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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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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城中的欢庆景像,不由感慨万千,突然头也不回道:“你怎么会来了?你不是该和清儿在北营中帮忙的吗?”
身后郑莲惊讶的声音响起:“你竟然能听出我的足音?”
南鹰撇嘴道:“你这个追踪大师就这么瞧不起别人的听力吗?”
郑莲摇头道:“我怎敢如此自大?但此时全城处处喧闹,连我的耳朵都一时失去了作用,你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南鹰扭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奇怪吗?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的!”
郑莲玉容露出笑意:“你不会白白教我吧?说吧!什么条件?”
南鹰叹道:“和灵狐说话,果然省力。其实也没什么条件,此间事了,你便和我回去,有一帮小子我要交给你管。你要把我教给你的,还有你以前会的,教好他们!有问题吗?”
郑莲哑然笑道:“原本是想套我的本事!也罢,既然跟了你也没什么可藏私的,但你就这么放心我?”
南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借你先前说过的话,我混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识过?”
两人一齐相视而笑。
郑莲突然低下头去,轻声道:“其实我来找你,是想谢谢你!”
南鹰再次将头转向远处的人群,叹道:“有什么好谢的!如果你早几个月碰上我,倒或许真该谢谢我!”
郑莲娇躯轻颤道:“清儿告诉你了!”
南鹰低声道:“她便是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了!”
郑莲眼中蒙上一层淡淡的水气:“不错!我几次真情流露,当然瞒不过你的眼睛!”
她突然忍不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冒险来此?”
南鹰淡淡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来此的目的你不久也会知道!重要的是你必须相信我,跟随我,因为今后会有更多比这还要危险的事情在等待着咱们!”
郑莲嫣然一笑道:“也就是说,要我死心踏地的认你为主了?不过,我这一生最恨失去ziyou,更不喜欢依附于男人,所以你休想让我叫你主公!”
南鹰目shè奇光,脱口道:“在这个时代,你倒真算是个奇女子!”
郑莲一呆道:“你说这个时代是什么意思?”
南鹰心中一拎,这女人太过聪明,可别让她感觉到什么异样才好,微笑道:“没什么意思!这样吧,你既然不喜欢叫我主公,那便换个称呼吧!叫什么好呢!恩!不如叫我老板吧!”
郑莲奇道:“老板是什么意思?”
南鹰笑道:“老板就是出资聘请别人出力的人,属于一种可长可短的临时关系!怎么样?”
郑莲眼中一亮道:“也就是说我有完全的ziyou,想什么时候离去都可以?”
南鹰耸肩道:“请你明白一件事,我压根没想控制你的人身ziyou,现在只是保护你!这样吧,三年之后,如果袁家的风声过去,你尽可自行离去。除非,”
郑莲奇道:“除非什么?”
南鹰嘻嘻一笑道:“除非是你自己舍不得走,我总也不能拿着鞭子赶你啊!”
郑莲没好气道:“你就这么有信心!”
南鹰再将目光望向远处,眼中shè出令郑莲心颤的深刻感情:“你现在还不会明白,在我们那儿,所有的人都如眼前的人群一样快乐。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不停的努力,我们一齐迎接挑战,我们共同面对死亡!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融入我们,因为那里有你一直缺少的东西!”
郑莲目中露出一丝迷茫:“你知道我缺少什么吗?”
她低下头去:“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南鹰瞧着她首次露出小女孩般的无助,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怜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我来告诉你吧!”
郑莲“啊”了一声,退了半步,嗔道:“你做什么!”
南鹰尴尬缩手道:“对不住!我没别的意思!”
郑莲嘴边突然露出一抹动人的笑意道:“我当然知道你没别的意思!可我不过比你小一点点而已,不许象对小孩子一样对我!对了!你快告诉我,我到底缺少什么?”
下方蓦然有人高呼道:“大家快看!那就是给我们治病的神医啊!”
两人一齐愕然望去。
只见人丛中,一名县衙掾属手指南鹰,满面俱是惊喜之意,显是认得他。
远近的人群一齐止住声音,顺着那人手指之处,仰首向城门上望来。
一时之间,城上城下鸦雀无声。
突然不知是谁又高叫道:“大家快叩谢神医的救命大恩啊!”
