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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风雨也无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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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念书的时候就是十项全能,唱歌跳舞,样样能玩转,我不担心他出丑,却不知道是谁喊了声,“让高太太一起”,一阵骚动,高溪愣了下,随后绅士的起身,弯下腰,向我伸出手,轻声问了句,“May I?”
那一瞬间,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一年的中秋舞会,顾梓墨也是这样邀我跳舞,他揽着我的腰,凑到我的耳边,他低语,小凌,我爱你……
我机械的递给他手,他转身吩咐了乐队什么,乐曲响起,我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伦巴,也被称为爱情之舞,性感,浪漫,热情,舞姿迷人,步伐缠绵,我跳的并不好,顾梓墨最喜欢的是华尔兹,如流云般顺畅,似朝霞般光辉,我就只会跳那个。
可是高溪带得很好,我渐渐跟上他的节拍,旋转,蹦跳,他揽着我的腰,他的眼睛只有我,他的心底我就是整个世界,我理解他的深情,理解他的哀伤,一曲终了,台下人仿佛还沉浸其中,就有一个小青年拍着手大声问,“高总,是不是排练过了啊,太美了!”
高溪笑了笑,很开心的冲他说了句,“这话我爱听,明天去人力资源部说自己升职了!”
众人只当他开玩笑,气氛被他搞得异常活跃,而我,却有些心不在焉,一个晚上,顾梓墨的脸老是在我面前晃,我想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我去了洗手间,捧了凉水洗了脸,接着对着镜子补妆时,电话就响了,我掏出来看的时候愣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号码应该是高晴的。
我还是接通了,我知道她找我说的事肯定与顾梓墨有关,我也知道我现在不应该再过问顾梓墨的事情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接通了。
她的声音有些着急,她问我,梓墨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我的声音有些不悦,反问她,为什么你就以为顾梓墨会跟我在一起,我给你哥过生日呢,哪里有空见他?
她沉默了会,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她吸了口气,对我说,他失踪了,不在家里,电话不通,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本就经不起折腾,你要是能想出他去了什么地方,请把他找回来!
她客气的挂了电话,我知道她不想跟我说这么多,可她也急疯了,没办法只好寄希望于我,中国人有句话叫做“病急乱投医”说的就是这个。
我真佩服自己现在还能这么冷静的想起用什么熟语!我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洗手间,厅里仍然很热闹,高溪在跟人喝酒聊天,挺开心的,我不想搅了他的好心情,就跟他说有点头疼,先回去,他很紧张的起身说要送我,我拒绝了他,理由挺正当的,我没什么事儿,一屋子人呢,都是好朋友,你也好意思先走。
他皱着眉点了点头,我转身就走了。开了他的车,我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顾梓墨应该是去了那里。
14
西山旅游区的山顶是看日落的好地方,我们念书的时候经常去那里,门票也不贵,又能爬山,学生非常喜欢去那里郊游,采风,野餐。
顾梓墨说过,生命走到尽头时,他希望能如西山日落一样,纯粹灿烂却不热烈,平和安详的远走他乡,当时只道是寻常,我笑他年少不识愁滋味,他也笑,一语成偈,当生活将我们推到风口浪尖时,面对浩瀚强大的命运,谁能逃得开?
我第一个想起的地方就是西山,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一定在那里。
我驱车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山下门口只停了一辆车,是顾梓墨的,我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提起一口气,他还没有下山!
深秋的夜里,山上凉的比冬天还过分,他怎么还在上面?我跑到管理员的屋子那里,他正在对着火锅煮白菜豆腐,还摆了一瓶二锅头,好不惬意,我使劲的敲着窗户玻璃,他好半天才从电视机前抬起头,开了一扇窗户。
我有些着急,我说大爷,麻烦你给我开一下门,我要上山。
他一口方言,我没听大懂,大概是说,早就禁山了,你不能上去!
