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安劫-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这话岂不是暗下讽刺她霍成君也是个缺管教的?霍成君气急怒急,一双眼睛圆瞪得似要将两只眼珠子也瞪出来,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掐得那掌心也似要沁出血来一般。
………………………………

四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2)

    霍家的人可不好惹,平君唯恐她与霍成君在此出大冲突,惹出大麻烦来,忙拦着绿衣,在她耳边道:“绿衣!行了!我们走吧!”

    绿衣可不想就这么放过霍成君,那日她在大将军府看到霍成君跟伏成鬼鬼祟祟的,还没追究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再者,她在椒房殿那般戏弄人……绿衣心中怒火亦汹汹。‘‘‘‘

    “平君姐姐,你先回吧。”绿衣体会到许平君的为难,这长安城里大约没有人会想要去得罪这霍大将军府上的千金。

    她把脖子一昂,睇着那霍成君,笑笑道:“我和这位……还有的聊呢!”

    霍成君见她态度轻佻,越加气得要不得,她摔开来阻拦自己的采苓,上前指着绿衣就道:“你未免也太嚣张了!”

    平君见着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劝说又劝说不得绿衣,心里打算了一回,只好在绿衣耳边道:“无论如何,你勿要和她起冲突,且在这里等着我。”

    边说,边将那臂腕上的竹篮放下,要去找了能帮上忙的人过来。

    霍成君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去找帮手来,眼睛一横,那叫采苓的婢女就跳过来,挡在了许平君的跟前。

    绿衣一看,可急了,冲霍成君就喝:“你这个坏胚子,你让人拦着平君姐姐干什么?”

    一边说,一边跳过去,照着采苓的肩膀就要出手,霍成君忙的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绿衣到底是有些底子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咬到的?一下抽出腰间的弯刀来,寒光闪着那霍成君的眼,下一刻就搭在了霍成君的脖子上。

    “咬!你咬啊!你敢咬我一下,我就抹了你的脖子!”

    刀剑无眼,霍成君毕竟有些害怕,张着嘴,半弓着身,姿势怪异的狠瞪着李绿衣:“你敢!”

    采苓也是急了,顾不上那许平君,连忙跑过来,杵在霍成君一侧,又不敢上前,唯恐激怒了绿衣,那寒光闪闪的刀子就真的割破了霍成君白嫩嫩的脖子。

    “你瞧我敢不敢!”绿衣哼了一声,眼睛朝那许平君一努,示意她赶紧走,又正了脸,对着霍成君就说,“这长安城里,个个都怕你们大将军府上的人。我可不怕!你们将军府里的人就是那只臭苍蝇,我这把刀,就是拿来斩臭苍蝇的!”

    “你知道我们女姬是霍大将军的什么人?还不赶紧把刀放下!我,我告诉你,你要敢伤了我们女姬一根毫毛,你,你……”

    “我怎么?”绿衣脸一横过来,她面上沉着暴戾,没有一丝和缓的神色,冲那采苓一瞪,那狗仗人势的东西立即哑声说不出话来。

    绿衣哼了一声,把刀再往霍成君的脖子逼近了几分,挑衅道:“当我不认识这位大将军府的千金?我可记得清楚呢!椒房殿那一回,就是你害的我!”

    绿衣恼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找起我麻烦来了!”

    她说着脑中转动,忽然想到一件事,隐隐露出狡黠的笑来,握着刀柄的手就松了几分。斜眼瞥见那采苓急得满头满脸的汗,立将嘴角绷紧了,又变得凶狠,朗声喝道:“我还告诉你,别当这世上就没有人治得了你们了!我要动动手指斩了你,信不信,我不但能活着走出长安城,还能活着再走回来!”

    霍成君听她将话说得如此笃定得意,不像是诓人,看她的神情不禁变得疑惑,眼色里也泛起了探究。

    绿衣就把下巴一扬,将嘴巴凑到霍成君耳朵边上,低声说:“那一回,我去大将军府找冯子都,你瞧见我了吧。”

    霍成君果然变得紧张。绿衣就把刀口稍稍挪开了一点,又说道:“不如我们做个买卖,我放了你,你也帮我个忙怎么样?”

    霍成君小心试探道:“什么买卖?”

    绿衣就把弯刀往旁边一撤,她听到那个采苓松口气的声音,转过去横了她一眼,见那小婢女缩着了缩脖子才满意的回转过来,对霍成君说:“冯子都对我甚不规矩,你替我教训他一回,我就不把你跟未央宫那个黄门令偷偷见面的事情告诉徐安!”

