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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卷雨-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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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希蒙当时还说第二天到我家去请我;我不喜欢她去,就说在影剧院门口见面,让她打电话把电影的开场时间告诉我就行了。
“第二天下午,也就是星期天下午两点,时希蒙打电话说是已经买好三点多钟的电影票,让我一定在三点钟前赶到江州影剧院;我一直到三点整才到了影剧院门口;岂料电影是三点五十的;时希蒙说还有一点时间就去逛逛百货公司。我想,反正来已经出来了,只好陪她去了百货公司。
“至于你说的什么与时希蒙手挽手、肩并肩,这并不存在。只是她抱着我的臂膀,我不曾好甩开而已。”龙景努力搜索记忆,把五六个月前的那个星期天与时希蒙交往的情节,尽可能地还原到本来面貌。
“嗯……噢……”梁天怡这才……如果龙景所言是真,那么,就是自己粗鲁简单,胡思乱想,因一瞬间不理智的冲动,把事情弄砸了!
“梁天怡!十多年来,我龙景一直对你关爱有加,我呵护你、保护你、关心你、宠爱你;就是那个星期天你失约不来,我心中还一直惦记你、想着你;考虑着、担忧着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关于时希蒙的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她一直在追我,我对她根本没有感觉;每次她对我怎么样,我都原原本本地及时告诉你,从不隐瞒一点点。就是那次看电影、逛百货公司,如果你按时赴约,我也会毫不保留地把所有情况告诉你的。
“梁天怡!常言道:‘一家女儿百家求’。其实,不管是男青年、女青年,‘一人多求’的现象是普遍存在的;但重要的要看具体当事人是如何的思想感情。在我心中,我一直只有你一个人,对于时希蒙以及我父母说的其他什么大家闺秀,我全不屑一顾,就只钟爱你一个人。可是,你却看不到这一点,或是说你不相信我,以致于看到我陪时希蒙看了一场电影,就怀疑我、憎恨我,忘记了、否定了我对你的一切,甚至还失约不来,这让我多么的寒心、伤心呀!”龙景动情动容地说。
“景!原来是这样!我……哎……我……”梁天怡悔不当初、懊恼不迭——我那时怎么就那么不冷静,怎么就那么不理智,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儿呢?我那时怎么就赌气不来赴约呢?要是我照常赴约,在约会中“质问”、“谴责”、“讨伐”他,当时不就真相大白,不就不把自己气成这个样子?不就不会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弄成这般不可收拾、无法挽回的地步?
“天怡呀天怡!看来那个星期天你没有赴约,就是因了我和时希蒙看电影的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爸爸烧毁我们龙府三栋豪华大楼,也就是因你这事儿为导火索,引燃你们柳家的夙怨新仇。为了报仇,你爸爸铤而走险,干出这种伤天害理、毒辣残忍的事,到头来两家都造成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果真是这样,你就太让我心寒,太让我失望了!让我失望倒不是最重要,最为重要的是你爸爸因了你这事儿,可能要走上不归路了!天怡呀天怡!冲动是魔鬼!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你怎么就如此冲动而又轻率糊涂呢?”
“景!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都是我不好,都怪我不好,我向你赔礼道歉,我向你认错认罪。但我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好不好?”悔恨之极的梁天怡泪眼婆娑,泣不成声,恨不得要跪下恳求龙景拯救她的爸爸。
“认错认罪就不必了!但你要我救你的父亲,可能不大好救;我爷爷正在气头上,我姑父也为这事发怒了!”
“景!求求你了!看在你我十多年的情分上,你就想想办法救救我爸爸吧!”梁天怡还是一味地苦苦哀求龙景想办法拯救梁山舟。
“好吧!你让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奏效。”
“一切就叩托你了!”
“我尽力而为!”
“景!我……我……”梁天怡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你……你能原谅我吗?”
“这……现在说原谅不原谅还有什么意义吗?”