我给他解释,我有朋友还在山上,请你帮我开一下门,我会按正常时间买票的。然后我怕他不信,又给他指了指顾梓墨的车,好话说了一箩筐,他慢腾腾的挪出屋子,从腰里拿出钥匙开了那个铁门。
我刚要上山的时候,他在后面喊,姑娘,把手电筒带上吧,山上凉,找到人就早些下来,大爷给你留着门呢。
我的眼里突然就漫上一层水雾,不可抑制,或许平时这些话并没有什么,可在我无助的茫然时无疑是给了我极大的温暖的,所以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来的更为珍贵。我回头接过手电,冲他笑了笑,真心诚意的说了声谢谢!
上山的石阶一层层的看的我心慌慌,周围林子里不仅有风声,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我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些恐怖片的镜头,心里不知道把顾梓墨骂了几千几万遍。可恶的是,我穿的是跳舞时的那双高跟鞋,大衣也是及膝的,小腿被风吹的冰凉冰凉的,我越想走快越是出错,脚踝不知道扭了多少回,才走到半山腰。我看了看表,又过了一小时,然后我掏出手机,一格信号也没有,放弃打电话的打算,我靠在一棵树上,脱掉了高跟鞋,直接踩在了青石台阶上,只隔了一层丝袜石头的冰凉激的我打了个寒颤,我呼出口气,立刻凝成了白雾,然后我就赤脚接着爬山,我心里很乱,我总是觉得顾梓墨出了什么事,他是任性,可决对不该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一手提着高跟鞋,一手举着手电,身上倒是不冷了,还出了汗,只有脚底板老是被树枝石头咯到,很疼。等到我气喘吁吁的到达山顶时,八角亭里没人,参天松树下没人,石桌石椅旁没人,我开始急了,我张口就喊,顾梓墨,你死到哪里去了?赶紧给我滚出来!顾梓墨,你在哪里?顾梓墨,顾梓墨……
我四处跑,四处找,可就是找不见他,我看到了那个栏杆外的悬崖,我的手颤了一下,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我摇摇头,不会的,他怎么能这样呢?我发了疯一样,转身开始叫,顾梓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梓墨,梓墨……我哭的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然后我就听到身后那一片黑暗里好像有声音。
我站起身,把手电的光照过去,石头旁边倚坐着的是顾梓墨,他一条腿蜷着,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抹了抹脸上的泪,跑过去扶着他。他的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握成拳抵在胃上,外套已经被他抓出一片死褶,额头上的汗湿了头发,一缕缕的贴在脸上,冰凉冰凉。
我把他的头靠在我肩上,用袖子替他抹了脸上的汗,我轻声叫他,梓墨,梓墨,你醒醒啊,梓墨,梓墨……
他动了下,似有所觉的慢慢睁开眼,很迷惘的看着我,他动了动唇,我根本就没听见声音,可是我看懂了他的唇型,他说,“小凌,对不起……”
我也顾不上擦脸上的泪,我想撑起他的身子,可是他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也起不来,我抽了下鼻子,拥住他,我对他说,梓墨,你使点劲儿好不好?我是小凌,我来找你了,我要带你下山了,山上很冷对不对?是不是很疼才没有下山的?你不想在这里呆着的,对不对?我一直讲,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我只知道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脖子里,很凉。
他在我怀里动了下,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很轻很轻,可是我却像受到莫大鼓舞一样,擦干净脸上的泪,使劲撑起他的身子,他的意识可能清楚了些,声音依然很小,有些沙哑,他说,小凌,我没有力气,你可不可以不管我了……
我本来想发火的,可是傻瓜顾梓墨他用的是问句,他心里有多害怕我不管他,才会放下他那可笑的自尊,用了一次不确定的问句?
