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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仙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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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司马鹿鸣示意她看身后。

    弗恃笑道,“它这是知恩图报么。”

    长生又把小龟放回了水里,道了好几次快走吧,小龟才沉下水不见了踪影。

    龙王庙建得气派,光是龙面人身的神像就有九尺多高,龙角上顶着一顶礼冠,手中执着玉板。这神像据说是那神婆在梦中因缘际会见过龙王爷一面,工匠就照着神婆的描述雕的。

    长生自语道,“龙王爷是穿着官服么?”神像上的袍子看着像是戏台上的戏子唱大戏演大官时的装扮。

    弗恃道,“龙王承命于天,也是照着天帝指示兴云布雨,便是天庭的臣,穿着官服也没什么不对。”

    神婆跪在神像前喃喃自语。

    香烛前摆着两块月牙形外凸内平,一会儿要问神用的杯筊。神婆拿起杯筊在香炉上绕三圈,然后报了谷家姑娘的姓名八字。

    长生抬头仰视着龙王像,心中不解,“师父,你说这江里是不是真住了龙王,如果真有神明,不是应该慈悲为怀么,为什么见到有人被沉江,也不出来制止呢?”

    以前她住在阎王庙里,天天给阎王爷擦神像,每日打井水来供奉。义父生病时,她天天都求阎王爷,希望他保佑义父早日康复,可义父的病却是一日比一日重。

    那时她想过神明是不是都是无情的,受着人间烟火,却都是只吃不办事的。虽说那时她和义父的环境家徒四壁,老实说她也拿不出银子买香供奉,可阎王爷也有享用她打的井水,不是拿人的手短么。

    为什么就不能保佑义父。

    如今这龙王爷也是,既是说这龙王庙香火鼎盛,又是镇里人人信奉龙王,或许这龙王爷也曾享用过这谷家姑娘供的香。

    可现在这姑娘眼看就要被沉江了,也不见他出来显灵。

    “难得见你也有脾气。”弗恃笑道,“长生,我们修道虽说是求长生,但也只能是求,求而不得的多如繁星。许多人循环于天道轮回,因果里头,而这因果不是只有佛家能说的,对你我修道之人的也适合。有的人行善,有的作恶,既是自己做的总要为自己所为负责。或许劫数难逃也是事出有因呢?若是这样就不能指责谁见死不救了,那是注定的。”

    长生又问,“若真是天意?注定有着劫数,那以后我们再见不平之事,帮还是不帮?”

    弗恃摸摸她的头,“你一直就是个心思简单的丫头,像这种应该帮还是不应该帮,是不是天意的问题就不必死钻牛角尖了,钻进去了就是海枯石烂了你都想不明白。你就问问自己你想帮还是不想帮就得了。”弗恃下巴朝那谷家姑娘那努了努,“那你现在想帮还是不想帮?”

    长生道,“我想帮。”

    弗恃露出那不就得了么,这就是答案了的神情笑道,“知道你徐清师伯为何做了掌门么?”

    长生心想掌门的位置不是一直都是前一代掌门临死时指派的么。

    弗恃道,“就因为他想的太多,想得头发都稀疏了,快成秃子了。我师父你师公才把掌门的位置给他。所以他道法高深,却也是无缘长生之术的。”

    这脑子想东西想得多,头发掉得多,这点她了。可想得多跟能不能练成长生术好像之间没什么逻辑吧。“那师父呢?师父也想成仙么?”

    弗恃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司马鹿鸣,语气有些轻飘,却又像是被什么束缚,“师父对这红尘眷眷不舍,又是有私事未了,还不知这辈子能不能了。总之是注定只能是个俗人,成不了仙人。”

    长生才想问他所谓私事是什么事,就听见那神婆大喊了一句,“请龙王明示。”将杯筊掷了出去。

    弗恃优哉游哉的轻声道,“鹿鸣。”拿起葫芦饮酒,本来这等小事就不需做师父的出马。

    司马鹿鸣念了一句咒,手指指向被抛掷到半空的杯筊画了一个圈。就见那两个杯筊,本来落地是一平一凸的,其中一个杯筊却像是搁碰到了什么一样,翻了一面,变成了两个都是凸起那面。

