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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犹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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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哄得她这般开心。
若璃只顾托着晶玉发呆并未听到周边的话，百里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还不把它收好。先吃些东西填饱肚子，过会还要去后山呢。”他往桌子上搜罗了一圈，用小碗碟盛了些食色好的菜肴递给她：“酒还是不要喝了，小丫头不要学人家随便喝酒，又没什么好处。”
若璃再次将晶坠放至贴身的衣衫内，接过碗应道：“我才不喜欢喝酒呢，辣的呛人，还是饭好吃。”在林子里转悠了大半天还真是有些饿了。
小二听到他们要去后山大吃一惊，结结巴巴地道：“您几位晚上要上山只怕那山上的鬼怪会再出来作乱，还是不要去了”看着这四位年轻男女个个俊秀清奇，脾气也不错，要真是在王家村葬了性命委实有些可惜。
“我倒要看看后山上究竟是什么鬼怪，是青面还是獠牙”雪瑛侧身一跃，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板凳上，望向小二笑道，“你放心，我们都是湥а上吕蠢返牡茏樱窖倒终庵质碌比皇怯晌颐侨プ隽耍痪褪侨ヅ銮宄矗∈乱蛔！�
小二大喜过望，忙向着他们鞠礼：“原来是宛山上的仙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看出几位的身份，真是失礼”
他这一句“仙人”叫的雪瑛受用无比，立刻笑靥如花，还未吃饭便也不觉不出肚子的空虚了。怀琛见她这副沾沾自喜的模样，无奈地道：“还未查看就说着这般坚定，怎么就不知道收敛收敛你这大话的脾气。”
“什么大话，是实话你怕啦，怕了别去呀，夜里我和若璃、百里上山就好，你可别跟着。”雪瑛笑嘻嘻地摆他一道，拿着碗筷大快朵颐，心中盼望着太阳早些落下他们也好去山中寻个究竟。
小二立在在旁边满脸希冀，询问道：“客官若真是有本事的仙人小的当然信得过。不知道几位去了后山上能不能也帮着寻一下我家公子的下落，他失踪了两日，连我这做下人的都担心的紧，更别说老板了整日茶饭不思店也不来，才两天就好似苍老了好几岁”
“主仆情深，这忙帮了。”百里爽快的应承下来。
“多谢，多谢客官我家公子名为王燿，满脸的书生气。那日身上应该是穿了件青袍长衫，对对，就是青色的。我想想”小二一时有些激动，絮絮叨叨的道，“他去时带走了家里的镰刀锄把，那锄把上还可这王家食肆的印呢。还有、还有”
若璃忍不住打断他：“你能不能说说他究竟长得什么样子，夜间这么黑，他的镰刀锄把什么的恐怕是没人看得清。”
小二顿了顿，继续道：“公子高高瘦瘦眉清目秀的，长得很俊气。只是右眉边上有颗小小的红痣与他面容稍微有些不衬。”
“只要好认就行了。”若璃漫不经心地颔首，继续吃她的饭。
等到太阳落下月光依稀，几人别了感激涕零的小二，出了王家村一路往西，入了这座纷纭传言的后山。
来到山脚仍是人影空荡，并未见到什么驻守后山的官差。晚风清凉，树木葱郁，润山上尽是些嶙峋怪异的石头，稀松土壤掩在路上，依稀有些萤光自土中发出，有碧有白，亮盈盈的颇为漂亮。想来这就是小二口中村里倚为生活来源的玉石了。
立在山下，雪瑛四下打量一番，奇怪的道：“这里不还是半个人影都没见着，什么封山，尽听那些官差乱讲。”
“的确是有人在这站立过。”怀琛俯下身子，迎着清冷月光指向地上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痕迹，沉声道，“这里有些脚印，整齐清晰，应该是白天驻守在此的人留下来的。或许是因为这山上可怖的传闻使得他们害怕，所以晚上才没有人看守。”
“胆小鬼。”雪瑛嘟囔着便往山路上走，两边树丛经风一吹便虚晃摇摆，树叶发出阵阵沙沙地声响，悉悉索索，就像是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的爬动。不会是蛇吧这荒山野岭的她怔了怔，心中有些后怕。于是往后摆手招呼怀琛：“干什么磨磨蹭蹭的，快点跟上啊。”
