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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卷雨-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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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考给你看看!让事实说话。”梁天怡有点赌气地说。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龙景继续激将。
本来不打算参加中考的梁天怡,“受了龙景的蔑视侮辱”后,那好胜逞强的脾气迅速膨胀――梁天怡一头扎在书堆里,憋足劲儿苦啃了二十几天,把所有的课文都反复温习了几遍,几乎达到“尽知甚解,了如指掌”的程度。
一九四五年七月十日至十二日,江州全城所有中学的初三学生同时参加中考(初中升高中)。
惊雷起,捷报传。江州初级中学的梁天怡,以全校第二名的优异成绩让招生办的老师刮目相看――梁天怡一举考取了江州高中。
龙景和梁天怡额手称庆,且抑制不住的拥抱在一起――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儿――对中考无望的梁天怡竟然一帆风顺地考入高中,这简直是“传奇”了――梁天怡开心极了,他的自尊心、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龙景和梁天怡欢呼了一阵以后,便邀请梁天怡到江州皇冠饭店吃饭庆贺;梁天怡也不推辞,便欣然前往。
席间,梁天怡报复性的“责问”龙景,一个月前为何瞧不起她,说她害怕中考?龙景方说出是激将法。心中也猜到龙景可能用的是激将法的梁天怡完全释然。
人逢喜事精神爽。“榜眼”梁天怡,着着实实的虚荣了好几天,欢欢喜喜的在家里等待着学校开学。
可是,还没等到梁天怡跨进江州高中的大门,又是一声惊雷起。这次惊雷不是“惊雷起,捷报传”;而是“惊雷起,‘噩耗’至”。
“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自来臭”梁天怡以全校第二名的优异成绩一举考取了江州高中,特臭生变成香饽饽,这事儿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古往今来,嫉妒就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人们的灵魂,它既是人人厌恶的卑鄙陋习,却又是人人都改变不了的一种劣根性。梁天怡以全校第二名的优异成绩考取江州高中,可谓名下无虚,无可厚非。可是,一些对柳家不待见的人,尤其是一些没有考上高中的人便无事生非――一封“检举揭发”信投送到江州文教局(那时文化局、教育局是一家),历数了梁天怡家的“肮脏历史”,并且还说江州高级中学重才轻德。
物有优、中、劣,人有左、中、右。不同的人对于同一件事有着截然不同的处理方法――梁天怡有“家庭问题”,但成绩特别优异,这足可“以瑜掩瑕”。要是遇上一个像戴季风校长那样豁达开明的领导,看到这封“检举揭发”信以后,也许会付之一笑,不理不问。可是,这封信偏偏落到一个自视公正清高的冬烘先生――副局长严实究手里。严副局长认为,梁天怡的家庭问题那么“肮脏严重”,怎能让她进入“高等”学府?将来又怎能继续深造,成为国家栋梁?
于是,严实究一个电话,让江州高级中学的校长高适,将梁天怡的录取通知书收回;或是另送一份“免录通知书”给梁天怡。高适校长便采用了后一种方法。
严实究(高适)的这一决定,不啻一声晴天霹雳,将正处于极度虚荣的梁天怡打得晕头转向;但她又无力回天,只得羞羞愧愧地把自己关在房里哭泣。
