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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仙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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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道,“你真厉害。”
姜曲笑道,“这可是我家不外传秘术,本以为没个几十年的道行,我也别自不量力了,倒没想过第一回用竟是成了。这妖怪既是师祖用这么高深的法术封住,想来也是个没个千年道行,也修理至少过百年,我倒是一出手就把这妖怪镇住了。”
那化作了原形的女妖听到姜曲的话,往长生他们那看去,原本缚咒的威力减弱,相对的鼠妖的妖力变强变盛,有些道行的人都能轻易的察觉到那正邪强弱的变化,便是所谓的妖气冲天。
但现在妖气没了,那女妖便知定是姜曲不晓得用了什么方法又施了一重封印,将那妖气给镇住了。
她一时气恼,恨自己没一开始就把他们三个无名小卒给了结了,这才功亏一篑。这时,慎灵座下几个女弟子才练功回来,听到观中打斗声,入内来查看。
女妖恨意难平,从她们脚边窜过,在小腿上咬了一口。
那几名女弟子只觉得浑身力气尽失,手中的剑全落地,面色发黑,身子不由控制的抽搐。女妖逃出了门外,很快的隐在了树丛中。
慎灵本是想追,却是听到了钱如月急切的大喊了几声师父,才打消了念头返身回去查看那几名女弟子的伤势。
钱如月看着那几个被女妖所伤的同门师姐的面色,本来是白如凝脂的皮肤,却是一下子像被墨汁泼了一样的发黑。“怎么会这样?”
“她们是中毒了。”慎灵面色也是凝重,先是让钱如月去丹房,把她平日炼制的丹药取来。想了想,为了安全起见又是多交代了一句,“快去把你其他几位师伯叫来。”
……
顾长生焦急的等候在门外,直到徐清他们在弟子的通知下匆匆赶来,昆仑山上这么多弟子,竟是被妖怪闯了进来而不知已是天大的笑话了,现在又是出现弟子受伤生死未卜。
慎灵用了数十颗珍贵的丹药才勉强压制住弟子体内的邪气,不至于叫那几个受伤的女弟子送命。又是听钱如月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认定了这一切起因是因为顾长生不思进取才会道术不精,那么容易就叫妖物上了身,当真是有辱师门。
慎灵对弗恃讽刺道,“这就是你钟意的门徒,当真是有眼光,教了两年,半点长进也没有。”
弗恃反击道,“我这个师父不中用,徒弟跟着不长进,那也是正常的。可你不同,既是道法那么高深,徒弟也该跟着厉害才对。我徒弟被妖怪上身是她没本事,可你徒弟教了两年,怎么连是不是被妖邪附体了都不会看。要说没办事,她们两似乎也半斤八两、”
弗恃把顾长生拉到身边,拍拍她的头,摆明着护短了,一副看你拿我如何的姿态,看的弗恃牙痒痒。
………………………………
第三十章 药草
徐清咳了一声,示意他们分分轻重,这时候是吵架的时候么,他问道,“那几个受伤的弟子如何了?”
慎灵皱着眉,“一时半会儿倒还能抑住毒性。只是那妖怪的毒相当厉害,要清除需要几味药材炼制解药。其中一味蛇香草比较容易取来,在太华之山山脚下一个小山坡就能拿到,但其他的两味……”
非恒听得有解决的办法,徐徐说道,“难拿到也总是要去拿的,大不了我们几个亲自走一趟就是了。”
众妙却是有所顾虑,“我们亲自去也没什么,但总不能都去了。若是那妖怪去而复返,这玉虚派里无人坐镇可不得。掌门得留下来主持大局,师妹说那几个弟子暂时无性命之忧,可这毒若真那么厉害,是否会生什么变数也不好说,万一恶化,也需要师妹留下来看着以防万一。”
弗恃解下葫芦喝了口酒,又用那长生帮着缝好了,拿打了补丁的袖子擦了擦嘴。“既是这样那容易拿到的,蛇香草也就不必师兄出马了,交给这些小辈去取不就好了么。就让鹿鸣和长生去吧。”
慎灵斜眼瞪去,“你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是什么想法,顾长生一时不慎引狼入室,怎么都要处罚的。你还想要她戴罪立功重新发落么。”
顾长生低头不敢吭声,慎灵要罚,她也做了心理准备了,看是要轻罚,抄书什么的,还是重罚,关起来面壁思过不许吃饭喝水,或是打板子。她知道慎灵师伯执法严厉,好像听闻以前有个师姐不过是偷吃了供奉鸿钧老祖神像前的果子,就挨打了五十板子。
她这一回引了那女妖上来,害得几位师姐不知能不能平安的过了这劫,若是挨板子,不晓得又要挨多少板子?挨板子她倒是不怕,就怕师伯一直不喜欢她留在山上,又会要赶她离开。
弗恃偏袒道,“你也会说她是一时不慎,你也说是她道术不长进。注定她要倒霉遇到那妖怪,她也做不了主。她又不是故意的,今日这事换做是你徒弟,一样是会有今日这样的事。那你又是否会这样咄咄逼人。”
慎灵不悦,“你这是说我处事不公了?”
