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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战神探-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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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陛下,冀州飞骑来报,叛军主力已为元大都督所破!”姚元崇也不矫情,直身便应来,眉色间亦有喜意。

    “哦?”女帝有些惊讶:“不是说冀州叛贼聚众数万,勾连各州县有十万之众,元徽仅有一军羽林并些许防人、府卒,竟已破敌?”

    “叛贼虽众,不过匪寇蚁附,羽林虽寡,却是天下精锐,又有九江郡公统兵,叛逆又岂是对手?”姚元崇朝武解释着:“军报上言,元大都督纵羽林之雄,并河北义士、契丹夷骑,合击叛军,两日夜间溃之。具体经过,已遣军使来京献报!”

    “善!”闻言,武忍不住抚掌而赞:“元徽,果不负朕所托!”

    见皇帝开颜,姚元崇跟着叙说:“冀州乃此次叛乱之源,逆魁或死或擒,贼既溃,余者散入地方,难起波澜。其他州县,更是小患,只待朝廷后续兵马至,细细清理余贼,则地方安定,百姓宁泰。。。。。。”

    “冀州既定,去朕一块心病!”吸了口气,武心情平复下来,转首望东北:“就是不知,狄怀英那边,如今是什么情况。”

    “陛下且安心,有狄公在平州,孙万斩与那些叛逆,定难有所作为!”姚元崇对狄胖胖,也是很有信心的。

    “也是,狄怀英,还从未让朕失望过!”嘴角泛起些笑容,武开口说道,就是不知其是否言不由衷。

    背着手,于殿中踱了几步,缓缓登临御案,武提笔于一张空白制书上草拟一文,交与殿侧侍候的舍人:“转此制与凤阁鸾台下发,河北道诸州恶臣,犯上作乱,人神共愤。着元徽、唐奉一缉拿乱贼余恶,以河内王武懿宗推鞫其事,务遗任一魁首巨蠹,并以极刑论处。。。。。。”

    姚元崇在下,闻得皇帝口出制书,身体微绷,心下一惊。别看武说得平淡,其间蕴含的,却是无尽的杀意。这是又要搞株连了,武懿宗性情残暴,行为奸酷,用其推鞫,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有心开言,姚元崇终未张嘴,进谏也是要看情况的,涉及谋逆,还是勿触皇帝逆火。

    “你退下吧,近来多关注辽西战事。”转眼瞥见撅着屁股候在墀下的姚元崇,女帝随意地挥挥手示意其退下。

    “微臣告退!”稳定心神,姚元崇持礼退去,转身间,心中喟然一叹。

    捷讯之来,女帝心情自然好转,看那天地都明亮辽阔不少。心情轻松间,一道身影,不经通报,莽撞地闯入殿中,望见御案后的女帝,轻柔地唤了声:“陛下!”

    来者是一名青年,样貌俊俏更甚于元郎君,傅脂粉,衣锦绣,极为可人。扫着这美丽姿容,武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朝其招了招手:“是六郎啊!来,到朕身边来。”

    在帝宫中,能为皇帝如此亲切称呼“六郎”者,自然是女皇的新宠张昌宗了。自去岁受荐入宫后,武甚爱之,半岁的时间下来,荣宠之厚,竟逾当年之薛怀义。

    “是!”朝女帝温润一笑,张昌宗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墀阶,做到武身边,揽着其胳膊:“闻陛下在神宫,臣寻之不见,方晓您已在宣政殿,特赶来面圣。。。。。。”

    “却是累六郎追寻了!”摸着张六郎那盛世美颜,武眼神中满是爱怜,语态极尽温和:“找朕,有何事?”

    在武面前,张昌宗表现地很恭顺,似乎很享受女帝的摩擦。闻问,面上的笑意彻底绽放开来,对女帝说:“兄长拣珍奇精粹,新练成一副药,有姿容润肤的效果。已着人试用,效果甚佳,臣特请陛下往控鹤监一览。”

    “哦?”女帝来了兴趣,抚着张六郎脸蛋笑道:“五郎、六郎美若此,还需美颜之物?带朕去看看。。。。。。”

    “是!”张昌宗甜甜一笑。
………………………………

第419章 神都百态(中)

    辽西的边患,冀州的叛乱,于洛阳百姓而言,似乎只是多了些谈资,神都坊市间,仍旧一片盛世光景。

    不过于某些“干吏”来说,两处乱事,却是给了其发作搞事的机会。一所高门大户,门牌匾上书“来”者,神都之内只来俊臣这一家。

    府内,来俊臣瘦削的身体正埋于案牍间,一双狼眼,带着阴狠的目光,仔细地浏览着他麾下爪牙,搜集的各官员的信息。遇到可利用者便以朱笔标记,有可便罗织构陷者,更被其摘出另放。

