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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卷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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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少爷惊呆了——这个江翠莲,比起去年中秋节,更加成熟,更加丰腴,更加妩媚了!她那精巧的瓜子脸上镶着两条春山含翠的柳叶眉,眉下是一双秋水无尘的杏子眼;一双泉水般纯净的眼睛里,含蓄着柔和的光亮;这正是天才画师拉斐尔早就在其杰作中传诸不朽的眼睛。那白里透红的**更是撩人,更是摄人魂魄了!
龙在天少爷的思维兴奋点紧紧地定格在江翠莲半裸的**上,同时身不由己地跨进江翠莲的房间。
江翠莲正在全神贯注的盘做发型,猛然从镜子里看到龙少爷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她赶忙站起身来,一手护着酥胸,一手伸向衣架准备拿衣服;可已来不及了——龙在天鬼使神差般的上前一步,并张开双臂,从身后将江翠莲紧紧箍住,俯首就在江翠莲的粉颈上拼命地狂吻;随之又把江翠莲扳转身来,将一张白皙的俊脸深深埋进她那胸罩上面的乳沟里,贪婪地嗅着,大口地吸着——江翠莲身上那少女特有的幽香,沁人肺腑……龙在天双目紧闭,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梦幻般的温馨里,忘却了一切。
江翠莲被龙少爷这突如其来的无礼之举吓傻了,她拼命挣扎着,口中不断地求饶:
“少爷!少爷!快放手!快放手!要是被老夫人和大少奶奶看见就没命了……”不知是江翠莲不会说话,还是会说话的江翠莲没有把话说到点子上——她没有表明自己的反对或是厌恶(可能她不反感不厌恶),而是说“被老夫人和大少奶奶看见就没命了”。
“我不……我不……”
人们常说:“色胆包天”。此时的龙在天少爷,已经被江翠莲的美色和**所迷倒,胆子比天还大;他也不顾及慈祥的母亲和凶悍的老婆会对他怎么样,只是抱住江翠莲不放;嘴里还一个劲儿的说“我不”。他这个“我不”,也不知是“我不放”,还是“我不怕”,只知道他嘴里是这么说的。
“啪!”被龙少爷紧紧抱住的江翠莲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臂,举手就在龙在天的脸颊上爆出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翠莲是一个下人,而且对龙在天少爷仰慕已久,她怎么就会,怎么就敢动手打龙少爷呢?这里面有几个因素使然:一是她怕龙夫人李湘君怪罪,说她轻浮。二是怕大少奶奶赵淑娴手辣,皮肉受苦。三是对龙在天少爷这种“强制手段”不满——感情感情,那应该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瓜熟蒂落,怎能乘人不备,强行猥亵呢?所以江翠莲才“情急失礼”。
这一掌如同晴天霹雳,把龙在天少爷从**中惊醒,而且惊出一身冷汗。哎呀!我这是干什么呀?我怎么会贸然做出这等荒唐的事儿呢?这样子江翠莲会认为我轻佻,会瞧不起我的。我真该死!龙在天又气又急,又恨又悔,他慌忙松开双手,愧愧疚疚的站在那里。
就在龙在天悔愧之际,江翠莲已匆忙套了件衣服在定神儿。这少女啊!对待优秀的男子大抵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江翠莲看到龙少爷那萎靡懊丧的样子,反倒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稍微冲动了一点,一巴掌打得狠重了一些。他毕竟是堂堂龙府的大少爷啊!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啊!我们的感情已经非比一般,不同寻常啊!我怎么就这样粗鲁呢?人家以前可从来不曾这样对我呀!也许是刚才自己这少女的**太诱人,引发了他的**,以致一时失控,做出了过头的事儿,这也算是人之本性嘛!
再者,最近总是听龙夫人说大少奶奶老是不怀孕,打算为龙少爷纳妾生子;又因大少奶奶凶悍刁难,事情一时难成;他有可能因此而忧郁**,也属情有可原;可我怎么就动手打了他呢?想到此,江翠莲不禁脱口问了一声:
“少爷!疼吗?”
