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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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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尽展才华,扬名于世!”那公达嗤笑一声:“将家中子弟尽数洒出,各奔前程吗?这也能称之为奋斗?这根本便是一场可笑的赌博!”
“你不要太过偏执了!”那文若一双深邃智慧的目光落在那公达面上:“如今天下大乱。各方豪雄并起,各有其优劣之处,谁也不敢断言其最终成败……而我们荀家,如今不仅缺少一双洞察一切的智者之目,更没有一颗参天大树以为支撑……”
“你不必妄自菲薄!”那公达突然打断他道:“若说家族之中有一人足可令我佩服,那便是你!昔日连何颙都评你为王佐之才……在家族议事时。你始终不说选择何人而仕,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不妨明言!”
“还好意思说我!你不同样也是藏着掖着?”那文若哈哈一笑,突然目射奇光:“说与你知又有何妨?我选择的那人便是……曹操!”
“什么?是他!”那公达猛吃一惊道:“我只道凭着你对汉室的忠直。必会选择刘虞这类汉室宗族辅佐!”
“刘虞?他完啦!”那文若摇头苦笑道:“身处袁绍与公孙瓒两大枭雄的环伺之下,只怕不等我赶到幽州,便可能听到他败亡的消息了!何况此人过分仰仗外族之力,并非良主!”
“说得也是!”那公达怔了一会儿才道:“那么也不必选曹操啊!撇去此人宦臣之后的家世不提,虽说在讨董之战中曾有不俗的表现,毕竟实力不足,又暂时依附于袁绍之下,恐非良选!”
“你不会是轻信了许劭对曹操那句‘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的评语吧?”他有些不以为然道:“许劭此人下评,往往言过其实,实不足信!”
“你错了!我当然不信许劭的话,可是我却相信另一人对曹操的评价!”那文若目光平静道:“只因为,当世之间,除了爽叔外,那人便是我最为敬佩的一个人!”
“你是说?”那公达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人,不由脱口叫了起来。
“不错!他便是桥玄!”那文若悠然远眺,目光中尽是崇敬怀念之色,他淡淡道:“桥老一生刚正不阿,礼贤下士,从来没有看错过一个人,连他都称赞‘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的人,本人当然想要一睹究竟!”
“依你这么说,连桥老都如此推崇备至的人物!”那公达出了会儿神才哑然失笑道:“险些连我也被勾起了兴致了!”
“不要故意转移话题!”那文若微笑道:“既已探明了我的底,你是否也应该开诚布公了?”
“没有问题!不过……”那公达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难道凭着文若深比海河的智慧,竟会猜测不出吗?”
“竟然考较起我来了?”那文若一怔,立即笑道:“整个家族之中,便数你城府最深,谁能猜测出来?是刘表吗?”
他见公达面色不变,立即又道:“那么是刘焉了?还不是!不会是孙坚吧?”
他一连说了几个割据一方的诸侯,见公达始终摇头微笑,索性双手一摊,大笑道:“算你难倒我了,还不从实召来?”
“荀文若啊荀文若!”那荀公达叹息起来:“你为什么不猜是南鹰呢?”
“什么?他!”荀文若一呆,一脸难以置信道:“谁不知道这位鹰扬中郎将帐下奇人异士无数,更有贾诩、马元义这等天下智者早早依附,你若相投,想要脱颖而出那是难上加难啊!这是否明珠暗投呢?”
“你毕竟年轻气盛,走到哪里都不想屈居人下!而我却是另有想法……”荀公达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恨:“当日我与何颙、伍孚等人共谋刺董,然而事败之后众人皆殁,唯我一人逃出苟且偷生……当时我便立志,这世间谁有能力、有决心诛此国贼者,我定会助其一臂之力!”
“原来如此!”即使是荀文若,面对他双目之中凛人的寒光,亦是心中一震,终于叹息道:“其实以这位南将军的人望、实力和名份,倒确是一位明主……只不过听说此人行事刚决武断,又对很多的名门士族抱有极大的敌意,更是当日天干地支的头号死敌!若他认定爽叔亦是天干地支中人,会否对你不利?”
“任何一位身居高位的英雄人物,皆有其不凡之处,岂会如此狭隘?”荀公达洒然一笑:“何况,我也只是想当面亲访一次这位将军,至于去留,那是后话了!”