我把他抱的更紧了,我摇摇头,我说,不行,不行,梓墨,我好冷,你不舍得的,对不对?我会感冒的,你一定不舍得的,你振作点,站起来啊……
我感觉到他是努力站起来了,尽管很费劲,我把他的手搭在肩上,他凑到我耳边,低声对我说,小凌,山顶有旺季时的旅馆,我们去那里……
我才恍然意识到,我总是想让他下山赶紧去医院,奈何他根本就没有力气,而他是怕我生病,才想到这个折衷的方法的。我点点头,扶着他的腰,一步步的走到了山顶的小旅馆那里。
这种旅馆都是秋天为了那些采风的学生准备的,设备虽然不全,倒也干净,我登记完,付了房费,提着老板给的热水回到房间时,顾梓墨整个人蜷在床上,双手握拳,死死的抵在胃上,牙关紧闭,淡的毫无血色的唇几个明显的红晕,是他咬的。
我坐在地上,拿出毛巾,擦了擦他额上的汗,他睁开眼看见我,唇角竟然勾出一抹笑意,他开口,虽然声音依旧很小,但已经不是颤抖的说不清,他说,没事的,挨过这阵就好了,别怕……
我也笑了笑,虽然我的眼睛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他的样子,我说,老板人很好,起来给我们烧了热水呢,看你不舒服,还给你切了姜片,大枣,我给你泡了茶,他还舀了一大勺红糖,等会儿温了,你喝点好不好?没等他回答,我又说,我上山的时候看门的管理员是个老大爷,他给了我手电筒,说还给我留着门呢,可是你太懒了,就是不肯下山,明天你可要去给他道歉!他笑了笑,是憔悴到让人心痛的微笑,我又说,梓墨,要是很疼的话,你就叫出来吧,不要总是忍着……
他侧过身子看着我,他说,小凌,这是你第一次叫我梓墨……好怀念。
我捂住嘴,压抑中喉中的声音,我总是顾梓墨顾梓墨连名带姓的叫他,他是感觉得到我的疏远的吧?
他渐渐的安静下来,睡姿也有侧卧蜷缩变成了正常的平躺,我舒了口气,他睁开眼挣扎着坐起来,靠在了床头上,他拍拍床,对我说,小凌,地上凉,上来吧。
我点点头,爬到床上,缩到了角落里靠着墙,双手抱膝,离他远远的,顾梓墨笑了下,他问我,害怕了?
我摇摇头,又低着头不去看他,他笑的有些苦涩,他说,小凌,我想喝你刚才泡的茶。
我像得到指令一样,立刻跳下床,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我坐在床边,将杯子凑到了他嘴边,他喝了一口水,低垂的眸中有毫不掩饰的伤痛。他摇摇头,我放下杯子,他就把我拉到了怀中,我闭了闭眼,眼泪汹涌泛滥,我打他,捶他,推他,我骂他,我讨厌你,顾梓墨,我恨你,我恨你……梓墨,我害怕……我害怕……呜呜,我哭的倒抽了口气。
他一直沉默着,任我怎么发泄,他都紧紧的抱着我,好像要把我揉进骨血中一样,好久,好久,他才开口,他说,小凌,给我抱抱……就这样,给我抱抱……
我搂住他的腰,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前,我的眼泪氤湿了他的衣服,他托起我的脸,他冰凉的唇吻去我脸颊上的泪,一颗一颗,我看到他的眼睛,绝望的,无助的,哀伤的,他停下来,重新靠在了床头,他想说什么的,可是却突然皱着眉闭上了眼睛,手就不由自主地按上了胃。
我很害怕,我抓着他的手,我问他,还是很疼吗?你休息好了没?我们下山去医院好不好?
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还是冲我笑了笑,他说,没事,胃痉挛,一会儿就好……
他的手一直轻轻的揉着胃,紧皱的眉再也没有舒展开,我抿唇低头想了一会,从后面拥住他,让他靠在我身上,拉起被子盖上他的胸腹,移开他的手,伸进他的衣服,然后我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抖了下,他浑身冰凉,却出了一身的汗,尤其是上腹冰冷僵硬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手心熨帖着他的胃部,慢慢的温暖了他的身体,他不再颤抖,不再一身一身的出冷汗,我趴在他耳边,似蛊惑一样,我对他说,梓墨,你在害怕对不对,你不要不承认哦,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个胆小鬼,你在害怕,才那样冷漠的拒绝去医院,拒绝别人对你的关心,你在害怕。
他转头看了看我,依旧笑着,我却感受到无穷尽的悲伤;他开口,低凉温薄,他说,小凌,我是在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你一定觉得我没出息,对不对?可是我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我就是认为我撑不下去,我是个胆小鬼,我怕死……
嘘!我冲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对他说,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个字,不许!