    霍成君当她刚才那样大言不惭,是因她身后的靠山有多了不得,听此一说,便以为她的靠山就是那徐安。霍成君心里冷嗤,睇着绿衣的眼睛也露出不屑来。她虽收买伏成汇报那帝后相处情形是有错,可她有母亲撑腰,又有谁能奈她何?更不要说只是一个小小的黄门令!暂且将那徐安惦记上一笔。她冷冷笑道:“好啊!我答应你!”

    一边说一边朝绿衣走近,忽然伸出手来,抢了绿衣握刀的那只手就冲采苓大喊:“还不过来帮我!傻站着做什么?!”

    采苓得令,回了神,忙的跑过去抢绿衣的弯刀。

    绿衣可想不到他们这样大的胆子,不怕她一发起火来,就真对他们动起刀子来!心里也是恼火,可按捺着,将手腕处的力气牢牢屏住,暂且不叫他们夺了去就是。

    “放手!霍成君你又说谎!”

    两个人的力气,她又有所顾忌,对付起来不能恣意,很快就见了下风。绿衣急了,恨不得拿刀剃光了眼前这两个坏人的头发。不禁恼怒的冲霍成君喊了起来。

    霍成君可不在乎她说什么,鼻子里发声,哼哼着道:“兵不厌诈!你既然敢跟我谈条件,就得有足够的本事!拿出个徐安来跟我说什么?你把我霍成君看成什么人了?还能怕了那小小的黄门令去!笑话!”

    边说,边用新染好的指甲去掐李绿衣的腕处嫩肉,是铁了心的要夺下她的弯刀去了。

    绿衣原是想叫那霍成君记住了徐安,叫她去找徐安的麻烦,谁让那徐安背地里暗算人的呢?可哪里知道这个霍成君却是凶狠,先要把她踩在脚底下才肯罢休。绿衣和她主仆两人较劲,较得也是又急又恼。心里明白若是这弯刀让他们夺了去,被人抵住脖子的人可就要调一个个儿了。

    她深吸口气,被那主仆两人拗得腰直往后倒,最后一次发问:“你放不放手!再不放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采苓一把已抓住刀柄的一半,只要再使点力气就能将弯刀从这嚣张的女子手上拔出来了,既胜利在望,不免得意起来。冲着那李绿衣就哼道:“你可千万别客气!一会儿,我们可不会对你客气!”

    霍成君赞赏的朝她看了一眼:“好奴婢,怨不得我出门总要带着你,果然懂我的心思!”

    采苓听了这话,更加使了蛮力。无奈绿衣不比他们,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绿衣随着她的那几个兄长,自小舞刀弄棒惯了的,力气自然大。霍成君那样掐,掐得她腕子上一道一道红印子,采苓又掰得她五根手指,掰得满头满脸的汗,还不见那弯刀掉下来。

    采苓瞪大了眼睛,一横心,对霍成君道:“女姬!你让到一边去,我来!”

    霍成君见她磨牙嚯嚯,忙的缩手,采苓一口照着绿衣满是印子的手腕就咬了上去。

    绿衣得了霍成君一时放松,还未来得及松口气,那采苓就发起了不要命的攻势。她也是急红了眼了,手腕酸麻也顾不上,转动关节,将那被采苓抓在手里的弯刀强硬一横过来,照着她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霍成君始料不及,惊叫了一声采苓,呆杵在原处不敢上前,一双眼瞪得滚圆滚圆,眼里俱是震惊恐骇。

    采苓察觉脑袋顶上阴风一阵,寒光闪闪刺进她眼睛里,前一刻的蓄势待发,这会儿也是被那弯刀一阵风给堵得定在当下。理该逃跑的,可是两只手维持着空抓住李绿衣手臂的样子,一分也动弹不得。

    此时周遭的人虽不多,三三两两也是聚了好几个。见到此情此景,一个个都捂住了眼,别开头去,心提着,比那杵在弯刀之下的人还要害怕。只唯恐那热血飞溅到脸孔上来,叫他们今日沾了一身血腥回去。

    “绿衣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弯刀离采苓的脑袋瓜还有三分一二的时候,从霍成君所站的方向冒出一声大喝。就见到一个人飞快的横冲过来,他随手持了一枚发簪,照着已无法阻拦的弯刀横打了过去。

    只差一点点,当真只差一点点。那发簪撞着弯刀刀刃发出“铛”的一声,绿衣觉得腕上一麻,她的刀已经落到了地面上,发出“乒乓”的声响。刀刃上几缕乌丝,趁着那未见血的利刃,看得人触目心惊。

    绿衣深吸了口气,手握住发麻的腕子,这时方回过神来,亦是为方才行为生出后怕。她虽说得无所畏惧,到底不敢当真杀人。此时心狂跳不止,她脑袋也是有点混沌麻木。

    “绿衣妹妹!”

