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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卷雨-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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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喜欢!你这种香朋友我最是喜欢了!”龙天威求之不得,连忙接过橄榄枝。
“那好!从此我们就做个香朋友,好朋友吧!”丁香判若两人似的,一下子没了矜持和清高,变得一副小鸟依人、温驯可爱的样子。
“只做一般朋友还不够意思,我看……我们不如以兄妹相处吧!”龙天威得陇望蜀,欲想进一步接近,进一步揩油。
“嗯……这……好吧!既然你开了口,我也不驳你的面子,我们今后就以兄妹相处吧!但你这个哥哥可不能欺负我这个小妹妹呀!”丁香故弄玄虚,装着勉为其难的样子;后又提出莫须有的附加条件,实为矫情是也。
“小生不敢!小生不敢!我哪会欺负我的小妹妹呀?宠爱还来不及哩!”龙天威心中大悦——逛公园碰上认错哥哥的小美人,自己竟轻而易举的做了这个小美人的哥哥,这岂不是天上掉馅饼,砸到我的头上来了?
“哦!我还不曾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哩!”丁香明知故问。
“免尊!免大!小生姓龙名天威,龙天威是也!”
“噢!原来是天威大哥,小妹丁香这厢有礼了!”丁香不愧是风月场上的人,不但会说话,而且会“演戏”。
“怎么样?到小舍一玩如何?”龙天威与丁香刚成兄妹,便邀请丁香到他府里去玩——其用心昭然若揭。
“小舍?像龙哥这样的人的住家,大概不会是小舍吧?若是大府第,小女子怎敢造次?”丁香媚眼如丝地说。
“没关系!没关系!我住的房间,除了打扫的下人,一般人是不敢进的。不,我是说,我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意思。”龙天威生怕吓着丁香不敢去。
“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到府上拜访一下;以后有个什么事儿,也就认识路了。”丁香心想事成。
丁香随龙天威来到龙府前楼东房间,只见富丽堂皇的卧室里填满了无精打采的阳光。龙天威“顺其自然”的把房门关上,丁香也没有反对。
龙天威还未及让座,丁香便“落落大方”的一屁股坐在龙天威的床边上;而且又嫌热似的敞开了原本只是用手拢着的黑皮外套。
哇哉!真的是“轻裘缓带,衣不过三。”只见那白毛领黑皮外套的里边免去了好多的麻烦,就贴身穿着一件低领弹力衫。……那弹力衫上半部分被撑得高高的。从衫子的领口中已能隐约地看到一半的**和深深的**;再加上下面那丰腴的大腿和硕大的**。啊!好一个……的尤物呀!
龙天威见到这样性感的妙龄女郎和有意的明朗挑逗,早已把持不住了!那体内的原始骚动一浪高过一浪;他放肆的紧紧盯着丁香低领衫里那雪白的**和诱人遐想的**;竭力举目的能多看到一点……
“善解人意”的丁香深知眼前的男人在想什么、需要什么。于是便主动伸出纤纤玉指抓住龙天威的手,往怀里轻轻一拉,龙天威也就顺势扑倒在她的身上。
扑在丁香身上的龙天威猛然嗅到一股令人陶醉的幽香,他再也控制不住了!也就顺势张开双臂,紧紧拥住丁香,贪婪地深吻着丁香的粉颈,贪婪地猛吸着低领衫里边的体香。
龙天威有了如此举动,丁香也不让须眉。她一下子甩掉黑皮外套,露出两支凝脂般的臂膀;接着又抓起弹力衫的下摆,往龙天威的头上一套;龙天威就完全进入“魔网”了!
