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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卷雨-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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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测着说。
“对!这个个头不高,皮肤黝黑,身材瘦削,右眼右侧有长刀疤的相貌特征,很像我们‘天道堂’的梁尚君。”祝文君也语气肯定地说。
“哼!我说梁尚君这个家伙请长假到无锡老家探望生病的老母,怎么就一去不复返的呢!原来他偷盗了‘金缕玉衣’就私吞了,就拿到秦伯雄那里去换官做;真是太可恶了!”雪中豹忿忿地说。
“是啊!这个梁尚君太可恶了!”军师韩武纪紧跟着把话说实。
“大哥!**的那个林岐山不是要在我们‘天道堂’常驻吗?等他来时我们就跟他说:如果他们真有诚意与我们合作,就让他回去把‘金缕玉衣’拿来给你。他不把‘金缕玉衣’拿来,就说明他们并无诚意。”祝文君乘机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
“对!三堂主这个主意不错!”军师韩武纪连忙表态附和。
“哼!好!就按三弟这个说法,如果林岐山不把‘金缕玉衣’弄得来,那就叫他滚蛋!”求宝心切的雪中豹听信了祝文君的建议;徐迈团长和邱锋寒书记也就起身告辞。
邱锋寒书记出了“天道堂”,便打算回侦探所;徐迈团长却请他一起去金店,把在金店打的一对“金龙”赠送给龙爷龙在天;邱锋寒书记欣然应允。
徐迈团长和邱锋寒书记到金店取出“金龙”,便一起来到龙府。
“哎呀!两位首长一起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请坐!请坐!”龙爷虽然还不知道邱锋寒是江州市委书记,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心知邱锋寒不是一般人物。因此他称徐迈和邱锋寒是“两位首长”。
“什么两位首长?我们都是您的晚辈,今天特地来拜望您老人家的。”邱锋寒书记笑呵呵地说。
“不是晚辈,是后生可畏!你们都是人中龙凤啊!”
“不敢当!不敢当!龙爷!我们在金店打一对‘金龙’,特来敬献给您,作为龙府新华堂落成的贺礼。”徐迈团长一边说,一边把一对金光闪闪的“金龙”呈放在龙爷面前。
“不可!不可!你们送这样的厚礼,老朽担当不起!”龙爷不敢受收。
“不是厚礼,是薄礼!您老将价值连城的‘金缕玉衣’赠送给我们,那才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厚礼哩!就请您笑纳吧!”徐迈团长真诚地说。
“这……”龙爷还是不敢领受。
“龙爷!您建华堂,他们为您祝贺,这是应该的!您老就收下吧!”邱锋寒书记在一旁相劝道。
“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老朽只得愧收了!谢谢!谢谢!”
“这就对了!龙爷!我们还有点事儿,这就告辞了!”邱锋寒书记说着,就起身和徐迈团长一起往外走。
“两位首长!时候不早了!请留下吃过便饭再走吧!”
“谢谢龙爷!我们确实有事情要办,以后我们再来叨扰您!”徐迈团长婉拒道。
“你们既是来送贺礼的,不留下吃饭怎么行?人家还以为我不懂道理哩!”龙爷一心想留他喜欢的“两位首长”一起吃饭。
“龙爷!来日方长!不在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就先告辞了!”邱锋寒书记和徐迈团长边作揖,边往外跑。
“那两位首长慢走!”龙爷见徐迈和邱锋寒执意要走,不便强留,便起身相送。
“龙爷请留步!龙爷请留步!”
“二位好走!二位好走!”