弗恃居然一幅偏袒得理所应当的模样笑着说道,“偏私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丑事,我也偏私,只是别偏得那么明显就好了。”
慎灵只觉得心中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翻腾,跟那女妖对阵时,都没像这样憋着一口气,憋得想要吐血。
弗恃瞄了徐清一眼,“如何,还是由掌门师兄说了算。”
徐清看向顾长生,其实平日说是他在掌管派中大小事务,他却是把更多精神放在修炼上,对于弟子犯错惩处他都不怎么过问的,一般由慎灵发落。其他的大事小事也有众妙他们分忧代劳。
他说是管事,其实却又不怎么管事。
顾长生傻乎乎的,也不晓仗着自己义父跟掌门的交情为自己求求情,徐清道,“就如弗恃师弟说的,蛇香草还是让长生他们去取吧。”
慎灵不满,这徐清今日过问插手,分明是要跟弗恃一样的想法,想着让顾长生把药草取回来了,受罚也能罚的轻些。“掌门……”她刚要说话。
姜曲那个小辈却是急忙插嘴,对非恒说道,“师父,今日之事也不能全怪责到长生师姐身上,我也没注意到那妖怪居然这般狡猾,差点就让她得了手,理应我也该受罚。只是我既是有份闯祸,受罚之前也该先担起责任,不如也让我跟师姐司马师弟一块去吧,也算有个照应。”
非恒想了想,既是掌门他们想着法子要让顾长生回来受罚轻些,他一样也不想自己爱徒他日受重罚,也就点头同意了。“这小子虽比不得司马鹿鸣出类拔萃,但脑子也算是灵光,要紧关头,或许还真能帮上忙,让他一块去吧。”
众妙道,“他们三个未必认得那蛇香草,褚斑精通药理。他若是跟去,行事起来也会方便些。”
钱如月听得司马鹿鸣会去,也动心思了,这般久不见面了,她若是同去,至少有好几日能共处。“师父……”钱如月才想着自告奋勇。
只是她的心思怎么逃得过慎灵的眼,众人愁着怎么处理眼前的事,钱如月却是只惦念着那点小女儿家的心思,完全不把她几位师姐的事放心里。
慎灵骂道,“现在是商量着怎么拿回药草救你几位师姐,还是你当这是结伴游玩么!”
钱如月噤声,她的泼辣遇到慎灵的严厉,那也只能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她用力的绞着自己的衣角,才要在心里骂上几句慎灵的**。
却是突然觉得被那女妖抓伤的脸,像是烧了起来,又辣又烫又痒又疼,明明已是敷过了药草,方才也清凉舒服了许多的。
钱如月抓起了脸,痒得她难以忍受。慎灵一把抓住她手腕,扯下钱如月特意找来先遮丑的面巾。
姜曲离钱如月站得最近,他素来最爱美色,最怕见到丑陋的东西,一见钱如月的脸蛋,原本只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不晓得是否因为脸蛋被抓挠的缘故,活像是发酵的面团,膨胀了起来,肿的像是猪头。
姜曲咽了口水,故作镇定的把视线给移开,他怕再看,夜里会噩梦。
钱如月不解,“师父,我的脸怎么了?不是抹了药就能好了么?”