    去而复返的许平君心有余悸,垂目望了一眼那弯刀与头发,轻拍着胸口过来,将看着有些呆傻的李绿衣搂到跟前。手拍着她的后背,替她去惊。

    “女,女姬!女姬!”采苓死里逃生,这会儿方回过神来,不禁吓得眼泪直崩,朝着霍成君跑过去,两只袖子一扭,左右擦起眼睛来,“奴婢,奴婢方才险些就要弃了女姬去了!实在未见这样心狠手辣、嚣张跋扈的女子!不将女姬放在眼里,不将大将军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竟是连人命也不放在眼里!惶惶白日之下就要草菅人命!这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边说,边扭过身把那李绿衣一瞪,又回过来委委屈屈抹眼泪,哭得好不可怜。
………………………………

四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3)

    霍成君本就对那李绿衣甚不满,如此一来,更加是仇上加仇,怨上叠怨了。网将采苓往身后一带,她冷笑一声,单手收到腰间,朝那绿衣走近了一步。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三分脸面,你今日是铁了心要与我杠上了!”

    绿衣吓得不轻,还有点恍恍。视线上调望着霍成君,目光却是散的。她一句话不说,眼珠子直定定的不动。握着她手的许平君将指腹在她十根手指上来回抚摩着,低首看到她右手和左手腕上的印子,心里真是一气。她一时忍耐不住,就回霍成君道:“霍府千金这话说得奇怪。今早我与绿衣妹妹一道过来,好好的在这儿买鱼,明着是你与你的那位好奴婢上前来挑衅,怎的还成了绿衣妹妹的不是?”

    “你是谁!竟敢跟我这样说话!不知高低的东西!”

    霍成君斜横了许平君一眼,满是不屑的伸手上前,要将许平君推搡开去。

    “这位女公子。”有人快她一步。在她手指尖即将要搭到许平君身上的时候,刚才拔了平君头上那支发簪来救急的人往前一挡,拦住了霍成君的动作。

    霍成君不禁更恼。毫不客气的瞪向来人,嘴唇微张,便要呵斥。见到那人的脸,她舌尖上的字滚动了一番,未吐露出来。

    这人长得甚有几分面熟,不,不该是面熟。她在春秋狩猎之际都曾见过此人,平日里在汉宫中也偶有遇见。然而,两人并无甚交集,连话都未曾说上一句。可他的面容,他的气韵,她都是记得的。

    不禁将当今天子与眼前这人相比,二者长相上有几分相似,然,虽同样贵气临身,前者五官温和清冷,后者更多几分雕琢的深刻,前者是蒙着纱的雾中境,后者是真真实实的可亲近。霍成君对他,不是没有印象的。

    “皇曾孙?”霍成君试了几回,才将这三字念出来。

    刘病已微微笑了笑:“女公子还是唤在下病已罢。”

    霍成君虽未笑,脸上亦不如前一刻那么难看:“既然如此,皇曾孙亦可唤我成君。”

    采苓见自家主人一下子变了脸色,心中忐忑,忙上前:“女姬,女姬这可是怎么了?”

    霍成君见谈话叫人打断,横的斜了婢女一眼,那采苓不敢多话,畏缩缩退立到了一边。

    刘病已看在眼中,面上微笑不改:“依我看,今日不过误会一场。然,既是误会,稍后由我做东,彼此罚酒一杯,抿了这些不快如何?”

    若是放在平日,不单是霍成君,就是绿衣亦不肯照他所说去办的。不过此时绿衣惊吓未回过神来,霍成君又是看在刘病已的面子上,倒也一时无话。反而是那采苓,受了那样大的惊骇,哪里肯善罢甘休,上了前就在霍成君耳朵边咬道:“女姬当真要叫那不知来路的女子骑到头上去?此一遭有刘大人替她出头,她当女姬是怎样好欺负的,下一次若是再有恶行,岂不是仍旧唤了那刘大人来说请,女姬又得咽下恶气?”

