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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战神探-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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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起精神,不要丢了,噶尔氏的尊严!”

    “是!”

    很快,寂静的小院被一队稍显蛮横的甲士占据了,众星捧月下,元郎君走了进来。在堂间接受了论赞婆父子的拜见,瞥着满脸朽态,垂垂老矣的吐蕃贼酋,问道:“你,就是论赞婆?”

    论赞婆也稍稍打量着元徽,年轻英武、自信强势,这是论赞婆最直观的感受。不过在元郎君审视的目光下,论赞婆也不禁感到些不自在,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应道:“正是罪臣。。。。。。”

    “陛下还未出具对尔等的具体处置意见,你还称不得周臣。”嘴角一咧,元徽随意地说道。

    “大帅说的是,在下失言了!”见元徽“挑刺”,论赞婆脸上老皮抽搐了几下,赶紧换了个自称。

    注意这老酋低眉顺眼的表现,元郎君站起身,走到其面前,幽幽然地感慨一句:“过去三十年,你们噶尔氏兄弟,执掌吐蕃军政。钦陵主内,你主外,屡屡领军侵我中国,杀我军民。原以为是怎样一个凶神恶煞,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苍髯老朽,有些让人失望啊!”

    元郎君的语气中有讥讽之意,论赞婆闻之身体微绷,随即便释然,垂下头,语气间满是苦涩,摇着头:“彼时各为其主,在下不敢不尽力。如今,在下已是迟暮之年,又为丧家之犬,只求得一栖身之地,子嗣传迭。若天朝欲治纠前罪,在下愿伏首。。。。。。”

    这论赞婆显然是“汉化”极深的,一口中原官话说得很标准,若不是他那身服饰,绝看不出是个吐蕃人。

    见其神情落寞,姿态放得极低,元徽脑中只恍过“英雄迟暮”这个字眼,于吐蕃而言,论赞婆确实算得上英雄。不过于大周军民而言,彼之英雄我之仇寇,足以诠释。可惜,女帝想要的,便是当初的大敌臣服于脚下,那种成就感,足以满足其虚荣心。

    思及此,再见着老实的论赞婆与其身边惴惴不安的后辈、随从,元徽忽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他虽然时常无聊,此时却也无心对这老酋冷嘲热讽了。

    随意地摆了摆手,元徽淡淡道:“大周海纳百川,陛下更是德被万古,你若诚心来归,我天朝自有收纳的容量与气度。陛下已有意,让你一家,去洛阳觐见!”

    听元徽之言,论赞婆大松一口气,转身面朝东面,感动地疾呼:“皇帝陛下真圣天子!”

    “不过,你出发之前,本帅却有些问题想要问你。”默默观察着其表演,倒是有趣,待其表演结束,元徽方才说道。

    “大帅请说,只要在下知道,无不可言。”有些夸张地拭去眼角的泪水,论赞婆躬身应道。

    屏退旁人,独留论赞婆一夫,元徽向他打听着吐蕃国内的情况,尤其是军政情况。果如其言,论赞婆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从其言,这些事情,郭元振也问过。。。。。。

    随着论赞婆的介绍,元徽对吐蕃此时的情况,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果然,论赞婆还是很有用的。

    “在下此番投效大周,带来了一份礼物,原欲献给大周天子,现在想来,对您的用处或许会更大!”在元徽消化所得之时,论赞婆忽然说道。

    闻之,元徽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什么?”

    在元徽的注视下,论赞婆站了起来,伸手解下外服,又脱下内衬,用力扯开,自其中掏出一份薄丝布,呈给元徽。

    摊开一览,那是一份地图,论赞婆在旁解释着:“这是吐蕃国内的城池、隘口、道路情况,以及各地兵力布防图示。。。。。。也许内乱之后,会有些变化,但想来对大周,还是有用的。”

    岂止是有用,简直是有用,元郎君两眼放光,瞥着这老酋,总觉这桥段极其类似“张松献图”。

    拿起手中地图,元徽语气都柔和了不少,轻笑道:“我原本对尔等来投还心存疑虑,但有此图,可显足下诚意。。。。。。”

    英俊的面庞几乎笑成一朵菊花,元徽起身,指着论赞婆的穿着,温和地提醒道:“既入大周,当为周臣,穿中原服饰。去洛阳面圣,这身衣服,还是趁早换掉。”

