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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卷雨-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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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胆大包天?你说我胆大包天?好!那我就胆大包天啦!”龙天罡说着,就伸出手,装出要掐安再琪的架势。
“我不说!我不说!我投降!我投降!”安再琪举着双手,也弄出一副害怕畏惧的样子――这正如一首歌词中所说――“年轻的朋友在一起,比什么都快活。”
“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我还不曾问安小姐芳龄几许呢?”
“你问我的年龄干什么?”安再琪假装警惕和怀疑地说。
“我问一下贵小姐的芳龄,只是想知道谁大谁小而已,并无他意。”
“那我告诉你,本小姐芳龄二十。”安再琪也按照龙天罡的敬辞回答道。
“你芳龄二十?”龙天罡兴奋地问道。
“怎么啦?本小姐不能芳龄二十?”
“不是!不是!能芳龄二十,能芳龄二十,太能芳龄二十了!”
“太能芳龄二十?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再琪看到龙天罡说话怪怪的,便不解地问道。
“因为本公子贵庚也是二十呀!”龙天罡用诙谐的腔调说。
“你今年也是二十岁?”安再琪心想,这么一个成熟的青年才俊才二十岁,真是“家宽出少年”呀!
“对呀!我也是二十岁呀!”
“你也是二十岁?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女孩子就这脾性:你粘她,她就把你往外推;你不粘了,她又主动往你身上靠。
“我的生日是十月初八,你呢?你的生日是什么日子?”龙天罡也饶有兴趣地问道。
“哎呀!我的生日也是十月初八呀!我们两人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真是太巧了!”安再琪不知怎的,竟然为自己和“敌人”同年同月同日生而如此兴奋。
“你的生日也是十月初八?真是太好了!我龙天罡与安再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啊!”龙天罡高兴得仰面朝天大喊大叫。随即,又情不自禁的抱起安再琪,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转――此时此刻,可以想见――温情与激情已在他和她的血管里来回穿梭,上下奔腾。
“你干什么你?光天化日之下,人家看见像什么呀!”安再琪违心地假嗔龙天罡,还违心地推搡龙天罡,弄得一副不情愿、不好意思地从龙天罡怀抱中挣脱出来的样子。其实她心想能永远地依偎在龙天罡的怀抱里才好哩!哎!这种时候的少女最是“口是心非”了!
“噢!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一时激动冲动,得罪了安小姐!小生在此向你赔不是了!”龙天罡乐呵呵地做出一副躬身谢罪的滑稽相。
“赔不是就免了。嗳!龙公子!我问你,你是十月初八什么时辰生的呀?”安再琪虽然嘴上“反对”龙天罡少爷对她亲热,但心里还沉浸在与帅小子龙天罡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喜悦中。
“我是十月初八子时生。你呢?你是什么时辰生的?”龙天罡和安再琪一样,最是喜欢谈论这个话题。
“我是十月初八酉时生。”
“哦!我比你大了半夜带一天,那我是你的哥哥了!”龙天罡兴奋不已地说。
“你哪里比我大到半夜带一天,一天是二十四小时哩!你是子时生,我是酉时生,都在同一天,你最多就比我大二十个小时而已,倒想做人家的哥哥了!”安再琪又假嗔道。
“好好好!就大二十个小时,反正我比你大,我就是你的哥哥!”