“有……有意义!我诚恳地向你认错认罪、赔礼道歉!但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希望我们能够一如既往的相处。你能答应吗?”梁天怡印斩蟆�
“这……好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就再处处看吧!”毕竟是相处了十多年的好朋友,龙景不忍坚拒。
“谢谢你!谢谢你!”梁天怡感激涕零。
“不过有一点你我都必须有思想准备:经过这一次事件,你我双方的家长恐怕对我们相处的反感和阻力将会更大,我们面临的艰难和坎坷将会更多;这一点不可不防。”龙景想起爷爷龙在天看到龙府被烧毁以后,那种痛心疾首和愤恨不已的神情,就顾及到他与梁天怡再相处的艰难。
“行!不管遇有什么坎坷,我们共同面对,不怀疑、不气馁、不放弃!”吃亏长智,梁天怡似乎又成熟了一些。
“好!有什么坎坷我们共同面对,永远不离不弃!”两个人有十多年的感情基础,很容易“化腐朽为神奇”——龙景也就尽弃前嫌,与梁天怡重归于好。
龙景与梁天怡握手而别,并说好第三天晚上还到玉石河的河滨长堤碰头,交换情况。
梁天怡回到家里,还不曾来得及把请龙景帮忙,想办法拯救梁山舟的事儿告诉母亲和外婆,王丹凤和柳临风就怒容满面的把她叫来训斥。
“天怡!你和那个臭小子到哪里去了?龙家已经把我们柳家害成这个样子,你还跟他来往?你还嫌他家害得我们不够是不是?”柳临风大声质问道。
“天怡!我们柳家与龙家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你外公被龙家害死了!你舅舅被何文轩打死了!你爸爸为了替你报仇,也已经被警察局抓去,还不知道会判处什么罪行。似这样仇家的小子,你怎么还与他交往?”王丹凤也紧跟着大声喝斥梁天怡。
“妈妈、外婆,我们说话做事要一分为二,更要凭良心。外公的死,是他自己寻短见。舅舅被何文轩打死,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是手枪走火;况且人家还向舅舅磕头祭奠,作了经济补偿。爸爸这次被抓,也是因为他放火烧毁了龙府三栋大楼;怎能说是龙家害了我们柳家呢?我们自己有错在先呀!再说,龙景现在还在想办法拯救我爸,我们又怎能说龙家的不是呢?”
“混帐!你这小妮子怎么把胳膊往外扭?是龙家害了我们,怎么还说是我们的不是?再说,你爸爸这次被抓,也是为了替你报仇呀!你怎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不是我们柳家的女儿?”王丹凤暴跳如雷。
“爸爸这次被抓是为了替我报仇?我要他替我报什么仇?我与龙家压根儿就没有仇,是你们误解,是你们多事,是你们狠心烧毁了龙府三栋大楼,才惹得官司上身。”
“啪!”怒不可遏的柳临风狠狠掴了梁天怡一个耳光:“你这个小妮子是鬼迷心窍了?怎么尽帮着外人说话?你还是不是我们养的?你这样帮着那个臭小子,你就去跟那个臭小子过好了!你给我滚!”
“你……我恨你!”梁天怡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朝柳临风狠狠瞪了一眼,就冲出大门;王丹凤在后面叫也叫不住。
没有叫住梁天怡的王丹凤,赶紧请了几个邻居到街上帮忙找梁天怡;一直到晚上才把梁天怡找到,并送回家。但梁天怡气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也不喝……
再说龙景与梁天怡分手以后,就一路思考着如何拯救梁山舟的办法;最后他决定直接去找姑父何文轩。
龙景到江州警察局,找到当副局长的姑父何文轩。
“姑父!听说梁山舟被捕了!大概要判多少年?”
“要判多少年?梁山舟罪大恶极,可能是死刑呀!”
“要判死刑?他就是一个纵火犯而已,怎么就要判死刑呢?”
“你这个臭小子!梁山舟烧毁了你们龙府三栋大楼,你怎么还替他说话?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跟他女儿梁天怡是同学,是梁天怡求我帮忙的。所以我来请姑父帮忙,看能否从轻发落梁山舟。”龙景实话实说。
“是梁天怡求你帮忙的?那梁天怡跟你是什么关系?就仅仅是同学关系吗?”何文轩凭着警察特有的敏锐,感觉到龙景与梁天怡的关系不同一般。
“我……我跟梁天怡是好朋友关系。”龙景心中暗忖:如果不说他跟梁天怡是好朋友关系,那么何大局长就不会帮忙;因此他在姑父面前道出实情。
“臭小子!你难道不知道柳家与你们龙家是世仇吗?你怎么还与柳家的女儿梁天怡相处?你明明知道是梁山舟烧毁了你们龙府三栋大楼,你怎么还来替柳家说情?我看你是昏了头了!这事儿要是被你爸爸、爷爷知道,有你好果子吃的。”
“姑父!我知道这事儿不能让爸爸、爷爷知道,所以才直接来请您帮忙的。请你看在我和梁天怡相处多年的份儿上,您就想办法救救梁山舟吧!”