    这入庙拜神,信众若是用掷杯来请示神明,若是杯筊掷出一阴一阳,也就是那两个半月形的杯筊落地时一平一凸,那就表示应允。

    若是投出两面阳,就是两面都是平的,叫笑杯,表示所询问祈求之事,神明主意未定,需要再投再请示。

    而最怕就是投出阴杯了,就是两面都是凸起那面,那就表示所求之事不答应,凶多吉少。

    神婆见自己投出了阴杯,变了脸色。为表慎重,还是按照规矩打算投三次。第二次时司马鹿鸣又是照旧施了点法术,杯筊落地后会自动的变成阴杯。

    神婆怕了,以往从来没出过这种状况,她又是对着神像磕头,大声的又念了一遍那谷家姑娘的八字,再掷杯筊。

    司马鹿鸣还想故技重施,若是三次都投出了阴杯,想来这众目睽睽,镇里的百姓都“亲眼瞧见”龙王意思是反对这门亲事,也不敢再违逆。

    杯筊翻转着飞至半空,长生紧张的盯着,却是瞧见那对杯筊往下落时,龙王像的眼睛突然闪过红光。

    司马鹿鸣突然左手握住了右手手腕,咬牙十分吃力的模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他较劲。弗恃察觉不对,放下葫芦问道,“怎么了?”

    司马鹿鸣吃力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施法。”

    弗恃张望了一下四周,并未瞧出什么怪异。但那对杯筊却是却像被什么无形之力托着,在半空中一直翻转,迟迟不落下来。

    神婆大喊了一声,“这是龙王爷显灵了。”

    庙里的信众闻言赶紧跪拜。

    弗恃对司马鹿鸣道,“不知是遭了谁的阻碍,你先收回法力。”

    司马鹿鸣咬着牙道,“收不回来。”

    他感觉到对方修为之高,不知是神是妖是人,总之是他之前从未遇见的厉害。虽感觉不至于要置他于死地,但也不是他这方罢手就无事。

    长生见到司马鹿鸣额头开始冒冷汗,自己却是不知怎么帮他,只能是干着急。

    弗恃从怀里摸出五个铜钱平放在掌心,朝着司马鹿鸣手腕上拍了一下。

    司马鹿鸣收回了法力同时也吐出了一大口血,弗恃道,“今日闹得这样厉害,那姑娘暂时不会有事,先回酒馆。”

    狄三娘正要让店小二打烊,不知那师徒三人多晚回来,她可不会特意守门。反正弗恃功夫了得,自有办法不走正门也能滚回房间。正吩咐要把门关上,长生却是一只手伸了进来,嘴里嚷道,“先别关!”

    长生转身和弗恃一左一右将司马鹿鸣扶进店里,狄三娘看到司马鹿鸣面无血色奇怪道,“怎么去的时候生龙活虎的,回来却是半死不活。”

    弗恃严肃道,“我要给他疗伤,别让人打扰。”

    狄三娘见弗恃这表情,知是司马鹿鸣的伤估计不怎么好处理,偶尔一次难得的好说话,“知道了,绝不会叫人扰到你们的。”

    弗恃扶着司马鹿鸣回房给他治伤,长生心急的守在房外寸步不离。等了整整一夜,困了就直接靠着墙小憩一会儿,醒了再继续等。

    两日就这么过去了。

    三娘给她下了一碗面送来,说道,“你师父虽看着不正经,但还是有些本事的,你师弟不会有事。把面吃了就去休息吧,等你师父出来,我再去叫你,姑娘家这样靠着墙睡成何体统。”

    长生接过碗筷,心头温暖道,“三娘你人真好。”虽是人凶了点,但不凶的时候很温柔。

    狄三娘楞了一下,风情万种的笑道,“你是第一个说我人好的。”还说得这样真心真意,叫人觉得好像自己若是个坏人,都有点对不住她这评价一样。

    “师父没说过么?”

    狄三娘想了想,“他有事相求或是想偷我酒的时候倒是说过。”

    长生夹起面条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其实肚子早就饿了,只是一直担心着,才没到厨房去找吃的,“师父也一定是觉得三娘是个好人,不然师弟受伤也不会带我们回来。”

    “傻丫头,那是因为你们在这个镇里无处可去。”长生两三下就把面条吃完了,狄三娘拿出娟子擦了她的嘴巴,又是帮她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长生傻笑,“谢谢三娘。”

    狄三娘指了另一间房,“去睡吧,你师父出来了我就让人去叫你。”

    长生把空碗递给三娘,进了房。

    她趴在床铺上,想着明日若是师父还不出来,那师弟的伤就真的是很棘手了,她若是如褚斑那样懂得药理,或许还能去药铺买些能治病的药材回来。她心里一直想着司马鹿鸣的伤势,所以虽是困倦却也迟迟不能入睡。

