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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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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南鹰失声大叫,却已是阻之不及。
殿门刚刚启开一人多宽的缝隙,役从们便疯狂的向外挤去。在密如琴弦的发箭声中,中者无不惨呼倒地,然而余者仍然尤如毫不畏惧般前仆后继的向外冲去。
惨呼声渐渐休止,殿门处层层叠叠的尸体堆得齐腰高,数十名役从瞬间便已尽数惨死。
殿中君臣几人和十余名卫士瞧得惊心动魄,却无不从心底燃起惨烈绝决的悲情怒火。
远方足音雷动越来越近,显然援军已是近在咫尺,然而崔钧的狂笑再度响起:“弟兄们,放火封锁各处入口!”
南鹰的心终于沉到了谷底。崔钧竟然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他自知无法以百余人阻挡源源不断的援军,便事先在所有入口伏下了黑油。只待援军逼近,便引火以拒,虽然最终仍然是无法阻挡大军的步伐,但是只消拖得一时三刻,便足以完成烧死灵帝的重任了。
殿中火势更猛,连梁柱亦被烧得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一股股可怕的热浪四下弥漫开来,令人呼吸亦感困难。
透过大殿窗棂的空隙,隐约可见远方冲天而起的火光,似乎还有无数人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看来崔钧的缓兵之计已经成功。
南鹰感受着脚下渐渐灼热的地板,知道那可怕的玉树千花随时可能被启动,首次生出无力回天的绝望。
“贤弟!你后悔吗?”灵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南鹰身侧,他面临生死关头,反而完全平静下来,面上尽是从容不迫的淡定。
“后悔?你是指什么?”南鹰听着那声久违的“贤弟”,一颗心儿仿佛重回当时在宜阳初识的种种,不知不觉间也镇定下来,他微笑道:“如果你是说当初在宜阳结识了一位令人尊重的兄长,我可不会后悔!”
“不过!说到今天为国捐躯,护驾而死!”他突然大笑起来:“不怕坦白告诉你,小弟可是悔死了。算我倒霉,活生生被你这个无道昏君给害死了!”
无论是张让父子、曹嵩,还是幸存的卫士,无不惊骇欲绝的望向南鹰,唯有灵帝却是身躯轻颤,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朕这一生,从来没有亏欠过任何一人的情义!而你,却是一个例外!”他有些动情道:“朕今生今世,能够有一个愿意生死相伴的兄弟,死亦何憾?”
南鹰也不说话,只是将手伸了过去,静静的凝视着灵帝。
“不过,朕欠你的,怎么忍心令你英年早逝?”灵帝一把握住南鹰充满力量和热力的手掌,突然嘴边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还有朕身边这些忠臣义士,朕不会让你们死的!”
他拉着南鹰,转身向殿中的龙阶行去,口中淡淡道:“一入侯门深似海,足见豪门的深厚底蕴。那么作为君临天下的一代帝王,又岂能不做狡兔三窟的未雨绸缪?”
“什么!你!”不仅张让父子、曹嵩听得目瞪口呆,连南鹰亦脱口大叫道:“难道你在这嘉德殿中还有逃生之路?”
整座大殿已经完成全陷入烈焰和浓烟之中,温度正在不断升高,仿如人间火狱。
“当然,不过却要完全托你之福!”灵帝边行边道。殿顶不断落下火球、残木,溅落在他的脚畔身侧,而他却仿佛是气定神闲,步履从容,有如闲庭漫步,尽显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动的帝王风范。
“托我之福?这是何意?”南鹰茫然道。
“你就要知道了!”灵帝和南鹰并肩行上龙阶,在那龙几之前停下步来,他回身目光一扫仍然愕在当场的大臣卫士,沉声喝道:“你们还发什么呆?还不背上崔烈,速速上前!”