四个人同行上山，润山地基面宽博大，山路又陡峭崎岖，月影婆娑委实不太好走。若璃拿出些罗娑果分给其他人，这才照的四周亮堂了些。
山上本就蛇鼠众多，恰逢春季冬眠的动物都蠢蠢欲动地爬了出来，暗影浮动，诡异非凡。原本静谧的山间被雪瑛的咋咋呼呼吵得极为喧嚣，她自诩湥а啦晃费Вサザ阅侨砻嗝嗟纳呱砼碌囊馈２恢睦吹男∈笊咭显谂员呤鞔灾蟹伤倥芄闷鸪嘞冀＞褪且煌铱常钡桨阎芪美墙宀豢安磐Ｏ露骱吆撸骸笆裁炊鳎隼础�
如此折腾了好几次，其他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若璃到还没觉得有什么，如若平日这个时间她都已经悠闲地躺在床上迷糊，现在在深山老林里夜风簌簌却也挡不住她的困意，雪瑛这么大的动静刚好让她起了点精神。
百里却是被她叽叽喳喳的吵得心烦，把怀琛往前一推，嘴上念叨：“你，快带着这丫头赶紧走，吵吵嚷嚷地耳朵都生疼。这座山不大也不小，这么耽搁下去走到天亮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么你就背着她，要么就堵上她的嘴”
“你”雪瑛的火又噌得窜起老高，她心里对百里还是很有好感的，可他对若璃千般万般的好，对自己却总是爱答不理还处处挑她的毛病，雪瑛心高气傲，听着极不舒服。她猛地将剑插回剑鞘，瞪着杏眼：“好那我们就分开行事，看看到底是谁能先找到线索，把那个藏在山上的东西揪出来怀琛，我们走”
怀琛脚下顿了顿，她气呼呼上前拽着他的胳膊：“磨蹭快点，别让某人瞧不起”
若璃在旁边打着圆场：“这山里说不准匿着什么，咱们在一起也是个照应，为什么非要分开呢”
“哼，我就是听不惯别人不屑的腔调，越是看不起女子，我就越要做给他看看”雪瑛灭灭心里的火，道，“若璃，我先去前面打探，你自己可要小心点。”说罢也不等若璃答话，拉着怀琛径直往山上奔。
若璃在她身后叹了口气，雪瑛平时娇野蛮横，其实心里柔柔弱弱的根本不似表面上这般坚强。还好有师兄在旁边看着，要不然就这么气呼呼的离开她确实有些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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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救王燿
更新时间：20130417
若璃转身睨了百里一眼：“你怎么总是惹她生气，这下直接把人气跑了。”
“我又没说什么，是那丫头脾气暴喜欢乱影射。”百里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若是我真的瞧不起女子，又怎么会整日跟在你身边，是吧”
“油嘴滑舌。”若璃撇撇嘴，伸手抵着他的后背催促道：“我们也快走吧，润山这么大，过会当真是要走散了。还有啊，以后不要总是惹得雪瑛不开心，要是哪日她连我都不理了，你就等着找麻烦吧。”
百里由着她推着自己往前走，还故意放慢了脚步，满悠悠地沿着蜿蜒小路往前倒似是在闲庭散步。他抱着胳膊，嘴角含笑地戏谑：“你跟怀琛这么宠她未必是件好事，哪天她要真任性到酿出什么大祸来，后悔也就晚了。不经事就是不长记性，小丫头片子。”
若璃懒得跟他再多费唇舌，明明比她大不了多少还总是副老成说教的模样，真是的。
此刻月影倾斜，皎洁月光朦胧清韵，润山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万籁俱静，只有成群的夜枭不时低鸣着划过苍穹，叫声晦涩刺耳，在这静谧的黑夜中着实诡异。两人并肩同行了段路程，都没发现什么怪异之处。
夜已深了，这么漫无目的地闲游了半个时辰，周围静谧寂寥，若璃只觉得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倦意逐渐涌了上来。她迷迷糊糊的跟在百里的身后，脚步越来越慢，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个没完。
山路崎岖，又恰逢前几日刚下过一场绵绵春雨，地面上极为湿滑。若璃半眯着眼睛歪歪斜斜地往前走，没注意到脚下一滑，右脚霎时踩了个空。她还未明白什么便自陡峭山崖上跌了下去，身体的猛然下坠倒使得她头脑立刻清醒。望到下面黑压压的高度若璃冷不丁吓了一跳，慌忙脚下往旁边的石壁上一蹬，借力又跳了上来。