梁天怡的人生刚到立春,心灵已进入冬至――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饿得有气无力。但她还是硬撑着爬起身来,糊乱洗了一把脸,来到南龙府对面;在远处守株待兔般的等待着龙景的出现――梁天怡要把自己“免录”的事儿告之龙景――这一是让龙景知情;二是看龙景对此事是如何的说法。
还好!一直等到将近中午,终于看到龙景从外面回来;梁天怡赶紧轻轻地叫住龙景。
龙景看到梁天怡愁眉苦脸、面容憔悴,大吃一惊;忙问出了什么事儿。梁天怡便把江州高级中学发来“免录通知书”的情况告诉龙景。
龙景听了梁天怡的一番诉说,大为愤怒,可他也回天乏术。便把梁天怡拉到就近一家饭店,要了几样清淡的菜肴,一再劝慰梁天怡吃了几口。后又以好言相劝,并一再表示他会想办法“安排”梁天怡。最后两人约定七月二十七号晚上七时在街心公园牡丹亭相见,互通情况。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九四五年七月二十七号晚上,龙景和梁天怡两人都像小孩子盼过年似的盼望着近十年来第一次分手这么长时间的第一个晚间约会。
心心相印,龙景和梁天怡都提前五分钟到达街心公园牡丹亭。几句寒暄问候以后,梁天怡拿出一本精美的纪念册送给龙景。
龙景接过纪念册一看,只见纪念册的封面背后贴着一帧梁天怡最近的玉照,纪念册扉页上还有一首五言诗。其诗云:
相伴近十载
情义深似海
今日与君别
何日再相携
龙景看罢,不禁热泪盈眶;当即解下挂在脖子上的“金虎”(龙景是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丙寅年二月初八生。梁天怡是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丙寅年二月十五生,两人生肖都属虎)馈赠给梁天怡。并明朗表示:此“金虎”为定情信物,两人就此缔结朱陈;不管地老天荒,真心不变,非卿不娶。梁天怡含泪收下“金虎”,亦表示今生今世,非君不嫁。
龙景一时还没有想好怎样“安排”梁天怡。为了能及时通报情况,也是为了常相见,免牵挂;更主要的是龙景为了能让梁天怡早日走出失学的阴影,为她找点乐子――两人商量约定:今后每个星期天晚上七时在街心公园牡丹亭相见,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爱情永远是生活中的华彩乐章。第一个星期天(一九四五年七月二十九日)晚上七点,认真温习功课的龙景和已经断定失学的梁天怡又都是提前五分钟到达街心公园牡丹亭。
牡丹亭在街心公园,园内游人熙熙攘攘。为了避人耳目,梁天怡建议到玉石河的河滨长堤散步;龙景连连点头附和。
两人迎迓着习习秋风,沐浴着溶溶月色,轻踏着莹莹露珠,望无际苍穹,看万家灯火。那情那景、那意那味,真的是惬意开心;就连一直因失学而沮丧的梁天怡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天怡!我想让你到我家的药房或是钱庄去工作如何?”龙景提出一个思考良久而又未能最后决定的意见。
“到你家的药房或是钱庄去工作?这……这能行吗?”思维敏捷的梁天怡,一听到龙景提出的这个主意,就似乎觉得不怎么妥当。
“你问的这个能行指什么?”
“我问的这个能行指的是多方面,既指你们龙府会不会同意,也指我本人适合不适合,能不能胜任这项工作。”梁天怡所言,前半部分是主要的,后半部分是“附件”。
“我家……我家……”龙景之所以未能最后决定,让梁天怡到他家的药房或是钱庄去工作,就是担心父亲、爷爷能不能同意。
“我想你家里人是不会同意的。”很有自知之明的梁天怡看到龙景这个样子,心中的顾虑得到印证。但她并没有责备龙景虑事不周,提议没有把握的事。她心知龙景是一心为她好,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已。
“他们……他们也不一定就坚决不同意,只要我……只要我,这样吧!等我把我爸爸、爷爷的工作都做好了再说吧!”龙景心中确实没有充分的把握。
“景!谢谢你!但你也不要太为难,不要为了这事儿与你爸爸、爷爷闹别扭;我自己会安排好自己的。”梁天怡不但不怪罪龙景,反而关照龙景不要为了她的事情与爸爸、爷爷闹意见。
“这个我知道!天怡!你太善解人意了!”