就这轻轻的、简单的四个字,在此时的龙在天听来,却像天籁之音一样的美妙动听,又如皇帝的特赦令一样振奋人心——龙在天顿时来了精神,忙不迭地答道:
“不疼,不疼,小翠莲啊!刚才实在是我荒唐放荡,见色起意,冒犯了你,还望你能够宽恕我;我今后断断不敢如此,倘若……”
龙在天正要指天发誓,以示忏悔,江翠莲一抬眼看见龙夫人从天井里走来,连忙竖起纤纤食指,在嘴边“嘘!”的一声,示意龙在天不要再说。
诸位!请不要小觑这一声“嘘!”,这一声“嘘”里蕴含着一个少女对一个男人的思想情感和心理动态——这江翠莲如果厌恶龙少爷,她在看到龙夫人即要进来之时,一定会大发雷霆,把龙在天的丑恶嘴脸揭露无遗,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江翠莲并没有把龙少爷的过格行为挑明,而是用一个“嘘!”字,把此等大事压下、瞒住——这就表明江翠莲对龙少爷的非礼,并不怨恨,起码是怨而不恨。
“翠莲,你在和谁说话哩?”平时,总是龙老爷先起床,由下人侍候洗漱用早膳时,江翠莲就到夫人房间里侍候龙夫人,然后共进早餐。今天,龙老爷已经去洗漱了,江翠莲还没有来,又听得江翠莲房间里有人说话,龙夫人这就闻声过来了。
“夫人!我在……”心神甫定的江翠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你在和谁说话?”龙夫人又复问了一句,人也就跨步进房。她举目一望,但见江翠莲鬓发凌乱,衣着不整;又见儿子龙在天也在,而且面呈愧色,手足无措;龙夫人心中顿生疑窦——难道他们两人发生了什么故事?
“母亲大人!孩儿正想去给您和父亲请安,却碰上翠莲,也就顺便进来说了几句话儿。”龙在天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向母亲说明情况,但他的面部表情,却出卖了他心底的难堪。
“是吗?你父亲已经起床,正在洗漱,等会儿你和你父亲一起用早餐,他马上就要去公署办公了!”龙夫人是何等聪明之人,她已经从江翠莲和龙在天不寻常的表情里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但她不露声色,先把龙在天打发走。
“是!孩儿这就去了!”
龙在天一走,江翠莲赶忙整好衣带,搀扶龙夫人回到东楼,侍候她洗漱;然后一同到饭厅用膳——龙夫人一直没有女儿,江翠莲又聪明伶俐,嘴勤手快,知冷知热,深得龙夫人的欢心。因此龙夫人并不把她当一般下人看待,而是像女儿般的宠爱着。
吃过早饭,回到房间,龙夫人便开始“审问”江翠莲。
“翠莲啊!你们两人今天早上怎么啦?”龙夫人用语犀利——她特别用了“你们两人”四个字。
“夫人!没……没什么。”江翠莲期期艾艾,不想多说。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吗?”龙夫人歪着头,两道慈祥而又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在江翠莲的脸上。
“早……早上我在梳妆,少爷他……他正好经过我房门口,就……就进去说……说了几句话儿。”江翠莲遮遮掩掩、闪烁其辞。
“就仅仅是说了几句话儿吗?”龙夫人看到江翠莲说话吞吞吐吐,便知说的不是实话,便又深问了一句。
“嗯……少爷他……他……他抱了我。”江翠莲心想:此事如果全不说,难逃龙夫人这一关。但也不能说全,要说得有“分寸”——说重了会贬低、得罪了少爷,惹龙夫人生气、不高兴;说得过分含糊了,又怕引起龙夫人的误解,认为是自己不庄重,**龙少爷;因此她言简意赅、点到为止。
“什么?在天他……他抱了你?”龙夫人知道江翠莲是个既聪明又诚实的人,而且说话有分寸;她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足见问题不是一般的了!至于不一般到什么程度,龙夫人认为还是不问为好——若是打破沙锅璺(问)到底,只能让大家难堪。因此她就“模糊化处理”,不再追究,而是转换了话头:
“翠莲啊!今天这事儿已经发生了!全是我儿在天荒唐,在此我向你赔个不是,请你不要生气。不过你以后也得注意,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若是把事情弄大了,那就不好收拾了。再说,大少奶奶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让她听到什么闲言碎语,那可就要闹翻天了!”