作者有话要说:虐人虐己啊;这章把我纠结的啊;摇头
墨墨;你再忍忍;会有好日子过滴
15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似乎是并没有按照亲们猜测的方向发展啊
汗;可能会被拍的一章
他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身子渐渐的滑落,将头靠在我腿上,趴在床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帮他理了理头发,我的手轻轻拍拍他的背,我问他,还疼吗?
我感觉到他摇摇头,他说,吓到了吧?
我的心里轻松了些,我对他说,才没有呢,我何凌是谁?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低低的笑了,他开口,有些孩子气的说,有时候,我都想把胃掏出来摔在地上,再也不要它!
我被他逗乐了,自个笑了一会儿,然后我说,梓墨,你听话,去医院好不好?没等他回答,我又接着开口,梓墨啊,你不是对丰收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什么都不能怕的,我每次拿这个教育他,他都好听话的……我说的很慢,很有耐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笑了笑,小凌,你总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儿。
我有些不悦,可是却破天荒地没有发火,我对他说,梓墨啊,你不要转移话题哦,我知道你又想蒙混过关,不过我告诉你,这件事,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听话,嗯?
他又沉默,然后他开口,悲凉的低薄,他说的很慢,一字字,一句句,他说,小凌,知道我现在的愿望是什么吗?我就想,要是我能死在你身边,该有多好……
我的眼泪又不可抑制地划出眼眶,我的腿抖了抖,他肯定感觉到我的不安,他笑了笑,有些撒娇的对我说,医院里冷冰冰的,我不喜欢那里……可是,我想去试试,你说的对,我还有丰收,我已经赢过一次,这一次也不会输……
我心痛的无以复加,我的手颤抖着拍着他的背,我腿上感觉到他的眼角掉了一滴泪……
他渐渐的睡着了,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我看着他,彻夜无眠,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眼里心里全都是顾梓墨,别扭的顾梓墨,倔强的顾梓墨,孩子气的顾梓墨,五年前,五年后,十年前,十年后,一幕幕重放……
天色大亮时,我伸出手摸了摸身旁顾梓墨的脸,英挺的眉,如扇的睫,深邃的眼,秀逸的鼻,还有凉薄的唇,我的手一一滑过,直到他的脸上溢出幸福的笑容,我也笑了笑,坐起来,我对他说,懒虫顾梓墨,快起来,下山喽!
我们收拾完下山,顾梓墨倦意难掩,却很开心,一路上玩笑不断,好像时光倒流,回到了我们的倥偬年少。我们下到山脚时已经快到中午了,我的手机立刻不断的响起来,信息,未接,都是高溪的……
顾梓墨看了看我,笑了下,很不对劲,跟昨晚的一点也不一样,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不是要跟那个老大爷道歉?
我们来到管理员室,还给他手电筒,解释了原因,他一口方言中气十足的教育顾梓墨,他说,年轻人,不要因为吵架赌气就跑到山上,你看你老婆多好的姑娘,要是我跑了,我老伴肯定不找我!
我估计顾梓墨也没听明白,点点头,一脸傻笑,灿烂非常。
他看到我开的是高溪的车时,脚步明显一滞,我对他说,昨天跟高溪过生日呢,就直接开过来了,走吧。
他点点头,没有跟上来,我回头,不解的望向他,他冲我笑了笑,就是刚才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很虚假的笑容,他说,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你回家吧,高溪还等着你呢……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这么委屈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昨晚的一切都不过是梦境而已,他依旧是铁石心肠的顾梓墨,他还是要我去别的男人身边,还是要我去高溪身边?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好悲哀,在他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深吸了口气,抹干脸上的泪,我笑了笑,对他说,顾梓墨,好好治病,高溪和我会去医院看你的,路上开车小心,再见!
我转身就上了车,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然后我发动车子,扬长而去。我的眼泪一直不停不停的掉,我也不去管,究竟我为顾梓墨掉了多少泪,究竟我对顾梓墨付出了多少,我也不想计较了,就这样,就在今天,一切恩怨,一切过往,一切纠结,让它随风而去,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两条平行线,顺了你的意,可好?