“过奖!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为了不使龙景尴尬,梁天怡故作诙谐地粲然一笑。
眼看已经十点多钟了,缠绵而不儇薄的龙景和梁天怡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一九四五年八月五日又是一个星期天,晚上七时前,梁天怡和龙景就匆匆赶往街心公园牡丹亭,都想早一点见到心上的人。
先到一两分钟的龙景在牡丹亭秋水伊人般的等候,甚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延颈举踵地伫立翘望。“好不容易”待到梁天怡来了,又是埋怨、又是欣喜地迎上前去;然后两人并肩接踵地一起到玉石河的河滨长堤散步,直到尽兴方回。
世界是个矛盾体,这样那样的矛盾不断地横亘在人们的面前。龙景刚刚用一周一次的约会来慢慢抚慰梁天怡因失学而失落、沮丧的伤痛;时希蒙又在梁天怡才愈合了一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这一把“盐”,将梁天怡彻底击溃。
教育局副局长严实究,电话通知江州高级中学校长高适,让他不要录取梁天怡;高适便用“免录通知书”将梁天怡拒之校门外。这一情况迅速被时希蒙获悉――时希蒙认为她的情敌没有了,从此龙景非她莫属了;于是便加紧了对龙景的感情攻势。
因为尚在暑假中,时希蒙时常邀请龙景看戏看电影;而且每次都是花言巧语、花样百出的提出种种理由和种种名目长时间的缠住龙景。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一日下午,心中念念不忘龙景的时希蒙早早找到龙景:“喂!小帅哥!今天是星期六,明天晚上我请你到江州影剧院看电影《金粉世家》好不好?”时希蒙最喜欢叫龙景为小帅哥。
“明晚我没空。”龙景生硬地说――因为他明晚要与梁天怡约会。
“晚上你能有什么事?就一起去看电影吧!”时希蒙近乎哀求地说。
“我明天晚上要随我爸爸、爷爷去参加一个宴会。”龙景即兴编造谎言。
“你晚上实在没有空的话,那我们明天就去看日场电影。”削足适履,时希蒙百般迁就龙景。
“大白天怎能看电影?我要看书、温习功课呢!”与时希蒙相反,龙景却是百般拒绝时希蒙。
“要看书、要温习功课也不能一整天不休息呀!要注意劳逸结合嘛!”时希蒙“谆谆教导”地说。
“少时不努力,老大徒悲伤。黄金年代,怎能蹉跎岁月?”龙景此言并不全假。
“看一场电影也不叫蹉跎岁月,有张有弛还是必要的;你就答应我吧!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时希蒙不屈不挠,其情可嘉。
“哎……好吧!但有一个条件,只看一场电影,看前看后都不能再有节目。”龙景深知时希蒙“花样繁多”。
“行!就只看一场电影,明天我到你府上请你。”时希蒙此举既是为了早点与龙景见面,也是为了增加与龙景在一起的时间。
“不用!不用!我们在影剧院门口见面,你打电话把电影的开场时间告诉我就行了。”龙景窥透时希蒙的用心,生怕她一路“玩花样”。
“嗯……好!我买好电影票就打电话给你。”时希蒙本想再讨价还价,但她眼珠一转,想出另一个主意。
“那就这样,但电影不能太晚,不能耽误我晚上赴宴。”龙景念念不忘晚上要与梁天怡约会。
“行!不会太晚!再见!”时希蒙如同请到总统光临宴会似的乐不可支。
次日下午两点,龙景接到时希蒙的电话,说是已经买好三点多钟的电影票,望龙景三点钟前赶到影剧院门口。
三点整,龙景如约而至;时希蒙笑吟吟地迎上前去。
“走!我们到百货公司去玩一会儿。”
“不是看电影吗?又玩什么百货公司?”龙景对时希蒙玩花样有点不悦。
“电影是三点五十的,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去逛逛百货公司。”时希蒙说着,就抱着龙景的右臂往前走。
“你不是说,是三点多钟的电影吗?怎么又是三点五十了?”龙景生硬地说。
“三点五十不就是三点多钟吗?我没有说错呀!”时希蒙狡黠地说。
“所谓三点多钟,是三点多一点;你这三点五十,快差不多四点了!”人逢知己百日短,话不投机一时长。龙景跟梁天怡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天天在一起都嫌时光太快。而与不大喜欢的时希蒙在一起,几十分钟都嫌长。
“早一点就早一点,正好我们可以玩一下嘛!”
“嗯……”龙景未置可否。
百货公司离江州影剧院大概有五百多公尺,时希蒙就像亲密情侣似的一直抱着龙景的右臂不放。
在百货公司里,时希蒙仍然抱着龙景的右臂浏览徜徉;后来左挑右选的买了一袭风衣,又要给龙景买一身西装,被龙景婉拒。最后时希蒙还是坚持给龙景买了一条红色的斜纹真丝领带。
两人买好东西,时希蒙仍然紧抱着龙景的右臂走出百货公司,一路往影剧院走。
哎……世界太大,世界太小。谁也想不到的是,时希蒙紧抱着龙景右臂的镜头,竟被因晚上与龙景约会,到百货公司买手帕送给龙景的梁天怡看了个清清晰晰――梁天怡如同受到电击一般,全身一颤,眼睛一黑,差点儿栽倒在街上。
气得晕头转向的梁天怡强打精神尾随着龙景和时希蒙,直到看着他们亲亲热热地进了江州影剧院。
哎呀呀……男人的誓言啊!都是写在水上的,没根没把的一点也不牢靠。你龙景对我梁天怡信誓旦旦,爱言连连,感动得我头都晕了!到头来还不都是浮云?你晚上跟我这个卑贱的丑小鸭约会,白天却与高贵的白天鹅缠绵。龙景啊龙景!你跟时希蒙又说了多少甜言蜜语?你跟时希蒙又表白了多少深情爱意?龙景啊龙景!你究竟爱的是谁?
