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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犹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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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下山
更新时间：20130410
新年过后几天，湥а衫返牡茏颖懵铰叫叵律饺チ恕�
雪瑛总是吵吵着要走，若璃听不得她像个小老太婆似的每日在自己耳边絮叨个不停，择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飞下宛山来到了焦蓉镇上。四人先是去镇上店铺里逛了逛添了些东西，随即便凑到东泉酒家商量着接下来要往何处去。
谈到这个话题雪瑛显得极为兴奋，她身着绛色羽纱褶裙，窄肩宽袖，衬着曼妙身姿灵动活泼。一双美眸熠熠闪亮，道不出的神采飞扬：“要不咱们就向西往华藏山去吧，听说玄松师兄过几天要去贺雄派提亲，咱们去了能凑个热闹为师兄迎迎新娘子，还能顺便探探司空冰块哩。一年未见，也不知道他那张冰块脸变成什么样了。”
她略含深意地向着若璃使了个眼色，这么长时间没有司空的消息，若璃却整日不急不躁地跟百里混在一起，似是真把婚约之事忘得干干净净了。但是她又偷偷瞟了一眼对面的百里柒，器宇轩昂，潇洒倜傥，心里不自觉又有些别扭。
在宛山上的这段日子她也渐渐看出来百里对若璃似是有意，但是那个傻姐姐却反应迟钝地半点都未曾察觉。每当看到他们二人感情甚好地四处嬉戏游玩，雪瑛这心里总觉得有些失落。明明是一起相识的，为什么百里对若璃百般爱护，对视自己为普通朋友，不冷不淡。难道只是因为受了无名师傅所托么
但在她心里，司空翊已经是自己的未来姐夫了，百里柒与若璃这般要好，她总觉得不太对。
若璃本来是在怀琛旁边一起看地图，无奈上面的条条圈圈实在让她眼花缭乱，便只好作罢了。听着雪瑛兴致勃勃的提议，抬起头轻道：“玄松师兄要娶的，不会是红秀吧。”
“就是她啦”
若璃“哦”了一声脸上摆出副顿悟的模样，原来以前她那小小的误会竟然是真的。
“修道比武盛会那一赛倒真稀罕，师兄受了伤却得了美人垂青，末了还能从贺雄派娶个美娘子回来，你们说巧不巧”雪瑛啧啧道，“不过玄松师兄也真是的，从那回来了一年才向爹爹说了这件事，那红秀不得在华藏山上急坏了啊。”
怀琛并未将视线自地图上挪开，低着头接茬：“玄松师兄是怕与公孙师叔的丧事相冲，红秀姑娘应该能体谅的。”
雪瑛不屑的瞥他：“现在红秀可是师兄的人了，你还惦记个什么劲”
怀琛无奈地笑，却在肚子里默默反驳：什么时候惦记人家了，这小妮子还真爱计较，没影儿的事都能时刻拿出来摆他一道。他仔细地在地图上搜寻了片刻，抬头道：“往西方倒也可以，只是我们此行下来是要历练的，不能总是御剑飞行。途径城镇时需下来问问哪里曾有妖魔作乱，也好为百姓诛了邪佞。若璃百里，你们觉得呢”
若璃微微颔首：“怎样都行。”
“那我就更无所谓，反正是出来玩的。”百里微微欠身，紫衣玉带，慵懒却优雅，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筷子把玩，梨木筷子飞速地在白皙修长的指尖旋转飞舞着。
既然商议好了方向，四人酒足饭饱之后便轻装着向西出发了。焦蓉镇地处宛山湥а山畔孪蚶词前惨萜轿鹊睾埽凶判尴纱笈勺颍皆舶倮锛负醵嘉丛泄ё魉钪怠Ｓ７尚械交厣街挥辛饺章烦蹋娜俗钪站龆ㄔ诘亟缟隙嗳粕霞父鋈ψ樱裨蛘馓寺肺疵庖蔡虻タ菰锪恕�
在空中缓缓行了一个时辰，下方青山绿水，莺莺袅袅，一派安康祥和之象。
恰巧飞过片树林，草地上一片春意盎然，嫩芽初发，点点绿意昭显着万物复苏的春季已然到来。下方有条清澈的小溪流，潺潺清水流淌而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盈盈粼光。雪瑛见状便说要下去洗洗脸，休息休息。
若璃坐在溪边的一块青石上，漫不经心地将手探向小溪，感受着微凉清爽的水流自指尖滑过，掀起阵阵涟漪。又是春天了呢，再过些时日，地上便会花团锦簇草长莺飞，连这溪水也会变得温暖轻柔起来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自林间传了出来，踢踢踏踏轻重不定，但落脚间隔却是极为缓慢，倒像是有个人喝醉了酒正趔趄不稳地往这边走来。正思忖着，远处逐渐现出个粗布衣袍地男子来，头发乱糟糟的，丝丝缕缕地自束冠上垂下，衣衫上也沾了些泥泞污秽，显得很不干净。