    可惜,大大小小的官员,落入其眼,却难有让其觉兴奋者。

    作为一名特务官僚,凡事自当以取悦皇帝,为皇帝打击政敌为第一要务。然而,长达十四年的酷吏政治下来,武的政敌们已然被打击得差不多,似来俊臣这样的酷吏的作用也慢慢小了,反而成为了皇帝亲近臣民的阻碍。

    来俊臣当然是个聪明人,自前两年起复之后,也察觉到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大不如前。思及当初的“同道”似周兴、索元礼、侯思止等人的下场,来俊臣心中亦有危机感。

    然而,来俊臣面对危机的反应,不是收敛,而是愈疯狂、卖力地构陷朝臣,向武表着忠心,证明他的能力与作用。结果便是,未得皇帝之心,反而引得天下人之恨。

    在岁初的时候,来少卿又破了一桩“逆案”。

    那桩逆案挺有意思,箕州刺史刘思礼与洛州录事参军綦连耀,两个位低权轻的小官,相互勾结,约以为君臣。

    刘说:公有帝王之相。綦连说:卿有宰相之姿。然后两个人便开始“共谋大业”,刘思礼善面相之术,逢人便言其有“富贵之命”,引至綦连耀的“帝王之运”,还屡有蠢材相信,乐得跟随共图富贵。。。。。。

    这本不过某些坐井观天之辈自娱自乐的闹剧,落到来俊臣手中,却成了扩大成一场上下勾连的大谋反案。刘思礼也是个小人,面对推鞫审讯,都无需用刑,直接主动攀咬出一大批朝臣。

    位高者似凤阁侍郎李元素这样的宰相都不得幸免,前后牵连诛戮之官员凡三十六家,连坐受罪者逾千人。王勃的几个兄弟,如王、王、王助者,未能免死。

    前夏官侍郎、同平章事孙元亨亦一并受戮,可以算是给姚元崇腾了位置。

    这桩案子,与元徽本没有太大关系的,不过牵扯到他的相识吉顼。当时,刘思礼寻到吉顼,坦露“大志”,吉顼当即揭发,可惜吉顼上头,竟将消息通报给来俊臣。其后,来某人为霸占揭举之功,反诬吉顼。

    惊惧之下,求到元郎君这儿。元徽说上了话,让其得以觐见皇帝,面陈隐情,得幸免。

    来俊臣在皇帝那儿受了斥,元徽由此小得罪了这厮,不过,元郎君并不是太在意。时移世易,明眼人自女帝的态度,都看得出,酷吏的威风逞不了多久,只看女帝什么时候舍得放弃来俊臣这面“旗帜”。

    然而,来俊臣的“斗志”,却依旧高昂。东硖石谷之败牵扯的蛇灵逆党,冀州的大叛乱,完全吸引了来某人的注意力,事涉及到“谋反”,来某人就如嗅到了鱼腥味的猫。

    不过此次,来俊臣准备搞一发大的,一般的朝臣,乃至宰相,都已不放在他来少卿的眼中了。

    当马行慰等人遥尊皇嗣李旦为帝的消息传来后,来俊臣的心思当时就活络了起来。

    “来公!”狗腿子兼道友卫遂忠步至堂中拜见。

    “坐!”自纷杂的消息中摆脱出,来俊臣睁着发红的眼睛,有些期待地问:“怎么样,东宫那边有什么消息,可有什么异动?”

    卫遂忠的回答,让来俊臣失望了:“东宫平静依旧,并无异样之处。我们的人,毕竟难以探得深宫之内的消息。。。。。。”

    深吸了一口气,来俊臣敲着桌案道:“李旦谨小慎微也这么多年了,想再抓住其痛脚,却是不容易。他那几个子嗣呢?”

    “自叛乱消息爆发后,俱各归其府,足不出户,想来是得到了皇嗣的警告!”卫遂忠答道,观来俊臣面露思索之状,有些犹豫道:“来公,当真要将目标放到李旦身上吗?他毕竟皇嗣,陛下亲子啊!”

    卫遂忠流露出畏缩的表情,来俊臣反而骄横得意一笑:“怎么,怕了?这些年,我们扳倒、罪死了那么多公卿大臣,李唐宗室,可惜天下人仍不敬我。陛下对李旦一向忌惮有加,当年就差点废杀之。这一次,冀州的叛逆直接将其把柄送到我们手里,若借机把堂堂皇嗣拿下了,既向陛下展现我等的能力,又可天下人更惧我等,不敢轻辱。别说他只是皇嗣,就算其正位太子,又如何?”