霎时间,街道上黑压压的跪倒了一大片人,迅速又带动了远处的百姓,人群越跪越远,直至目所不及之处。
南鹰迅速后退几步,脱离了人群的视线。
除了因为老爹刘安的逝去,他第一次察觉到了自己眼中的湿润,他低低道:“你缺少的,就是我给予他们的!那就是希望!”
郑莲呆呆立了半晌,轻轻道:“也许吧!”
她转身而去,行了几步,突然又止步道:“有一句话你可能是对的,如果我早些认识你们就好了!”
南鹰目送她婀娜的倩影缓缓消失在门楼后,心中莫名的一痛。
清晨,宜阳四门大开,隆隆蹄声如风般由远而近,上百骑兵蜂涌而出,风驰电掣般卷向四面八方。他们是目前城中全部的骑兵和会马术的衙卒,他们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庄重,他们手中的马鞭毫不怜惜的抽向平ri里爱若生命的骏马。因为他们的使命是,在最短时间内将身上所携的宜阳县公文和治愈瘟疫的药方送至千里之内的所有郡县,甚至直达天听。
这也是县令和张机等人听从了南鹰、贾诩的建议后,咬牙作出的犯禁之举。原本,宜阳县成功解疫的喜讯及药方应先报至右扶风郡守处,经郡守呈报掌管三辅、三河及弘农郡的司隶校尉后,再由司隶校尉酌情上报朝庭。虽然朝庭闻报后必会采取果断措施,在全国范围内迅速展开正确的防治工作。但正如贾诩所言,时间不等人,如今,每天都有数千人乃至上万人死于非命,若按正常渠道,这一来一回之间怕是要多死数十万人,只得事急从权了。
那县令虽是文官,竟也颇有大将的果决,一咬牙:干了!而且干脆抛开州郡之属,不但报朝庭、报司隶七郡,连周边较近的益州、并州、兖州各郡各县,只要是够得上的,先通报了再说!
县衙属吏自然是大惊失sè,苦劝不已。最后,县令一拍案几:“一顶官帽救几十万人,值了!若天颜震怒,我一人扛了便是!”
此言一出,南鹰、贾诩立时刮目相看,张机更是热泪盈眶。
又过了十数ri,宜阳县去除瘟疫一事轰动天下,张机和另一位传说中的无名神医联手济世的义举更是妇孺皆知。朝庭迅速作出了反应,几ri之中,一道道严令接连掷下,全国上下开始了紧张的药品调配和人手征集,各地也根据上峰官牍开始了针对瘟疫的救治和防护措施,但出乎意料的是,各级官文中都对宜阳县犯禁之举只字不提,象是此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宜阳上下刚刚松了口气,猜测是不是朝庭不打算追究此事,但贾诩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立即让所有人的心又悬在半空:“犯禁岂同儿戏?那轻则丢官弃职,重则是要抄家灭族的,只怕朝庭是打算秋后算帐吧!”
于是,出现了古怪的情景:在原本疫情严重的各地,官吏额手相庆,百姓奔走相告,而疫情已经渐趋解除的宜阳县,却是官员人人如履薄冰,百姓个个愁眉不展,而此时此刻,宜阳城内有一个人却比他们更加郁闷。
“砰”的一声,南鹰拍案而起,吼道:“你们倒是想个办法,一个个都不说话!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面前几人反应各异:高顺半闭眼睛,稳如泰山;贾诩摇头晃脑,口中不知所云;枣祗脖子一缩,低下头来;马均手撑颌下,皱眉苦思;郑莲和高清儿仿如未闻,正喁喁细语。
南鹰愣了半天,突然笑出声来:“行!你们全都不急,也不想家!成,咱就在这宜阳县安家落户得了!”
高顺睁眼道:“兄弟,你急有什么用?你平ri智计百出,不也一样束手无策?”
枣祗小声道:“就是!咱们什么办法没试过?还不是都出不了城?”
马均亦苦笑道:“主公,不是咱们不想办法!说来也要怪你,若不是你给宜阳全城上下施下天高地厚之恩,人家怎么会拦着不放?”