众人见天子胸有成竹,一派掌控全局的镇静,绝非是在虚张声势,无不生出绝处逢生的疯狂喜悦,一起欢呼着向着平日神圣不可涉足的天子坐席冲了上来。什么君臣之礼,什么雷池之防,尽数丢在了脑后。
“波!”地上的一处木板突然炸裂开来,一股漆黑如墨的石油从地下喷出,立时引发瞬间刺目如盲的耀眼火光。
众人一起失色,仍然只有灵帝视若无睹,他飞起一脚踢去,将那张沉重的龙几远远踢开,跟着俯身掀开几下的厚厚织毯。
在众人不能置信的目光中,一个圆形的铜盖显露出来,却没有任何开启的把手。
张奉急不可待的上前一步,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运功强吸,而那铜盖却是纹风不动。
“这!这!怎么会打不开?”张奉失声大叫。
“当然打不开!”灵帝淡淡道:“此为历代天子保命的绝密通道,若是能够轻易开启,岂非儿戏?”
他望着群臣转白的脸色,微笑道:“不用失望,本来是连朕也无法打开的!可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今日我们有一员福将在此!”
“福将?”所有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到南鹰身上,其目光之中的热切和企求几乎可将人灼化。
“一切的秘密便在这里!”灵帝伸手一指那铜盖正中的一处方形凹槽。那凹槽之中还铭刻着一个字:
“觉得熟悉吗?”灵帝微笑着侧过头来,向着南鹰伸出手来:“拿来吧!朕知道你会将它带在身上!”
“这是一个海字!”张奉大叫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爆裂之声传来,殿中各处的地面均被冲破,一股股黑油喷发而出,冲天的火势几乎烧到了殿顶。所有人均感呼吸一滞,险些喘不过气来。
“原来这是个海字!可笑我竟然一直不认识!”南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探手入怀,摸出一面白莹莹的白玉令牌。
“寒冰御令?”张让瞳孔收缩:“难道这便是开启地道的物事?”
“臣弟现在真的很好奇!”南鹰轻轻一叹,他缓缓举起那面令牌,露出正面四个隶书:如朕亲临,他跟着手腕一翻,亮出令牌的背面。
明亮的火光映照下,现出令牌背面一个隐约可辨的淡淡铭文:
“难道当年陛下赐我令牌之时,便已经料到今日之厄?”南鹰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灵帝:“待逃出生天之后,臣弟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解释!”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却不用急在一时!”灵帝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避过了南鹰那灼亮的目光。他将令牌塞进那方形凹槽中。
隆隆的机关之声响起,那面铜盖突然缓缓左右分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道。
灵帝抬起头来,突然展颜一笑:“如果朕仍然说,这只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你会满意吗?”
“当然不会,你……”南鹰突然变色抬头,大吼道:“闪开!”
他合身扑上,一把抱住灵帝。
一段沉重的断梁无声的落下,狠狠砸在南鹰的背上。
“哗”南鹰只觉眼前一黑,口中喷出触目惊心的大蓬鲜血,软软压在身下的灵帝身上。
“贤弟…。。”灵帝脸上尽是南鹰喷出的鲜血,他眼中首次现出惊恐万状的神色,语不成声道:“你,你!”
“快,快背上天子和南鹰扬,我们走!”有人狂叫道。
眼前人影纷乱,南鹰的视线渐渐模糊下来,耳中也在嗡嗡作响,内心却出奇的平静下来,脑中无数影象也纷至沓来,高顺、贾诩、程昱、清儿等人的音容一一闪现,连老爹和张角的容貌也缓缓浮现,最后竟然现出一个清幽冷艳的如仙玉容……
这是要死了吗?是的,人终归一死。我死之前,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再见上你们一面,而我的无憾却是,我这一生,活得问心无愧,曾经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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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两京风云 第一百章 海阔天空
清晨,初升的阳光将雄伟的洛阳城染得一片通红,却丝毫没有奇丽壮观的韵味。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色,只能令所有人忆起不久前那场血流成河的大战,还有几日前那冲天而起的南宫大火。
随着生涩刺耳的“吱呀吱呀”之声,两扇厚重的城门被守城士卒们奋力推开。他们一打开城门,便默默的肃立于城门两侧,目视着城内那支庞大的车队向城外缓缓开去。*
这是一支奇特的队伍,数十辆大车布幔深垂,难窥乘者,数百名随行的骑兵亦是面色沉重,一言不发,整个队伍透出一股浓浓的别绪伤情,仿佛正在踏上一条不归之路。
当其中一辆大车驶近城门,恰巧一阵穿堂之风吹过,掀起了那大车的布幔,露出乘车者的侧面。最近的一名守城士卒瞬间瞧清了那人的面容,不由浑身一颤,他突然深深埋下头去,用尽力气大吼道:“恭送将军!”