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摇上车窗,哭出声音来,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我爱的顾梓墨,我恨的顾梓墨,从此跟我再没有关系的顾梓墨……
哭够了,想通了,我给高溪回了电话,他过了很久才接通,声音有些喑哑,他问我,在哪里,我对他说,昨晚到西山找顾梓墨来着,他胃癌复发了,我把他劝医院去了,你呢?我都没有料到自己能这么轻松谈起顾梓墨的身体,可事实上我确实是做到了。
他沉默了片刻,我也不以为意,毕竟他才刚知道这件事,吃惊是肯定会有的,他顿了顿,说,昨晚喝醉了。我有些疑惑,我明明是问他现在在哪儿?高溪在心虚,他在撒谎,他一定瞒着我做了什么事。
我笑了笑,对他说,是吗?怎么我给柳羽打电话,她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如果我想知道他昨晚的情况,肯定会给柳羽打电话问的,他却立刻很紧张的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不对劲,很明显的不对劲,我笑了笑,对他说,瞎紧张什么呀,她说,你昨晚没喝多少酒啊,看来是她帮你瞒我呢,你倒是先招了,枉了羽羽一片心意!
他不自然的笑了笑,才接了句,是吗?
我又跟他扯了些废话,才挂了电话,然后我又给柳羽打了电话,那边好像还睡着,也是好久才接通,音色清冷。
我震了下,这都是怎么了,柳羽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过话,我跟她开玩笑,姐姐,多谢你昨晚照顾高溪啊!
她笑了笑,不用客气,咱俩谁跟谁!
我也笑了,我说姐姐,咱俩是不分彼此,可你也知道我规矩,男人跟牙刷是私人用品,永远也不能分享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瞧你说什么呢,我自然知道你的规矩,难不成我会跟你抢男人?
我又跟她开了几句玩笑,掩饰的挺好,滴水不漏的,说我敏感也好,说我多疑也罢,柳羽跟高溪,他们俩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毋庸置疑的,绝对是!
正午的阳光太刺眼,我从包里掏出眼镜,遮住哭的通红的眼睛,也不想回家,临时改去了机场,代雨楠那个臭丫头今天从马尔代夫回来,我不知道除了她,我还能去找谁?
坐在机场大厅里的椅子上,整整三个小时,不知道来来往往的多少航班,送走了多少人,降落了多少人,代雨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发着呆,她坐到我身边,我看着她笑了笑,我对她说,晒的跟黑蛋儿似的。
她也乐了,行李一推,刚下飞机,就看到你的短讯说你说要来接我,把我吓了一跳,你不是连公司都不去了,还把我从东子身边催回来,人家还没玩够呢!
我昨晚给她打电话,让她立刻回来是为了顾梓墨住院的事情,不过一天,早已物是人非,我傻笑了下,她才发觉我的不对劲,她推推我,小凌,你怎么了?
我又笑了,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摘掉眼镜,她看着我的眼睛,有些心痛,有些愤恨,有些不解,她咬牙切齿的问我,又是因为顾梓墨?何凌,你能不能有出息点儿,瞧你那样儿,真他妈的该打!
她也靠在椅子上,从包里掏出一包烟,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细细的烟卷,淡白的烟雾,缭绕的她有些不真实,我对她说,雨楠,这里不让抽烟!
她看了看我,起身走过去两步,把烟熄灭,扔到了垃圾桶,然后回来,一手拖着那两个大箱子,一手拖着我,向机场外走去。
等到我们坐上计程车,我才反应过来,我对她说,我开车了,在停车场呢。
她没理我,一边补妆,一边很不屑的瞥我一眼,对我说,三魂儿去了两魂儿半,你还活着干吗?
我笑了笑,然后我说了句,如果能死也好过这样活着。
代雨楠立刻转过头来,她骂我,何凌,你疯了还是傻了,什么叫如果能死也好过这样活着,你知道非洲有多少人每天因为饥饿而死吗?谈个恋爱,你就要死要活的,典型的吃饱了撑的,以后别跟别人说你认识我,丢人!
我又笑了笑,很奇怪,我竟然不会哭了,从刚才开始我就再也没有掉过一滴泪,难不成是眼泪都流光了?我对她说,雨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疯了,把我送到我妈妈身边好不好?如果有那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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