    来俊臣那一脸张狂像,让卫遂忠看呆了:“来。。。。。。来公!”

    似乎觉得卫遂忠的表情很有趣,来俊臣面上骄狂之色不减,以一种看透一切的语气淡淡说道:“卫兄,似你我这样的鹰犬,只有向猎人展现出价值,才能保全自身。”

    “罢了!”不与卫遂忠于此话题上有更深入的探讨,来俊臣开始考虑起怎么对付李旦了,嘴里呢喃道:“既然神都无法突破,那就换个方向吧!”

    “冀州可有最新消息传来?”来俊臣扭身急问。

    “哦!”卫遂忠回过神来,禀道:“午后东方有骑士前来报捷!”

    在来俊臣探寻的目光下,卫遂忠老实地将冀州平叛进展讲明,眼瞧着来俊臣那双眼睛亮了。

    “来人,准备车驾!”高声朝仆役吩咐着,来俊臣急不可耐地朝内室而去,欲更换服饰。

    “来公欲何往?”

    “我要入宫觐见陛下,冀州叛乱既定,那里有的是逆贼可供利用!”一双狼戾的双眼中泛着精光,来俊臣这厮的嗅觉,确是灵敏。

    。。。。。。

    东宫,玉砌殿台上,皇嗣李旦正独倚雕栏远望,满脸郁郁之态,心情显然不是很好。他却不知,来俊臣那条疯狗,正将饿狼一般的目光,盯着东宫,否则,他会更加不安。

    自冀州叛乱爆发以来,李旦便寝食难安,无他,只因马行慰等人亮明旗帜,尊他为帝。李旦有种“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委屈感,这简直是将他架在烈火上烤。

    果然,武那边的申斥来了,虽然变着由头说法,但李旦体会得到那熟悉的猜忌感。直觉得身上原有所松动的束缚又紧了些,日夜谨慎,连话都不敢多说。

    对冀州的叛军更是恨极,更觉其蠢笨,彼等哪怕如契丹李、孙二叛那样“拥戴庐陵王”,都比直接支持他来得妙。

    打着扶持他李旦的旗帜,却致他于神都担惊受怕,朝不保夕。李旦甚至怀疑,冀州的那些李唐忠良,包藏祸心。。。。。。


………………………………

第420章 神都百态(下)

    “蛇灵。。。。。。逆贼,终究是逆贼啊!”凭栏向东远眺重重殿宇,李旦的目光有些凄迷,喃喃自语着。

    “殿下!”一道轻柔的呼声响在耳边,将李旦的心神拉了回来。

    打了个激灵,扭头看,却是一名美貌的宫装女子站在边上,年纪不算太大,曼妙的身姿间却透着成熟的少妇风情。李旦只瞥了其一眼,目光显得平静乃至淡漠,语气却很温和:“胥红,有何事?”

    这女子,自然是被元郎君发展为pao友的莹玉夫人了,不知不觉间又现于李旦身边,出入于东宫。

    “冀州有消息了,叛军被破,您可安心了!”莹玉垂着头,轻声禀道。

    “这么快?那元徽竟有如此大的本事?”李旦精神一振。

    提到元郎君,莹玉的眼神中涌现出一丝隐晦的波动,迅速按捺住起伏的心绪,答道:“前线传来的消息,元大都督已破贼!”

    闻言,李旦眼珠子缓缓地转悠了几圈,似在考虑些什么。

    “对了,近日奴婢发现,有宵小在暗探东宫与诸郡王的消息。”

    “嗯?是什么人?”回过神,李旦眉头凝起。

    “好像是来俊臣手下那干网罗消息的爪牙无赖!”莹玉说。

    “呵,孤知道了。。。。。。”李旦的表情平静下来,似乎并不以为意,只是那双眼睛中,恨意滋生。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李旦直身抬首,目光依旧未在莹玉身上停留片刻,朝其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头埋得愈低了,矮身行礼,莹玉盈盈退去。

    下意识的摩擦着腰间暖玉,李旦神色间思忖意更浓,良久,方才朝外边侍候着的内侍吩咐:“来人,召安金藏来。。。。。。”