“如若不留?公达又有何打算?”荀文若目光扫过渐渐西落的金乌,心中叹息一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这位南将军瞧不上我……”荀公达双眉一蹙,随即开怀一笑:“那么我便去投奔刘焉,当日萧何运筹帷幄,征发巴蜀之地的物产兵员,源源不断的支援前方,终于辅助高祖皇帝成就一代伟业,我自问纵然不比萧何,却要胜过曹参,何不也萧规曹随一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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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群雄逐鹿 第十四章 自取其辱
狂风阵阵,吹得远近旌旗猎猎飞舞,也拂动了南鹰一头乌黑的散肩长发。
一个时辰前,他便独自一人伫立于东平陵城下,凝注着那远处高大的城墙,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思虑之中。
在他身后数十步外,一片银光耀目之中,十数名鹰将站得有如钉子,然而却均是目光闪烁,面面相觑。
没有人敢于上前打扰,更没有人敢于上前一问究竟,即使是再迟钝的鹰将也明白,将军此时的心中定是涌动着阵阵惊涛骇浪,只因为一个人……孔融
一日前,北海太守孔融亲自引兵一万,来到东平陵城下与渤海军合兵,意欲威逼困守东平陵的济南太守献降,两军会师,声势更甚,正可谓形势一片大好。然而任何人也绝对没有想到,就在将军与孔融聚于帐中密商半日后,孔融竟会一脸铁青的冲出帐外,忿然引兵返回了北海。
再到后来,将军便独自来到东平陵城外,一个人面对着城池发呆。这可算是累苦了一众鹰将,虽然将军远在敌方一箭之地外,然而任谁也不敢将全军主将一人丢在敌军的眼皮子底下置之不理,只得陪着一起吹风。
侯成已经感到了双腿那份难忍的麻木,他呲着牙,向着同僚们连连打出手语:“马云萝将军何时率军来会?”
“不要指望了……此刻马将军正率领西凉营骑兵远在数百里外”这是高风的回复。
“她来也没用……没有人敢在这种情况去劝将军”管亥也现出一脸苦相。
甘宁干脆直接给了侯成一个白眼,嘴唇的无声张动中对出了“白痴”的口形。
正在少数人有些绝望时,传令兵的一声高呼立即令他们精神大振:“将军,军营急报”
“念”南鹰没有回头,毫无感情的话语令人完全把握不到他的心意。
“是将军”传令兵大步行至南鹰身后,双足一并:“贾诩军师命属下通禀,营中正有大贤来访,请将军回营亲自接待”
“大贤?”南鹰终于回转身来,露出一个古怪的神色:“连文和都称之为大贤?还请本将亲迎是谁?”
“颖川荀攸荀公达”
“是他?”不仅是南鹰神色一动,连鹰将们都露出吃惊的表情。此人不仅是天下名士。还是颖川荀门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人物之一,在任黄门侍郎时,因不满董卓暴政而忿然挂官而去,被天下人所称道。端的称得上一个“贤”字。
“战事在即,军机为先”就在鹰将们均认为南鹰会欣然返营之际,他却淡淡道:“回去禀报军师,请荀先生阵前一叙”
“战事?”鹰将们一起愕然,还没有制定攻城计划。如何开战?济南城虽然兵微将寡,绝难抵挡渤海军的全力攻击,但此城毕竟是一郡所治,城高池深,非短期所能攻破。如若仓促攻城,更可能造成不必要的重大损失……将军今天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与孔融之间的裂隙,而激得他不惜代价也要展现军事上的勇武?
没有等到鹰将们混乱的思绪宁定下来,一身白衣的荀攸已经从军营方向现出身影。
其人面如冠玉,目光悠远,步履从容。再衬上一袭白衣随风轻动,确如神仙中人……鹰将们均是心中喝彩,反而忽略了荀攸身侧无人陪伴的事实。
“见过南将军”荀攸向着南鹰的背影深施一礼。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啊”南鹰头也不回道:“文和如此推崇于你,为何不见他亲自陪同而来?”
“回将军”荀攸从容道:“贾文和言道,南将军一向鹰目如电,洞察秋毫,观人之术更是冠绝世间。他纵然亲身而来,也无法左右将军对于在下的判断……那么来与不来,更有何分别?”