被弹力衫套住的龙天威这才知道黑衣女郎根本就没有戴胸罩,里边就是……而他的脸就陷在深深的**里。
面对如此温暖温馨的温柔乡,龙天威完全醉了!他闭着双眼沉醉在富有弹性的、沁着幽香的**里晕乎乎的享受着。
突然,他感到丁香在解他的裤带,解他的裤扣……
咦!这丁香怎么总是这么的主动“大方”呀?她迫切需要男人吗?按理说像她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子应该不缺男人的呀!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呢?莫非?不好!这丁香一定是社会上所说的什么“放白鸽”、“仙人跳”、“倒脱靴”的翻戏党、拆白党!不行!不能!我要谨慎注意,不能受骗上当。
然而,此时的龙天威已经陷入情爱的沼泽,面对丁香的色诱不能自拔。加之丁香不断煽情,龙天威已被她迷得七荤八素,再也不能自持。心中的“谨慎注意”,被“人不**枉少年”的观念所取代。于是龙天威……如同饥饿的乞丐捧着香甜的面包,饕餮地饱餐了一顿……
有了并不艰难的第一次,以后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丁香轻而易举地深入龙府,相伴在龙天威身边,随时准备钓“玉衣”了。
按下赵淑娴先后派出两个“女间谍”赵美琪、丁香到龙府卧底不说,再来看看何文轩和雪中豹是怎样的状况。
江州法院将“金缕玉衣”发还龙正仪以后,警察局侦缉处长何文轩,便以“金缕玉衣案”有功之臣自居,隔三差五的到龙府“看望”龙正仪,向龙正仪摆功劳,与龙正仪套近乎。并有意无意的了解“金缕玉衣”放在什么地方,以便什么时候下手。
从表面上看,赵淑娴、何文轩在攫取“金缕玉衣”上,是各有千秋,各有能耐,各有胜算。其实,他们就像面对一面大镜子不断挥舞爪子厮打的“两只”猫儿一样,永远也没有胜负分明的那一天。
倒是雪中豹似乎比他们多了几分胜算——他一听到法院把“金缕玉衣”发还给龙正仪的消息以后,立即派出“夜猫子”梁尚君到龙府勘探地形,弄清情况——密切注视龙府动向的梁尚君很快得知“金缕玉衣”在龙府前楼一楼东房间龙天威的房间里。
一九四三年三月六日,癸未二月初一,惊蛰。
子夜。
寒风凛冽,狂云飞渡;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突然,从不远处蹿出一条黑影,看上去像只狸猫——他就是雪中豹派出的“夜猫子”梁尚君。
梁尚君来到凤鸣街东首,在一座豪华气派的大门楼前停下,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横匾,上面是江州著名书法家方天然所书的“龙府”两个大字。
大门内是一座很漂亮、很豪华的大宅院,院内呈“品”字形矗立着三幢大楼。前楼一楼东房间里,……的龙天威正和同样……的丁香在……——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把魔剑正高悬在他们的头上。
江州的夜晚十分静谧安宁,只有远处的狗吠声不时的惊扰着这温和的宁静。“夜猫子”梁尚君在龙府前左右窥视一番,倏地跃上墙头,身如飞燕地轻轻落在庭院中。
梁尚君悄无声息的来到前楼,用匕首三下两下子一拨弄,楼门门栓就被拨开了。
“夜猫子”撬门入室后,又用匕首撬开东房间的门锁,拉亮电灯,走到床前,将已被窸窣声响弄醒,正准备穿衣出来看情况的龙天威一把按住,并用匕首指着龙天威厉声喝问道:
“你别叫!一叫我就送你的命!说!那件‘金缕玉衣’放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为了保护龙家的传家宝,龙天威没有被歹徒的匕首所吓倒。
“夜猫子”见龙天威闭口不说,便用匕首在龙天威的左大腿上一划,只听得“克滋!”一声,那睡裤的布和大腿上的肉就向两边绽开;那鲜红的血就从那条**里汩汩流出。
“你……”龙天威忍着剧痛,用手紧紧勒住伤口,两眼怒瞪着梁尚君。
“我怎么样?龙天威!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金缕玉衣’拿出来,我要你的小命!”梁尚君恶狠狠地说。
“你要了我的小命,我也不知道。”龙天威心中暗忖:此强盗怎么知道我的姓名?看来是早就盯上我了。
“克滋!”恼羞成怒的“夜猫子”梁尚君见龙天威不肯就范,又在龙天威的右大腿上划了一刀。
两腿受伤的龙天威强忍着剧痛,仍然不肯说出藏宝的所在。
梁尚君深知:要是真的结果了龙天威的性命,那就彻底找不到“金缕玉衣”了。只有……梁尚君的贼眼骨碌碌一转,忽然看到躲在龙天威身后,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丁香。他“嘿!”的一声冷笑,便掀起被子,将……的丁香从龙天威身后拎了出来:
“龙天威!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在三分钟之内不把那个‘金缕玉衣’交出来,我就要了这个丁香的小命!”龙天威心中又是“格登!”一下:这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不但知道我的名字,竟然还知道丁香的名字,看来这家伙早已把我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
“天威哥哥!你可要救我呀!”丁香觳觫凄惨地叫道。
“你把刀放下!”龙天威大声喝道。
“哼!把刀放下?龙天威!你给我听好了,我说话可是算数的。现在我再等你两分钟,如果你仍然不肯把‘金缕玉衣’拿出来,那我就把这个丁香宰了!”梁尚君声色俱厉的吼叫道。
“天威哥哥!你可要救我呀!你就把什么‘金缕玉衣’交给他吧!”人对于死亡,有着天然的恐惧——丁香本来是奉赵淑娴之命接近龙天威,套取“金缕玉衣”的;现在有了性命之虞,她也就以保命为重,让龙天威把“金缕玉衣”交给贼人。
“嘿!已经有两分钟了!现在我再数五个数,如果你还不肯把‘金缕玉衣’交出来的话,我就动手了!”梁尚君说着,便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丁香雪白细嫩的脖子上:
“五!”