慎灵不得不说众妙的顾虑还真是有道理,那毒比她想的棘手,她本以为钱如月的伤只是小伤,现在毒发出来了,她才发现或许她的丹药未必如她开始信心满满的以为能将妖毒抑制住,至少能争取半月左右的时间。
现在看来她的确要留下,以防生变。
“你中的毒没你几位师姐深,不用太担心。”
慎灵轻描淡写的几句却是没让钱如月放心,她伤的是脸,姑娘家有几个能不重视的。她的脸若是没事,慎灵定是会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她的脸伤无大碍。
钱如月急急追问,“师父,我的脸到底怎么了?”
慎灵正心烦着自己平日炼制的能解燃眉之急的丹药太少,想起房内那几个生死关头的弟子,钱如月的伤压根算不的什么。偏偏钱如月却是急燥追问自己的脸,弄得慎灵也是耐性全无了,“能如何,大不了就是留下那几道伤害。”
弗恃道,“师姐你又何必呢,她担心自己破相也算正常反应。好在毒不算深,用蛇香草敷一敷应该能好。你嫌她吵,赶到你听不到她声音的地方不就好了么。”
慎灵骂道,“我还不需要你教我如何教弟子,管好你自己的弟子就好了。”
弗恃道,“我又怎么敢教你,不怕你罚我么。还好我就两个弟子,这长生和鹿鸣虽是不精明,倒也能自己照顾自己,我不必操心,放羊吃草,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好。”
徐清轻斥,“有空闲吵架不如快去快回,把药草取回来。长生,你们一同去太华之山,把蛇香草要回来。”
顾长生和姜曲异口同声应道,“弟子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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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到他们下山了,终于到卷二了。
………………………………
第一章 医庐
姜曲一路上跟他们说着太华山的风光宜人,说着山脚下小村落的热闹,他好几年前曾是路过,那村子落虽是不富裕,村民却是极为好客。
司马鹿鸣只冷冷道了一句,“我们是来采药的,药拿到了就走。”就这么一句就像兜头泼下的冷水,把姜曲高涨的兴奋给浇熄了。
顾长生心中也有些惭愧,自然知道他们此行是为了取草药来解师姐身上的鼠毒,她自己道行不精,引狼入室,师姐受伤也不能说跟她完全没关系。但在山上住了那么久的清净日子,难得有机会时隔几年见一见山下的热闹情景。
说自己像司马鹿鸣那般一心是为了完成师父的交托,完全没其他的杂念,对姜曲说的不心动那也是假的。
她想,她该好好的自省一下了。
他们五人进了村子,依山傍水的,风景秀丽确实是不假,可大白天的,该是劳作的时候,这村子却是静得吓人,要不是这一间间的屋子看着不是荒废残破,还要让人以为村民是迁去他处。
钱如月依旧围着面巾,不想叫人看到她花容受损。她看向姜曲,只觉得他就算夸大其词也实在夸张得过分了。“这就是你说的好客,热闹?还是他们只有大晚上才出来。”
姜曲奇怪道,“不可能啊,我曾经来不是这样的。”他看着不远的一处屋子,屋子旁边用木板搭了一个简易的桌子,桌子旁边还插着旗子,旗子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刘家烧饼。
这铺子倒是跟他记忆中的如出一撤,他记得他以前来时就有着烧饼店了,他甚至还在这里买过一个烧饼吃。
再怎么世易时移,也不至于天翻地覆的变化到这里的人都不用出来干活养家糊口吧。
钱如月道,“你曾经来?你几年前来的啊?”她扫了一眼这村子的荒凉,手在鼻前扇了扇,这村子里不晓得哪散发出来的一股子霉味,臭死了。“都不晓得有没有客栈能落脚。”
顾长生却只觉得看着情形别说客栈,有瓦……不,有个屋顶,不管是铺的瓦片还是铺的稻草,有个屋顶能遮头就很好了。
褚斑往顾长生这边缩了缩。
都过了两年了,可能是这孩子发育得慢些,就像她,上山时多高,现在也差不多。弗恃曾说她浪费米粮,吃了不认账。褚斑的个子也没长多少,就到她肩膀那么高。
顾长生微笑,摸了摸褚斑的头。
他们往前走着,发现挨家挨户都是门窗紧闭,姜曲索性去敲门,敲了好几户了,也没见有人开门或应个声的。“不可能真全村都搬了吧。”姜曲嘴里念着,就听到不远传来一声咳嗽。
就见一名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那老人见到他们很是意外,村子不大,村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互之间是认得的。这村子已是许久没来过陌生人了。“你们……”
姜曲喜出望外,找了半天终于是见到人了,司马鹿鸣稳重的开口道,“老人家,我们是过路的。想找个地方落脚。”
“我们这没地方招待外来人,快走,趁着天色没黑。”老人摆着手赶人,跟姜曲形容的村民们都好客,确实是天差地别。
姜曲道,“我们是有事才要在这里停留。”虽说知道那蛇香草就生在太华山上,可也不能毫无准备的上去,总要问一问熟知山里情况的当地人,这么大的太华山,总不能像是没头苍蝇没个方向的到处乱转,若是能找到人带路,那是更好了。“你看这样如何,我们愿意出银子,你是否能借个地方与人方便?”
