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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卷雨-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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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大的巧合!这是历史的巧合!这是让人难以置信而又实实在在的巧合:
准备十二点钟全力围剿丹江抗日游击支队,誓把“三塘湾”夷为平地;还要夺取“金缕玉衣”,血洗龙府的日本驻军司令官川岛义夫,和宪兵团大佐近藤仪三郎,还没有集中人马,就从收音机里听到日本天皇裕仁广播的“停战诏书”,一个个如同泄气的皮球汤浇的蚁,全瘫了。哪里还能?哪里还敢对丹江抗日游击支队动武?哪里还能?哪里还敢对龙府施暴?
徐迈支队长、贲腾指导员和邱锋寒探长,在“三塘湾”布下天罗地网,专等小鬼子前来送死。正在前线严阵以待的支队长徐迈,突然看到指导员贲腾喜笑颜开的来了,不等徐迈问他,贲腾就迫不及待地把日本天皇裕仁向全世界宣布无条件投降的喜讯告之徐迈。徐队长听了,激动得用拿着双枪的双手一把抱住贲腾――两个经过无数枪林弹雨洗礼的战友,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两个亲密战友好不容易抑制住难以抑制的激动,又难以抑制激动的向全体游击队员通报了这一特大喜讯。顿时,整个“三塘湾”掀起史无前例的欢腾,引起了原子弹爆炸般的震动。
历史的巧合就是这样令人惊叹!龙爷要等邱锋寒等人来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等来的却是邱锋寒等人宣布日本鬼子已无条件投降的喜讯。那龙爷自己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儿呢?匆匆赶来南龙府报喜讯(参加寿宴)的邱锋寒探长、徐迈支队长、贲腾指导员,听了人们如此询问龙爷,便也笑问龙爷究竟有什么事儿要等他们来宣布?龙爷遂转身走向大厅上首,一脸庄重地说:
“各位!大家都知道我们龙家有一件价值不菲的传家宝‘金缕玉衣’,因了这件‘金缕玉衣’,我们龙家整整二十年不曾安宁,还因此死了好多人,我本人也遭受两次牢狱之灾,二儿龙正仪差点儿死于枪下,大儿子龙天恩也进过监狱。
“去年,此‘金缕玉衣’被日本宪兵团大佐近藤仪三郎所劫,怎么也收不回来。日前,邱锋寒探长策反这位日本宪兵团少佐影佐一男,并得到丹江抗日游击支队支队长徐迈和指导员贲腾,以及全体队员的大力支持,于昨天夜里十一点整,向日本鬼子突然袭击,把‘金缕玉衣’从近藤仪三郎手中夺回。大家昨天夜里听到的枪炮声、爆炸声,就是游击队在打鬼子,夺‘玉衣’,炸军火库。
“游击队的同志为了我家这件‘金缕玉衣’,还牺牲了好几个战士;邱锋寒探长也受了重伤。在此,我向牺牲的同志致默哀!向邱锋寒探长、徐迈支队长、贲腾指导员及全体官兵致敬!”龙爷说罢,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足足行了十多秒钟。
“游击队的同志和影佐君,把‘金缕玉衣’从近藤仪三郎那里弄出来以后,和我儿龙天恩、龙天赐连夜送到三塘湾丹江抗日游击支队;我儿龙天恩、龙天赐又于今天一大早把这件‘金缕玉衣’送来给我作为生日礼物。乡亲们!我家这件‘金缕玉衣’沾满了同志们的鲜血呀!
“诸位!我早上所说的‘他们’,就是邱探长、徐支队长、贲指导员等人。我说‘他们’今天有重要的事儿要办,就是准备还击要报复他们(我们)的日本鬼子;想不到小鬼子倒无条件投降了!
“那么,我等邱探长、徐支队长、贲指导员等首长来,有什么重要事儿要向大家宣布呢?这事儿就是……”龙爷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这不是卖关子,这是以示庄重。
“诸位!现在我郑重宣布,为表示对邱锋寒探长、徐迈支队长、贲腾指导员对我,对我们龙府所有人的厚爱,我决定把我们龙家几代人珍藏的‘金缕玉衣’,捐赠给丹江抗日游击支队!”
龙爷的话金声玉振,掷地有声。大家惊诧地面面相觑了一瞬间,就惊起“哇!”声一片,随即又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龙爷!这‘金缕玉衣’是你们龙府几代人珍藏的‘镇府之宝’;这个我们断断不能收的呀!”徐迈支队长对龙爷的这一惊天之举,大感惊异――这可是价值连城的传家宝呀!我们怎能轻易收受哩?