………………………………
第 十七 章 南龙府付之一炬
花开满园,另表一枝。放下梁天怡与龙景发生误会的事儿暂且不表;再来把梁山舟与王丹凤一家子的情况表述一下。
梁天怡的“舅舅”柳扶风比梁天怡小一个月;他虽是梁山舟的亲生儿子,但因为梁山舟要与也怀了身孕的柳临风结婚(梁山舟不晓得柳临风怀的是龙正仪的血脉);因此只能把自己和王丹凤怀的孩子说成是柳如青的遗腹子而姓了柳,并援柳临风之名叫柳扶风。
旧爱不如新宠。没有柳临风的时候,梁山舟与王丹凤十分亲密;自从跟柳临风勾搭上以后,梁山舟就把绝大部分的爱给了柳临风;而给予王丹凤的爱,只有极少的一点点。
不仅如此,因了“爱屋及乌”,或是为了讨好柳临风,梁山舟对柳临风生的女儿梁天怡也就多爱了一些;而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柳扶风的爱就比较少了。
对于梁山舟的这种“怪禀”,王丹凤和柳临风都看在眼里,想在心里——
王丹凤心里想的是:你这个梁山舟,不疼爱自己的亲骨肉,却宠爱龙正仪的野种。但为了女儿柳临风的名声和幸福,王丹凤又不好把这话挑明。
柳临风心里想的是:你这个梁山舟真是傻到家了!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惯,却偏偏惯我和龙正仪所生的女儿。但为了让梁山舟一门心思的爱自己和自己生的女儿,柳临风也就不把这话挑明,由着梁山舟这样糊里糊涂的爱下去。
在柳家大门里,无形中划为两个世界——梁山舟、柳临风、梁天怡三人其乐融融,其情甚笃。而失宠少爱的王丹凤和柳扶风在家里就像多余的人一样,郁郁寡欢,缺少温暖。
孀妻弱子的母子俩在家里得不到快乐,王丹凤便经常带着儿子柳扶风到外面找乐子,逛大街、逛商场。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晚上,逛好商场的王丹凤和柳扶风路过龙府门前,看到龙府披红挂绿,便停下来看热闹,柳扶风突然被何文轩走火的手枪打中。
何文轩手枪伤人后,也不下车打招呼、施救,就逃跑了。
王丹凤丧魂失魄地扑向儿子柳扶风,请一直在路边看到事故全过程的黄包车车夫帮忙,一起将柳扶风扶上黄包车;王丹凤小心翼翼地拥着奄奄一息的宝贝儿子,请车夫直奔江州医院。
因柳扶风伤势严重,又出血太多,第三天下午,年轻鲜嫩的柳扶风完全失去了呼吸的能力——柳扶风二十岁的生命指针,永远定格在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七日下午三时四十八分。
王丹凤和梁山舟见到柳扶风死了,哭得死去活来。在一应人等的一再劝慰下,王丹凤方才止住悲痛,节哀理事。
除了办理丧事之外,王丹凤首当其冲的是要找何文轩报仇。
王丹凤找到在“天道堂”做管事的哥哥王旭东,王旭东便请堂主雪中豹大力支持。雪中豹即令“天道堂”所有“外勤人员”听从王旭东的调遣,好好教训教训警察局副局长何文轩,以彰显“天道堂”的威风,昭示“天道堂”的能量。
警察局局长王美光亲自出面斡旋,让何文轩出三千大洋作为苦主的补偿费;另外对何文轩给予记大过处分。王旭东和王丹凤不答应,王美光局长又加了两千大洋,王旭东和王丹凤还是不答应;一定要何文轩抵命,不然就杀了何文轩的儿子。
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儿子又被绑架;何文轩只得请侦缉处处长徐彪,找“天道堂”堂主雪中豹出面;后来何文轩花了七千大洋并向死者柳扶风磕头祭奠,王旭东和王丹凤方才作罢。