    元徽这说法,也是说变就变了。

    “是,多谢大帅提醒!”论赞婆身体则是彻底放松下来,谨慎地应道。

    论赞婆的目光瞥向元徽手中的地图,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情,然而一思及国内赤都松赞对噶尔氏的血洗,眼神又坚定起来。

    仇恨的力量是强大的,有的时候,足以让一个人放弃心中的底线与坚守。

    元郎君,则没空理会论赞婆的复杂心理了,离开院落,继续研究那张“宝图”去了。


………………………………

第493章 目标:石堡城

    当日,元徽便令蒙令卿派了一队骑士,“护送”论赞婆父子及少许投效的吐蕃贵族前往洛阳,待遇比起初时,可要好许多。

    至于虽论赞婆同来的千余士卒,则暂时被收编了。

    而元郎君则将郭元振、蒙令卿、薛讷三人召至使府,掏出“宝图”,与其分享。初时,只瞄了一眼,郭元振便来了精神,比起昨日完全换了副嘴脸,稍显急躁地探过了头。连薛讷两眼都不禁放光,一向僵硬的面庞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这张图,最重要的价值所在,并不是各处关隘的兵力配备,如论赞婆之言,这些都是可变的。反倒是,那些城池、关隘所在,地势、气候,以及探明的道路、小径。

    于中原而言,吐蕃那大片国土,从来都是神秘而模糊的,虽知其辽阔,但是具体如何,仍旧不为人知,仅凭几十年来偶尔往来与吐蕃的使者,实在难以窥其全貌。

    但有了这幅地图,至少从纸面上,终见其廓。尤其是那些表明的路径,备注的地理情况,实在有些吸引人。

    伐吐蕃,若一路莽过去,绝对会在那高山绝岭间撞个头破血流。但有道路指引,虽然同样困难,但难度仍旧大降,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绝对能从吐蕃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三位,有何感想?”一手撑在铜案上,元徽观察着三人的表情,轻声问道。

    “从来都是吐蕃侵我,我当反攻之!”郭元振直起上身,直接答道,眼神中闪着锐芒:“得通道路,或可趁势进击,一一雪前耻!”

    注意着郭元振的目光,这厮说话时分明在瞄着吐蕃的都城,逻些城。显然,郭元振其志不小,不过想打到吐蕃都城,却是异想天开了。

    “郭都督壮心可嘉,但是切莫将事情想得简单了!”难得地,薛讷主动发表意见:“一张地图,并不能左右战事。大周之外,群山耸峙,险隘甚多,又有吐蕃人层层守备。纵使进攻,亦需一城一寨地去拔,岂是易事?”

    郭元振当然不会将事情看得那么简单,军争大事,他岂会不审慎,只是被薛讷这么一说,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当即驳斥道:“自古以来,就没有徒据险要,便能守国的。但得十万猛士,必可克关夺寨。”

    “吐蕃亦有兵数十万,郭都督何以如此藐视之?”薛讷神情平淡,淡定反问。

    “彼辈部落杂聚,乌合之众,岂能挡我陇上勇士?”郭元振这是有些不讲理了。

    吐蕃军力,当然没有其嘴里所说那么弱,否则此前也不会屡有败北之事。不过那是过去,现在,吐蕃国内可不一定有能替代噶尔氏兄弟的统帅之材。

    “耗费国力,牺牲士卒,去夺穷山恶水,不毛之地,实好大喜功!”

    “以攻为守,卫我国土生民,何过之有?”

    “”

    听二人争论,元郎君在旁兴趣盎然,当着吃瓜群众。至于蒙令卿,一脸懵逼,根本插不上嘴。但见薛讷脸色动容,声音中带着火气了,元徽方才拍了下铜案,止住二者的争执。

    瞥了瞥两人,方才开玩笑似地说道:“我等就不要于此纸上谈兵了,未有朝廷诏制,擅自掀起战端的罪责,我等可担待不起。”

    “从来都是吐蕃厉马秣兵以向东,难道我天朝军民,只能被动挨打应对?”闻言,郭元振顿时表示不屑,有点以偏概全的意思。

    目光微闪,郭元振瞟着元郎君:“不知大帅,有何见解。”

    显然,嘴里说的,不一定是心里想的,郭元振此时应该就是这样的情况。注意到其平静的眼神,元徽嘴角掠起,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性感的胡茬,淡然道:“其他暂且不提,但此城,却是可以主动出击拿下的。”

    目光顺着元徽的手指移动,发现其点在西南侧的石堡城上,郭元振眉毛一扬,观察着元徽的表情:“大帅想要打石堡城!”