百里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却见若璃正面带惊慌地自斜坡处跃上，他身形一闪，拽着若璃的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没事吧，怎么掉下去了”
“我不小心睡着了。”若璃挠挠脸蛋，又到陡坡处往下望了望。由于方才猛然惊醒没留意到手上的东西，结果大片的罗娑籽都顺着簌簌落下的松软泥土滚下了山坡，真是可惜。罗娑果咕噜噜地滑落，盈盈蓝光驱散了黑暗，下方的环境也逐渐现出。
有个蓦然的黑影正蜷缩在坡底，可能是听到了上方的声音，竟缓缓地动了。若璃看到后“咦”了一声，招来百里往下观看，自己便率先踏着素叶剑飞下了山坡。
这山坡有七八丈的高度，上方陡峭下方却逐渐斜缓了下来，土壤中满布突兀的尖石树根。待她落到黑影不远处借着幽光仔细打量，发觉地上轻颤蠕动着的竟然是个人。那人衣衫上满是参差不齐的划痕，身上血迹斑斑大多都已凝固，只是右膝以下已经扭到了怪异的曲度，应该是骨头断了。
虽是昏暗幽夜，那受伤的人却也发觉了有人自高处落到了山坡底下，艰难而虚弱地发出了声音：“救救命”
原来还活着若璃连忙凑了过去，近处再看，只见那躺卧之人是个年轻的男子，约莫二十几岁，眉眼间也算清秀，只是脸上布有泥泞也划出了些血痕，右眉边上赫然有个不大不小的红痣。若璃惊讶地道：“你是王”
叫什么来着她蹙着眉沉思了片刻还是没记起来，懊恼的垂下眸子，都怪自己方才吃饭的时候没注意听，硬是把小二万般叮嘱的名字给忘了。
“王燿。”百里的声音自身后传了过来，他缓着步子立到男子身边，俯身查看了他的伤势，淡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腿断了有些脱水，死不了。”
王燿艰难地在地上挪了挪身子，眼神迷惑，气若游丝：“你们认识我”他此刻蓬头垢面，身上青色的布衫长袍由于滚落山坡划得尽是破口血痕，坡底下阴暗潮湿尽是泥泞，伤口无法清理都有些脓水发臭，结了痂的便是酸痒难忍，极不舒服。最要命的是右腿出的断骨，略微挪动便如刀割削骨，痛不欲生。
只是他独自一人寂寥地在坡地躺了两天，心中已由先前的恐惧逐渐变成了绝望，对这番疼痛已经有些麻木了。看到此刻有人完好地飞了下来又能清楚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只觉绝处逢生，又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们在你家开的食肆里呆了些时辰，小二便托我们来找你。”若璃简单地解释道，心下并不在意自己方才根本记不清人家的名字。
“原来如此叫他们担心了”王燿喃喃几句，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他想动动身子坐立起来却像是又撕扯到了右腿的断骨，登时痛楚连心，冷汗连连。连续两日滴水未进胃里已缩到了极点，他已觉不出饿来了，只觉得身上又是疼痛刺骨，右腿虚虚晃晃，唯有痛苦相连才让他感觉到那条腿仍旧属于自己。
见他痛的呲牙咧嘴，若璃从炼妖瓶里寻了些药出来，能暂且替他缓缓痛楚。她自地上找了根笔直结实的树枝递给百里，指向王燿的方向：“喏，你去给他接骨。”
百里接过树枝比了比，长短适宜正巧合适，便俯下身子将王燿右腿上的裤腿扯开，撕成了几条布条，把腿放直摆正与树枝绑在一起固定好。他手上十分麻利，又或许是若璃的药丸起了效果，接骨期间王燿并未觉表现出太大的痛苦，只是仍是动弹不得，定定地躺在那里由着百里在自己身上摆弄。
腿上的伤处理完，王燿心中不胜感激，只能再此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连连道谢。
见他嘴唇干裂都划开了道道口子，若璃念咒幻化了些清水出来，虽说是用五行仙术变出来的水，但也可以略微免去些他的干渴。王燿由若璃扶着饮了几口水，这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他颤抖着摆正身体，感激地道：“多谢两位相救，在下的家处两位也都知道了，王燿定是倾尽家产也要报答两位少侠的救命之恩。”
若璃听闻笑着摇了摇头：“举手之劳而已，毋需答谢。”
百里正立在旁边擦拭手上的血迹，头也未抬地轻笑问道：“你拼了命也要得到的玉石，可是已经收好了”柔软的布条擦过之后，两只手又恢复了平时的干净白皙。