高清儿也扭过头,伸舌道:“那天我们硬要出城时,连我都给吓傻了,那么多人跪满一街,哭的喊的都有,说什么也要报了救命之恩才放咱们离去!南哥,你当我们不想回鹰巢吗?可是如何出得去?你那么多鬼点子哪儿去了?”
南鹰苦恼道:“要是敌人倒好办了,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就是!可是说实话,这种情形我也从未碰到过,当时也傻眼了!这下好了,现在连咱们住的馆驿也让人监视了,更不好走了!”
他越说越火,一只手指差点点到贾诩鼻尖:“老贾,你不是号称天下智者吗?不是说负责应付繁琐之事吗?怎么这会儿装哑了!”
贾诩慢条斯理道:“正如主公所言,我的智计是用来对付敌人的,如何能用到这些衷心爱戴咱们的百姓身上?至于说到应付繁琐之事,嘿嘿,这是繁琐之事吗?这是好事啊!主公仁义之名广传四海,天下无不为之景仰,这正是我们这些属下朝思暮想之事嘛!”
南鹰气得手直发抖,干脆不再理他,瞪眼又瞧向低头抚弄长发的郑莲:“你不是人称灵狐吗?怎么也想不出个办法!”
郑莲头也不抬,轻描淡写道:“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又何须费神!”
南鹰无语,重重坐回椅中,恨恨道:“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你们就知道把我一个人放在火上烤!”
贾诩悠悠道:“主公何出此言?适才诩不过戏言耳,想出这宜阳城不过谈笑之间!在下所以不愿轻易离去,是因为还想等待机会带走一个人!”
南鹰没jing打采道:“你的心思我当然明白,你是想把张机忽悠了投奔我们吧?实话说吧,我比你还想呢!可是多次试探之后,我算是明白了,这位张神医志在行走各地,解救天下百姓,绝计不肯困守任何一股地方势力之下的!”
高顺沉声道:“张机宅心仁厚,医术高绝,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奇才。难就难在,此事绝不能cāo之过急,否则将破坏我们好不容易与之结下的情义!”
贾诩默然点头,也长叹一声。
郑莲突然开口道:“原来你们说了半天,是在为此事发愁,依我看来,只有一种办法可行!”
众人jing神大振,齐声道:“计将安出?”
郑莲耸肩道:“这还不简单?把他绑了,眼一蒙,嘴一堵,用条麻袋一装,咱们趁夜溜之大吉!”
众人差点摔满一地。
南鹰跳起身来,正yu不顾风度的破口大骂,突然院外一个柔和的男声传来:“请问此处是南神医的下榻之所吗?”
………………………………
卷一 鹰飞汉末 第六十一章 雅客临门
众人一愣,皆因近ri来访客不断,有登门求教的,有重金礼聘的,还有很多百姓自发前来拜谢的,扰得南鹰不胜其烦,只得请县令派人驻守院门,一律婉言谢客。几ri下来,有关神医不喜打扰的传闻已经流传开来,倒是令众人清静了不少,不料今ri又有人来到院外叫门。
南鹰正在火头上,勉强压下怒火喝道:“南某今ri心情不爽,不愿见客!有劳空跑一趟了!”
突然门外又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我家公子从洛阳远道而来,只是专门为了见上神医一面!难道这便是神医的待客之道吗?真是好生无礼!”
那人声音不徐不疾,却清清楚楚穿过院落直透进来,竟震得众人耳中一阵隐隐作痛。
高顺、枣祗和郑莲一齐sè变,站起身来。
先前那个柔和的男声再次响起:“不得无礼!南神医名满天下,咱们既是诚心来访,岂能如此说话!”
南鹰忍不住眼皮一跳,心中暗生jing惕,自己近来确是有些高调,尤其是在这宜阳县城一番大张旗鼓的治病救人,更是将自己推在了前台。如今距历史上太平道起事之ri不足一月,天下大乱之势将起,各方风云人物也将纷纷登场,自己的实力仍是过于薄弱,需要更加小心行事了,否则稍有不慎,便会一败涂地。
他悚然心惊,看似漫不经心的以手抚额,却是悄悄拭去头上冷汗,见高顺等人一齐望了过来,只得轻咳一声,扬声道:“是在下失礼了!不知何方高人驾临?在下这便出门迎客!”说着站起身来。
高顺伸手一扯他衣袖,低声道:“小心!来人一开口就露了手惊世骇俗的功夫,怕是来者不善吧!”