“徐支队长!请不要拂我的面子。现在,我把我家这件‘镇府之宝’赠送给你们作‘镇队之宝’,愿你们丹江抗日游击支队连连打胜仗。你们打胜仗,保一方平安,我们老百姓也就安宁幸福了!”龙在天慷慨激昂地说。
“龙爷!我们不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保一方平安!但我们是绝对不能收受你们龙府传家宝的,您老还是自己珍藏着吧!”贲腾指导员和邱锋寒探长也连忙上前劝止。
“各位!我意已决,你们就不要多说了!天恩、天赐!你去把‘金缕玉衣’拿来!”龙爷严肃地命令道。
“是!”龙天恩、龙天赐奉命到后边去了。
斯须,龙天恩、龙天赐将装着“金缕玉衣”的皮袋拿来递给父亲龙在天。
龙在天接过“金缕玉衣”,举手躬身地向徐迈支队长呈赠。徐迈见此情景,踌蹰片刻,又朝邱锋寒、贲腾看了一下,只得双手接过“金缕玉衣”;并转身朗声道:
“各位!承蒙龙爷盛情厚意,将祖传‘镇府之宝’赠送给丹江抗日游击支队;我们收之有愧,却之不恭,只得领情收下。在此我代表丹江抗日游击支队全体同志向龙爷和大家表态:我全队官兵一定不辜负龙爷的厚望,连连打胜仗,保家卫国,保土安民。同时深深感谢龙爷的挚爱!祝龙爷健康长寿!祝两位龙夫人玉颜永驻!祝龙府所有的人一生安康!”支队长徐迈说罢,向龙爷行了一个长长的军礼。
诸位!龙爷为什么一定要把祖传的“镇府之宝”馈赠给丹江抗日游击支队作“镇队之宝”呢?这是他真正看破了红尘――龙爷这一生,可谓千帆过尽,遭遇了华屋山丘的大起大落,什么样的事儿都经历过了!回首检阅那渐行渐远的如梦岁月,其中有多少峥嵘、多少辉煌;又有多少坎坷、多少悲凉。特别是最近二十几年,一次次的大浪潮,颠覆了他的人生道路;使他受了那么多的惊险、挫折和喜怒哀乐。
因而他看穿了!看透了――为了这“金缕玉衣”,自从老太爷龙青云谢世以后,龙家整整二十四年未曾安宁,江州也整整二十四年未曾安宁;因此而滋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死了好多好多的人;就龙在天本人也遭受两次牢狱之灾;二儿子龙正仪差点儿送了卿卿性命;大儿子龙天恩被关进江州警备司令部,花去两万大洋才幸免一死。
就是时至今日,由“金缕玉衣”引发的风波仍在不断发酵,仍有很多人虎视眈眈地觊觎着这稀世之宝。他们一个个就像伏在草丛深处的狮子,随时准备张口鲸吞“金缕玉衣”。所以,以后还要滋生好多好多的事,甚至还要死好多好多的人;龙府还得二十年不得安宁,四十年不得安宁,子子孙孙不得安宁。可以说,只要“金缕玉衣”在龙府一天,龙府就一天不得安宁,龙府子孙就一天不得安宁,甚或还会死人。
既是如此,要这“镇府之宝”又有何用?拥有又有何欢何乐?捐出又有何惜何失?这“金缕玉衣”现在已经不叫传家宝,而叫“传家祸”了!因此当龙爷看到龙天恩、龙天赐一大早替丹江抗日游击支队把“金缕玉衣”送来作生日贺礼;说了邱锋寒探长、徐迈支队长、贲腾指导员和全体游击队员,以及日本宪兵团少佐影佐一男如何冒着生命危险,才把“金缕玉衣”弄出来的情况以后,脑子里一个激棱,便毅然作出把“金缕玉衣”捐赠给丹江抗日游击支队的决定。并把这个想法告之夫人江翠莲、秦可卿和儿子龙天恩、龙天赐;江翠莲、秦可卿和龙天恩、龙天赐亦表示赞同龙爷的决定――就这样,五个人就把这惊天动地的大事儿给定下了。
赘言少叙,时候不早了,已经十二点多钟了!龙爷立即吩咐开席。大家开怀畅饮喝寿酒,兴高采烈吃寿命;直到两点多钟方才放下杯箸满意而归。晚上又来继续大战,直喝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才摇摇晃晃的起身离席――龙府上下着实热闹了一整天。
令人遗憾的是,在龙爷热热闹闹的寿宴上,却跳出一个不和谐的音符――龙爷的女婿、刚刚从侦缉处处长晋升为警察局副局长的何文轩,在酒宴上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并由这场不小的风波引发一场轰动全江州的更大风波。
………………………………
第 十一 章 何处长语惊四座
“啪!”怒发冲冠的何文轩,中午从龙府吃过老丈人龙在天七十寿诞的寿面回来以后,一到家就把大盖帽拍在桌子上对夫人龙凤仪发牢骚:
“你看你父亲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就把龙家的传家宝‘金缕玉衣’白白的送给丹江抗日游击支队呢?”