这个龙夫人,平时一向精明干练,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可今天在处理龙在天与江翠莲这个问题上却好象有点“犯糊涂”——她只说“要是大少奶奶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就要闹翻天了!”却没有明确表明自己“坚决反对、绝不容忍”的态度。这难道是她今天真的糊涂了吗?非也!“可怜天下父母心!”一贯精明正直的龙夫人,此时心中却掠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她既不想、不希望宝贝儿子与下人江翠莲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她似乎又想:倘若宝贝儿子真的与这个还算不错的江翠莲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于怀上孩子,那岂不……这就是盼孙心切的龙夫人今天“难得糊涂”的原因所在。
然而,就因了龙夫人今天有了这个“难得糊涂”,没有把龙在天和江翠莲的“不当之举”扼杀在萌芽中,因而就使得他们两人得到一种误导,一种“错误的信号”——龙夫人大概并不反对他们怎么样。
“夫人!您向我赔不是,可折煞我了。这事儿已经过去了,我不生气的。而且我以后也一定注意,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江翠莲也就顺着龙夫人的意思,“官样文章”地表了态。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就不要再提了!”龙夫人给今天的事儿画上了句号。
光阴荏苒,寒暑相推。不知不觉又是一年过去了,又到了“绿杨白鹭俱自得,近水遥山皆有情”的夏末。
这天晚上,龙在天在朋友孙志鹏家里吃过晚饭,迎着晚间的习习凉风回到龙府,却见赵淑娴不在家,便问赵淑娴的新任丫鬟兰辛湄:
“辛湄,少奶奶呢?”
“回少爷!您早上出去以后,少奶奶娘家来人,说是少奶奶的嫂子今天生了儿子,她就回娘家帮忙照应去了。少奶奶临走前说,她今天可能不回来,让我禀告你。”兰辛湄也算是伶牙俐齿,说话分分清清。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
“少奶奶要我禀告你以后,让我明天去。”
“噢!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龙少爷打发兰辛湄走了以后,便到东楼看望父母亲。
“天儿!你吃过晚饭没有?我和你父亲还等你的呢!”龙在天给父母问安以后,龙夫人便关切地问道。
“今天孙志鹏家来了几个朋友,我也就在他那儿陪大家一起吃过了。”
“孙志鹏这个孩子不错,年青有为;他虽然出身低微,虽然不曾取得功名,但绸布庄开得有声有色,也算是事业有成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龙夫人对龙在天交往的朋友很是注意,原则上是“交有德之朋,绝无益之友”;不好的人她是坚决不准许龙在天与之交往的。
“现在朝廷昏庸,孙志鹏不愿入仕,因此投笔从商,看来也是可以大显身手的。”龙在天不无感慨地说。
“人各有志,孙志鹏创办祥泰绸布庄,做得风生水起,财源滚滚,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龙老爷在一旁插话道。
一家子正在屋里闲聊,外边天气骤变,狂风大作;紧接着,乌云翻滚,并响起轰轰的闷雷;倏忽间,雨也就紧跟着来了——那狂风以万夫不挡之勇、无坚不摧之力,疯狂地扑向四面八方;那骤雨如同天上射下的乱箭,凶狠地扎向大地;闪电拼命撕扯着黑色的天幕;霹雳虎啸龙吟般地在屋顶上炸响。
“咦!马上快要立秋了,怎么竟有这么大的雷雨呀?翠莲!那里有雨伞,你赶快回屋去吧!”龙夫人见到雨下大了,也不知下到什么时候,便打发江翠莲赶紧回去休息。
“不要紧的,我再陪夫人一会儿。”江翠莲十分乖巧尽职,她并不因为龙夫人说了就走。
“你先回去好了,这里有在天陪我们,你就早点休息吧!”龙夫人关爱地催促道。
“是!那我就先回屋了,老爷、夫人也早点休息。”江翠莲说罢,转身欲走;出于礼节,她也向龙少爷颔首一瞥。
江翠莲走了以后,一家子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外面,雷还在轰鸣,风还在肆虐,雨还在狂泼,看来一会半会儿不想收兵,龙夫人就让龙在天也早点回去休息:
“天儿!辰光不早了!这雨还不知下到什么时候,你也早点回屋去吧!”