南鹰理了理衣服,趁机摸了摸腰中那久未使用过的手枪,心中一定,微笑道:“无妨!大哥随我迎客,枣祗开门!”
院门开启,门外一前三后站了四人。当前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一身白衣,苍白俊俏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shè出真诚温柔的神采,配合唇上修剪jing致的小胡子,更加显示出充满男xing魁力的独特气质。
身后三人,一位是老态龙钟的老学究模样,混浊的眼中满是漠然之sè,似乎任何事情都与他毫无关系。一位是中年道士,木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眼神却象鹰一般锐利,直似看穿人的内心。另一人却是白面儒生,一脸不耐神sè,正不住冷笑,见南鹰等人出得门来,忍不住又冷笑道:“南神医还真是贵人事忙,竟让我家公子如此久候!哼!好大的架子!”
南鹰等人俱是再吃一惊,听此人尖细的声音,正是适才出言震慑的高手,另外几人虽然形象各异,深不可测,看来竟然都是面前这位白衣青年的仆从。
那白衣青年抬手止住儒生的话语,向南鹰点头笑道:“这位便是以仁心圣手名满天下的南神医了吧?本人姓刘,洛阳人氏,途经此地,正好来一睹神医风采。”
他手一指身后三人,微笑道:“这几人虽与我有主仆之名,却实是我的叔伯师傅,语言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此人外表玉树临风,言谈温文有礼,举手投足之间却是尽显超卓高贵的气派,当真是说不尽的潇洒不群。
南鹰差点生出自惭形秽之心,不由心头一跳,这小子怕是来头不小,可不能轻易得罪。他面上堆起更加真诚恳切的动人神sè,紧行几步,拱手道:“原来是刘公子远道而来!小弟真是怠慢了,快请屋内奉茶!”
跟着向那儒生欠身道:“这位先生指责的是,唉!小弟几ri来颇遇为难之事,心中一直郁结,这才慢了礼数!恕罪则个!”
那儒生显是没有想到南鹰如此谦恭,面上闪过惊愕之sè,不快之意登时淡了几分,不觉也拱了拱了手。
高清儿和枣祗却是听得发呆,何时见过南鹰这个动辄杀人的主儿这等谦虚过,高顺、贾诩却是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神sè,南鹰如此表现,只有一种可能,他必是看出了来人的厉害,不愿为了口头之争而平白树敌。
刘公子轻轻放下手中茶碗,含笑道:“本人来此这一路上,耳中尽闻南先生和张先生两位当代神医的绝世医术和济世之举,真是好生仰慕,这才不揣冒昧,做了不速之客,南先生不会介意吧?”
南鹰露出萧索之意,叹道:“刘兄美誉在下是万不敢当得的,我是瞧百姓们凄苦,这才壮着胆子协助张机先生作了些份内之事,唉!可恨我医术不jing,拖了这许多时ri才略有微功,不然又何至于多死了这么多大汉百姓!”
刘公子目露奇光道:“南先生竟然如此谦逊?你与张先生二人立此不世奇功,说是有功于江山社稷也不为过,ri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但是闻名不如见面,我实是未曾想到,先生悲天悯人的高尚情cāo竟至于斯!有医如此,此真乃我大汉之福啊!”
此言一出,连那道人和儒生也微微点了点头,只有那老者仍是一副无动于衷之sè,半闭双眼尤如不闻。
南鹰慌忙起身,连称不敢。
几人又叙了几句,气氛更趋融洽。南鹰直觉感到,刘公子来访,确是出于好奇,并没有什么恶意,心中不由暗松一口气。
刘公子忽道:“南先生,你这个姓氏倒是少见啊,难道不是我汉土人氏?否则以你医术之jing湛,必是早已扬名天下,广为人知!此前又怎会如此籍籍无名?”
南鹰一滞,心叫来了,这是要探我的底啊!
他苦笑一声,心念叫转,正在思索应对之语。
忽听贾诩轻轻一笑道:“刘公子果然洞察秋毫!但却是有所不知,我们南先生虽返回汉土不到两年,却是正统汉人,而且和刘公子亦是同宗、同乡呢!”