“贾文和如今也懂阿谀逢迎之道了?”南鹰蓦然转身,锐利的目光落在荀攸脸上。竟令他生出皮肤微感刺痛的诡异感觉:“那么,本将当仁不让,便来好生瞻仰一下当世大贤”
两人目光完全相对,即使是以荀攸处变不惊的心境。亦不由猛然震动了一下。
传说中的鹰扬中郎将,早在六七年前便已是独领一军的风云人物,多年以来一直南征北战,东讨西伐,虽说当年方及弱冠,然而时至今日。沙场磨砺,战火淬炼,无论如何也该是一副久经风霜的中年面容了…… 面前那棱角分明的冷俊面庞,仍如少年般光洁白皙,甚至透出一股莹润的色泽,黑玉般披散肩头的长发,正在随风轻拂中暴露出些许的野性,还有那一双幽远深邃的目光,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鹰扬中郎将?”荀攸下意识的将心底疑惑脱口而出。这真是传说中那个杀人无数的将军吗?若非那股长期发号施令的威压扑面而来,他几乎就要认定面前这人是一位深居简出的名门才子。
“让公达失望了?”南鹰伸手抚了抚上唇,微笑道:“本将不喜蓄须,公达是否认为本将有失观瞻?”
“将军说哪里话来”荀攸终于压下心底震荡,他再施一礼,衷心道:“将军生平的种种传说,已然令人悠然神往,然而此时亲睹真容,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的真谛”
“公达谬赞了不过请见谅……”南鹰深深的注视着眼前这位名动千载的人物,突然叹了口气:“本将对公达,倒是觉得见面不如闻名呢”
此言实在过于失礼,不仅听得荀攸呆在当场,连鹰将们也一起愕然。
“将军是什么人?久居于庙堂之高,谈笑间指点江山,属下更有高人贤士不计其数……”荀攸嘴边泛出一丝从容的笑意:“自然是对荀某这等山野之人看不上眼的”
“你的才华不容置疑”南鹰冷冷的盯着他:“事实上,本将曾对你荀公达朝思暮想,但盼一见以慰平生……然而今时今日,本将却是大失所望因为,本将用人,以德为先”
“将军,你是否太过武断了?”荀攸终于忍不住胸膛猛的起伏了一下,面色有些变了:“既然你我今日初见。何敢评论在下之德?”
“古人云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南鹰目光转厉,竟如寒芒乍现,下一句话便令荀攸心头剧跳:“若公达自承昨日并无于半道之上密会孔融。本将现在便可向你赔罪”
“这个……”即使以荀攸的随机应变之能,亦感到瞬间口干舌躁,他缓缓道:“不错在下昔日在朝为官,与孔文举相交甚深,恰于半道之上偶遇。自当一叙衷肠……”
“不用解释”南鹰突然叹了口气,他伸手止住荀攸道:“你放心,孔融并没有向本将提及有关你的半个字,而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他有些怔怔道:“荀公达,既然你已经从孔融领兵而返看出了本将的心意,为何仍要与本将一见呢?”
“将军你”这一句话有如一记大锤,狠狠落在荀攸心底,他只感到脑中一阵晕眩,生出整个人被看通看透的可怕错觉。
“奇怪吗?”南鹰淡淡道:“你刚刚不也说过吗?本将是什么人?孔融大军距离本将大帐远在两百里外,然而其一举一动也均在渤海军斥侯的掌控之中……你公然向他投帖求见。难道认为能瞒过本将的耳目吗?”
他不理脸色渐白的荀攸,转过身来向着远处的东平陵悠悠道:“怪不得孔融会为了家族利益与本将据理力争,继而不欢而散,全是受了你的挑唆吧……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来此之前猜到了,对吗?”南鹰的语中终于有了一丝狠厉,眼中更是杀机凛然:“既知本将绝不容你们这些士族大家祸乱天下,竟然还敢来到本将面前,摆出一副高人贤士待价而沽的模样,是否真的认为本将不敢杀你?”