王燿轻轻颔首，随即又想到什么，脸上略过一丝惊恐：“我们、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这里有妖怪，吃人的妖怪”
妖怪若璃与百里相视一眼，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那妖怪是什么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若璃扶着他倚到旁边的大石上，柔声问道。看他脸色突变应该是遇见了传言中的妖，为何会是吃人的妖怪，不是使人变痴了的那个
谈起这个，王燿立刻面如土色，身体忍不住阵阵战栗。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将他两日前所遇到骇人遭遇徐徐道来：“我是偷偷来到后山上来的，原以为这里会有官差把守会很难缠，可结果到了一看连个人影都没有。虽然不怕那些官差的阻挠，那村里都传说山上有索命的恶鬼，我心里害怕，只想着在山脚下挖到玉石便立刻就走。”
“可最近山上太过骇人，山脚下的好玉石也都差不多没有了，质地太差根本不知什么钱我只好又提着胆子去了半山腰，先前倒也风平浪静没什么怪事，可当我把玉装好刚想离开时，却见到了、见到了妖怪。”最后两个字道得极为吃力，他的眼睛霎时瞪得滚圆，似乎想起那骇人的一幕就感到阵阵心悸。
“天上忽然飞来一只怪鸟，很大很大的怪鸟，全身的羽毛血红，光那翅膀就有四五丈长，最、最吓人的是，它有九个头”王燿战战兢兢地道，浑身上下又开始打哆嗦，“我看到那妖怪吓得魂儿都没了，拼命地往山下跑，它就在天上扑闪着翅膀追，一振翅就会狂风大作，声音尖锐刺耳，我一路上也不知道多少个跟头那只怪鸟伸出爪子要抓我的肩，我”
王燿忽然间面带窘色，顿了片刻后继续道：“正巧到了山路边，我腿上一软连滚带爬地往前逃，然后就从山坡上掉了下来然后我忍着痛藏进了坡底的草丛，大气儿都不敢出。可能是因为这坡底太深了，那九头鸟在天上寻摸了一阵也没下来，随后又鬼叫着飞走了。我还以为自己肯定会死在这，没想到却遇到了你们，真是多谢、多谢。”
王燿说罢连连作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若不是腿上不方便，恐怕是会向着他俩叩首的了。
听完王燿这番经历，若璃百里相视着陷入了沉思。九头的怪鸟莫不是鬼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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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鬼车现身
更新时间：20130418
正当两人思量的空当，一股妖风自西面席卷而来，寒意凛冽带着阵阵腥臭，及其刺鼻。若璃仰首望向山头原本昏暗幽冥的苍穹，却见红光闪现，在天空中翻滚斡旋，搅得周围云气异动，连夜幕都被染成了诡异的血色。
随着某种莫名妖物传来的晦涩尖锐的嘶鸣声，山边逐渐嘈杂叫嚣，依稀有浮光剑影自天际闪出，还有雪瑛若有若无的尖叫。
“出事了”若璃猛然立起身来，再垂眸看看地上满脸惊恐的王燿，道一声“等下”便掏出了腰间的炼妖瓶，王燿脸上的惊愕未消，还未弄清究竟发生了何事，就已经化作一阵青雾稀里糊涂地进了瓶子。
百里凤眸微敛，俊颜未改，道：“不会让我说中了”
若璃此刻没心思再与他驳话，召出素叶剑，踏剑而上，风驰电掣般地向着西方的红光飞去。百里心中也觉有异，没了方才的戏谑，凌空而起尾随若璃身后。
黑暗的夜空中，一直庞然大物趾高气昂地才苍穹盘旋飞绕，振翅叫嚣刺耳至极，尖锐诡异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山头委实令人毛骨悚然。
正如王燿所言，空中飞旋的果真是只骇人的大鸟，身上羽毛根根血红发亮，九个脖颈鸟头仿若张牙舞爪的群蛇，在空中四下伸展缠绕，争相簇拥着怪叫，十八只猩红的眼睛如同暗夜里跳动的幽灵，阴鸷地盯着地面上的动静。
雪瑛一手持剑立在下方，眸子里盈盈闪闪的隐现泪花，却是横眉瞪眼，脸上掩不住的怒气冲冲。她吒一声飞身而起，落在了悬浮于半空的赤霞剑上，手握另一把佩剑捏了剑诀，挥剑若断金，猛然向着怪鸟砍去。嘴上喊得咬牙切齿：“作死的妖孽”
一剑斩去，当空中闪过划出一道圆弧亮光，风刃四起，直冲怪鸟双翼。