刘公子奇道:“哦?竟有此事?请先生详细说来!”
贾诩向南鹰暗使一个眼sè道:“我们南先生也是洛阳人氏,自幼便随其父远走西域,是这两年才返回汉土的。他本姓也并不姓南,而是姓刘呢!”
刘公子眼睛一亮,瞧向南鹰道:“什么?南先生果然与我同宗!实不相瞒,我也可算是汉室宗亲,难道先生也是?”
南鹰一呆,向贾诩瞧去,却见他双目一闭,一副事不关已之sè,不由心中暗恨,只得目露凄容道:“实不相瞒,在下确是自幼随父居于西域,两年前,家父突然静极思动,意yu叶落归根,不料返回途中路遇强人,家父不幸遇害。他老人家临终前,才向我吐露本名刘安,洛阳人氏,至于是否汉室宗亲,在下实是不知!”
刘公子见他双目微红,不由亦是心中恻然,出言宽慰几句。
那儒生突然开口道:“南先生既然已知本姓为刘,为何不复了本姓,而仍然姓南呢?”
南鹰目露沉痛之sè道:“先生说得是!但在下刚刚返回汉土,上不能报效国家,下不能为父报仇,有何面目认祖归宗?在下的意思是,在未实现为国出力、为父报仇的愿望前,绝不回复本姓,否则百年之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这一番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说得刘公子几人均是耸然动容,心生敬意。而高顺等人则是瞠目结舌,这小子的忽悠功夫真是愈发jing进了。
刘公子沉思了一会儿,才笑道:“南先生之前说到,近ri颇多烦恼之事,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这句话可算说中了南鹰的心事,他不由长叹一声。
贾诩终于又睁开双眼,将近ri被宜阳县军民苦苦挽留之事细说一遍。
南鹰待他说完,才苦着脸道:“刘兄,你说这如何是好!我本想继续云游天下,帮助各地百姓,这一下盛情难却,竟然将我活活困在此地,好不急煞人也!”
刘公子微笑道:“如今天下疫情已经初定,以我观之,用不了数月便可彻底解决。南先生泽惠这宜阳县数万军民,若长居于此,必可安享清福,又何需再四处奔波?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未完之事?”
南鹰心中又是一跳,这小子果真厉害,说话句句语带机锋,面上却正容道:“刘兄此言差矣!俗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南某虽然不才,但也绝不能空负满腔志向,岂能困守在这弹丸之地!”
刘公子目shè奇光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恩!说得极好!我尚是首次听得如此豪情壮志之语!不过,这话可不象南先生这么一个医者的口气啊!”
南鹰浑身一个激灵,面前这位刘公子实是jing明得令人难以置信,短短几句话,自己竟然生出被他瞧得通透的感觉。
正当南鹰心中千转,寻思如何对答,一声轻笑传来。
贾诩缓缓起身,眼神竟隐隐透出一丝兴奋之意,开口道:“刘公子真是目光如炬,其实我家南先生学贯古今,文武兼备,实为当世奇人,胸中所学又岂止医术一道而已?自然是不愿蛟游浅溪的!”
南鹰一呆,差点不能相信自已的耳朵,贾诩这老小子是不是疯了!竟然在初次相识的外人面前如此张扬,难道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吗!
果然此言一出,那刘公子目光一亮,道士微微低头,隐去眼中不屑之意,儒生轻轻自语道:“好大的口气!”连那老者也睁开眼睛,重新认识般仔细打量着南鹰。
刘公子亦定睛瞧了南鹰一会儿,突然洒然笑道:“如此倒是刘某失敬了!好极好极!我亦学过一些浅薄的学问,心中早有困惑之处!今ri正可请南先生指点迷津!”
南鹰心知不妙,对贾诩恨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扭头向他瞪去,却见他暗使一个眼sè,眼中尽是热切期待之sè,不由心中一动,难道他看似冒失的举动竟是大有深意?
南鹰退无可退,只得硬着头皮微笑道:“贾先生之言太过!我不过随先父读过几年死书罢了!今ri有幸,愿听刘兄教诲!”
刘公子思索了一会儿道:“南先生与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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