“只比人家大了二十个小时,就是人家的哥哥了。”安再琪装出一副不愿意、不服气的样子嘟囔着说;其实她心里可乐着哩!。
“你这个小家伙!你做我的妹妹有什么不好?我们是兄妹了!我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啊!”不知龙天罡此刻是种什么思维,他竟然说出这种“怪理论”。
“你说什么呀?你这是什么逻辑呀?什么我们是兄妹了!我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啊?”安再琪心知龙天罡是乐不择言,也猜想到、领悟到龙天罡心里其实想的是:在这茫茫人海中能碰上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这种几率极小,可算是一种“天作之合”――既是一种“天作之合”,以后就应该成为不一般的好朋友――是不一般的好朋友,就可以经常在一起了。但安再琪还是装着不理解的样子“反驳”龙天罡;可她心里还是挺高兴、挺乐意的。
“你真是小傻瓜!连这一点都不懂!?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就应该是兄妹;是兄妹就应该经常在一起。”龙天罡大概是乐坏了!他还在按照自己的“怪理论”作解释。
“我不懂!你这种逻辑我不能苟同!”心里乐滋滋的安再琪硬是装着一副不理解、不乐意的样子。
“好!你暂时不理解,以后会慢慢理解的。嗳!安小姐!为了庆祝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妹,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一直认为自己的“怪理论”是正确的龙天罡转换话题说。
“吃饭?本小姐从来不轻易跟男孩子一起吃饭。”安再琪又故作清高,以表明她不是轻易就能请得到的主儿。
“那今天就破个例,轻易跟我这个哥哥吃个饭好不好?”龙天罡风趣地问道。
“嗯!那好吧!本小姐今天就破个例,跟你一起吃饭。但有一个要求:你今后每个星期天都要到这里来讲文学知识给我听。”这一来是安再琪太喜欢和龙天罡这个美男子在一起;二来她更喜欢听龙天罡讲解国学文学;三来这正是她所希冀、所需要的――与龙天罡接近,打入龙府,钓取她爷爷和姑奶奶“投资”购买的“金缕玉衣”。
“好!行!我每个星期天都到这金海公园来,与安再琪小姐一起,共同切磋文学艺术。”龙天罡也从心底爱上了这个天真清纯的女孩子,也喜欢跟她在一起。“那我们现在到哪个饭店就餐?”
“客随主便!随你到哪里去。”安再琪家境贫寒,哪里知道那个饭店好丑呀!
“那我们就到江州最有名气的‘皇冠大酒店’去好不好?”
“到‘皇冠大酒店’?那太豪华,也太远了!”安再琪虽然没有去过什么大酒店,但对颇有名气的“皇冠大酒店”还是早有耳闻;也曾从外面看见过那豪华模样。
“豪华又怎么样?不豪华的大酒店,也不配我们的安再琪小姐光临呀!至于路途稍微远一点嘛,我们可以坐黄包车去呀!”
“好!那就随你的便吧!”这是应邀“白吃”,“无功受禄”的安在琪也不再“固执己见”。
两人出了金海公园,别有用心的龙天罡只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安再琪想说什么,聪明善辩的龙天罡却抢先说是为了节省车费。安再琪心知龙天罡“居心叵测”,但自己也喜欢与龙天罡同乘一车,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安再琪随龙天罡进入“皇冠大酒店”。这“皇冠大酒店”平时只是耳闻,安再琪却从来未曾进去过。她举目一看,哇哉!这哪里是饭店呀?简直就是豪华宫殿了!
由于时间尚早,饭店里还不曾有什么客人,但服务人员都已各就各位。龙天罡和安再琪刚一坐下,一服务生就送来两条热腾腾的香毛巾,龙天罡先递了一条给安再琪,然后自己拿了一条擦拭。
斯须,又一服务生送来两杯香喷喷的雀舌茶;另一服务生送来菜谱。
龙天罡让安再琪点菜,安再琪哪里晓得什么菜是什么名堂,是什么味道;只说“客随主便!”便把菜谱推给龙天罡。
龙天罡接过菜谱,在凉菜中点了盐水虾、蒜香鹅肫、姜汁莴苣、红枣莲心、葱油海蜇和香酥凤尾鱼等六个冷菜。
又在热菜中点了翡翠虾饼、豉汁鲜蛏、水旦青蟹、酸菜肚片、清蒸甲鱼和排骨冬瓜汤等六个热菜。
龙天罡最后又在点心中点了袖珍粽子、千层饼、南瓜饼、橙汁刀切、水果拼盘等。还要了几听饮料。
安再琪看到龙天罡点了这么多的菜,惊愕不已――我原来在老家,一家子那么多人,过年也没有这么多的菜呀!