徐迈团长与邱锋寒书记分别后刚刚回到团部,保卫科科长陈笑雨又拿来韩冰(“苍鹰”)送来的情报。情报说:江州警备司令部已经做好“二十九师一一三旅旅部”的牌子,明日将由“**代表”林岐山送给雪中豹,在“天道堂”门口正式挂牌,林岐山也就此在“天道堂”住下。
徐迈团长看罢情报,立即与贲腾政委、陈笑雨科长研究,决定在明天林岐山来送牌子的时候,前去“祝贺”,看雪中豹如何对待林岐山。同时,让勇谋智断的团部参谋童化龙一起去,看能不能伺机将童化龙留在“天道堂”做联络员。
三人研究定夺,徐迈团长打电话向邱锋寒书记汇报了“苍鹰”的情报和三人研究决定的方案,邱锋寒书记认为可行。
次日,徐迈团长带着保卫科长陈笑雨、团部参谋童化龙一起来到“天道堂”,“**代表”林岐山已经先一步到达。
徐迈团长等三人刚刚被军师韩武纪安排坐下,就听得雪中豹诘问林岐山:
“林代表!你说老实话‘金缕玉衣’究竟在不在你们秦司令手里。”
“这……这个……”林岐山支支吾吾。
“你不要这个那个的,你实话实说,我不会为难你。”
“不……听……听说秦司令最近收藏了什么宝贝,但不知道是不是‘金缕玉衣’。”林岐山说话并不肯定――他不是不知,而是知不敢言。
“你身为秦司令的爱臣,秦司令收藏了什么宝贝你都会不知道?”雪中豹一双怒目紧盯着林岐山。
“知……知道。”
“那么说‘金缕玉衣’真的在你们秦司令手里了?”
“大概是吧!”林岐山还是不敢用定语。
“那我再问你,你们秦司令最近是不是提拔了一个叫梁成武的人,为二十八师一一二旅三团副团长?”
“这……这你也知道?”林岐山变相承认。
“你以为我的弟兄都是吃素的?在这江州,哪里多了几只蚊子,哪里少了几只苍蝇,我都会在第一时间获悉。”雪中豹故意摆谱。
“那是!那是!不然那就不是雪堂主了!”林岐山有意吹捧。
“林代表!我告诉你,这个梁成武就是我原来的手下梁尚君。他卖主求荣,按照我的堂规应该处死。现在我告诉你,你回去禀报你们的秦司令,一、迅速把梁尚君,也就是已改名叫梁成武的那个人押送给我。二、这‘金缕玉衣’虽然老早是龙府的,但后来为我所有,只是被盗贼盗走了;后来又回到龙爷龙在天手上。龙在天把‘金缕玉衣’捐赠给丹江抗日游击支队,也就是现在的江州独立团。这位是江州独立团徐迈团长,他有意成全我,想把‘金缕玉衣’赠送给我(雪中豹有意往自己脸上贴金),可是却被梁尚君把‘金缕玉衣’盗走,送给了你们的秦司令。因此我想让你们秦司令也能成人之美,把‘金缕玉衣’转让给我。”
“这……雪堂主!你这不是为难小弟了吗?我们秦司令对‘金缕玉衣’爱如心肝,他怎么会把心肝宝贝拱手让人?”林岐山终于承认“金缕玉衣”在秦伯雄司令手里。
“可这宝贝原本是我的呀!就是老物主龙爷也同意把‘金缕玉衣’送给我呀!你们怎么倒喧宾夺主呢?”雪中豹没什么文化,他的这个“喧宾夺主”不是原义上的喧宾夺主;而是说秦伯雄夺了他这个“宝贝主人”的宝贝。
“这……我可能无能为力。”林岐山心知这事儿万万办不到。
“既然林代表无能为力,那就说明你无能;既然你无能,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那你就请回吧!”雪中豹以他的“逻辑”要让林岐山走人。
“雪堂主!我看是不是这样,我们今天先把旅部的牌子挂起来,待过了几天我回去汇报情况的时候再向秦司令禀报此事。”
“挂牌子的事不着忙,牌子挂起来了,以后我们合作不成也是徒然;做事还是细致、稳妥一点为好。”林岐山不能把“金缕玉衣”弄来,雪中豹对投告江州警备司令部的热度减了许多。
“雪堂主!我今天就是奉秦司令之命来挂牌的,这牌子挂不起来,我回去没法交代呀!”林岐山哭丧着脸说。
“这我可管不了!韩军师!送客!”雪中豹说罢,拔脚就往后堂跑。
“林代表,请!”军师韩武纪连忙送客。
“哼!”林岐山恨恨而去。