“四!”
“三!”
“二!”
凶神恶煞的梁尚君数到“二”字时,声音提高了许多,脸上的杀气也浓了许多,那架在丁香脖子上的匕首还向下晃了晃,丁香白嫩的脖子上立马就渗出了鲜红的血——被吓得魂不附体的丁香“哇!”的一声哭叫起来。
丁香的哭声对于“夜猫子”来说,如同促助成功的催化剂;而对于龙天威来说则是要命的着子——他既不想把价值连城的“金缕玉衣”拿出来;又不想让心爱的尤物受伤害。
“你住手!”龙天威愤怒地叫了一声。
“住手?行啊!这说明你已愿意把‘金缕玉衣’交出来了?那就快点吧!老子是没什么耐性的。”梁尚君说着,把匕首从丁香的脖子上向上提了提。
“你把匕首放下!别把她吓着!”这龙天威还真懂得怜香惜玉,他见到丁香苦苦向他求救的可怜样,有点心生恻隐了。
“夜猫子”听到龙天威叫他把匕首放下,以为龙天威打算把“金缕玉衣”交出来了!便收起匕首,插入皮套。
“我的匕首收起来了,你快把‘金缕玉衣’拿出来呀!”
“你这个强盗!你这个瘦猴子!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龙天威想用说废话来拖延时间。
“别啰嗦!你再不把‘金缕玉衣’交出来!我就宰了这个黄毛丫头!”梁尚君说着,又把匕首从皮套里拔出来。
“你……”龙天威进退维谷、左右两难——为了宝贝丁香的小命,龙天威打算把藏在地窑里的“金缕玉衣”拿出来。但一想到这是龙家几代人花费无数心血珍藏的传家宝,他又不想把“金缕玉衣”拿出来。
“克滋……”“吱咕……”“啊……”不容龙天威多想,丧心病狂的梁尚君把匕首往丁香脖子上一抹,只见一股鲜红的液体从丁香雪白的脖子上喷涌而出,丁香“啊!”的一声惨叫,两膀一阵痉挛,两腿蹬了两蹬,便倒在血泊中不动了。
哎……钱情真不是个好东西呀!这花样年华的丁香,就为了几百块大洋,送了卿卿性命——从此这个地球上再也看不到她的倩影了!
………………………………
第 二 章 何文轩暗渡陈仓
龙天威见梁尚君真的杀人了,既愤恨又害怕:“你……我……我拿……”。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龙天威只得忍着剧痛,用两块布扎紧两腿,颤颤抖抖的起身下床,推开路橱,搬开铁板,从地窑里边拿出一个豪华的皮箱——“金缕玉衣”,交于“夜猫子”梁尚君。
“夜猫子”梁尚君接过皮箱打开大略看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冷漠的狞笑,就拎着皮箱扬长而去。
梁尚君走后,龙天威赶紧把丁香的衣服套在丁香尸体上,把尸体抱起来放坐在椅子上。又把被血浸泡的被褥卷起来,重新铺上干净的。这才呼喊楼上的母亲,向秦可卿报告情况。说是他正在与女朋友丁香聊天,一蒙面强盗撬门入室,逼他交出“金缕玉衣”。他不交,强盗就在他两腿上捅了两刀;他还不交,强盗便把丁香杀死。他为了保住性命,才万般无奈地把“金缕玉衣”交给了强盗。
秦可卿闻言,吓得面如土色;立即呼喊护院去东楼请龙爷。龙爷急急匆匆地赶到前楼,秦可卿便把龙天威被强盗挟持,腿子被捅了两刀;强盗还杀了正在与龙天威聊天的女朋友丁香;龙天威无奈,只得把“金缕玉衣”拿出来交给强盗的一应情况告之龙爷。
龙爷看了龙天威的伤势和丁香的尸体以后,便询问龙天威:
“小威!这女子叫什么?”