那车内的年轻人掀起布幔,向着守军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挥了挥手。
“恭送将军!”所有的守军全部行出了最隆重的军礼,以这种微不足道的形式向着那位值得尊重的将军告别。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将军他,他真的被排挤出了洛阳!
长长的队伍穿过幽深的门洞,头也不回的向城外行去,那丝难以消散的忧伤之情令每一位守军都心弦颤抖。
“这世上还有天理吗?”一个曾经多次自夸被将军救回一命的军官拳头捏得“嘎嘎”作响,他茫然道:“连将军这样的英雄,都只能黯然离去,我们还能做什么?”
车队渐渐远去,耳中萦绕不散的尽是那车轴转动发出的悲鸣,似乎代表了一股新兴势力的日暮西山,同时也带走了很多将士们对于大汉仍存一丝幻想的最后希望。
“车队慢行!”一个雄壮的嘹亮声音大吼道:“末将孙坚,前来为将军送行!”
一骑快马泼风般从车队后方驰来,马上的骑士面目英挺,雄姿勃发,他脸上尽是焦急之色,正不住声的开口大叫。
车队终于停了下来,缓缓靠向道旁,一身黑衣便服的南鹰在马钧的搀扶下,艰难的步下马车。
孙坚滚鞍下马,疲倦的面上终于现出一丝喜意,他大叫道:“将军,末将刚从前线返回,终于赶上了为你送行!”
“文台有心了!”南鹰望着一脸诚挚之色的孙坚,心中涌出感动之情,他讶然道:“可是文台,你又是如何得知我调任离京的消息?”
“哼!还不是董卓那匹夫!他竟然四处宣扬,说将军您因居高自傲而令天颜震怒,即将被贬出京城!”孙坚眼中杀机隐现:“末将真是恨不得宰了他,为将军出气!”
“他?只怕是从太后那里听说的吧?”南鹰心中一动,难道日后孙坚与董卓的势不两立,其起因正在于此?
“文台,你我相交一场,可说是肝胆相照!”南鹰微笑道:“若蒙不弃,你我兄弟相称可好?”
“末将如何敢当?”孙坚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口上却谦逊道:“南鹰扬天下布武,世之名将,末将只是……”
“兄长!”南鹰突然拱手一礼:“小弟南鹰有礼!”
“好!好好好!”孙坚面上迸发出喜悦的光辉,他一把扶着南鹰的手道:“愚兄便厚颜消受了!”
“对了,兄长!”南鹰心中亦是喜不自胜,他笑道:“兄长不是要升任长沙太守吗?为何仍然滞留军中?”
“果然是你啊!”孙坚恍然大悟,他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感激之意:“那日宫中传来恩旨,愚兄竟然不花一钱的做上了长沙太守!连同僚们都是好生惊诧,却是有贵人暗中相助!”
他突然面容转黯道:“连愚兄都做上了太守,贤弟身负拯救社稷之功,却也不过与愚兄同列,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没什么!小弟生性狂妄,不谙为官之道,又屡屡顶撞天子,原是应有此报!”南鹰平静道:“其实论小弟之才,太守一职已经是勉为其难了!”
“原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孙坚感慨道:“贤弟铁骨铮铮,敢于直谏,真是令人好生敬佩!”
南鹰微微一笑,正要开口,突然听得远远有人大叫道:“骑都尉曹操,特来为南鹰扬送行!”
“哼!这个曹阿瞒,算他还有几分良心!”孙坚略有些不屑道:“至今,我仍然对他当日分兵之时的装聋作哑有些难以释怀!”
“兄弟,愚兄这便回转城中,明日便要赴长沙上任!”他重重一拍南鹰肩头道:“长沙与勃海千里之遥,愚兄唯有在年关之时,才能派你侄儿去向你请安了!”
“侄儿?”南鹰心中一阵恍惚。是了,日后名扬天下的小霸王孙策,还有那碧眼儿孙权,今后都是自己的侄儿了。
“前路珍重啊!”孙坚深深的瞧了一眼南鹰,拨马疾驰而去。
曹操望着孙坚绝尘而去的身影,面上不禁有些尴尬,他来到南鹰面前,深深一礼后才自嘲道:“看来孙文台对操仍是不屑一顾啊!”