妖鸟的九个头齐齐嘶鸣，清冷月夜下山中树林掀起阵阵惊叫，夜枭如鬼魅般自黑暗中成群飞出，黯哑嘈杂，由万千丛木黑压压地向着雪瑛围围扑而去。她看见这片鬼叫的怪鸟群，密密麻麻的身上满是恶寒疙瘩，只好再次手握长剑在鸟群里厮杀。
若璃见状忙抽出腰间素叶剑，脚下的另个佩剑宛若游蛇翻云在夜空中划过道道弧线，手上灵光厉闪，直冲黑压压的鸟群。挥剑一闪银光四起，雪瑛西侧的五只夜枭嘶吼着被斩作几节，哗啦啦地掉了下去。
“若璃你来了”雪瑛察觉到身边的包围圈有了缺口，忙游闪着飞出，见到周身浮起银光的若璃，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若璃应声拉住她的手直直降下。百里正在地面上俯身查看，而怀琛则侧着身子横躺在一块岩石上面，肩上有两道被利爪抓破的血口，鲜血潺潺流出染透了背后的衣衫。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动也不动。
“师兄怎么样”若璃见他双眸紧闭，面色苍白，似乎是晕了。
百里罕见地微蹙双眉，他低下身子凝神打量怀琛的天灵，凤眸顾盼之间略显沉重：“魂魄没了。”正如先前思忖的那样，此刻天上盘绕扑扇的九头怪鸟正是妖物鬼车。
鬼车，又称姑获鸟，色赤，似鸭，大者翼广丈许，昼盲夜了，爱烁人魂气。
如此看来说它便是先前使得王家村的让人莫名变痴的罪魁祸首，被鬼车烁气的人没了三魂七魄，自然会变得痴痴傻傻，恍若呆人。
雪瑛听到怀琛被吸走了魂魄，顿时愣在原地，手上一紧便要飞到天上去跟鬼车拼命。夜枭群起，叫嚣着围着鬼车飞绕成层层黑压压的弧圈，行行交错地将它包绕起来。那鬼车九只脑袋四下狂舞，周身血红眼睛像是会喷火，诡异至极。
这些鬼叫的夜枭密密麻麻的着实麻烦，就算这般上去厮杀，也完全靠近不了鬼车。
百里柒望着苍穹趾高气昂的群鸟，如玉俊颜隐隐现出愠怒。赤影忽闪，众人还未看清，他已经腾空而起浮在了半空。
赤色的光晕朦胧照在周身，不知哪来的风将他的淡紫锦袍吹得飞扬，在月夜下猎猎作响。散在身后的青丝清逸飘逸，他冷冷地盯着不远的妖鸟，收起嘴角永远不变温尔嬉笑，薄唇抿成一条线，幽深的瞳孔逐渐变成了琥珀色，未带任何波澜。
他脸上的细微变化若璃都看在眼里，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那双俊美的眸子有些熟悉。
刹那间，百里身上发出了虚实飘渺的赤色光华，灼灼韶光，瑰丽无比。他的身后猛然多出了十几条火蛇，在空中张牙舞爪蓄势待发，呼啸盘桓引来焰火浮动，映照着整片苍穹。火蛇皆是由火焰幻化而成，蛇身斡旋盘转，狰狞飞窜如同猛兽，不，是传说中真正存在的至高神兽。
他斜睨了远处滞在空中黑压压的夜枭，身形未动，背后的火蛇呼啸着倾巢出动，几乎是瞬间，数不尽的腥臭怪鸟便被烧了大片，夜下立刻多了股烧焦的难闻味道。
鬼车似乎也被百里震慑般的巨大威力吃了一惊，九个头四下浮动飘忽，高声嘶鸣吼叫，命令着周边飞环的夜枭向他猛扑。黑压压的鸟又成群地飞了过来，更为凶狠，尖锐刺耳的叫声不绝于耳，地上的人都紧张地望向天空。
火蛇游弋着盘旋，随后径直迎上，张开火焰大口将飞来的夜枭尽数吞噬，火焰漫天，无数夜枭顷刻间便化作灰烬。
雪瑛惊得张大了口，在宛山上相处了一年，她原本以为百里只是面容俊逸性情不羁，也会些逗人的小玩意儿，却没想到他竟有这样强的能力。
寻常人平时以五行之术召出一两个水火幻物已实属不易，他竟然未借助任何灵符咒语，轻而易举地变出十几道火蛇，灵力之强让人望尘莫及。
若璃对百里石破天惊的能力并未过多在意，只是凝视着浮在苍穹中他雄伟颀长的身影，对那双琥珀美眸出现时的惊鸿一瞥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一定在哪里见到过，可是，到底是在哪呢淡闪银光的瞳孔让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还有那浅浅的梨涡，温尔的笑颜，究竟、究竟
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黯哑嘶鸣将她拽回了此刻的境地，若璃不由伸手轻抚上耳朵，心中愈是烦闷：为什么所有的妖魔只要遇到什么就敞开了嗓门鬼叫，没有一个叫声能听得入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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