    美少妇莹玉这边,自归己处,扭动娇躯间,透着落寞。伏案而坐,玉臂撑着下巴,娇美的面庞上,流露出些许委屈,幽幽而叹,情绪愈显低落。

    本是个聪明的女子,李旦对她的疏离,她当然能感觉得到。虽然仍被李旦当作心腹,但隔阂早生,自湖州归来后,便是如此。

    莹玉当然知道症结何在,自己曾以身伺刘查礼那老匹夫,身子已然不洁,受李旦冷落,也是自然之理。

    “自己终究不过一婢子,身份卑贱,好好做殿下的棋子也就罢了,岂能有所奢望。。。。。。”苦涩一笑,莹玉蚊声自怜自嘲。

    美眸中润意滋生,寂寞的少妇,脑中不自禁地想到了那个埋藏在她心底的男人。回忆中,那一次,洛阳北市街巷上的意外重逢,被那可恶的男人强行“掳”至一民舍,进入,冲击,鞭挞。。。。。。

    “啊。。。。。。”一声意外的呻吟打断了少妇的美妙幻想,回过神,莹玉却发现娇吟竟是自己所发。纵目一览,望着这孤寂的宫廷建筑,少妇的心又冷了几分。

    抚了抚发热的面颊,下身传来些许不适,**夹紧摩擦几许,莹玉知道,自己该换条私裤了。。。。。。

    咸宜楼,经过几年的发酵,已成为洛阳远近闻名的“高档会所”,高官汇聚,权贵云集,店面扩张,在市内足占据了半条街。消息灵通者,都知道咸宜楼背后是元徽与太平公主,而那些无知无畏者,闹事被惩戒之后也俱安分了。

    故长时间以来,咸宜楼的生意,很是平稳。分明是销金窟,楼宇间却透着雅致,赌博召*什么的,也换着花样搞得清雅脱俗。。。。。。

    黄昏降临,闭市之前,是咸宜楼最热闹的一段时间。热闹,却不代表喧嚣与嘈杂。大概是建筑时取隔音材料的缘故,酒楼中的诸雅阁间,有觥筹交错的动静,热烈的气氛中却透着宁静。

    偏左的一所阁楼中,内室里,两个人偷偷会面,小心翼翼地会面。

    “冀州蛇灵诸堂的情况如何?”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此时表情严肃地盯着对面的女子。

    更准确点说,是名男装少妇,长相妍丽,身材起伏,很有一番风韵。拾起案上的茶杯,浅饮一口,女子幽幽说道:“彻底失败了,各堂的弟兄损失很严重。。。。。。”

    “可以预见,发动叛乱,终究是逆天而行,名不正言不顺!”大汉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有些冷淡:“大姐呢?”

    “还没有消息!”女子瞥着大汉,答道:“蛇灵此次,彻底暴露在朝廷面前,你这边,可不能出现问题。此后,你可要当心了,桓将军!”

    “我心里清楚!”

    没有说多少话,女子悄然离去。在室独身待了一会儿,冷冷地笑了笑,大汉开门而出,行走在走廊间。明晃晃的烛火照亮其面庞,这大汉,正是千牛卫大将军桓斌。

    蛇灵的人,选在元郎君的地盘接头,胆子也是够大的。

    兜转几下,停在一间厢房外,理了理袍服,推门而去,其间,有数名年岁不一的男子正举杯相贺,气氛异常热烈。

    “桓将军!”见到桓斌,立刻有人朝他打着招呼。

    “将军莫非不胜酒力,出去吐了吧!”有人与桓斌开着玩笑。

    “哈哈!”桓斌当即爽朗一笑,入座举杯便道:“耽搁了些许时间,我自罚三杯。。。。。。”

    在座的,都是南衙诸卫军中的一些军官,与桓斌交好,值休沐之际,被桓斌招来饮筵。桓斌一贯以豪爽大气著称,这些人,对他很是信服。

    交际之间,桓斌的嘴角不由衔着些许得意的笑容。

    尚善坊,太平公主府。

    厅堂上边,一队乐工抚琴弄箫,鼓瑟吹笙,由悠扬的乐声飘荡在堂间。堂案两侧,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两名美妇人正慵懒地对坐着。

    案上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棋盘,棋盘上仅剩寥寥几粒黑白棋子分明列着,二者正在玩双陆棋。

    在太平公主的注视下,上官婉儿随意地掷下两粒骰子:“二,三。。。。。。”

    “哈哈!”上官婉儿优雅地将处在二、三两点的两个白棋子拿离棋盘,朝太平轻笑道:“不好意思,公主殿下,我又赢了!”

    “看来今日,棋运在婉儿啊!”微微晃了晃脑袋,太平也不以为意,也是笑眯眯地,命人将赌资王羲之的《秋月帖》赠与上官婉儿。

    “却之不恭!”