“孟德,本将即将远行,临行前赠你一言!”南鹰淡淡道:“若你仍然不能走出过去的阴影,便怪不得世人瞧不起你!”
曹操身躯轻颤,面上闪过复杂之色。
“男儿立身处世,当行正义之事,怀正大之心!”南鹰凝视着曹操:“若孟德能够痛改前非,回头是岸,本将现在便可以断言,你终有一日会一飞冲天,令世人景仰!那些你所谓的清流士人,也将仰你鼻息,甚至是摇尾乞怜!”
曹操睁大了双目,尽是不能置信之色。
“当然,前提是!”南鹰轻轻一叹:“首先你要先自己瞧得起自己,再也不能随波逐流,受明玉蒙尘!”
“将军,你为何会这般高视于我?”曹操突然哑声道:“这应该不是您身具未卜先知之能吧?”
其实你说对了,我还真的就是未卜先知。南鹰心中这么想,口中却继续从容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一个人的能力固然重要,其志向更是决定了他一生的命运!难道曹孟德会自认是短志之人?”
“将军!”曹操眼中生出一层淡淡的水汽,他有些语无伦次道:“今生能够认识将军,操算是死而无憾了!”
“希望不久的将来,我能够对你,也说出同样的话来!”南鹰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轻轻道:“再过几日,孟德的擢拔恩旨便会颁下了,这是我当日对你的承诺,而孟德你定要好自为之!”
“什么?将军你?”曹操终于情难自己的退了一步,他借着弯腰施礼的动作,成功掩去了面上的失态,只听他低声道:“在下祝愿将军,一路顺风!”
一路之上,车队越行越慢,不断有人从身后追来,为南鹰送行。不仅是张奉代表张让、应劭代表何进均赶来相送,还有丹尘子、淳于琼、张机等一班故人,甚至是袁术都陆续赶来。
无论是真情实意,还是虚与委蛇,然而临别依依,又见前路漫漫,自有一番离情别绪,令人触景生情。
“南将军!”突然一名骑士策马而来,他向着南鹰施礼后才庄然道:“小人袁凡,乃是奉我家老夫人之命,向将军投书致意的!”
“袁凡?老夫人?”南鹰的心弦猛然被重重的拨动了一下,他失声道:“唉呀该死!我竟然没有去向马老夫人辞行!”
“将军无须自责!”袁凡微笑道:“老夫人知道将军内心不定,必然是有些心事重重,而她又不便赶来亲送,特命小人带信!”
“有劳袁兄!”南鹰一把接过袁凡奉上的书信,展开一瞧,但见洁白的纸上只有十四个字:海阔天空惜君去,夕阳山外盼儿归。
“老夫人……”南鹰有如胸受重捶,他双目闭上,两行泪水控制不住的划落腮旁。
突然间,他向着洛阳的方向跪了下来,将自己渐有所成的灵觉完全释放开来,企盼着心中的祝福能够被那位慈母般的老人所感受到,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便已再无遗憾。
远远的山崖上,两个身披斗蓬的身影正在默默的望向南鹰所在的方向,虽然他们只能看到蚂蚁般的小小黑点,却似瞧得目不转睛。
“陛下!”王越苍老的声音响起,他轻轻叹息道:“您已经站了这许久,应该乏了!回宫吧!”
“不!朕想再看一会儿!”灵帝怅然的声音道:“这一别,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会!”
“陛下……”王越叹息道:“既然你如此不舍南汉扬,却又何苦为了那句虚无飘渺的谶言,而故布迷局的逼走他?不仅令汉扬心中背上了沉重的负担,更令天下人误会您薄情寡义?”
“谶言?朕又从汉扬手中拣回了一条命,心中的愧疚也多了一层!朕真的想通了,管它什么谶言?”灵帝苦笑起来:“只要朕能够勉强维持住眼前的江山,便可问心无愧的去见列祖列宗!至于其他……朕没有这份能力!”
“那……那陛下为何还要将汉扬外放呢?”王越听得变了脸色:“老朽不明白!”
“你应该明白的!”灵帝深沉的目光落在远方的车队上:“他为了朕,为了大汉江山,已经彻底成为了所有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朕不可以如此自私,一直用他挡在自己的身前!”
