觑**,甚或是希望有谁看到她的**而产生状况,发生故事才没有拉窗帘;总而言之窗帘没有拉。那大面积的老式玻璃窗无遮无挡。金粟放眼望去,只见窦谷香正坐在长桶里面洗澡;明亮的烛光把她的身子照耀得清清晰晰……
暌离女色已久的鳏夫金粟,两眼直勾勾的紧盯着窦谷香的**眨也不敢眨一下。他想爬得再高一点,把头伸得再长一点,也就是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可是一不小心,胳膊肘儿碰到墙头上的一块砖头,“笃!”的一声砸在窦谷香窗外的天井里。
“谁?”正在洗澡的窦谷香大吃一惊,她虽然不怕谁对她进行**,但在情况不明之前她还是有点儿紧张。
窦谷香从澡桶里站起身,三把两把的揩掉身上的水珠,穿上短裤,披了件衣服就到天井里察看情况,却什么也没看见。
窦谷香正准备回屋,猛抬头朝上一看,望见有一木梯头儿露在墙头上面。窦谷香以为是有人来偷东西,张开喉咙就喊:
“捉……”
窦谷香“捉”字刚刚喊出,“贼”字还未成音,缩身趴在墙外梯子上的金粟赶忙伸出头来叫道:
“别!别喊!是我呀!”
窦谷香借着月色一看,认得是珠宝厂里的值班工人金粟,可声音并没有因此而放低:
“好哇!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呀!厂里叫你值班,可你反过来要来偷东西,我明天就找你们厂长去。”
“别!别!别!”金栗急了。但窦谷香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他:她说我偷东西,我何不就偷点厂里的东西送给她,塞塞她的嘴、讨讨她的好?说不定就能以此……想到此,金粟忙对窦谷香说:
“别喊,我不是来偷你东西的,我是想偷东西送给你的。我先看看你在不在家,你在家,我这就去拿,我这就去拿,你在这儿等着。”金粟边说边溜下梯子去了。
不一会儿,金粟的头又出现在墙头:
“来!接着。”
“什么东西?”几分钟以前还以为金粟是个小偷的窦谷香,此刻反倒希望金粟是个大盗――偷得越多越好。她拿了张长凳,站上去伸手接过金粟递过来的布包儿。这时,金粟故意用一双大手抱了一把窦谷香的软绵绵的手臂,还用力捏了一下窦谷香的手指,窦谷香都没有反对――两人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窦谷香跳下长凳,转身到屋内灯光下打开布包儿一看,原来是一条“水晶”项链和一副“水晶”手镯――窦谷香不禁转怒为喜,她朝金粟嫣然一笑,还摆了摆手,以此向金粟示好。
此后,金粟不断地送些“水晶”挂件,“水晶”戒指,大小“珍珠”之类的东西。拿了工资的时候,再送个三块两块甚至五块钱给窦谷香用用。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送者不能白送,收者亦不能白收。人家投桃,你得报李。金粟与窦谷香开始眉目传情、以言相逗,进而拉拉扯扯、勾手搭臂……
他俩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特别感情”,并向着瓜熟蒂落的程度发展。终于有一天,金粟连人带物翻过墙头,撂下东西就抱住窦谷香一顿**。窦谷香好象早在意料之中,甚或是早在渴望之中;没有丝毫的反抗……
有得有失是事物的常理。
金粟付出了就想得到,并且已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
窦谷香得到了就得付出,并已付出了她可以付出的东西。
这也是一种颠扑不破的定律。
男女方面的这种事儿与世间万物不同,一旦勾上了,如同高山滚石,一发不可收……
后来两人公然姘居,成了事实上的夫妻。虽然窦谷香是有夫之妇,但丈夫长期不回来;一个家庭没个男人顶着总是不行的。再说一个妇道人家,要把孩子拉扯大也不容易。所以人们也没有太多的指责他们――社会上就此多了这么一个畸形家庭。
二年后,长期姘居的金粟与窦谷香生下一子,既没有跟赵明姓赵,也没有跟窦谷香姓窦,而是跟了金粟姓,取名叫金令治。这可算是为金氏接续了香火,赵桐这一脉算是断根了。
熟语云:“有晚爹,必有晚娘。”自从窦谷香与金粟勾搭上以后,窦谷香对赵美琪的爱就少了许多;尤其是两人有了**产物――儿子金令治,窦谷香与金粟的感情更为深厚,对金令治也是视若掌上明珠,而对赵美琪的爱就更少了;甚至还有些许隐性的、柔性的歧视。
幽谷生俊鸟,寒门出美女。如今,赵明与窦谷香所生的女儿赵美琪,已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身为姑奶奶的赵淑娴,早就舍不得侄孙女儿赵美琪在那个没有父爱母爱的家中受苦受罪。现在,赵淑娴便想起了这个赵美琪――她要把赵美琪救出赵家苦海,更要以赵美琪为诱饵,钓出龙府的金娃娃。
这天,赵淑娴带着贴身丫鬟田畅(“睡柜案”和“罂粟案”侦破、审理以后,赵淑娴的贴身丫鬟、出庭作证的证人兰辛湄,心知赵淑娴不会放过她,便早早躲到乡下老家去了。独居“逸雅居”的赵淑娴便物色小女子田畅做了她的贴身丫鬟),和好多礼物专程看望侄孙女儿赵美琪。
赵淑娴来到穷困的窦谷香家,翘着兰花指,作掩鼻状,方从牙缝中吐气问道:
“谷香啊!美琪呢?”