那人约莫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高马大四肢俱全，走路却真是趔趔趄趄，手臂随着身子自然前后晃悠，脚步上极不利落，几次险些自己踩着自己的脚跌倒在地。他面容呆滞，双眼直视前方，仿若看不见旁边的四人似的蹒跚着走进了溪边，然后缓缓弯下身子，用手舀着水往脸上冲。一捧连一捧，好像对寒凉的溪水并无半点感觉。
旁边四人面面相觑，这人难道看不见他们
再细看，目光虽呆，但显然还是有视觉的，不然也不能顺着路走到小溪。他满色苍白死灰，虽是手脚无力但身上并无一丝酒气，看来也不像是个酗酒醉酒之人。
雪瑛纳闷地看着他：“莫不是个傻子”
正当说着，那男子竟然脚下一滑“噗通”地掉进了水里。小溪清澈见底也不过是有成人的膝盖那么深，粗布衣裳的男人身子横载着进去，却硬是不站起来，四肢扑棱着在水里打滚，嗓子里呼发出噜呼噜的声响脸上却仍旧没有半点惊骇或者欢喜的神情。
怀琛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便伸手抓住他的前襟使劲往上一提，那人便从水中落汤鸡似的被拎了出来。怀琛将他放倒在旁边的空地上，道：“你没事吧”
那人仍是满脸呆相，嘴上不清不楚地呢喃了片刻，而后挪了挪身子，躺在地上不动了。
这、这是唱的哪一出雪瑛好奇地往他身边凑了凑，那人呼吸均匀，闭合的眼眸轻颤，竟是睡着了。初春严冬地掉进溪水里浸湿了全身，然后旁若无人地在地上睡大觉，简直是莫名其妙
“果真是个傻子”雪瑛叹了口气，“不用管他，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呆瓜，怎么就这么给放了出来，也不怕出什么事么。”
若璃看向他走来方向，林子里树木伫立，层叠不穷，尽然一眼望不到尽头。她起身淡道：“估计是这林子里面的住户，迷迷糊糊地走来了这里正巧被我们撞见。一个痴傻之人躺在这里果真有些不太安全，要不我们就携着他往里面走走，兴许能遇上他的家人。”
“你还真是副好心肠傻子的事也管。不过也成，举手之劳而已。”雪瑛笑吟吟地向怀琛招了招手，“快，这扛人的活可就交给你啦。”
百里俯下身子望了那男子片刻，双手抱臂，略微沉吟，道：“我看这人未必天生就是个傻子。他面容不变，脚下虚飘无力，走路时又总有一只脚不着地，倒像是没了魂似的。”
这时林子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沉稳规律，只是跑得有些仓促。“强子强子你在哪啊”这声音听来是个妇人，低沉沙哑，其中满载担忧焦急。不多会，果真有个妇人沿着小路从林子里现了出来，看见躺在地上满身湿漉漉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连忙急匆匆地向着小溪赶来，脚上哆哆嗦嗦的，面色极为难看。
那妇人差不多有四五十岁，身上也是粗布衣衫，微微有些驼背，脸上粗糙沧桑，干涩的嘴唇有些皲裂，薄皮外翻，露出一道道细微咧开的口子。待她听到地上的年轻男子发出阵阵鼾声之后，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放下心中的大石：“还好，还好没出什么事。”
“这位大婶，你可是他的家人”怀琛礼貌地问道。
“是是，这是我儿强子，他他没给几位大人添什么麻烦吧”那妇人小心翼翼地看了怀琛及后面的三人一眼，眼中略带惊慌。
大人若璃奇怪地望了望自己身上，她哪里像大人了
雪瑛却首先“扑哧”着笑了出来，她拍了拍腰间的剑，道：“我们身上带着的可不是官家的行头，况且这里还有两个女子呢，怎么会是什么大人大婶，你别害怕。”
老妇人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小姑娘，这孩子命苦，忽然就变成这么个痴样我一时没看住才让他跑了出来，心里就怕强子再出什么事惹得别人不高兴，我我一个孤老太婆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她弯下身子将那个唤作强子的年轻男子慢慢扶坐起来，哀叹道：“惹得这么一身水，大冬天的，可别着了凉。”她轻轻拍打着他的两颊：“强子，醒醒回家，回家再睡。”
男子呢喃着手脚轻颤了几下，可就是赖在地上不起来。