老人不耐烦道,“我都说没有地方借给你们了,快走。”
钱如月何时受过这等闲气,脾气也上来了,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有银子都不赚。不过是借宿,不借就不借,我还不稀罕住你这破宅子,臭气熏天的。”
姜曲扯了扯钱如月的衣袖,让她少说几句,低声提醒道,“如今我们是有求于人,有你这种求法的么。你不会真想着今晚露宿街头吧。”
“如今是人家不愿意我们留下,银子都不愿收了。要求你求,我才不求。”要她低声下气,不可能。她才不信他有本事让着老头改主意,钱如月埋怨起姜曲道,“都怪你,说什么这里的村民热情,大白天鬼影都没一个,我看这村子都是怪人。”
钱如月喋喋不休的抱怨,直到司马鹿鸣看了过来,她才收了声音。司马鹿鸣朝那老人作揖,彬彬有礼道,“若是老人家不方便,可否告知我们这里有哪一处可以借宿。”
“走走走,都说了没地方给你们这些外来人住了。”
褚斑瞄到那老人肩上斜跨着的药箱,拉了拉顾长生的手,顾长生低头,看到他朝她眨了眨眼。然后皱起眉头,捂着胸口,一脸痛苦难忍的模样。顾长生老实,没反应过来,只当他是突然不舒服,急道,“你怎么了?”
姜曲转头,看到褚斑好像连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向后倒,好在身形小,离他最近的顾长生力气大,还能扶着他。还来不及惊讶,便瞧见褚斑朝他使了眼色。姜曲偷笑,这孩子平日里一副闷葫芦的模样,原来也是个狡猾的角。
司马鹿鸣也估计也看到了那暗示,说道,“只怕是旧病发作了。”
老人行动有些不太便利,拄着拐杖走近,慢慢的蹲了下来,拉过褚斑的手来诊脉,似乎也是懂得黄岐之术。
也不懂褚斑是动了什么手脚,总之过了一会儿,那老人用刻不容缓的口气道,“快把这孩子抱到我家中,得要施针才得。”
顾长生傻乎乎的感激,只想这病来的突然,褚斑医术再好,也是能以不能自医。
姜曲作出着急的模样,立马将褚斑背到背上,小声道,“你这小子以后真不敢小瞧你了。”事实证明最不爱说话的,骗起人来,比能说会道的还厉害。
褚斑把头埋进姜曲的背里,手往口袋里摸了一下,背到身后,拳头一松,就见两片草药飘落了下来,来了个毁尸灭迹……
老人家带着他们几个回了医庐,那医庐用就是用稻草搭的一个简陋的屋子。钱如月嫌弃的看着,玉虚派的住宿虽也说不上是富丽堂皇,也是干干净净的,老实说她还没在这种破烂的屋子待过。
但至少满院的草药味,比刚才闻到的霉味好。
院子里架着几个小炉,有个白发苍苍的女人拿着扇子在看着火候,煎着药。那女人看到老人家回来了,停下动作,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他们几个,然后朝那老人唤了一声爹。
顾长生吃惊,她知眼睛直勾勾的打量人家不怎么礼貌,但还是经不住多看了那女人两眼,且不说那女人的满头白发。她虽见识浅薄,也是听过弗恃说过有些人是少年白头,算不得出奇。
可那女人不单止是长白发,脸上布满皱纹,皮肤因为失了弹性,整个松垮垮的,看着就是七老八十的老婆婆。
老人吩咐姜曲把弗恃抱进屋里,开了门才发现,满屋子的人,只是无一例外,都是上了岁数的老妇人,见到有人推门进来,十几双空洞无神的眼眸齐齐看过来,伴着屋里阴暗潮湿的氛围,说不出的诡异。
老人家指挥着姜曲把弗恃放到一张空**上,屋里找不到半个年轻力壮的人,老人家看着**边的司马鹿鸣和姜曲,见他们长得高大。说道,“你们两个识字吧,去隔壁房帮我拿几味药来,药柜子上贴着名字,你们按名字找,找好了交给我女儿就好了。”