“她……她叫丁香。”
“她是哪里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既不知丁香来路,又说不得与丁香是啥关系的龙天威无言以对。
“克凡!你怎么搞的?贼人进屋杀了人你竟然都不知道?”龙爷见龙天威那个熊样,不想多问;便转身训斥一旁的刘克凡。
“老爷!在下失职!在下该死!我马上着手调查此事。”护院队长刘克凡吓得面如土色。
“高扬!你立即派人四处打听这个丁香的有关情况,一旦得知,以重金息事。”龙爷看到刘克凡吓成这个样子,也不想多说什么难过话;便吩咐管家季高扬打听丁香的有关情况。
“是!”季管家即转身去安排下人调查丁香。
“小威!这盗贼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样杀死丁香,拿走‘金缕玉衣’的?你详细说给我听听。”为了弄清情况,龙在天只得耐着性子向龙天威了解事情发生的具体经过。
“情况是这样的。”龙天威便按照向母亲所说的话,再向父亲说了一遍。
“那个盗贼有何特征?”
“那个强盗穿了一身黑色夜行服,是黑布对襟衫,双排式盘桃钮扣,脸也用黑布蒙着,身材是个‘瘦猴子’,右眼右侧好象还有一条长刀疤。”龙天威回忆着说。
黑色夜行服?黑布对襟衫?双排式盘桃钮扣?身材是个“瘦猴子”?怎么这么像他呀?难道是赵桐起死回生不成?难道是赵桐阴魂附体,还缠住我们龙家不放?
赵桐起死回生当然是不可能的,阴魂附体当然也不是;但黑布对襟衫,双排式盘桃钮扣的夜行服,一定是“天道堂”雪中豹手下,一个小队长级的人物。
龙在天分析了情况以后,也来不及吃早饭,便到女儿龙凤仪家向侦缉处长何文轩汇报了事件的整个情况;和强盗的特征以及自己的猜测。请华婿大力帮忙,把“金缕玉衣”找回来,将强盗绳之以法,为丁香报仇。
何文轩听了龙在天的诉说,嘴上与岳丈虚与委蛇,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从“天道堂”雪中豹哪里把“金缕玉衣”弄出来据为己有。
龙在天从女儿龙凤仪家出来,又到江州巡捕房找探长邱锋寒,原原本本地向他如实汇报了凶案、盗案的详细经过和强盗的特征;请求邱探长帮忙调查。邱锋寒毫不推托,立即到龙府勘探现场,了解案情。
龙府死了一个舞女,龙在天向警察局和巡捕房报案的消息不胫而走;赵淑娴闻言惊出一身冷汗。因是人命关天,赵淑娴不敢若官司上身,缄口不谈丁香的事儿——外地来江州混饭吃的舞女丁香,就这样白白地死了。
“燕鸿过后莺归去,细算浮生千万绪。”舞女丁香死了以后,赵淑娴夺宝的心也彻底死了——几十年来,她殚精竭虑,谋划算计——先是让堂弟赵桐寻宝、盗宝,赵桐犯了法被枪毙;自己被判缓刑。
后又让侄孙女赵美琪与龙天罡接触,当“卧底间谍”,钓“金缕玉衣”。岂料赵美琪与龙天罡态度**,有了感情,不尽力夺宝——赵淑娴以赵美琪为诱饵的“钓宝计划”胎死腹中。
接着,心有不甘的赵淑娴又派舞女丁香去龙天威身边卧底;丁香却被强盗所杀。赵淑娴认为是天不助人——为“金缕玉衣”折腾了半辈子的赵淑娴这才消停了!不争了!(赵淑娴没过几年便忧愤而亡,说来倒也可怜。但她若不是专横跋扈,与龙爷为敌,怎么可能落得这般田地?这岂不是咎由自取?)这就叫“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正如汪天笑先生所说: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争不到。衮衮诸公就不要异想天开的想发不义之财了!