“龙少爷!你点这么多菜,我们两人吃也太浪费了吧!划掉一半也只多不少的。”
“这几个菜并不多。安再琪小姐,吃菜不能单一,要味不雷同,各式各样的菜都要尝一点,滋味才多,营养才全。”
“嗯……”安再琪实在难以苟同龙天罡的这种“美食理论”――一般老百姓只要吃饱穿暖就足矣!讲什么味不雷同?更谈不上什么各式各样的菜都要尝一点――两个人吃十几个菜,这也太浪费了!但她也不便与龙天罡说得太多,以免龙天罡笑她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说话之间,菜就陆续上来了!龙天罡先为赵美琪倒了饮料,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并举杯与安再琪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来!为我们第一次同席而干杯!为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妹而干杯!”龙天罡说罢,一饮而尽;安再琪只斯斯文文地喝了一点。
看来龙天罡味蕾十分丰富,各式菜肴都吃到了;安再琪虽是“浅尝辄止”,但也大快朵颐,摄入的“卡路里”也足够了。
由于菜太多,两人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吃掉几分之一――大部分菜都撂在桌上。安再琪看了,既惊叹富家子弟的挥霍奢侈,心里又有点舍不得。当然,她这种舍不得只能藏于心中,而不能溢于言表的
二人离开“皇冠大酒店”,又到百货公司玩了一圈儿。为了纪念初次相识,又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妹,龙天罡执意为安再琪买了一身紫色的连衣裙;安再琪推托不过,只得从命收下。
安再琪回到家里,回顾与龙天罡戏剧性的一天,不由得两颊绯红,心如兔跳――能有幸拜识这样的青年才俊,实在是三生有幸啊!安再琪想着想着,便情不自禁地打开日记本,用娟秀的字体,在上面写道:
他的目光像
火红烙铁
灼烫了我的
脸庞又像
一眼清泉
注满了我的
胸膛更像
一缕春阳
占据了我的
心房啊!
此目光
终身难忘
安再琪写完,还捧起日记本深情地吻了三吻――安再琪和龙天罡,已经彼此在心灵深处擦出了感情的火花。
打从这次以后,龙天罡和安再琪每逢星期天清晨,就迫不及待的来到金海公园镜湖边的百花亭相会;玩一会儿以后就一起吃饭。他们相聚甚欢,谈话内容也很广泛,什么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三皇五帝,天文地理,琴棋书画,家事国事,无所不谈,无所不包――在龙天罡的引导帮助下,安再琪的文化、文学水平有了长足进步。
安再琪是个有点阳光就灿烂的女孩子,她跟龙天罡在一起,其乐无穷;文化、文学水平都也大大提高,实在是一大乐事。但,乐归乐,可不能乐不思“命”――不能乐而不思姑奶奶赋予的重大使命――安再琪要出新招了!
一季寒冬过,万物始复苏。灿烂的春阳扫尽冬日的阴霾,傲然地向人们展示着她不可抗拒的活力。丽江两岸垂柳的枝条上已经绽出嫩芽,金海公园里的常青花卉比以前更加娇艳,到处可见盎然的春意了。
又是一个星期天,安再琪认真谛听龙天罡少爷讲了一段由乾隆皇帝亲自主持,纪晓岚任总督官,数百名文豪学士编纂的,浓缩中华传统文化精髓的百科全书――四库全书(该丛书从乾隆三十七年开始纂修,至乾隆四十七年编成。共收书三千四百六十一种,七万九千三百零九卷,内容很广泛;较为全面完整地保留了不少古代典籍,全书共划分为经、史、子、集四部;又因各部类分四库储藏,故称为四库全书。)中的一些知识以后,便娇声娇气地说:
“罡哥哥呀!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你什么时候请我到你府上瞻仰瞻仰呀?”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感情的加深,安再琪已甘愿叫龙天罡为罡哥哥;而龙天罡更喜欢称安再琪为琪妹妹。
“嗯……琪妹妹!过一段时间再说吧,适当的时候我一定请安再琪小姐光临小舍。”
“为什么要过一段时间再请我?是你的父母亲不同意你我相处么?”安再琪很有自知之明――像她这样的女孩子,还“不够格”与堂堂龙府三少爷交朋友。
“不是!不是!我父母一定会喜欢你的,只是……只是……”龙天罡吞吞吐吐。
“只是什么?”安再琪忐忑不安地追问道。
“是……是我家里出了一点麻烦事儿,等过一段时间再请你到我家里去玩好吗?”龙天罡所说的“家里出了一点麻烦事儿”只不过是虚晃一枪――他心里想的是,不知父母允许不允许他交女朋友。
“原来如此,那一切就听凭罡哥哥作主了!”安再琪虚惊一场――罡哥哥不让她到家里去玩,不是她的原因,而是他家里出了麻烦事儿。
………………………………
第 六十 章 安再琪如愿以偿
时光就像小溪水一般潺潺地流淌着。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安再琪旧事重提,龙天罡不好再推托,也就答应了她的要求。不过,龙天罡为安再琪伪造了一个身份――丽港镇老中医安朝宗的女儿。龙天罡认为,如果说安再琪是乡下人,父母一定不喜欢。所以他就让安再琪说是丽江南边的丽港镇人,父亲安朝宗是老中医――这样医药是一家,才基本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安再琪随着龙天罡来到龙府前楼,免不了又是一番慨叹――龙府那种豪华,那种气派,令她瞠目结舌。
龙天罡把安再琪让进自己的书房,安再琪艳羡不已。姑且不谈那富贵典雅和一尘不染的环境,就那满壁式的书橱和书橱里左图右史的藏书,就让安再琪望而兴叹了。更为令人惊奇钦佩的是,窗前书案上放着两本龙天罡自己抄写的手抄本《文言文集粹》和《文言文注解》,那里边抄录的,全是高文典册、精彩华章,以及龙天罡在父亲龙在天指导下所作的注解――那可是一个峥嵘才子的才华象征呀!那可是一个少年才俊的成绩心血呀!那可标志着一个少年才俊不同凡响的形象呀!