“祸乱天下?”荀攸只觉一股怒气从脚底直冒上来,一时之间竟是压倒了适才的惊恐。他猛然腰杆一挺,怒道:“我荀攸昨日之事确实不够光明磊落,将军要杀便杀,却不可如此辱人太甚……我荀家众人尝怀济世报国之志。只要行忠君爱民之事,纵然心底揣了小家之私,那也是守孝之道,怎么就成了祸乱天下了?”
“好一个济世报国,忠君爱民”南鹰却仿佛平静下来,他定定的瞧着荀攸:“多少年来。瘟疫遍地,战火盈野,你们荀家济世济在何处?诸夷犯境,掳杀子民,你荀家可有一人征战边关?说到忠君爱民?哈哈”
说到此处,南鹰仰天狂笑一声:“荀爽跟着天干地支杀天子,杀忠良,还杀平民百姓…”
他一根手指直接点向荀攸鼻尖,森然道:“说荀家忠君爱民?你去问问先帝,去问问这些年死在会任之家手中的无数亡魂,他们答不答应”
“这是诬陷……”荀攸一呆,立即从喉中发出低低的咆哮。
“王允,郑泰,曹操……”南鹰一口气报出五六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冷笑道:“要不要本将再找几个证人?”
“什么?叔祖他真是”荀攸有如五雷轰顶,他失魂落魄道:“这不可能”
“或许你们荀家真的只有荀爽一人加入了天干地支”南鹰冷笑道:“但是前日你荀家精英尽出,分投天下诸侯,真是其心可诛是否不论日后天下谁属,总有你荀家一席之地呢……江山为局,诸侯为棋,还敢说不是祸乱天下吗?”
荀攸沉默下来,因为,他已经无话可说。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他只道二人相见,自当有一番相见恨晚的俗套寒暄,继而便是传说中那种明主良臣的问道天下,再接下来,便可纵论时局,分析利弊,为荀家日后的发展壮大争得主动……所以,他定要弄清一个前提,那便是南鹰的真实心意。
为此,他不惜于半道之上截住了孔融,将孔融当成了试刀之石,终于窥出了南鹰欲要全力打压各地士族的方略……
可惜,他遇上的是完全不按常理落子的鹰扬中郎将,这不仅是一位霸气横生的英雄,还是一位洞悉全局的智者,更是一位言辞犀利的舌辩之士这种开门见山的直面碰撞,竟令他完全乱了阵脚,枉他事先做好了一番滔滔不绝的雄辩之论,竟无半句得以出口。
“看来,我荀某今日是自投罗网了”良久,他自嘲一笑:“没能做到自抬身价,反而却是……自取其辱”
他苦涩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哀色:“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将军是断断不会放在下离去了……因为,在下不仅猜中了将军欲与天下士族为敌的谋算,更加成功挑动起您与孔融的裂隙,算是触犯了您的大忌”
荀攸不愧是非常之人,他越说越畅快,最后竟然回复到了最初的淡定之色,他微笑着双手一摊:“是杀死在下灭口泄愤?还是软禁终生呢?将军只管定夺便是”
南鹰狠狠的盯着他,突然从嘴边牵出一个酷酷的笑容:“你说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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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群雄逐鹿 第十五章 披荆斩棘
“本将当然不会放人!”南鹰邪邪的笑容中蕴含着一丝凛然:“换成是你,会放一个掌握着自己机密的敌人离去吗?这是放虎归山啊!”
“哦?果然……”荀攸眼皮都没眨上半下,仿佛南鹰正在议论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杀了你……太可惜了!”南鹰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荀公达就是荀公达,经过适才那一阵慌乱,他已经完全镇定下来。
“本将虽然杀人无数,却从来没有枉杀过一人!更何况是一个素有贤名的人才!”南鹰负手踱了一个小圈,突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这样吧!本将和你做一个约定吧!”
“约定?”即使是以荀攸的从容,亦是一怔:“敢问将军,是什么样的约定?”
“你先跟在本将身侧吧!”南鹰哈哈一笑:“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了!只有先委屈一下公达了!”
“还是要软禁啊!”荀攸瞳孔微缩,冷笑道:“将军就这么怕我荀某人?”
“怕你?不!不!”南鹰也冷笑起来:“本将是可怜你!堂堂男儿生于世间,却不知道求存之道?纵然胸怀天下又如何?本》将怕你……无论你今日是死是走,都注定将要死不瞑目……”
“因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南鹰猛然提高了声音,其语气之坚定竟令荀攸生出一阵迷茫:“这个天下,就将因本将而改变,而你,则无缘这份荣耀!”