“不忙!今天淑娴不在家,我就在这里多陪陪二老。”
“不要你陪的,我们马上也休息了!你回屋去吧!明天早点起来温习功课!准备明年去京城参加“会试”,弄个“贡生”回来,能中个“会元”更好。”龙老爷吩咐道。
“是!那孩儿就告辞了!二老晚安!”龙在天起身与父母作别,拿着雨伞出去了。
大概是该派要发生故事——龙在天自从去年无意看到江翠莲半裸梳妆,并抱了光滑丰满的江翠莲以后,江翠莲那腴润耀眼的**,老是在他脑海里晃来晃去,使他想入非非。今天,他打着雨伞回自己的房间,走到江翠莲厢房门口的时候,又有意从门缝中往里窥视。
龙少爷看到江翠莲还没有休息,正在灯下看书,便控制不住的跨前一步,举手敲动江翠莲的房门,并压低嗓门儿轻轻唤道:
“翠莲!还没睡呀?”
江翠莲正在灯下聚精会神的看书,忽听到有人叫喊,侧耳谛听,听出是龙少爷的声音。天这么晚了,他来叫唤什么?不理睬他!“叶公好龙”式的江翠莲一想起去年梳妆被龙在天抱着猥亵的情景,就心有余悸。这夜晚他又来敲门叫喊,再弄出什么事儿怎么办?
还是那句老话——“色胆包天!”此时的龙在天从门缝中见到江翠莲全神贯注的盯着书,并不理睬他,不但没有“知耻而后退”,反而“知耻而后勇”,把门敲得更响:“翠莲!翠莲!外面下雨,你快把门打开呀!”
“外面下雨?”我知道外面下雨。外面下雨你应该赶紧回房啊!你叫我开门做什么?哎!怎么办呢?开门放他进来,准没好事;不开门吧,他又把门敲得这么响——这深更半夜的,要是被老爷、夫人或是其他下人听到,成何体统?哎!这个冤家怎么就……
“翠莲!翠莲!开门!开门!”门外的龙在天催命鬼似的一声接一声的敲着、叫着,而且分贝和频率都在提高。
“龙少爷!辰光不早了!你不要敲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被敲得心神不宁的江翠莲放下手中书,起身隔着门冷冷地说。
“翠莲!你把门打开,我跟你说一句话就走。”不知是真是假,龙在天嘴上就是这么说的。
“龙少爷!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这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不宜接近。”江翠莲的口吻更严肃了。
“哪里是什么半夜三更?这才晚上呢!你快把门打开,我真的跟你说一句话就走。”
真的说一句话就走?要是我把门打开,他说了话不走呢?也不一定,他是个少爷,说话应该算数的。再说,要是老不开门,他就老在这里敲呀喊的,也不是个事儿呀!若不是外面风大雨大,恐怕早就被人家听见了。哎……这个冤家!我还是把门打开再说吧——江翠莲做出了一个完全改变她人生走向的“错误”决定。
江翠莲轻轻打开门,放龙在天进来,龙在天一进门就顺手把门关上。江翠莲本想让他把门打开,但一想到外面风大雨急,把门关上也是应该的,因此也就没有吱声。
“坐吧!”由于有了去年梳妆被抱的那件事,江翠莲多了一点矜持,少了一点热烈。
“嗯!好!”龙在天也由于去年抱了人家,多了一点尴尬,少了一点自尊。
“你有什么话要说?请你快说快走。”龙在天刚刚落座,江翠莲就下了催促令。
“我……我想跟你说……说……”龙在天吞吞吐吐。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要说就赶快说呗!”江翠莲生怕龙在天对她说什么“出格的话”,或是提出什么“非份的要求”;但倘若说了、提了!也不一定十分反对。
“我想跟你说……我爱你!我喜欢你!”龙在天“正式”向江翠莲吐出久藏于心的心思。
“龙少爷!你说笑了!你是堂堂的公子哥,我仅仅是一个侍候人的下人,哪里值得你喜欢呀?”江翠莲既是实话实说,也是“抛砖引玉”。
“翠莲啊!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是真的好爱你!真的好喜欢你呀!”