安再琪小心翼翼地打开龙天罡手抄的《文言文集粹》一看,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地抄写着《秋水》、《劝学》、《师说》、《六国论》、《过秦论》、《兰亭集序》、《滕王阁序》、《勾践灭吴》、《阿房宫赋》、《石钟山记》、《归去来兮辞》、《触龙说赵太后》、《烛之武退秦师》等一百多篇名作。
安再琪再打开龙天罡手书的《文言文注解》,那是一种自制的双行抄书,但见上一行用隶体端端正正的写着文章原文,下一行用手写体以原文写注解;每篇后面再写出作品简介和中心思想,以及分析评论等。真的是荦荦大端、精金良玉、绝妙之作。
“罡哥哥!你怎么有这么高的才华呀?能把这么多文言文读懂已属不易,你竟然还作了这么鞭辟入里、精彩独到的注解和评析,实在是了不得、了不起呀!”安再琪粗略浏览了一下龙天罡那别具一格的《文言文注解》手抄本,心中便油然升起一股钦佩之情。
“琪妹妹过奖了!我这乃肤浅之见、雕虫小技。其实,每一个人读书就得读懂读通、务求甚解;当你真正深入其中,分析研究,就能知其精髓,得其真谛;这并不难的。”
“读懂读通、务求甚解、深入其中、分析研究,就能知其精髓,得其真谛。”安再琪反复咀嚼、揣摩着龙天罡的“读书经”,便又若有所思地问道:“罡哥哥!怎样才能做到深入其中呢?”
“所谓深入其中,就是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深入到文章中去,以其文理文辞认真精确地理解作者的写作初衷和文章的中心思想。
“譬如龚自珍的《病梅馆记》,乍一看好象是写梅,其实作者是托梅议政,以梅为喻,曲折地揭露封建传统思想和**社会对人民思想的束缚,对人才压制、摧残的罪行;强烈地表现出龚自珍要求革新政治,追求个性解放的愿望。这篇作品的显著特点是托物言志,比喻贴切,寓意深刻。写得好极了!现在我一句一句的读给你听,讲给你听好不好?”
“好哇!我求之不得呢!”
“行!那你听着:
江宁之龙蟠指的是江宁的龙蟠里,苏州之邓尉说的是苏州的邓尉山,杭州之西溪就是杭州的西溪,皆产梅都产梅。或曰有人说:“梅以曲为美梅因(枝干)曲折而美丽,直则无姿挺直的就没有姿韵;以欹为美(枝干)因横斜而美,正则无景端正的就没了景致;以疏为美(枝干)因疏朗而美,密则无态茂密了就失去美姿。”固也就是固然如此的意思。此文人画士心知其意而这些文人画士心里明白这个意思,未可明昭大号以绳之天下之梅也却不便公开宣告、大声号召来控制约束天下的梅;又不可以使天下之民斫直又不能让天下的人砍掉笔直的,删密削除茂密的,锄正铲锄端正的,以夭梅病梅把梅弄成奇形怪状、弄成**,为业以求钱也拿这做为职业来赚钱。梅之欹之疏之曲梅的(枝干)横斜稀疏屈曲,又非蠢蠢求钱之民能以其智力为也又不是庸庸碌碌想赚钱的人能凭他们的才智能做得到的。有以文人画士孤癖之隐有人把文人画士这种偏嗜成瘾的隐情,明告鬻梅者明朗地告诉卖梅的人,斫其正(卖梅的人)就砍掉它的正枝,养其旁条培养斜枝,删其密削除密枝,夭其稚枝弄弯嫩枝,锄其直铲除直干,遏其生气遏制它的生机,以求重价来谋求高价;而江浙之梅皆病因此江浙一带的梅都成为**的了。文人画士之祸之烈至此哉文人画士所造成祸害的强烈竟到了这种地步呀!