“这事儿已经呈交江州法院处理了!我什么时候到法院去了解了解情况;但把握不是太大,因为我一直都是跟法院说要从严惩处梁山舟的。”
“求姑父尽量去说说看吧!您一是警察局长,二是侦破此案的功臣,三是龙家的亲戚,您说话法院是会考虑的。”
“好!我什么时候到法院去了解了解情况再说。”何文轩不情愿地说。
“那我明后天再来听信。”
“行!你回去吧!”
龙景出了警察局,因与梁天怡约的是第三天晚上在玉石河的河滨长堤相见,所以一时也不能将他与何文轩说的情况告诉梁天怡。
第三天下午,龙景又到警察局向姑父何文轩打听他去法院的情况。何文轩告诉他:因了龙爷和他何文轩要求严惩梁山舟,法院已判处梁山舟死刑。因为已成定谳,无法更改,他也不好说情,就只等执行了!
龙景听此噩耗,全身都瘫软了。
当天晚上,龙景在玉石河的河滨长堤见到梁天怡;但见她已是面容憔悴,骨消形瘦;龙景心疼地忙问何故。梁天怡遂把上次从玉石河河滨长堤分手回家后,遭到母亲、外婆的训斥,还被母亲柳临风打了一个耳光;自己离家出走,被邻居找回,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后来想到今天要来约会才吃了点东西的一应情况告之龙景。
龙景听了梁天怡的诉说,很是愤慨,大骂王丹凤和柳临风不应该这样对待梁天怡。
梁天怡又问了龙景怎样想办法拯救她爸爸梁山舟的事。龙景就把他如何直接找姑父何文轩帮忙,和何文轩如何答应,以及何文轩到法院去的情况和今天的答复等一应经过告之梁天怡。梁天怡当即就吓得、气得昏死过去。
龙景连忙伸手抱住梁天怡,千呼万唤才把梁天怡从鬼门关招回,好说歹说才让梁天怡稳定下来。
梁山舟被判处死刑,这无疑在柳家和龙家之间竖起一道不可逾越的“柏林墙”——梁天怡和龙景都深深感到:在这样的情势下,两人要想继续保持和发展恋爱关系,两家都是绝对不容许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龙景和梁天怡两个人同时想到一个可怕的词儿——私奔。
读者诸君不要惊慌!龙景和梁天怡所谓的私奔,不是传统中的那个远离家乡,销声匿迹,共同生活的私奔。而是脱离双方家庭,脱离双方家人,独立生活的私奔。
怎样独立生活呢?又到哪里去独立生活呢?独立生活最起码的要求是有地方住、有饭吃。哪里才有地方住、有饭吃呢?
去江州独立团(抗日战争胜利后,丹江抗日游击支队已改为江州独立团)?这条路倒是可以走,而且也走得通——江州独立团团长徐迈、独立团团政委贲腾,都与龙爷有交情,龙景也都见过多次。而且,爷爷龙在天把“金缕玉衣”赠送给江州独立团,徐迈团长不会不看面子收留他俩的。但是,听说江州独立团的纪律很严,生活很苦,而且也不“正规”,还不知道以后成得了成不了大气候——走这条路并非上策。
江州独立团不宜去,那去什么地方为宜呢?去江州警备部队?龙景的表哥(何文轩的大儿子)何飞是江州警备司令部的上尉军医;去跟何飞打个招呼还是能行的。而且江州警备部队要比江州独立团正规多了!那以后的江州还不是国民党的江州警备部队坐天下?