………………………………
第四十五章 有异
更新时间：20130411
老妇人围在男子身边摇晃着呼喊了半晌，地上的人确是纹丝未动，只顾着嘴上模模糊糊地嘟囔，眼睛都未曾眨过一下。百里立在那男子身边，将他木讷无神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微微探下身，凝视着男子呆滞的眼眸片刻，向他身边满脸着急的老妇问道：“这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那妇人看着他洒脱倜傥的身形，微微怔住。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看见过如此卓尔不凡的年轻男子，魅惑人心的俊俏脸庞，声音也是随意平淡，但他身上那种隐隐显露出的肃然清高的霸道气势却不由让人心生敬畏。
虽说是敬畏，却不至让人害怕。
迎着百里那双深琥珀般墨浓的眼眸，老妇人面露沉痛神色，悲戚地答道：“就是前几日三天前我家强子去王家村里送酒，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痴痴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一个老太太还有几年活头，可他年轻力壮的却连自己都没办法照顾，这叫我怎么能放心地走”
老妇人抚摸着强子惨白寒凉的脸颊，嘴上颤颤巍巍，眼圈也跟着红了。
雪瑛在她身边驻足，狐疑着道：“那你儿子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啊，生病了还是头受了重创”
“不知道。”老妇人摇了摇头，“不光是我家强子，王家村里很多人都是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痴子，整日神志不清的，村里有人报了官，官家的人说这是瘟疫，就四处搜罗把牵连在内的人都圈禁了起来，也不让家里人去看望”
她叹了口气，看着地上冻得嘴唇都有些青紫的儿子，心疼地道：“我们又不是王家村的住户，强子去那里送了几坛酒就染上了这么个怪毛病，我是怕官家的人来抓人才每日将他留在屋子里，没想到他竟然迷迷糊糊地走出来了，还差点谢谢你们帮了我儿，现在我们得回去了。天寒地冻的，强子自己又不晓得冷暖，唉”
老妇人说着便使劲往上拽拉强子的肩臂，想扶着他站起身来。无奈他是个虎背熊腰的成年男子，只凭一个年老佝偻的女人又怎么能抬得动。见老妇人起得吃力，怀琛上前拽起强子的胳膊，道：“我来帮你吧。”他手上一使劲，强子便随着他的力道跌跌撞撞地立了起来，但身上仍是没有力气，就像摊软趴趴的烂泥，软若无骨地倚在怀琛身上。
怀琛只好将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自己也顺手扶住他的腰际，一步步搀着往前走。“大婶，你们家住在哪”
“谢谢你啊小伙子，就在前方不远，沿着这条路很快就到了。”老妇人连连称谢，一边在旁边扶着强子不让他摔倒，一边弓着身子在前方引路。
雪瑛简单收拾了下溪边的储水袋，紧跟了上去，嘴里不住的念叨：“瘟疫，天下哪有让人变成傻子的瘟疫。这帮官差查不出究竟就胡乱找理由搪塞，老百姓也信真是怪事”
若璃立在旁边一直未答话，望着怀琛携那男子离去的背影微微沉思。听着雪瑛在远处招呼自己才挪开步子往前走。她瞧向身边的百里，问道：“你说他没有魂魄，是真的么”
“嗯。”百里颔首，举步轻盈，脸上现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吸了那些人的魂魄，这下倒真有点意思了。”
几个人尾随着妇人进了林里，林间树木繁多也有不少岔路，但有人指引着倒也好走，行了不远便到了那妇人的家。那房屋设置极其简单，只有一间主房，旁边另有个茅草屋圈养牲畜，不高不矮的篱笆围子将房屋绕了一圈，刚走进了阵阵酿酒的醇香便顺着风向飘飘悠悠地扬了过来。
果真是个酿酒的住户。只是看那妇人家这般简单潦倒，想来他们母子的日子过得也并不富裕。
怀琛将强子一路半扛半扶地送了回来，身上的衣裳也被他浸得有些湿了。老妇人过意不去，硬是要挽留他们在家中小坐一会，她道家里没有东西好招待的，唯有几坛酒拿出来给几个年轻人驱驱寒。怀琛原本是想送下人之后便与雪瑛他们去王家村查看查看是否真的有什么蹊跷，但老妇人的盛情难却，也只好答应在炉子旁烤烤火，等身上衣服烤干了再走。
闲暇之余，便又问起了王家村常人变痴的怪事。