    霍成君且看在刘病已脸面上,心想他的提议也未为不可。然而听到自己的婢女这般说话,心道也是,今日一遭,明着是自己这方吃了亏,断没有就此作罢,叫人看轻了去的道理。

    就将那下巴微微一抬,也露了些敷衍的笑:“倒不是我不肯。”

    她眼皮微动,上下看着刘病已端正清朗的姿态,心中是不无倾慕的,却将那倾慕暂且压下,说道:“可是病已你也看到,我这个奴婢最是心高气傲。她方才可是跟我说了,若是那位……”

    霍成君上挑了眼皮,朝李绿衣扫了一眼,鼻端轻哼一声:“若是那位不肯向我的奴婢斟酒道歉,她今日回去就要往那井里跳了去,替我们霍家多添一个冤魂了啊!”

    她话说到这里,不再往下,欲言又止的尽看向刘病已,留待他去下论断。

    许平君听了,不无气愤,本就是他们起的头,虽则大家都有错,照着病已的意思大家互相宽宥一番也就罢了。到头来他们反倒咄咄逼人的要绿衣给他们斟酒道歉!哪里这样欺负人的道理?实在叫她亦觉得可恶。

    按耐不住,她搀着绿衣的手松了松,就说道:“霍千金这话未免有失偏颇。她既是你的婢女,理该受你的管教。倒叫她骑到头上来威胁恐吓,岂不是她反成了主人?”

    霍成君正为自己这番说词得意,既有道理叫那野蛮女子低头认错,又不会叫恶名声落到自己身上。被许平君这么一讲,她脸色涨红,一时气就涌了上来。

    冷哼着朝那许平君上下瞄了一眼,不屑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什么身份?轮得到你来讲话?”边说边朝许平君身旁绿衣一看,做恍然大悟状:“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低贱的东西便是愿与那低贱的东西搅和成一团,尽做些晦气事,说些龌龊话!”

    “你!”许平君向待人温和,与人相处从未有高声嚷骂的时候,此时此刻叫她一头痛骂,尽是气得脑袋也昏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病已眉间微不可见的一皱,有意在平君肩上一拍,将她放到身后。缓吸了口气,对那霍成君道:“这位是暴室啬夫的千金,许平君。其父颇受掖庭令看重。”

    张安世是掖庭令张贺之兄,霍光深重安世,由霍光一手提拔任右将军一职。言下之意,要那霍成君收敛三分,待许平君多少礼貌些许。

    不料霍成君闻言更哼出几声轻蔑:“我当是谁,原来是个阉人之后。其父是个贱人,女儿自然不过尔尔。”

    平君气得口不能言,脸色登时泛红,甚觉羞愧难当。若非刘病已与绿衣仍在当下,她定是要背身离去的。

    几度吸气,将那羞恼气愤压抑在心,平君眼睛一眨,眼眶登时就红了。她紧挨着绿衣站住,微微垂首,将半边脸靠着绿衣的头发,好借此挡住些许难堪。

    绿衣觉得脸颊边有一点点热意,茫茫然回头去看。竟是看到一双红了眼的平君。她眉头皱得深深,这时方有点回神,伸手去摸平君的脸,问:“平君姐姐,你怎么哭了?”

    刘病已听到,便回了头来看。绿衣眼梢一带,见到刘病已,眨了眨眼,恍然如做了一场大梦般,张嘴就问:“病已哥哥?”

    脑袋里那根断了的弦这会儿方接起来,前后回顾了一想,才明白怎么回事来。

    她睇着刘病已:“刚才是病已哥哥拦的我?”

    刘病已颌首,眉目不禁严厉:“你可知你方才险些犯了大罪?”

    绿衣皱眉一低头,心中自是知道她刚刚的莽撞有多不应该,后果是多不堪设想。口中喃喃道:“绿衣知错。可是他们实在欺人过甚!”

    她一抬头,把那双似是小刀的眼睛戳向霍成君主仆二人:“我若不动手,病已哥哥就要见到绿衣被他们踩在脚下践踏了!”

    她这么一说,浑似觉得刚才力气又回来了。将平君往身前一推,又质问:“平君姐姐怎么哭了!是不是又是你们两个做的?”

    霍成君听着她叽里呱啦一通,心里的不满是越升越起,直至她指着鼻子到了眼皮底下来。霍成君也是忍耐不住了!且顾不上刘病已在不在跟前,朝着绿衣伸出的手指,张嘴就咬!绿衣自想不到她这么一招,躲不及时,登时疼得“哇哇”直叫。刘病已心惊,握住霍成君的手喝道:“成君!你成何体统!众目睽睽之下,便是不顾你自己的身份脸面,不将我的脸面放在眼里竟是连你父亲的颜面也不顾!堂堂将军府的千金竟如此作为!简直混账!”