“他……他可能……”龙凤仪对父亲把“金缕玉衣”白白的捐赠给丹江抗日游击支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也有点心怀怨怼。
“这个老家伙!家里出人命了,来请我破案;‘金缕玉衣’被龙正仪当了,拿不回头,来请我追讨;‘金缕玉衣’被强盗抢去了,来请我破案;可‘金缕玉衣’弄到手了,他心中就没有我了!竟然把‘金缕玉衣’送给外人,你说气人不气人?”气急败坏的何文轩破口骂人。
“文轩!你怎么骂起我父亲来了?你还是个当官儿的,怎么就这种素质?”龙凤仪虽然也很想得到“金缕玉衣”,也对父亲“不可理喻的决定”不满,但听到何文轩侮辱她的父亲,还是来了反感。
“凤仪!你说你父亲应该不应该骂?这‘金缕玉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呀!它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呀!”
“不管价值多少,都不允许你侮辱我的父亲;宁可再想其他的办法补救。”
“宁可再想其他的办法补救?你倒说得轻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以补救?常言道,覆水难收,泼出去的水能收得回头么?再说,丹江抗日游击支队那些人也不是好惹的呀?”
“办法总是人想的!我就不信找不到机会。”龙凤仪心中并没有一点把握,她只是想以此不着边际的话来浇熄何文轩心中的怒火而已。
“‘金缕玉衣’落到丹江抗日游击支队手里,我看什么办法、什么机会都没有了。”何文轩沮丧不已地说。
“俗话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又道是“百密一疏”。只要我们密切注视,从长计议,机会是会有的。”龙凤仪还是用“浮言”劝慰何文轩。
“这……”何文轩“无言以对”,只好“从长计议”。
愤怒难平的何文轩来到书房,也没有脱衣服,关上房门就和衣倒在沙发上。
傍晚,龙凤仪轻轻推开书房门,低声唤道:
“文轩!时候不早了!赶紧起来洗漱,早点去爸爸那儿吃晚饭。”
“我不去!”何文轩没好气地说。
“咦!爸爸过七十大寿,你这个做女婿的怎能不去?”
“就能不去!你说!你这个爸爸像个爸爸吗?他把我当他的女婿了吗?”何文轩又禁不住大声吼叫起来。
“我爸爸怎么就不像个爸爸啦?他没有把‘金缕玉衣’给你就不像爸爸啦?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一点风度都没有,为了一件‘金缕玉衣’竟然不参加岳父的七十寿宴。你想一想,你今天要是不去,整个江州的人将会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我的父亲?”龙凤仪据理力驳道。
“这……去就去吧!反正这事儿是老爷子做得不对,我去了也没有好心情。”抗战胜利前夕,何文轩已从侦缉处处长晋升为警察局副局长,也算是江州有名气的公众人物;因此他多少有点顾及影响。
何文轩起身洗漱完毕,开着小轿车带着龙凤仪(何文轩的两个儿子中午留在龙府没有回来)一起来到南龙府,所见者无不哈腰作揖的向他打招呼。
因为江州各界的头面人物今天都要光临,所以龙府管家季高扬将何文轩一家子安排在正中二席——这位置已经不小了!可何文轩还是有点不乐意。
须臾,各界人士陆续到齐;在一片道贺声中,龙爷龙在天七十大寿的晚宴拉开帷幕。
杯觥交错,箸勺舞动,寿宴大厅上喜气洋洋。
人们正在斯斯文文、客客气气地敬酒酬酢,何文轩猛然看到坐在旁边桌上、龙天恩的帐房先生周光祖的背部有些驼。为“金缕玉衣”的事儿不满意,对座位安排不乐意,又有了三分酒意的何文轩有意要弄出点事儿来。只见他朗声叫道:“周先生!听说但凡背脊朝天的动物都能吃,那么驼背能不能吃呀?”