林岐山没有能留下“常驻”,徐迈团长也就不好把童化龙留下,便也起身告辞――“金缕玉衣”成了“联合大计”的拦路虎。
………………………………
第 二十三 章 童化龙略施小计
一九四六年五月五日,国民党政府还都南京。
一九四六年十月十一日,国民党军队攻占张家口,达到向解放区全面进攻的顶点。
一九四六年十月十八日,蒋介石在南京召开秘密军事会议,宣布“五个月内打垮**军队”。同时下令对东北各解放区再次发动大规模进攻,并以大军包围陕甘宁边区,挑起了中国历史上规模空前的全面大内战。第二次国共合作至此完全破裂。
“月晕而风,础润而雨”。在蒋介石“五个月内打垮**军队”的号令下,在顾锡九总司令“清剿**,统一江州”的指令下,江州警备司令秦伯雄蠢蠢欲动:他要一口吃掉江州独立团。
江州警备部队有三万多人,江州独立团只有一千五百人,而八路军的主力则在一百多公里外的江北大营——兵力悬殊,形势严峻。
不管是占得“优势”的江州警备部队,还是处于“劣势”的江州独立团,同时都认识到争取雪中豹两千多人马的重要性。
为了收买雪中豹,江州警备司令秦伯雄让林岐山带着一尊明朝宣德年间产的“铜鎏金金刚萨埵坐像”(此像头戴花冠,顶结高发髻,余发垂肩,耳侧缯带飞扬,耳下垂圆环,面相庄严,神态安详,体态优美大方)到“天道堂”向雪中豹示好。
“雪堂主!我们秦司令说,‘金缕玉衣’现在已经受损,正在找匠人整理,待整理好了,即时奉上。现先奉送一尊铜鎏金的金刚萨埵坐像,以聊表诚意。”林岐山说着,小心翼翼地捧出装着“铜鎏金金刚萨埵坐像”的匣子呈送给雪中豹。
“你们拿我当猴耍是不是?那么好的‘金缕玉衣’怎么会受损?你们秦司令想用一尊铜鎏金的金刚萨埵坐像来搪塞我是不是?这礼物我受当不起,你带回去吧!”雪中豹并不伸手去接“铜鎏金金刚萨埵坐像”。
“雪堂主!‘金缕玉衣’真的是受损了。现在正在找匠人整理哩!我们秦司令说了,‘金缕玉衣’一旦整理好,就及时送来。”
“你这话我不相信!说白了是你们秦司令穿靴戴帽,遮遮掩掩,跟我没有诚意。既然没有诚意,又何必多啰嗦呢?你请回吧!”
“雪堂主!我和我们秦司令对雪堂主都是真心诚意的呀!你老先将这尊价值不菲的铜鎏金金刚萨埵坐像收下,让在下留下,把‘二十九师一一三旅旅部’的牌子挂起来,我才好复命呀!”林岐山几乎在乞哀告怜了。
“大哥!你就先收下铜鎏金金刚萨埵坐像,把林代表留下吧!”曹山冲有心替林岐山说情。
“大哥!我看秦司令送这么贵重的铜鎏金金刚萨埵坐像,还是有一些诚意的,你就把林代表留下,不然他不好回去交差呀!”宫野常也紧跟着曹山冲为林岐山说话。
“这……好吧!铜鎏金金刚萨埵坐像我暂且留下,你人也可以暂且留下,不过‘二十九师一一三旅旅部’的牌子暂时不能挂——你们什么时候把‘金缕玉衣’整理好了送过来再挂也不迟。另外,你们要送我枪支弹药的事儿,希望早点实施。把梁尚君,也就是现已改名的梁成武押送给我的事儿你们也得抓紧办。你听明白了吗?”雪中豹侧目看着林岐山问道。
“明白!明白!我过几天回去汇报情况时,就向秦司令提出赠送枪支弹药和把梁成武押送给你的事儿。”林岐山见到雪中豹能把他留下,连忙唯唯喏喏的答应了其他事情。
林岐山勉强被留下,但“二十九师一一三旅旅部”的牌子没有挂得成——这说明雪中豹还没有完全答应与**合作。
雪中豹的军师韩武纪见到雪中豹把林岐山留下,即派人到江州独立团把这一情况告之徐迈团长,并建议徐团长迅速派联络员进驻“天道堂”。
徐迈团长得到韩武纪军师的消息,立即和保卫科长陈笑雨、团部参谋童化龙一起来到“天道堂”,再次与雪中豹商榷双方联合的事宜。雪中豹说,他还没有召开小队长以上的干部会议,究竟是与江州警备部队合作,还是与江州独立团联合的事儿还没有作最后决定。徐迈团长即向雪中豹提出,让团部参谋童化龙留下做联络员,这样才好互通情报。雪中豹也就答应了!