龙景和梁天怡经过反复考虑权衡,最后认为还是去江州警备司令部为宜。
人生的道路很漫长,但关键也就是那么一两步;倘若关键的一两步走错了,那就一步走错步步错。龙景和梁天怡在这人生的十字路口,选错了道路,迈错了方向,那又很大程度地改变了他们的人生内容。
龙景和梁天怡商量决定去江州警备部队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两人赶紧分手。临别时,二人约定:明天晚上七时在此会合,一起去江州警备司令部找何飞。
第二天晚上,已经收拾好行李的龙景,在房间的书桌上,留下一封说是不想上学,要去江州警备司令部参军的“告别信”,瞒着家人,于七时前来到玉石河的河滨长堤等候梁天怡。可是,梁天怡又是千盼万盼不见来。
梁天怡是什么原因不来呢?这次肯定不是生气,很可能是被家里人限制了!
梁天怡被家里人限制了不得出来怎么办?到柳家去叫她?不行!梁天怡若果真是被家里人限制了,去叫喊是叫不出来的;而且还会自取其辱,被柳家的两个母老虎辱骂一顿。
如果不去叫梁天怡,那么我一个人还去不去江州警备司令部呢——离家出走,两人私奔去江州警备司令部的原因和目的,是为了摆脱两个家庭可能发生的,对他和梁天怡相处的干扰。现在梁天怡不得出来了,我一个人也就没有必要去江州警备司令部了!但是,倘若梁天怡以后冲破阻力,逃出家庭的樊笼,到江州警备司令部去找我;而我又不在江州警备司令部,那已经离开家庭的梁天怡又怎么办?
龙景在玉石河的河滨长堤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逡巡踟蹰到将近九点,最后才决定还是去江州警备部队——龙景怏怏离开玉石河河滨长堤,一个人坐着黄包车独自前往江州警备司令部。
龙景猜想得没错,梁天怡一回到家里,估计她去找龙景的王丹凤和柳临风,忍着怒火问梁天怡,龙景找何文轩帮忙的情况如何。当听到梁天怡说法院已判处梁山舟死刑,并马上执行的时候,两个与梁山舟都有那种关系的女人裂腹恸心,如丧考妣——王丹凤和柳临风情绪完全失控,呼天抢地的嚎啕大哭。
王丹凤和柳临风哭过一阵以后,“痛定思痛”,认为柳家的一切灾难都是龙家造成的。因此严令禁止梁天怡与龙景来往。梁天怡认为母亲和外婆不讲道理,表示不从。王丹凤和柳临风便将梁天怡锁在房间里——所以梁天怡第二天晚上未能到玉石河的河滨长堤与龙景同往江州警备司令部。
龙景一个人坐着黄包车来到江州警备司令部,几经周折找到了在江州警备部队医院任上尉军医的何飞。
何飞热情地接待了龙景,询问了龙景的来意。龙景也不曾隐瞒,便把柳家与龙家的一切恩怨、他与梁天怡十几年相处的情况、以及这次是为了逃避双方家庭的干扰才如此决定的一应情况原原本本地告之何飞。何飞听后,觉得“情有可原”和“情不足惜”;因此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反对。但既然龙景是来投奔他的,他还是应该给龙景安排个可以安身的差事——三天后,在何飞的运作下,龙景被安排在江州警备司令部机要科当一名见习机要员。
龙景离家出走以后,龙爷龙在天和龙天赐根据龙景的留条,派人到江州警备司令部了解情况;方知龙景已经在警备司令部工作。一家人虽然不解龙景为何突然辍学从军,为何不辞而别;但见龙景已经有了正经工作,也就只得听之任之了。
烟花三月,**明媚。龙府三幢大楼在原址拔地而起。烧坏的厢房和长廊也修茸一新。龙爷龙在天还是按照原来的格式分配妻妾儿孙们住进各个楼房——江翠莲住后东楼二楼;龙天赐夫妇和儿子龙景、龙光住后东楼一楼;秦可卿和龙天威、龙天罡住前楼;龙正仪夫妇及女儿龙瑶住后西楼;管家季高扬夫妇、护院队长刘克凡夫妇还是住在各厢房——堂堂南龙府仍是那样的繁荣兴旺。
在这**明媚的烟花三月,烧毁龙府三幢楼房的首犯梁山舟,被送上断头台,魂归西天——从此,王丹凤和柳临风母女俩都没有了男人。
………………………………
第 十九 章 天道堂强夺玉衣