予购三百盆龚自珍说自己买了三百盆(梅),皆病者都是**的,无一完者没有一盆是完好的。既泣之三日龚自珍已经为它们哭泣了三天,乃誓疗之于是发誓治好它们;纵之顺之放开它们,使它们顺着天性生长,毁其盆毁掉(束缚)它们的花盆,悉埋于地(把梅)全部移栽到地里,解其棕缚解开束缚它们的棕绳;以五年为期只需要五年时间,必复之全之就会恢复保全它们(的自然形态)。予本非文人画士龚自珍说自己并不是文人画士,甘受诟厉(但)甘心承受诟病,辟病梅之馆以贮之设立病梅馆来贮藏它们。
呜呼!叹词,表示叹息!安得使予多暇日怎样才能使我有更多空闲的时日,又多闲田又有更多闲置的田地,以广贮江宁、杭州、苏州之病梅用以大量贮存江宁、杭州、苏州的病梅,穷予生之光阴以疗梅也哉用尽我一生的光阴来治疗病梅耶!
“琪妹妹!我这样边读边讲,你能够理解吗?”龙天罡把文言文《病梅馆记》一句一句的译成白话,讲给安再琪听;但又不知安再琪的接受能力、理解能力如何;便想考一考她。
“你讲是讲得非常透彻,只可惜我这个人脑子太笨,还没有完全理解。”安再琪深知自己虽然与龙天罡同龄,但文化水准相差甚远,实在难以企及;因此说话甚为谦逊,不敢轻言理解。
“那我问你:文中‘梅以曲为美,直则无姿;以欹为美,正则无景;以疏为美,密则无态。固也。’这三句实指什么?”
“嗯……这三句话表面说的是品梅标准,我估计作者实际上是影射封建统治阶级选用人才的标准。说统治者们为了维护其封建**,实行严酷的思想统治,忌恨和扼杀那些正直的、有骨气的、生气蓬勃的人,而要求人们成为委曲、邪佞和毫无生气的庸才和奴才。至于最后‘固也’两字,正如你刚才所说,是固然如此的意思表示前后部分的让步转折关系――先让一步,暂且承认有的人是有那么一种对梅的审美观;然后就逐步转入作者要表达的、同这引用的话相反的意思,直捣‘文人画士’利用这种审美观的险恶用心和摧残梅花的罪恶行径;提倡解放病梅,要纵之顺之,让它自然生长发展。不知我说得对不对?”安再琪小心谨慎地答道。
“好!好!你说得太好了!我早就说过,我们的安再琪小姐是一个绝顶聪明的才女。你看我刚把这一段文言文翻成白话,你就能如此深刻透彻的理解,真是不简单呀!琪妹妹!现在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文中‘有以文人画士孤癖之隐明告鬻梅者,斫其正,养其旁条,删其密,夭其稚枝,锄其直,遏其生气,以求重价;而江浙之梅皆病。’这几句话的弦外之音、言外之意是什么?”龙天罡见安再琪如此冰雪聪明,理解透彻,又善于表达,心中甚喜――与这样的才女交朋友,不失为一件好事、乐事呀!
“我认为这几句话着重写文人画士作为封建统治者的帮凶,根据其主子的意图,奔走效劳的种种恶行――‘斫正’、‘删密’、‘锄直’使之成为夭梅、病梅――这正是封建统治阶级扼杀人才的卑劣手段。他们攻击、陷害那些正直不阿和具有蓬勃生气的人才,而要造就的只是‘旁条’和零落凋谢的枯干残枝,亦即委曲、邪佞和死气沉沉的庸才和奴才。作者沉痛地指出了‘文人画士’的‘孤癖之隐’所造成的恶果是‘江浙之梅(全天下人才)皆病(都受到打击遏制,被弄成朽木)’的本质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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