一九四六年十一月十三日,农历丙戍年十月二十是“天道堂”成立三十周年的“堂庆”。斯日晚上,雪中豹在“天道堂”大摆宴席,犒赏全体弟兄;“**代表”林岐山、“共军联络员”童化龙都应邀参加。
“天道堂”的大小头目和各方喽啰会聚一堂,堂主雪中豹庄重致词以后,便直接进入吃喝程序。只见杯觥交错,菜肴舞动,盘中餐和杯中物不断进入各人的口中;大家直喝得昏天黑地,不知南北。
席间,雪中豹的“押寨夫人”邢春花看到有一个风度翩翩的军官,虽然服装一般,却透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秀气,简直帅疯了!邢春花便问雪中豹那个小伙子是谁,雪中豹告诉她,那个小伙子是“共军联络员”童化龙。
“天道堂”成立三十周年的“堂庆”之后,雪中豹的“押寨夫人”邢春花,却对童化龙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这小伙子太英俊、太秀气了!而且十分文静、文雅,与“天道堂”的这班人相比,简直是霄壤之别——与这样的人在一起,就是不怎么样,能说说话儿,哪怕是看上几眼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享受——邢春花在寻找与童化龙接近、说话的机会。
一日上午,童化龙正在“天道堂”游览观赏,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怪声”;之所以叫“怪声”,是因为那人造的“娇滴滴”令人听了并不悦耳。
“小军官!你在干啥呀?”
“你是在叫我吗?”童化龙转身问发出“怪声”的女人。
“是啊!我就是叫你的嘛!”邢春花硬是捏着喉咙说话。
“你是……”
“噢!你不认识我是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雪堂主的夫人邢春花。”邢春花“当仁不让”地报了身份。
“哎呀!是雪堂主的夫人,失敬!失敬!”童化龙心中深知,要在“天道堂”当好联络员,与各种人都要处好关系;与雪堂主的夫人处好犹为重要。
“不失敬!不失敬!都是一家人,随随便便。”雪中豹不曾把童化龙当一家人,邢春花倒先把童化龙当一家人了!
“不知雪夫人叫在下有何吩咐?”
“没有吩咐!没有吩咐!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儿。”邢春花无意中泄露了自己心中的秘密。
“夫人想和我说什么话?”童化龙听了邢春花的话感到有些“不常规”。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谈谈。”
“那夫人就随便谈谈吧。”
“小军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大概叫童化龙是吧?”邢春花含情脉脉地说。
“在下正是童化龙。”
“那你在你们部队里是个什么官儿?”
“我们哪里不叫官儿,我的职务是团部参谋。”
“那你今年多大了?”邢春花竟然问一个男子的年龄。
“我……我今年二十三岁。”童化龙似乎有点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但又不好不回答。
“你今年二十三岁?”邢春花柳眉倒竖地问道。
“是啊!我今年确是二十三岁呀!怎么啦?”
“不怎么!我想你比我整整小一生肖哩!”邢春花好象有点自惭形秽的样子。
“这社会上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有啥奇怪的?”童化龙对邢春花的话似懂非懂。
“那你老家是哪里的?”邢春花硬是无话找话说。
“我老家远着呢!还在苏南呢!”
“你家在苏南?难怪生得这样。”邢春花又出铳了!
“难怪生得这样?我生得咋样?”童化龙不解地问。
“我是说你们苏南水土好,养出的人也好。”
“噢!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江州水土也不错的。”
“那我这江州人也养得不错了?”邢春花牵强附会地“对号入座”。
“雪夫人养得不错!养得不错!”一是出于恭维(需要),二是邢春花也确有几分姿色,童化龙就这么说了!
“太好了!太好了!小兄弟能这样看我就太好了!”这个浪荡的邢春花,立马又喊童化龙为小兄弟了!
“太好了?什么太好了?”童化龙被邢春花弄得云里雾里。
“哎呀!你别老这样问好不好?嗳!我再问你,你有没有谈对象呀?”邢春花的问话益发深入古怪了!
“我还小呢!再说,现在也没有时间谈这些东西呀!”