然而,人人都说看破红尘,可就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看破红尘;还是有人在拼命的争夺“金缕玉衣”。
龙在天报案的第二日,也没有到龙府案发现场调查的何文轩(他对窃案、凶案并不关心;他所关心的是“金缕玉衣”)带着两名警官,开着吉普车到金三角“天道堂”登门造访堂主雪中豹;雪中豹热情相待。
“哎呀!大处长大驾光临,令本草堂蓬荜生辉呀!请坐!请坐!”
“雪堂主!近来可好?”何文轩不卑不亢地半回应半问候。
“托大处长的福,还算安康。”
“近来雪堂主的手下,有没有到城里做活儿?”简单的寒暄以后,何文轩便用“黑话”道明来意。
“没有!没有!这天寒地坼的,弟兄们都在家息着呢!”——“夜猫子”梁尚君到龙府前楼,刺伤龙天威,杀死丁香,把“金缕玉衣”弄回来交给他以后;雪中豹便拿出五百块大洋,让梁尚君立即到外面“避风”。他则连夜把放着“金缕玉衣”的皮箱,用铁丝固定在大堂上自己的宝座下面——“天道堂”大堂二十四小时不离人,他又经常坐在上面,放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殊不知,他自此以后就犹如坐在火山上,终日不得安宁,且岌岌可危。
今日,何文轩一进门,雪中豹就知道他的来意,因而从从容容地把早已想好的话拿来搪塞。
“是吗?那贵堂最近有没有缺人少员?”
“没有!没有!除了有五六个远地人回家过年没有来,其他的人一个也不缺。”
“雪堂主!我听说贵堂里有个脸上有刀疤的小队长最近失踪了?”何文轩这是无的放矢——他只是从龙在天所说的,龙天威看到强盗右眼右侧好象还有一条长刀疤,穿双排式盘桃钮扣黑布对襟衫,应是“天道堂”小队长一级的人物。而且,如若真是雪中豹手下人所干,那雪中豹一定让此人远走高飞,或是暂时到外地避风。所以他只是凭推断说“天道堂”有小队长最近失踪。
“这……”雪中豹听何文轩这么一说,还真的吓了一大跳——难道这何文轩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但雪中豹毕竟是老狐狸,马上就缓过神来:“何大处长真会开玩笑,我这里的人一个也没少,哪来小队长失踪之说?”
“是吗?那雪堂主有没有听说龙府失窃杀人案?”何文轩再进一步。
“龙府?哪个龙府?他们府上失窃?还有人被杀?在下偏居一隅,实在是孤陋寡闻,还真的没听说过此事。”雪中豹舀水不沾碗,把话推得干干净净。
“你真的没有听说此事吗?请雪堂主想好了再说。”何文轩两道蛇信子一样的目光直盯着雪中豹。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那龙府丢了什么东西?被杀的是什么人?是龙家人,还是下人?”老奸巨猾的雪中豹装得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龙府被强盗掳走了一件价值连城的‘金缕玉衣’,被杀害的人是龙府二公子的女朋友丁香。”何文轩也估计雪中豹是在装假,但还是把凶窃案说了一下,以示自己已经掌握案情。
“哎!这龙府也算是倒大霉了!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呢?我派人帮助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咦!这作案人倒变成破案人了。
“好吧!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倘若雪堂主发现什么线索,甚或是与有手下人有关,请及时告诉我一声。若是知情不报,那后果就严重了!”何文轩说这话可是柔中带刚,颇有分量。
“好!行!倘若我发现什么线索,或是手下有人与此案有关,一定及时向何大处长禀报。我这个人是从来不护短的;就像当年赵桐一样,你们把他毙了,我一点意见也没有。”雪中豹此言乃一语双关——既是对何文轩的交代表态,又表示出对赵桐被毙心有芥蒂。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还望雪堂主明辨是非,不要自误呀!”何文轩说罢即要起身告辞。
“大处长远道而来,怎能说走就走?怎么说也得在我这里小斟几杯呀!”来者是客,何况是警察局侦缉处长来了解情况,雪中豹怎不热情留客。
“不了!我们还有事儿要办呢!以后再说吧!”何文轩嘴上这么说着,却不挪身子——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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