    “然也!”元郎君自信点头:“石堡城的情况,想必郭都督也清楚,控两国边塞咽喉,吐蕃据之,则时以东出侵我;我军拔之,则足以之为基,辅以周边隘口,设起一道足够稳固的防线,将吐蕃人当在拉脊山以西。”

    “彼时攻守之势相易,有此图,我军可轻易拓地千里!”在石堡城周边划拉了一个圈,元徽目光炯炯:“再临大非川,亦非难事!”

    元郎君之话也是点到即止,至于更多的,他根本无意。嘴里吹牛逼、灌鸡汤,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要是自己都当真了,那问题就大了。

    吐蕃不是那么好打的,仅那复杂险峻的地势便足以让人却步,其中艰险不是一张军事地图就可以弥补的。还有不可避免的高原反应,若深入其境,还要考虑漫长的补给线。最重要的,以如今大周的国力,根本不容许对吐蕃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是,趁其动荡之际,拿下石堡城,取得战略主动,为日后做些准备,打些基础,却是可以尝试一番的。郭元振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的,以攻为守,打吐蕃,不是为了其国土,那削弱这个恶邻的实力,保护本国领土的安全,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心思不管如何变化,元郎君表情始终淡定,当着几人的面,提笔快速写了一篇奏章,推至案中央,轻笑道:“吾奉诏节度陇上,本为提防吐蕃乱局,以备不测。”

    “不过,如今吐蕃仍未有表露攻我之心,我却有谋彼之意。我意上奏神都,请皇帝允,择机出击,拿下石堡城。三位愿共署名否?”

    元徽的目光,稍显玩味地打量着郭元振。注意到元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郭都督毫不犹豫地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算某一个。”

    薛讷神色谨然,还是垂头思量了一会儿,亦接过了笔,书写姓名却是十分有力,毫无拖沓之感。这个时候,河源军大使蒙令卿好像才回过神的样子,苦笑道:“三位皆有意,吾又岂敢落后于人?”

    四人共署名后,元徽更是雷厉风行,熟练地置入信壳,蜡封,又锁入驿传套筒,招来驿卒,便令其火速发往神都。

    “大帅,打算如何攻取石堡城。弱仅以河源军的实力,只怕不够啊!”郭元振的兴致十分高,迫不及待地问元徽,不知不觉间,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摆了摆手,元徽轻声应道:“还需等待良机,现在要做的,就是搞清楚吐蕃国内的情况。至于兵力,河陇诸州十数万,岂惧无兵。不过届时觅得良机,率众出击,还要劳郭都督奋进了。”

    “大帅何意?”郭元振有些意外。

    “吾督师陇右,又岂止鄯州,又岂止吐蕃一敌!”
………………………………

第494章 姑臧城,再见狄仁杰

    在鄯州界巡视了两日,甚至亲往石堡城探查了一番,确认吐蕃未有异动。自姑臧来报,突厥人越过贺兰山,前锋军队数千骑,已至姑臧东北的休屠泽。

    这吐蕃尚未有动作,突厥人却首先按捺不住了,并且,目标直指凉州。思及临行前,姚元崇的提醒,元郎君不得不感慨其人的远见卓识。既有事,元徽不敢怠慢,交代了郭元振一番,立刻动身,准备去凉州。

    凉州与鄯州比邻,不过中间隔着大雪山、与姑臧山。要入凉州,还需回转湟水,走凉鄯道绕行,虽然要多走近百几十里,但比起翻山越岭,探关走隘,依旧要快得多。

    在湟水的时候,再度与武攸望汇合了。哪怕在州城被拱着,会稽王日子似乎也不太好过,陇上边陲的苍莽与粗粝,实在有些不适合这他。身上的肥油,似乎都被刮去了一层。

    听闻凉州有变,元徽要去姑臧,武攸望当即表示要随行。倒不是怎么担忧军国事,只是在鄯州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熬不住了,姑臧是毕竟是陇上名城,环境当然是要好些的。

    大概也察觉到了武攸望的小心思,尤其在他向元徽暗示双方保持“默契”之后,元郎君对这会稽王的态度愈加和善了。人虽以群分,但并不是所有的武家人都得敌视之。

    出了个小插曲,出往洛阳的吐蕃使者西归了,动作还挺快。想来在神都碰了壁,也许在路上还碰到了去洛阳觐见的论赞婆,总之,吐蕃使者一行显得很狼狈,尤其是那正使,脸色难看,表情阴郁。