    霍光乃是骠骑将军霍去病之弟,霍去病又是先皇废后卫氏的外甥,刘病已身为卫氏之孙,自有理由与资格训斥霍光之女。他不愿与以往、故人牵上任何关系,这是众所周知的。然而此时,他摆出了兄长的姿态来,以卫氏后裔,以戾太子之孙的资格。霍成君心间猛然一抖,意识到他是当真动怒。

    她心上也是慌了,松齿一退,被婢女采苓接住。眼睛瞥见绿衣两根手指上血迹斑斑,她自己舌尖一股血腥臭味也冲了上来,霍成君险些作呕,抓住采苓的袖子猛揩自己唇舌。

    “怎么样了?”

    “让我看看!”

    许平君见刘病已抢声上前,心中默然,嘴唇动了动,悄悄往后让了一步。

    有道是十指连心,绿衣疼得话也说不出来,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倒还好,哭得并不厉害。她的手指被刘病已轻手握住,上头的血沾到了他白净的手指上去了。绿衣心里觉得不合适,往后一缩,欲退。

    他斥道:“伤得这样严重还乱动!”边斥边用力挤住她两根指上的几处血印子。

    绿衣疼得撕心裂肺,被他凶了又不敢乱动,顿觉委屈至极,扭过身去,靠到平君肩膀上就哭了起来。平君虽心里闷闷,情绪难平,还是两手拥了绿衣,对那刘病已说道:“她正疼得厉害,你就别凶她了。”

    刘病已只将一门心思放在她未止血的手指上,闻言抬头,瞧见她果然哭得半边脸都磨着平君的肩膀那处蹭红了,无奈轻声一叹:“这污血不去,到时严重起来更比现在疼上百倍。罢了,我轻些可好?”

    他这一声叹息皆在平君心里,平君深吸口气,将眼皮垂了,抬手去拨绿衣叫眼泪粘了的头发。心中越加窒闷。她有意调开视线,不禁便往那霍成君主仆所在看去,可那一处早就空落落静悄悄,哪里还有半个人?
………………………………

四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4)

    寻了一处药庐将绿衣的手指包扎处理后,平君还得再去一趟市场,方才买的鲜鱼早在嘈杂慌乱的现场不见了踪影。``し

    刘病已碰到正当慌乱的平君时,刚与阿穆达分手不久,他与阿穆达约好在苏武府上相见。如此一来,他和绿衣便跟平君不同路了。

    绿衣将那医者给的药拎在手里,下巴朝平君努了努,对刘病已说:“病已哥哥你先陪平君去市场,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刘病已哪里放心,便将眼睛朝她望去。

    平君看在眼里,心里虽苦闷,嘴上还是说:“我也不是第一次去市场,没什么要担心的。倒是绿衣你,受着伤,总是不便,还是让病已送你回去的好。”

    “这就是个小伤!”绿衣不乐意起来,“我以前!以前被小狼咬了一口,手腕上那么大的牙印子我都没吭一声!”

    刘病已便笑她:“于是这回见了两个浅牙印就哭得了不得了!”

    绿衣听他笑话她,把脸一扭,装作生气的模样。憋不住,自己先笑出声来。她把包着药的荷叶包朝病已身上轻轻一摔,道:“你陪平君姐姐去,我回府里跟苏翁和大木头说一声,过会儿你再来找我。我要和平君姐姐一起过女儿节呢!”

    刘病已一听,提起了眉毛,微微转头朝平君看去:“女儿节?”

    平君脸上微微一红,颌首,轻道一声:“日夕。”

    又转向绿衣:“那绿衣要吃些什么,喜欢些什么,都和我说一说,我好做了准备,到时候等你一过来。”

    绿衣那右脚已先他们一步要跨出药庐去,她口中回着平君,一只手半吊起来去勾掉了一边绳子的荷叶包:“我最最喜欢鲜鱼,绿衣姐姐准备多多的鲜鱼!还有果浆和水酒!啊,最最紧要的,绿衣姐姐,你阿母到时可会不会出来和我打架?”

    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刚跨出去走了两步,回过身来忧心忡忡的望着平君。

    平君应着她走过去,不禁摇头笑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