花开满园,另表一枝。让我们再来看看“天道堂”的情况。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龙爷龙在天在自己七十大寿的宴会上,把龙家世代相传的传家宝“金缕玉衣”捐赠给丹江抗日游击支队。这在江州城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和骚动。这件毫无实用价值,而又价值连城的“金缕玉衣”,就像斗牛士手中的一块红布,刺激着人们的神经,激发起人们的斗志和占有欲――江州城各界人士都虎视眈眈地觊觎着这稀世之宝,他们一个个就像伏在草丛深处的狮子,随时准备张口鲸吞“金缕玉衣”。
这其中,尤以龙在天的女婿何文轩,和“天道堂”堂主雪中豹为烈。
雪中豹一直对龙府的传家宝“金缕玉衣”垂涎三尺。他曾经派梁尚君夜潜龙府,杀死舞女丁香,从龙天威手上夺取“金缕玉衣”。可是却被“云中燕”莫高科把“金缕玉衣”盗走。后又被日本宪兵大佐近藤仪三郎派出的宪兵所劫。再后来,邱锋寒探长和丹江抗日游击支队,以及影佐一男从近藤仪三郎手中夺回“金缕玉衣”,物归原主龙在天。可龙在天却在自己七十大寿的宴会上,把传家宝“金缕玉衣”捐赠给丹江抗日游击支队。这让雪中豹很是不解、不忿。
这天,雪中豹召开“天道堂三级干部会”,商量如何从丹江抗日游击支队夺回“金缕玉衣”。
“弟兄们!为兄曾费尽心机,并花了不少钱财,从龙府把‘金缕玉衣’弄到手。后来竟被人所盗;几经周折后又回到龙在天的手上。想不到这个龙在天竟然把价值连城的‘金缕玉衣’白白的捐赠给丹江抗日游击支队。这让我心难安、气难平。所以,我今天请大家来商量商量,看想个什么办法,从丹江抗日游击支队把这件‘金缕玉衣’弄回来。”
“大哥!这有何难,我带着弟兄们杀进三塘湾,夺回‘金缕玉衣’就是了!”刚愎自用、粗鲁莽撞的二堂主曹山冲狂妄地说。
“不可!不可!三塘湾抗日游击支队今非昔比,听说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归顺**,其番号为华野十纵第三十一军七十二师江州独立团。徐迈支队长升任为江州独立团团长,原来的指导员贲腾升任为江州独立团团政委。据说上面还增派了一些军事骨干,加强部队训练,其武器装备和战斗力都比以前大大提高。所以说,我们去硬打明抢是绝对不行的。”稳重诚实、颇有些文化素养的三堂主祝文君冷静地说。
“三哥!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区区三塘湾有什么可怕的?改了番号又怎么样?还不是那些渔民出身的土包子的土队伍?你不敢去,我和二哥一起去,一定杀他个丢盔卸甲,把‘金缕玉衣’夺回来交给大哥。”阴险冷峻、和二堂主曹山冲关系不错的四堂主宫野常说。
“四弟!你怎么这么说话?”祝文君觉得宫野常“你不敢去”这四个字很是戳耳。
“我就这么说了,你怎么样?”宫野常俾倪地看了祝文君一眼,高声地说。
“怎么样?我不准你这样跟我说话!”祝文君说话的分贝也有些高了。
“你不准我这样跟你说话?你有什么权利不准?我告诉你!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不着!”宫野常一边说,一边示威似的拔出手枪往桌上一拍;一双铜铃大眼咄咄逼人地直瞪着祝文君。
“你想欺负人是不是?难道我还怕你不成?”祝文君说罢,也掏出手枪往桌上一拍。
“你拍手枪干什么?你倚大欺小是不是?有本事拉出来溜溜!看看谁怕谁!”四堂主宫野常拍手枪,二堂主曹山冲不管不问;一见到三堂主祝文君拍手枪,曹山冲就站出来说话了――曹山冲和宫野常的关系一直不错,而祝文君拍手枪就是对支持他的宫野常不买帐,也就是打了他曹山冲的脸。因此曹山冲站出来帮着宫野常说歪理――他此举完全是一种野蛮的“丛林原则”。
“好了!各位兄弟不要吵了!请韩军师发表高见。”雪中豹心知肚明:曹山冲在硬帮宫野常,打击祝文君;而祝文君是他雪中豹的心腹,也就多少有打削他雪中豹的意思。就是平时说话做事,曹山冲和宫野常都是沆瀣一气、相互勾结、一致对外。只是慑于他雪中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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