本来是为了“顾及影响”,龙凤仪才一再动员因“金缕玉衣”怨恨龙爷的何文轩去出席父亲的寿宴的。想不到何文轩在寿宴上竟闹成那个样子;到了龙府门前又打死人,弄得满城风雨,威风扫地。
自从“寿宴风波”、“打死人事件”和“绑架事件”以后,本来就对何文轩没有多大好感的龙凤仪,对何文轩更加的冷淡了——两个人就像住在同一个出租屋里的两个陌生房客;一切都是“各有各事”。
做贼的犯事被捕,不怪自己不好,反怪社会不公。处于夫妻冷战中的何文轩不做自我检讨,却迁怒于龙爷和王丹凤、梁山舟——不是龙在天把“金缕玉衣”捐赠给丹江抗日游击支队,哪会发生这些事儿呀?不是王丹凤和王旭东带领“天道堂”的土匪无休无止的闹事,又绑架了二儿子何跃,我何文轩何至于弄得那么狼狈?从此,何文轩对龙在天的怨恨更大更重了!而对梁山舟、王丹凤的仇恨更是不共戴天,一定要置梁山舟、王丹凤于死地而后快。
老天爷有时也瞎胡闹——何文轩要置梁山舟、王丹凤于死地而后快;还真的来机会让何文轩如愿以偿了!
要想知道何文轩怎样如愿以偿,让我们再回过头来把镜头聚焦正在闹误会的梁天怡和龙景。
处于弱势之中的人最自卑,处在沮丧时期的人最脆弱。命运乖舛的梁天怡,八月十二日(星期天)下午到百货公司买手帕,准备晚上与龙景约会时送给龙景;却看到时希蒙挽着龙景胳膊逛百货公司,进影剧院的情景,一气之下全乱了方寸。
梁天怡自卑、自馁而又有一点点自负——她没有去找龙景问个究竟,她更不曾“当仁不让”的去找龙景“据理力争”——梁天怡自怨自艾、自暴自弃、自轻自贱、自贻伊戚,她自绝于爱情,在心灵深处与龙景一刀两断。
晚上七点,龙景一如既往的提前到达街心公园牡丹亭,等呀等呀!一直等到九点多钟也“不见君再来”。
龙景又到玉石河的河滨长堤去找,也没有看到梁天怡的倩影。
龙景虽然思想开放,不讲尊卑;但他毕竟是堂堂龙府大少爷。要他这样的人到柳家那样的门前去找梁天怡,这还有点“不合适”、“不应该”。
不调查、不询问,不理论,不力争;就凭一个镜头就钻进牛角尖的梁天怡在家里不吃不睡。这可急坏了她的外婆王丹凤和父母亲梁山舟、柳临风。三人围着梁天怡问这问那,梁天怡却是三缄其口。
梁天怡与龙景相处的事儿,梁山舟和王丹凤、柳临风也一鳞半爪的知道一点,三个人都不同意梁天怡与龙景相处(谈恋爱)——梁山舟认为龙景是仇家的后人,不可相恋。而王丹凤和柳临风不仅晓得龙景是仇家的后人,更为重要的是龙景是龙天赐之子,梁天怡是龙天赐的哥哥龙正仪之女——两人是叔伯兄妹。
其实,龙正仪是赵桐和单无双生的,不是赵淑娴养的,与龙家一点儿血缘关系也没有——随着赵桐被枪毙、单无双失聪、赵淑娴去世,龙正仪的身世之谜,也就没有人会知道——天底下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太多了!
譬如,仲水花怀了龙正仪的血脉,因仲水花憎恨龙家一直没有说,所以仲水花之子仲亚是龙正仪亲骨肉的事儿,没有一个人知晓。柳临风怀了龙正仪的亲骨肉,因要嫁给梁山舟,也没有对任何人说。因此,梁天怡是龙正仪的血脉,除了王丹凤、柳临风,也就没有第三者知晓。
且说梁天怡突然不吃不睡的,一家子估计一定是为了龙景的事——很可能是龙家小子欺负了梁天怡,梁天怡才气成这样。梁山舟等三人便问梁天怡是不是这个情况,梁天怡没有否认,三人就此认定是龙景欺负梁天怡,是龙景把梁天怡气成这样的。
本来柳家与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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