“龙少爷!你说的这些话我以前也想过,但我不值得你爱,我更不能爱你呀!”江翠莲打算向龙少爷道出一直未曾透露的实情。
“为什么?”
“因为我……我已经许配人家了。”
“你已经许配人家了?嘻嘻!你是许配给刘克凡了?还是许配给李虎了?”龙在天少爷听了江翠莲的话,先是一愣,但随即认为江翠莲是在跟他开玩笑。
“龙少爷!我说的是真话,我在家时已经许配给小王庄财主万能的儿子万福祥了!”
“你……你在家里真的已经许配人家了?”
“真的!”
“你在家时还很小,怎么就已经许配人家呢?我怎么从来不曾听你说过呀?我母亲要把你说给刘克凡的时候,宁可找李虎做假替身,我也没有听你说你已经许配人家的呀!你这话是真的假的呀?”龙在天看到江翠莲说得认真,心里也有点着急了。
“龙少爷!我说的是真的!我十三岁那年,父亲染上了伤寒,母亲倾家荡产为父亲治病;到头来还是不治而亡,却留下巨额债务。为了葬父,我插标卖身;后来我母亲采信了媒婆之言,接受了西边小王庄财主万能十二两纹银的‘彩礼’,将我许配给万能的儿子万福祥。由于毫无感情基础,我不喜欢那个其貌不扬的万福祥;于是便到城里打工,想赚足了钱以后退了那该死的婚约。”
“为了十二两纹银,你母亲就将你许配给你不喜欢的,其貌不扬的万福祥?”
“这也不能怪我母亲,是我自己插标卖身葬父的。后来我母亲才听信了媒婆之言,接受万能十二两纹银的‘彩礼’,将我许配给万福祥。她是万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那……那我现在给你十二两纹银,不!我给你二十四两纹银,你回去把那该死的婚约退了!”龙少爷说着,就要转身到自己房里去拿银子。
“龙少爷!不要!你让冯管家每月送十个银圆给我母亲,现在已经有很多了!去年我在家过年时,就跟我母亲说过,想拿出你给的银圆去退了万家的婚约。可我母亲说,人家以前救了我们的急,我们现在也不能一下子就把事情做绝,要等待机会再说。所以这事儿就搁下未办,我跟万福祥的婚约也就依然存在。”
“这……其实你已经许配了人家也不要紧,只要你还没有出嫁,你就不完全是万家的人,我也就有权利追求你。”龙在天到底是在世面上走的人,接受过新思想的宣传,听说过西方青年的恋爱观,因此毫不含糊地阐明自己的观点和决心。
“龙少爷!终身大事,岂是儿戏?女孩子许配了人家,就得从一而终,怎能随随便便,朝秦暮楚?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我俩不相称、不相配呀!”江翠莲这话七成是拒绝,三成是看龙少爷如何反应。
“小翠莲!你这种思想观点太陈旧了!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什么不相称、不相配?什么女子从一而终,那完全是束缚妇女的腐朽言论,是一种残酷残忍的陈规陋俗。对于婚姻大事,不管是男子女子,都不能墨守成规,不能单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固定自己的终身。我们要打破常规,冲破束缚;我们要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婚姻负责,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尽最大可能的让自己幸福。”龙在天慷慨激昂、如泣如诉,一对明亮的眸子里似乎还有晶莹的液体在滚动——他好象是有感而发,更好象是在痛陈自己婚姻的不幸。
“龙少爷!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可是我俩地位悬殊,老爷、夫人都不会同意的;少奶奶更不肯让你纳妾;我们处到最后,是没有结果的呀”龙少爷的一番话在江翠莲心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并产生了一种欲“砸碎枷锁”的冲动;可美好的愿望不能取代残酷的现实——江翠莲仍是思虑重重,忧心忡忡。
“翠莲!只要你我两人在心中深信对方,挚爱对方,就是地老天荒也能终成眷属。至于老爷、夫人、少奶奶,只要假以时日,我会想办法说服、改变她们的。”龙在天看到江翠莲有所动,又有所虑,便又进一步“晓之以理”、表明决心。
“这……”江翠莲何尝不想推掉那不满意的婚姻呢!她何尝不想与**倜傥的龙公子成其好事,订立终身呢?然而,自己是一个地位低微的下人,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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