    进湟水馆驿暂歇,拜见元徽与武攸望。元郎君抽暇“接见”之,其人竟敢朝元徽放狠话,言吐蕃数十万大军已陈兵边境,大周必然会后悔。

    元郎君自是付之一哂,反倒是武攸望没能忍住,出言怒怼那吐蕃使者。这大概西来到此为止,会稽王最解气的一次。

    “回去告诉你们赞普,大周亦有百万雄兵,枕戈待旦,以敌外侮。若真不服,但可移兵东来,本帅与河陇军民自担待着!”在带有恶意的外使面前,元徽自不会客气,态度很强硬:“对了,贵使还是先回吐蕃,看看赤都松赞有没有解决掉论弓干吧。。。。。。”

    言罢,便让人将吐蕃使者“请”出湟水,着一队士卒“护送”其出关。在两国关系急剧恶化的情况下,元郎君当然不能露了怯。不过,心中难免忧虑,两面对敌,绝对不好受。

    突厥既然已有动作,元徽不得不顾虑到,若是两方联合起来,那问题可就更严重了。一丝阴霾,渐渐笼罩在心头。。。。。。

    ——————

    自湟水至凉州昌松县,有一条笔直的廓道直通其城。昌松此地,地处河西走廊东端,地势南高北低,南倚乌鞘岭,控吐蕃通往凉州的要路,北连姑臧,是吐蕃高原与河朔高原的交汇地带,起着交通枢纽的作用。中部地势偏斜低洼,是一大片农业绿洲区,耕事发达,是凉州治下算得上富饶的一座县邑。

    “此地名何?”在昌松县西偏南侧,登临险谷,望着远处耸峙的山麓,元徽问侍候在侧的昌松县令。

    “回都督,本地人呼之为洪源谷!”县令显得异常拘谨,头埋得很低,回答着。

    “洪源谷?”元徽嘴里呢喃着:“听起来,却是个吉祥的名字。”

    视线放低,观察着脚下的洪源谷,三面绝壁,一路险岭,内又衔一片平坦洼地,树木不密,却有山涧流淌,简直是一座天然的堡垒城。若有敌自此地过,必然无法忽视此隘。

    眼睛稍眯,元郎君很是肯定地指着谷地说道:“此地当驻一军!”

    旋即转向薛讷,元徽下令道:“薛将军,武骑团便留与你,驻防此谷,修墙橹,立城寨,善防吐蕃!”

    薛讷的军事嗅觉当然是很敏锐的,也一直观察着山谷,没有多少废话,直接拱手应命。

    “洪源谷驻军的物资,暂由贵县调动支持,县城本督就不去了!”又朝县令知会了一句,招呼着随侍的亲兵部曲:“去姑臧!”

    再往北的时候,周遭的绿意明显有所减少,放眼所观,漫山植被,艰难地植地生长,显得有些孤寂。越往北,越见甘凉之风貌。

    昌松距离姑臧并不算远,于半途驿所暂歇的时候,顾玉凤兴冲冲地向元徽汇报道:“郎君,阿姊那边有消息了。”

    哦,玉梅在哪里?情况怎么样?”元徽来了精神。

    “据飞鸽传书,她已到姑臧城!”顾小娘子回答道,随即有些调皮地朝元郎君卖着关子:“阿姊传信中讲,有个发现,定然让您惊讶!”

    注意着顾美人的表情,元徽配合着做好奇状,问道:“什么发现,能让我感到惊讶的?”

    “阿姊在城中看到了一个人!”

    “谁?”元徽继续问

    “狄仁杰!”

    “哦。。。。。。”

    “哦!?”元郎君平淡的反应,反倒让顾小娘子惊愕了,眨巴着迷人泛骚的眼眸,望着元徽:“狄仁杰竟然会在凉州,您就不感到惊奇?”

    闻问,元徽笑了笑:“狄仁杰嘛,在哪里出现都不会奇怪。”

    “狄仁杰现身凉州,是不是有大变故发生?”顾玉凤给元徽参考着,提出疑问。

    “你倒不用将事情想得复杂了。”元郎君摆摆手,语气莫名地感叹着:“不过,他既已身在凉州,这陇右的风,只怕会吹得比较邪乎。。。。。。”

    闻得元郎君故作高深的感慨,顾小娘子显然没有听明白,美眸中含着些疑窦,纳罕地望着他:“妾身总觉得,您仿佛看破了一切一般,尤其在面对狄仁杰的时候?”