    两名美妇人的关系,一向是不错的,偶有聚会。

    见天色已晚,命人摆上筵席,二美妇入座,亲密交谈着。浅笑间,上官婉儿瞥向太平那已微凸起的肚子,戏言道:“待九江郡公归来,当是喜上加喜了!”

    闻言,玉手提起,轻柔地抚着肚子,脸上露出些母性的光芒,太平啐道:“那个冤家。。。。。。”

    成婚后,在元郎君的辛苦耕耘下,太平公主不出意外地怀上了。都说怀孕的女人降智,元郎君归来后,应觉欣喜。

    见太平公主竟然流露出小女人的娇态,不自觉地,上官婉儿心头泛起了些酸意。。。。。。


………………………………

第421章 丑人多作怪

    破贼后的两日间,元徽完全处于忙碌状态之中,和谐军情,抚慰百姓,恢复秩序,安置俘虏,再加搜捕叛贼蠹恶。

    冀州作为叛乱的策源地,上下被渗透得厉害,自然是叛贼份子的重灾区。仅信都城内,便有数十人被当作“叛贼头目”被拿下,州城官员几无遗子。加上辖境诸县的逆党,有名有姓者直接破百,这些人,或抓捕,或通缉,总之没有放过的意思。

    有数量不少的俘虏证词,按图索骥之下,冀州境内与叛乱有所牵连者,陆续被拘押至信都。

    信都的监狱设于城池西南,贴近瓮城。拾级而上,靠着瓮城垣墙,元徽神色平淡地盯着城下又一批被缉捕入狱叛党。

    唐奉一也跟在旁边,有些奇怪元徽怎有心关心起那些当死之人。

    扭头看了唐奉一一眼,元徽双手撑在墙垛上,以一种玩笑的语气问道:“唐将军,你说,此遭捕了这般多逆党,使囚狱无遗室。如此光景,后人著史立传,你我会不会被划入酷吏之属?”

    闻元徽之言,唐奉一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古怪,摇头答道:“大都督说笑了,以您的身份,所立功业,春秋史上,定有誉名,岂有所损?”

    说着,唐奉一神色有些沉凝的变化,垂头认真思量了一会儿,方才叹道:“倒是末将,不知将留何名。”

    见其反应,元徽随口笑道,抬手拍了拍其肩膀:“日后的事,当如何风云变化,谁说得准。我不过随口话之,将军可不要多想了。”

    唐奉一点了下头,表情倒甚至坚定,指着瓮城下的监狱道:“此间囚徒,尽是叛贼,既是叛贼,就当批捕议罪处置!”

    嘴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元徽继续对着脚下的囚笼发呆。

    唐奉一,应该是明白了元郎君的意思。此次叛乱,不管如何,马行慰等人都是打着匡扶大唐,恢复李唐神器的旗号行事。

    眼下虽是叛逆,但有朝一日,皇帝退位,李唐兴复,那冀州的叛逆们便成为了忠良、复国先驱,是要追赠的。那样的情况,见识深远者,皆可预见。

    而元徽与唐奉一这样的平叛功臣,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镇压革命的“反动派”,是该被打倒的。

    唐奉一自是不提了,评价不会好。元郎君娶了太平公主,有这层身份在,当作另说。然而,在元徽的记忆中,太平公主最后的下场可以用惨淡来形容。。。。。。

    思虑深了,元徽不由笑出了声,眉宇间,透着强烈的自信:“元某,还得做点大事啊。。。。。。”

    “大都督何故发笑?”唐奉一见状,有点郁闷发问。

    “笑可笑之事罢了!”慢条斯理地装了个x,元徽转向唐奉一:“冀州一行,此遭功绩,回都之后,将军当升个几级了吧。异日,也许该称呼一声大将军吧,恭喜唐将军了!”

    “为国除暴击贼,是乃职守本分,敢有所图?”唐奉一答了句冠冕堂皇的话,显得倒甚谦逊。

    “大都督,有河内王使者至!”二者交谈间,南门校尉趋步上城禀报。

    “哦?这武懿宗前两日还在拖延行军,于魏博逡巡,这突然派人前来,却是有意思。”闻讯,元徽面露讶色,调侃似地对唐奉一说了句,转头看向校尉:“人在何处?”

    “于关下暂歇而待。”

    “将人带上来!”元徽随手一抬吩咐着,一副来了精神,要打发趣味的样子。

    “是!”

    唐奉一在旁,则低调了起来,从元徽的语气可以听出来,元郎君对武懿宗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太友好。也许涉及到李、武之间的斗争,唐奉一并不打算有所表现。

    没有等太久,一名身着明光铠的卫军军官登了上来,目光快速扫向元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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