“还没谈对象……”邢春花若有所思地说。
“雪夫人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嗳!你别老叫我雪夫人,雪夫人的,你就叫我春花好了!”
“这不行!这不行!你是堂堂的雪堂主的夫人,我怎能直呼名讳?”
“能!能!能!我就是要你喊我的名字,这样才不显生分;你叫我春花,我也就叫你化龙,这样多亲热呀!”
“雪夫人……”童化龙心中想:你我有必要这么亲热吗?我们能这样亲热吗?
“不要说了!从现在起,我们不但互叫名字,我们最好以姐弟相称——你就叫我春花姐,我就叫你化龙弟。还有,你家庭不在这里,你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这个姐姐说,不管什么事儿我这个姐姐都能帮你办到的。”邢春花真把自己当姐姐了。
“这不妥吧?你是堂主夫人,我是外来人士,你我素昧平生,怎能以姐弟相称呢?就是雪堂主听到也不好呀!”
“那这样,在公开场合,你就叫我雪夫人,我就叫你童参谋;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春花姐,我就叫你化龙弟;你说好不好?”邢春花听到童化龙说“就是雪堂主听到也不好”的话,也觉得不妥;便又想了这么一个主意——这倒好象在做秘密事情呢!
“这又何必呢?有必要弄得这个样子吗?”
“有必要!有必要!我就喜欢这样!”
“嗯!再说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再见!”对邢春花有了三分不好感的童化龙匆匆而去。
邢春花若有所得,若有所失。
自从这次“邂逅相遇”以后,邢春花与童化龙的接触更多了——邢春花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童化龙,只要一有机会,她就粘上童化龙!
对于这个情况,童化龙深感厌恶和不安。但冰雪聪明的童化龙没有慌而乱智,相反更加冷静清醒——他在想办法教训教训邢春花,让她有所收敛;他更在想办法,利用这件事达到一个具有重要意义的目的。
机会来了!
丙戍年十月十九(一九四六年十一月十二日),江州大庙会。
江州的大庙会可热闹了——全民出动,万人空巷;而且从早上开始,持续到半夜方能结束。
“天道堂”的人除了留守人员和“**代表”林岐山、“共军联络员”童化龙以外,所有人员倾巢而出。
邢春花跟着雪中豹从早上出去,一直玩到下午,突然说肚子有点不舒服,雪中豹便让人送夫人回“天道堂”休息。
傍晚,睡了一会儿的邢春花有了精神,便起来四处溜达;她三转四转的就来到了“天道堂”的东院(童化龙住在“天道堂”的东院,林岐山住在“天道堂”的西院)。
“童参谋在家吗?”邢春花早已把童化龙的宿舍摸得一清二楚。
“哪一位?”正在看书的童化龙听出好象是邢春花的声音。
“是我呀!”邢春花一边说一边推门而入。
对于邢春花这种不请自入的轻佻举动,童化龙有些不悦;但还是尽地主之谊给邢春花让了座。
“童参谋今天没有去看庙会呀?今年的庙会可热闹了!”
“我因有任在肩,所以没有去。”
“哎……这庙会要到半夜才散呢!平常人多热热闹闹的,今天他们都出去玩了,到半夜才回来,好冷清好冷清呀!”邢春花在放鱼饵。
“那你吃过晚饭以后再上街去找雪堂主玩,让值班的祝文君堂主的手下送你。”童化龙有意把邢春花“往外推”。
“江州这么大,谁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作乐呀!找不着的呀!”
“那你就找几个太太打牌。”童化龙帮邢春花想办法,实际上还是把邢春花“往外推”。
“跟谁打牌呀!她们都出去了!”
“那……”
“嗳!化龙弟!我们晚上去后花园赏梅好不好?”邢春花开始放钩了!
“赏梅?现在哪有梅可赏呀?”
“有!有!有!我们‘天道堂’后花园有好多种开花早的梅花已是蓓蕾满枝,有的已经含苞欲放了!”
“含苞欲放也看不到花呀!”童化龙不想就范。
“酒饮微醉,花看半开。看含苞欲放的花别有一番情趣,这种情景稍纵即逝,实在不可久得。”
“后花园那么黑,晚上去也看不见跑,看不见花呀!”
“今天是十月十九,有月亮!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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