    “我是元徽嘛。。。。。。”元郎君露出点X笑。

    坐到元徽身边,撑着下巴望着他,似乎感受到了他眉宇间的氤氲着的凝重,不由开口道:“观您这两日来,始终愁容满面,是还在担忧陇西局势,突厥、吐蕃两国?”

    “大周近年来国势虽蹙,然实力常在,进取不足,守成有余。突厥、吐蕃两国,虽如狼如豺,但各有隐忧,其军力虽然强大,于大周而言,却算不上腹心之患。纵使两国一齐来攻,也难撼动江山。只是,我身为凉州都督,持节陇右,这方的局面,若是处理不好,朝廷问责,郎君我可就难辞其咎了。。。。。。”

    简单地朝顾美人解释了一遍,她听懂了,却不知如何解元郎君之忧。几欲张嘴,都没说出口。

    。。。。。。

    直至州城姑臧,在刺史曾泰与凉州驻军将官们的齐迎下,元徽进了城。宣制结束,稍加勉励了几句,撂下一干文武,元徽寻到宿于刺史府的狄仁杰,开口便笑道:“狄公,快一年未见了,风采依旧啊!”


………………………………

第495章 召狄公以为臂助

    不过一年的光景,狄仁杰看起来又苍老了几分,两鬓发髻几乎全白,脸上也多了几粒老人斑,虽不明显,但就是存在。按理说,江州养人,无案牍劳形,然这老狐狸却是越养越衰。。。。。。

    旁边的李元芳也一样,虽然身体依旧魁梧,看起来英武雄壮,但落在元郎君眼中,总觉其有些发虚。那一如既往严肃的面庞间,明显透着些衰颓之意。

    元徽暗思,这二者大抵是近些年生命力透支过多了吧。。。。。。狄仁杰自不用说了,一大把年纪,探案烧脑也就罢了,还得满天下地奔波,操劳国事。

    至于李元芳,屡历恶战,生死危机。虽然前面有“破后而立”的说法,但破得多了,超过了承受极限,那就造成根本的损伤了。不过,元徽却不敢对其有任何的小觑,只凭其“挂灵”的名声。

    “老了老了。。。。。。”元徽心思活动间,狄胖胖也打量着他,还是一副审量的目光,呵呵笑道:“现在不过一垂年老朽,一日不如一日。还是你元徽,元驸马,年富力强,如今已是一方疆臣,执陇上军政,真是意气风发啊。不过,既身负边事之重,军民之安,还需笃行,做事多加审慎啊!”

    狄胖胖是张嘴便开始说教了,言罢,又自嘲道:“年老多情,一张嘴,话就多了。莫嫌老朽啰嗦。。。。。。”

    “怎么会?”元徽微提袍脚坐下,拿起案上的一杯茶刮着茶叶沫子,瞥着狄仁杰,“疑问”道:“倒是狄公,不是在江州休养纳福吗?怎么千里迢迢,到这甘凉来了。陇右之地,可不是养人的地方,如今此处,正处多事之秋啊!”

    这个时候,曾泰倒主动站了出来,向元徽解释着:“回都督,受皇帝恩德,下官得刺凉州,恩师闻之,虑下官才德浅薄,治政不力,故不辞辛劳,前来探望。。。。。。”

    “原来是这样!”元徽嘴角挂着点笑意,瞟着曾泰:“曾使君,我一直觉得,你有狄公这样的老师,是有大福气傍身的。”

    “都督所言甚是!”面对元徽的调侃,曾泰脸上没有一点异样的色彩,反而发挥着其舔灵的本色,神情感动地朝狄胖胖行了个礼:“恩师于曾泰,有再造之恩,穷今世,亦难报万一啊。”

    “你只需忠于王事,善理州县,爱护百姓,便足慰我心了!”狄仁杰捋着灰白的胡须,胖脸露出笑容。

    “恩师教诲,曾泰铭记于心,不敢忘怀!”舔灵的腰弯得愈低,就差跪下了。

    见这师生情深的场面,元徽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轻咳了一嗓子:“狄公奉诏养于江州,此番离境,不知陛下知否?”

    “倒劳元徽你关心了。”狄仁杰微微一笑:“皇帝仁慈恤下,恩准我归并州,现在老朽我可是自由之身。。。。。。”

    说着,狄胖胖仍旧锐亮的眼神在元徽身上打着转儿:“你几番提起江州,是有话说?”

    跟着露出点笑意,元徽抬手食指在两人之间来回划拉了几下:“狄公与我当是心知肚明吧。您果真是闲不住的,在江州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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