何文轩一语惊四座,宴会大厅上所有的人都面呈愕意——身为警察局副局长的何文轩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何局长!你……”受了侮辱的帐房先生周光祖很想跟何文轩说几句,但一想到他是警察局副局长,惹不得,因而只是嗫嚅了一下不曾有下言。
“何局长!你怎么说话哩?是不是酒喝多了?”打狗还看主人面。你何文轩竟然将我龙天恩的帐房先生比着畜生,那你将我当作什么?也有了三分酒意的龙天恩,为自己的帐房先生周光祖,同时也是为自己,站起来与何文轩理论。而且没有用“妹夫”、“姑父”称谓,却是生硬地用了“何局长”三个字。
“怎么?我就这样说了!你有什么气不服?”何文轩见到龙天恩竟然敢当众顶撞他,还说他是不是酒喝多了,这话多刺耳伤人呀——怒火中烧的何文轩忍不住用手指着龙天恩喝道。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寸祸从天降。怒不可遏的龙天恩却没有示弱。
“嘿!你不允许我这样说?你算什么东西?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竟敢跟我这样说话?”何文轩的话暗藏的“毒气”可大了——他的意思是,你龙天恩并非龙在天明媒正娶的妻妾所生,只是一个丫鬟的私生子而已。
“你……你浑蛋!”做贼的怕骂贼,做“龟”的怕骂龟。龙天恩的身世,有一种不可言传的秘密和忌讳——私生子龙天恩最怕人提及他的“不良出身”。何况是在这大庭广众、名流荟萃的场合——被揭了伤疤的龙天恩忍不住开口骂了何文轩。
“他妈的!你这个浑蛋竟敢骂老子浑蛋?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不可一世的何文轩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趾高气扬的,从来不敢有人对他稍有不敬。今天龙天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是浑蛋,这还了得——怒火冲天的何文轩掏出手枪就指着龙天恩——他不但用了“老子”一词,而且还打开枪保险,弄得一副真要开枪的样子。
“住手!住手!这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老寿星龙在天气得大声喝止——何文轩说龙天恩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私生子),其实也是当众揭了他龙在天(江翠莲)的“不光彩历史”。
“不行!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将“金缕玉衣”捐赠给丹江抗日游击支队,是龙在天、江翠莲、秦可卿和龙天恩、龙天赐五人商量决定的,因此何文轩对江翠莲、龙天恩母子俩十分不满和憎恨。
“何……”龙天恩正准备回击何文轩,龙凤仪却闪身而出:
“文轩!回去!你给我回去!”龙凤仪一把抓住何文轩的胳膊就往外拉——事情不能再发展下去了!再发展下去,一是更丢人现眼,二是弄不好要出人命的——龙凤仪把手握手枪,气冲斗牛的何文轩拉出龙府,就要把何文轩往小轿车里塞。
“砰!”就当龙凤仪把何文轩往小轿车里塞的时候,不知是还不曾来得及关手枪保险的何文轩的手指碰了板机,还是手枪受碰撞走火——只见一颗子弹脱膛而出,并迅速钻进路旁一个青少年的胸膛。
“不好!你手枪打人了!快去看看!”吓得魂飞魄散的龙凤仪说着,就停止往车里钻,并准备回头去看那个被子弹打中的年轻人。
“上车!”何文轩关好枪保险,一把将龙凤仪推进小轿车内,自己也迅速坐进驾驭室,转动钥匙,同时用右脚踩下油门——小轿车便如离弦之箭,呼啸而去。
何文轩被风吹过以后,酒气小了一点,大脑清醒了一点。大脑稍微清醒一点的何文轩回想着宴会上的情况,和手枪走火伤人的情景,头脑中却是“一盘散纱”——他分不清自己今天在岳父寿宴上的所作所为,有几分应该有几分不应该;有多少正确,有多少错误。也弄不清手枪是怎么走火的,究竟打的什么人,打成了什么样子——在他浑浑噩噩的头脑里有懊恼、有解恨,有沮丧、有惊悚,既有失败感、又有胜利感,还有些许耻辱感、负罪感;真可谓百感交集,百味杂陈。
“你这个人!你打了人怎么就不施救?”惊魂未定龙凤仪责询何文轩。
“施救?那且不是自找麻烦?”