“回姑奶奶,美琪现在在江州女子中学读书,还没放学呢!您老找她有什么事吗?”赵淑娴是个大富婆,窦谷香不敢怠慢,因此非常客气地以赵美琪的辈份回答赵淑娴的问话。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一个人住在‘逸雅居’很觉孤单,想把美琪带到我那儿,让她和我同住一段时间,这样两人也好相互有个照应。”老于世故的赵淑娴并没有说赵美琪在家里受歧视,要带出去过好日子;更没有说她心中想利用赵美琪钓出龙府藏宝;而只说她一人在“逸雅居”很孤单,让赵美琪和她同住一段时间。
“噢!是这事儿呀!等美琪回来我跟她说,让她住到您那儿陪您老人家。”窦谷香听了赵淑娴之言,求之不得――赵淑娴所住的“逸雅居”可豪华了(窦谷香并不知道赵淑娴对“逸雅居”只有居住权,没有财产权)!若是赵淑娴百老归天以后,她又没有下人(女儿龙凤仪家财万贯,“儿子”龙正仪在龙府,不一定会要妈妈赵淑娴的房产;即使要,也会多少给一些美琪的),说不定赵淑娴还可以将房产完全馈赠给侄孙女儿赵美琪呢!赵淑娴将房产送给美琪,她窦谷香以及金粟、金令治不也就可以“跟哥哥进城”,住进“逸雅居”乐乎乐乎么?
再说,赵美琪在家里也多一张嘴吃饭;而且还要学费、书籍费;若是到了姑奶奶赵淑娴那儿,一切开支还不都是赵淑娴的吗?因而窦谷香也就一口答应了!
“还有一点也顺便跟你们说一下:美琪在我那儿,衣食住行所有开支和学习费用都由我这个姑奶奶负担,不用你们操心,这个你们就放心好了!”
“怎能让您老破费呢?美琪的开支还是由我们给吧!”果然不出窦谷香所料――让美琪跟着富婆儿,就是不会吃亏的。
“我不缺钱,你们手头不大宽裕,一切开支还是都由我负担吧!”赵淑娴是个肥得流油的大富婆,哪里在乎这区区小费。
“这就谢谢姑奶奶了!”窦谷香和金粟异口同声地说。
大家又一顿闲聊,窦谷香夫妇便去张罗饭菜。不一会儿赵美琪从江州女子中学放学回来,请教过姑奶奶以后,窦谷香便向她说了姑奶奶赵淑娴的来意。
在家里不受待见的赵美琪听说让她到那么豪华的“逸雅居”去居住,跟着姑奶奶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心中甚喜;嘴上说了一句“一切但凭妈妈作主”和“陪伺姑奶奶是理所应该的”,也就算是答应了。
窦谷香夫妇摆上饭菜,把赵淑娴推至上席,田畅坐在旁边照应,其余人等左右相陪,欢欢喜喜地吃了一顿午餐;并说好赵美琪第二天就搬入“逸雅居”去。
贫在闹市无人理,富在深山有远亲。富在闹市的赵淑娴不曾多费唇舌,便把侄孙女儿赵美琪要了过来。
赵美琪移居“逸雅居”,姑奶奶赵淑娴令人在她房间内加设一张红木大床,让赵美琪和她**一室。
一老一少风平浪静的住了一段时间,赵淑娴便开始实施她的“钓宝计划”了!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以后,两人洗漱上床,赵淑娴便与赵美琪拉起了“家常”。
“美琪啊!你知道你爷爷赵桐是怎么死的么?”
“姑奶奶!赵桐不是身负三条人命,被枪决的吗?”赵桐因杀人被判处死刑,赵美琪为有这样的爷爷而感到羞耻;所以她只叫名字而不称其辈份。
“美琪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你爷爷赵桐也是死有其冤呀!”赵淑娴在编造谎言,以蒙蔽涉世未深的赵美琪。
“死有其冤?赵桐先后杀了三个人,只偿了一条命,他还有什么冤屈?”赵美琪不解地问。
“事情是这样的。”赵淑娴便把她事先编撰的“故事”讲给赵美琪听:“我刚嫁到龙府不久,龙在天,也就是我那个道貌岸然的丈夫对我说,他想买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作为龙府的镇府之物,也就是所谓的传家宝。
“龙在天说,这宝物很贵,需要很多很多的钱,让我帮他凑一凑;于是我就把我的陪嫁全部拿出来给了他。可他还说不够,还要让我想办法;因而我又找你爷爷赵桐帮助凑了三根金条。
“我的陪嫁和你爷爷的金条给了龙在天以后,他就去了上海;也不知他买了什么,只见他从上海回来后,就神神秘秘的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他父亲龙青云睡的睡柜里。我问了他几次,他都没有告诉我究竟买的是什么宝物。
“后来老爷子病危,龙在天又把老爷子的睡柜搬到小婆娘秦可卿的房间里。
“我花去我的所有陪嫁倒也无所谓,而你爷爷赵桐的三根金条可来之不易呀!
“你爷爷为了要回他的金条,曾几次三番的找龙在天说话;可龙在天总是闪烁其辞、虚与委蛇,从来不说什么时候把三根金条归还给你爷爷。
“龙在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搪塞糊弄,把你爷爷惹急了!因此你爷爷便决定夜探龙府,看看龙在天买回来放在睡柜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是却被早有防备的龙在天算计,双方发生斗殴,你爷爷为了脱身,便劫持了龙府管家冯昌文。在混乱中,龙在天不慎将那个冯昌文打死。
“龙在天原来就折磨死秦可卿的贴身丫鬟章采蝶,后来又逼死护院张晨阳,现在又打死了管家冯昌文,警察局就把龙在天抓进监狱,打算枪毙。可是,龙在天却让他的私生子雷天恩,也就是他与他母亲的贴身丫鬟江翠莲生的那个儿子,找人作伪证,反过来向警察局告发说是赵桐杀死了章采蝶、张晨阳、冯管家。就这样,有罪的变成没罪,没罪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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