“荣耀?”荀攸怔了一会儿,才嘿然一笑:“若将军的荣耀必然要建立在除尽天下士族的基石上,则为将军一人的荣耀,与我荀某人又有什么关系?或许,后人还会因为谈论到今日我荀某的鼠目寸光,而赞颂将军的英明神武。那样岂非更是一段佳话?”
“本将知道你心中不服!想知道你我之间的不同吗?”南鹰对荀攸的嘲讽仿佛根本无动于衷,他缓缓伸出手去,指向无尽的远方:“世事无常,是非成败更是难以预料!而只有一件事永远不会改变,那就是日出日落,生死繁衍,纵然是一个小人物,都可能拨动历史的车轮!我辈男儿,当生于立志,死于奋斗!所以……”
他微微一笑:“很多事不去尝试一番。又怎知对错与否?”
“将军真是一个厉害的说客!”荀攸一愕,才省悟道:“是提醒在下吗?只有跟随将军身侧,才有机会去见证最后的结局!”
“说得好!”南鹰抚掌大笑:“就是这见证二字!本将一不需要你献计献策,二不用你身体力行,就好好做一个旁观者,忠实记录有关于本将的一切!”
“两年!这两年中,本将以及渤海做出的任何决策,都将对你毫无保留的开放……当然前提是你必须要安份守己,否则便是自寻死路!”他背过身来。悠悠的注视着东平陵那巍峨的城墙,淡然道:“两年后,当你认为可以为本将做出一番评语时,便是你自由之时!同意吗?”
“在下还有拒绝的余地吗?”荀攸眼中猛然爆出一点精光。因为这前所未有的约定确实狠狠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一根心弦……两年时间并不漫长,而无论南鹰是成是败,见证和评述一位乱世英雄的风云变幻,都可能令荀攸之名永留史书。
“在下……谨遵将军之命!”荀攸终于下定决心……事实上他已别无选择。今日若不应允下来,最大的可能便是自己人头落地,不明不白的从世间除名。
“在下曾为黄门侍郎。料想做一个史官也能胜任!”他自嘲一笑:“将军立志要独战天下,从此荆棘遍地,当然有数不尽的英雄故事要记载,那么在下终日忙碌于笔墨差事,倒也可聊解寂寞!”
“独战天下?荆棘遍地?”南鹰嘴中咀嚼着,突然笑了起来:“倒是道尽了本将的心思!荀攸,本将已经开始喜欢你了!不过……”
他傲然一笑:“本将要说,你小看了本将,更小看了渤海!纵然前路荆棘遍地,又岂能阻挡住本将的步伐!”
“将军,还是从眼前的东平陵开始吧!”荀攸不紧不慢道:“据在下所知,将军进入青州以来一路所向披靡,各郡各县无不望风而降!”
“而偏偏是这东平陵的县令,竟敢公然来捋将军的虎须!”他指点着远方的城池,语中已带上了一丝揶揄:“听说这位县令亦是一位大族家主,居然以区区弹丸之地为挟,向将军讨官要爵,这才引得将军冲冠一怒,誓要拿下此城以儆效尤……恐怕,这也更加坚定了将军要剪除天下士族的决心吧?”
“咦!”南鹰微微侧过半身,斜睨着荀攸:“你倒是做得好功课!果然是善者不来啊!”
“将军过誉了!”荀攸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冠,才挑战般瞧向南鹰:“将军既司在下书记之职,便请将军言明方略吧!是大动干戈的发兵破城,还是围城逼降呢?”
“来人啊!取笔墨书简来!本官奉将令,从实作记!”他头也不回的凛然大喝道,又仿佛自言自语的叹息一声:“杀戳一起,生灵涂炭,难怪史官都没有好下场……又有谁喜欢留下污点呢?”
众皆愕然中,南鹰却是哑然失笑:“好一个荀攸,这是要存心想瞧本将的热闹啊……好!”
他嘻嘻一笑:“本将就让你瞧一场热闹,保证你没瞧过!”
“将军,你想做什么?”荀攸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不妥,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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