老人家说了几味药名,直接使唤起人。又看了一旁帮不上忙,留着只会碍事的钱如月和顾长生,让她们出外去等。钱如月也不想留屋里,让她出去正合她意呢,在她看来整条村子都阴阳怪气。
顾长生看屋外那煎药的女人一个人看顾着好几个炉子,过去主动道,“我会煎药。”义父的药都是她煎的,也算是经验丰富。
那煎药的女人拘谨的又摸出了一把破扇子递给她,顾长生拿过破扇子煽起火来,然后自报姓名,“我叫长生。”
女人有些腼腆,抓了抓头发,刻意的遮了她脸上的皱纹,“我叫菊香。”
等药煎好了,菊香拿起地上放着的布包着药炉的把手,倒了几碗汤药,又把药放在一块板子上,好像要送进了屋里。
只是那板子只放得下五碗汤药,就没地方再搁了,顾长生道,“我帮你吧。”她也不怕烫手,常年干惯了粗活,手上早长茧了,一手拿起一碗药,跟着菊香进了屋子。
菊香开始分药,一人一碗。直到快日落,屋里那些女人才一个一个被人接走,来接她们的都是男人,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多,口里却是称呼娘子。
褚斑这么一装病,那老人家是治病救人的大夫本着颗仁心,倒也不好把他们赶走。只道,“天晚了,带着那孩子,你们也走不了。我这地方就这么点大,女的就跟菊香住,男的就睡在这吧。”
这医庐似乎就只有这对父女两人居住,就两间空房。其他地方要不就是放了草药,要不就是堆着杂物。厅里倒是有张空**,不过那是方便病患,给病人躺的,如今上头躺了褚斑。
姜曲扫了一眼,想着今夜是要打地铺了。
姜曲嬉皮笑脸道,“大夫救了我师弟,还不知怎么称呼?”
老人家道,“我姓钟。”
钱如月奇怪道,“今日见的那些女人为何丈夫年纪都比她们小?”莫非这村子的风俗就是成亲一定要娶老婆子么?
钟大夫明显不想多说,答非所问,“我虽是收留你们,但最多也就是留你们一两日。等那孩子情况稳定了,立马给我走。”
司马鹿鸣道,“实不相瞒,我们几个来到贵地,是因为家中有亲人得了重病,需蛇香草入药。听闻那蛇香草只有太华山有,才特意来采药。”
钟大夫本是在收拾装药的瓶罐,一听他们来意,停下了动作道,“山上已经没有蛇香草了,去别处找吧。”
钱如月不信,“怎么可能,师父告诉我蛇香草就长在太华山上。”
钟大夫道,“我上山采药,难道还不如你们这些外地来的了解。以前那蛇香草的确是漫山遍野都是,只是如今看不到了。”
姜曲也不信,“我曾经来过这个村子,那时还有药商采了蛇香草来卖,因为太华山上这种药草随处可见,价格便宜得很。才几年光景,说没了就没了,莫非是遇了山火,都烧了?”
钟大夫继续收拾药罐,听得他们采药也是为了救治家人,倒也愿意与他们说些情况,免得他们白走一趟,耽误时间。
“村尾有户大户,姓方。那方老爷曾在朝廷里为官,年纪大了告老还乡。七十岁才得了一个儿子,十分宝贝。可惜他儿子自娘胎就带了病根的。也请我去看过,只是我医术不精,治不了。还以为方家公子是活不久了。谁知不知是哪云游来的高人,给了那方老爷一个药方,说只要日日服用可以延命。而那药方也是需要大量的蛇香草来做药引。”
剩下的想来他也不用说了,瞅着除了其中一个貌不惊人的孩子,其他的应该都是脑袋瓜子精明的。
姜曲接话道,“方家的人把蛇香草都采完了?”这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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