“是你惹的祸,怎能说是自找麻烦?”
“我惹的祸怎么啦?天这么黑,我离开现场,还有谁知道是我打的?”
“那么多的人都看到了!你还想抵赖?”
“捉奸要双,捉贼要赃!他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打的人?”
“你……你简直是草菅人命!见死不救!”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只求安宁。”
何文轩心想“只求安宁”,但并不得安宁,第四天便有人找上门来。
“姓何的!你个狗日的给我出来!”
“姓何的!你还我儿子!你不还我儿子,我就杀了你的儿子!”
“咣当!”“轰隆!”
正准备上班的何文轩,忽然看到几百个大汉,簇拥着一个五十开外的女人冲开大门,凶神恶煞般的又骂人又砸东西,并口口声声说要杀他的儿子。
这还得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冲到警察局副局长家里来撒野,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砰!砰!”何文轩朝天鸣放两枪后,向人群高吼道:“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到我府上来闹事?谁是为首的?跟我到警察局去!”
“我是为首的!我跟你到警察局去!你打死了我的儿子,还开车逃跑,我正要到警察局去告你!将你枪毙!抵我儿子的命!不然我就杀死你的儿子!”那个五十开外的女人挺身而出,并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何文轩的衣领,就往外拖。其余的人也就紧随其后,推推搡搡的把何文轩往外推。
诸位!堂堂警察局副局长怎么就随着这些“刁民”揪扭呢?这一是何文轩听到那个妇女说是他打死了她的儿子。二是这个妇女是被龙爷开除而吊死的柳如青的老婆王丹凤。所以,先前还趾高气扬,满腔怒火的何文轩一看到这个妇女就泄气了!
读者诸君可能还记得:无赖赵桐和堂姐赵淑娴用罂粟陷害龙爷龙在天,龙在天含冤坐牢。我地下党江州负责人邱锋寒探长伸张正义,查明案情,将赵桐送上断头台;龙爷无罪释放。
龙爷从狱中回到家中恢复元气后,重整旗鼓,再振雄风。他采取霹雳手段,连续搞了几个大动作。其中之一就是把龙正仪从“逸雅居”召回,把值钱的东西全都搬了回来;将柳如青之女柳临风遣送回家。可柳临风大言不惭的一定要龙家赔偿十根金条作为“青春损失费”。龙爷不给,柳临风就赖在“逸雅居”不走。最后还是邱锋寒探长出面斡旋,让龙爷给了她五根金条,柳临风这才离开“逸雅居”。过了几天,心里气愤不过的龙爷又把此事的始作俑者柳如青解雇回去。
本想利用柳临风攫取龙家财产的柳如青,诡计不成,自己反被解雇,女儿又丢了面子,在回家的途中偏偏又碰到交恶的邻居常学才。嫉妒于心的常学才得知柳如青被解雇,横骨竖刺的一顿挖苦讽刺——雪上加霜的柳如青想不开,回到家中便悬梁自尽。那天是公元一九二五年五月二十五日的事情。
柳如青死了以后,他的老婆王丹凤到警察局控告龙在天,说是龙在天害了她的丈夫;要求警察局逮捕、处罚龙在天。
警察局没有受理这种荒唐的控告。王丹凤便又说是侦缉处长何文轩从中作梗,帮着老丈人龙在天,使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后来一直闹了十几天才不了了之。从此王丹凤、柳临风与龙家、何家结下梁子。
岂料冤家路狭,何文轩现在又偏偏打死了王丹凤的儿子柳扶风;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王丹凤肯定要大做文章了!
王丹凤首先找到在“天道堂”做管事的哥哥王旭东,告之一应经过情况和要报仇的打算。王旭东听了妹妹王丹凤的话也气愤不过,便到“天道堂”向雪中豹禀明情况,请堂主雪中豹大力支持。
“天道堂”堂主雪中豹,因何文轩杀了他的小队长赵桐,一直怀恨在心;因“金缕玉衣”的事儿,何文轩又到“天道堂”耍过威风;因此总想找机会弄点颜色给何文轩(警察局)看看。所以,当他听了王旭东的禀报后,即令“天道堂”所有“外勤人员”支援王旭东,听从王旭东的调遣,好好教训教训警察局副局长何文轩;以彰显“天道堂”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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