“原来陛下完全是为了维护汉扬!”王越声音一低:“那么陛下想过没有,失去了汉扬的辅佐,今后的道路将更加荆棘遍地,举步维艰!”
“哈哈哈!”灵帝发出一阵自信的笑声,他缓缓来到崖前,向着面前的广阔天地傲然道:“朕是天子,是一国之君!没有汉扬的日子,朕一样也挺过来了!”
“朕现在只希望,汉扬能够养精蓄锐、形成气候!”他怔怔道:“那么在日后,他便有能力保全辨儿和协儿的性命!朕真的不能再任由自己的子孙,也沦落到和质帝一样的可悲命运!”
道旁的密林中,一道俏生生的倩影正从树后探出身来,向迤逦而行的车队望来。
那个身穿黑衣的身影终于出现了,虽然端坐于马上的身躯仍是挺立如山,却仿佛有几分消瘦,流转的目光中也现出几分动人的忧郁。
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内线传来的密报不是说他重伤垂死吗?看来这消息并不确实啊!还是说……他也和自己一样,具备了快速自愈的神奇能力?
哼!枉自己不顾一切的从数百里外飞奔而来,还跑死了一匹心爱的良驹,他却仿佛没事人一般的开始了远行,真是自做多情了……
多情?倾城的玉容上泛出一丝酡红,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想法?真是羞人!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远方的那人,却见那年轻人似有所觉的侧过头来,向密林中投来惊讶的目光。
难道他竟可感应到自己的目光?她心中突然有如鹿撞,触电般的缩回树后,才敢吐出一口长气。
直到车队渐渐行远,那条修长的倩影才行出树后,以目光遥送着他的远去。
真是一个顽固不化的呆子!那昏君如此待他,他竟然还是死心踏地的效忠于大汉!如果听自己的话,又何至于受这许多屈辱?
她狠狠的跺了跺脚,仿佛是受了委屈一般绞动着纤纤玉指,终于露出一丝苦笑。罢了罢了,至少她和他,暂时不用担心刀兵相见了。
完美无暇的玉容上浮出一丝动人的笑意,他日有缘,江湖再见吧!别了,南鹰,南汉扬!
“啊欠!”南鹰只觉鼻中一痒,毫无征兆的打出一个酣畅淋漓的喷嚏。
他若有所思的回身望去,又是这种古怪的感觉,难道确实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
“来人!”他声音冷峻的下达命令:“立即放出天眼,撒出全部斥候小队!盘查方圆十里的范围!”
“是!将军!”一队队骑兵策动着战骑冲向四面八方,两只神骏的鹰儿也被放飞至半空。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一条条消息被传了回来,高风将消息收集完毕,立即将自己得出的结论报了出来:“……。方圆五里之内,再无一个闲杂人等,而帝都方面,也没有人继续赶来送行的迹象!以上!”
“是吗?”南鹰自言自语道:“终于只剩下我们了!”
他回身眺望依稀可见的城池轮廓,叹息道:“再见了!帝都!”
他环视着身侧围拢过来的众将,现出一个心力交瘁的神色:“这么久了,本将一直很累,大家也都累了,所以……”
“将军!您不用气馁!”苏飞略有些哽咽道:“我们大伙儿都知道您受尽了委屈,尝遍了辛苦!”
“终有一日!”他扬了扬拳头:“我们一定要重返帝都!”
“重返个屁?”南鹰一掌落在他的头上,骂道:“本将话还没有说完,你自作聪明的打什么岔?”
“将军,您究竟想要说什么呢?”苏飞捂着脑袋,可怜兮兮道:“难道不是劝慰兄弟们的话语?”
“你们都竖起耳朵来听好了!这句话虽然本将忍了这么久,但是也只能说一遍!”南鹰深情的再次瞧了一眼洛阳,他突然跳下马来,欢呼雀跃的大叫道:“海阔从鱼跃,天高任鸟飞!哦也!我终于自由了!”
ps:感谢falachsh同学连续打赏,也感谢laoyuan6868同学投出的更新票,因为你是本书第一个投出更新票的人,这实实在在是在白雪懒惰的思想上,狠狠抽了一鞭。
同时,也感谢放弃no=认输同学的日日推荐和时时鞭策,谢谢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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