老妇人打开抱来的酒坛，将封坛口的红布颤巍巍地放在桌面上，边为怀琛斟酒便叹道：“这里离那王家村还有几里路远，我孤老太太好些年未去过旁边的村子，这事也不过是听送我儿回家的买酒伙计说来的。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很清楚，只是听着那伙计的话，前些日子王家村里每隔几天就会莫名其妙地多出几个痴人，好像闹得挺厉害，都没人敢再去他们村子了。”
雪瑛尝试着浅斟了酒盏，立刻皱着眉吐了吐舌头。这就又辛又辣难喝地紧，根本没法与那芙蓉果酿相比。
见她一个劲儿地掩鼻推脱，满脸苦相，老妇人惭愧地道：“小姑娘，穷乡僻壤地也没什么好东西，我看你们的打扮都像是富贵不凡的大户人家，这些下等酒水让你见笑了。”
“啊不不、不是”雪瑛慌忙解释，“我平时也不喜欢喝酒啦，你别在意啊，真的。”她急得脸上有点发红，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若璃向着妇人微微笑道：“大婶，我们待会还要赶路，喝太多酒只怕会耽误路程。”
“恩，恩，若璃说得对，待会我们就去王家村瞅瞅，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怪。那帮官家的小卒子就知道糊弄事，本女侠去了肯定能将这事查个水落石出什么瘟疫，简直就是胡扯。”
听着雪瑛这番高谈阔论，怀琛和百里都在旁边扬起了嘴角。怀琛是习以为常的轻笑，而百里却是不以为意地嗤笑。这小妮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若真是吸人魂魄的妖物哪个不是有百十年的道行，就她这点能耐，见到真身不给吓哭了算是好的。
老妇人的屋子内太过狭小，四五个人簇拥在小圆桌边未免有些拥挤了。若璃放下手中的酒盏，站起身来轻道：“我先去院外等着，你们走的时候叫我便是。”她向着老妇人略微颔首，便迈步走向了门口。
她倒真不是嫌弃这屋子太小，只是那股冲鼻子的酒味实在是太过呛人，真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人喜欢这样辛辣的饮物，要是她，她宁愿选择将果子直接榨出汁来，又或者是做些花瓣果酿，酸甜醇香，那样才好喝呢。
刚刚走到院子口，一股熟悉的腥气味道迎面而来。若璃微微怔住：妖气这林子里当真有妖那妖气虚无缥缈若有若无，似是在挺远的地方。若璃想也未想脚下轻轻点地，婉影身形便仿若一阵淡紫色的清风般灵动地向着林间飞去。
顺着妖气在林间行了几里，那味道却越来越淡，最后逐渐消失弥散在了空气之中。
跑得真快。若璃停下脚步，翘首回环四周。这周边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林，间隙有宽有窄，几条蜿蜒小路自林间曲折起伏地沿了过来，正值初春草绿新发，盈盈绿绿地根本辨不清方向。她心中哀叹一声：方才追得急也还没跟百里他们打个招呼，身上没有迷谷叶子，让自己徒步辨路可真件麻烦事。
老妇人说王家村离她家有几里路，可不知道是往哪个方向
若璃为难地挠了挠脸蛋，不管在哪，只要不跟她现在过来的方向相反就行。她在林间踌躇了片刻，从纵横交错的曲折小路中随意选了一条踏了上去。她边走边默默地思忖，雪瑛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以为她是先行去了王家村，那就到了王家村再与他们会合。这林里这般宽阔应该还有其他人家，只要寻着一个随便问问就是了。
这一路上绿油油地尽显生机盎然，走了不远若璃便在林子里发现了座农家小院。木质的大门侧边围了一圈篱笆，三间屋子并排矗立在那里。院子里的几棵果树刚吐出嫩芽，屋前空地上几只鸡正在啄食，初春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在这家宅院里显得极为安逸祥和。
她走上前去，轻轻扣了扣门：“有人在家吗”
没有回声，只是院里的鸡抬头看了一眼，又顾自啄食去了。若璃又问了几遍还是没人回答，她轻叹道：“好不容易遇到个住户却没有人，王家村到底在哪啊”
她闷闷着刚想离开，却听得前方的屋门“咯吱”一声响，移开了条缝，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好奇从门缝中向外探望，清脆的童声传了出来：“你是谁”
原来有人在家呢，听声音好像是个小女孩。若璃向着屋门柔声道：“小妹妹，我迷路了。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那王家”
………………………………
第四十六章 怪事连连
更新时间：20130412
没想到话还未说完屋门就猛地被拽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边，语气隐隐含着些许急躁：“谁说我是小妹妹真是讨厌，早知道就不该听娘的话隔着门应人，省的总是被人误会”
有个约摸十一二岁岁的男童站在那里，头发梳成小辫用条简易的褐色发带固定在头顶，稚气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他轻哼着道：“你刚刚问的什么，是不是来问路的”
不知为何他唇红齿白的模样让若璃想到了当年水灵灵的琼叶，那时候他嫩声嫩气的，也像是个小女娃。若璃冲着他微微笑道：“嗯，我迷路了。”
“这附近没几个人住，林子太大不熟悉环境的人很容易找不到方向的。”男童应声望着她，脸上却忽然神色一变，声音中带着隐隐地恐慌：“你该不会是妖怪吧”
若璃微怔在原地，无奈地答：“我这样子哪里像是妖怪了。先前本来是与其他人同行到了林子里，可我与他们走散了只能去王家村会合。你知道怎么去那里吗”
小孩疑惑着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半晌，应道：“我认得。但是爹娘不许我出门，你还是自己去找吧。”说着他便要关了门弦。
若璃忙伸手挡了下来，笑吟吟地道：“你、你就先带我去好不好我再让我的朋友送你回来，绝对安全的。”就她这认路的能耐，要是不早些找个人引着恐怕又得继续在林子里兜圈，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到了王家村啊，郁闷。
见她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孩迟疑片刻可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娘最近不让我出门，既然答应了娘要呆在家里，就不能说话不算数。”见若璃若水般的美眸忽闪忽闪，他又有些心软了，继续道：“这样，你先来我家坐会，爹娘去林子里采草很快便会回来，等回来了让他们领你去吧。”
也只能这样了。
男孩从屋子里走出来给她开门，拉动门闩前手又顿了一下，睁着那双大眼睛出声问道：“姐姐，你当真不是妖怪吧”若璃很是无奈地再次点了点头。
小孩引着若璃进了左屋，将桌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下，道：“姐姐先歇会，我去给你倒茶。”若璃微微颔首，而后不自觉地打量起了四周。屋内木窗均是掩着的，高高的原木屋梁上悬着几串晒好的红椒，一角却搁置着些清新美艳的桃花，将屋内点缀的温馨了许多。
没过多久小男孩便端着茶盏过来，若璃道了谢，与他闲聊起来。
“原来林子四下阡陌相似，难怪我怎么都走不出去。”若璃轻呷了口茶，淡淡地道。小男孩家皆为务农，闲暇之余便常到林子里采草编成草席草鞋之类的拿去镇上卖，也难怪会对地形如此熟悉。她张张嘴刚想再问问王家村的近况，一个妇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过来，声音带着丝丝急切：“小虎你可还在家”
“是爹娘回来了”男孩听闻喊声突然站起身来，疾步向着门口走去。
若璃也连忙起身随着他走至门边，见一对中年男女各自背着捆草出现在院子里。此时小虎正站在旁边手脚麻利的接过女人身后的草捆，转身走向屋子旁边的草棚，嘴里还出声问道：“娘，什么事情这么惊慌，难道又遇到那妖怪了”
见若璃翩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刚来的两人均是怔住。乡下人不知道如何形容初见她的惊艳，只是心中默默惊叹：天下竟然有这样美丽的女子
其中的少妇身着粗衫素装，面容姣好，可能是因为行路太久她脸色有些发红，大口的喘着气胸前剧烈地起伏。她稳了稳心神，狐疑着道：“这位姑娘是”
“爹，娘，这位是若璃姐姐。她原本要去王家村却在林子里迷了路，是我带她进了家里，还想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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