    “是她么?”窗外传来孩童的声音。

    “不知道。”另一个孩童的声音响起。

    “太子说是这里头最年轻最漂亮的,这个和隔壁那个哪个比较漂亮。”那稚嫩的声音因为分不清美丑,满是浓浓的烦恼。

    “不知道。”

    “那怎么办?若是做不好,太子以后就不许我们做他跟班了。要不两个都带回去?可隔壁有个道士在,看着不好对付。”

    长生下了床,把窗户打开,墙边蹲了两个孩子,自以为十分小声没人能听得到的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

    长生问道,“你们是哪一家的孩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那两个小孩抬起脸来,皮肤上布满了鳞,耳朵则是两片小小的鳍,一个额头上写着甲,一个额头上写着乙。这一看就知不是凡人,长生才要喊。其中一个孩子站起身来朝她吹了一口气,她便觉得全身发软。

    “被发现了,怎么办?小乙?”那额头上写着甲的孩子问道。

    “不知道。”那叫小乙的摇头。

    小甲十分苦恼,他本来还想分清楚了这个和旁边房的那个哪一个更漂亮再动手的,“那就带走吧,两个都带走,先把这个搬出去,再引开牛鼻子道士,把另外一个带走。我是不是很聪明?”小甲问。

    “聪明。”小乙道。

    两个孩子爬进了房里,变出一个麻袋,一个抬手一个抬脚合力想把长生装进去,可惜力气不够,抬着长生东倒西歪跌跌撞撞,不小心把长生脑袋撞在墙上,红了一块。

    努力了好几次,才把她装进了袋子里。他们挪了椅子到窗边,踩了上去,吃力的把长生举起扔出窗外。

    若不是窗外种了花草,土壤是软的,她估计非摔死不可。

    其实她并非是没了知觉,还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扔出窗外,拖了一段路后,似乎又被扔上了马车,她在马车里待了一会儿,好像又有一个什么东西被扔了进来。然后马车就把她载走了,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快速的移动。

    她只是不能动弹又说不出话而已。

    车子也不知道是把她载到了那里,停下来后,她又听到那两个孩子在议论,小甲问,“我们一人抬一个吧,你选哪个?”

    小乙木讷道,“不知道。”

    “那我选这个吧。”闻言,装着她的麻袋从马车上一下子落到了地上,摔得她屁股疼,那孩子估计就直接拖着她走的,好在是她和地面之间还隔着麻袋,否则非把她一层皮给磨破。

    她被拖了好长的距离才终于停下,那孩子气喘吁吁,“我去叫太子,太子见我们办好了差事,一定夸我们能干。”

    那叫小甲的孩子兴高采烈的跑了,过了一会儿,长生听见仿若是帘子被撩起放下的声响。小甲高兴的道,“太子爷,人在这。”

    “怎么有两个?”又多了一个孩童的声音,长生头疼了,她附近到底是有多少妖怪。她是什么时候无意中得罪过这些孩子么?这些孩子抓她做什么?不会是要吃吧。

    麻袋被解开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她身边,因为伤重而昏睡的司马鹿鸣。长生着急他怎么也被抓来了,连唤了好几声,可惜司马鹿鸣也未醒来。

    她明显已是不在酒馆了,躺在富丽堂皇的房间,角落里摆着一株很大的艳红色的珊瑚,旁边是白色的水晶珠子串成的帘子。

    一个小脑袋瓜子伸了过来,头顶上梳了两个远远的鬏髻,圆咕噜的大眼眨了眨,脖子上带着一个缠着金丝镶嵌着珍珠的璎珞,十分可爱。若不是额头上长了一对小小的角,她会以为是哪一家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那男孩朝她甜甜一笑,抱住她的腰,喊道,“媳妇。”
………………………………

第二十一章 媳妇

    习附?长生心想莫非是要找叫习附的人么?小甲往她脸上又吹了一口气,她这才又能言语动作。腰上的孩子紧紧抱着她不愿松手,她只得抱着那孩子起身,“小弟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长生,不叫习附。”

    男孩仰起脸蛋,很是认真执着,“你是我媳妇啊,我看过这凡间唱大戏的,被人救了都要认对方做媳妇的。”

    长生听得一头雾水,却是感觉这些孩子掳她来无意害她,倒是比较担忧起司马鹿鸣了。她屁股往左挪了挪,轻拍了一下司马鹿鸣的脸,却是觉得他体温冷得吓人。

    男孩扭头指责起两个跟班办事能力,真是一点也靠不住,他奶声奶气骂道,“我让你们去找我媳妇,你们掳他来做什么。”

    小甲道,“太子爷说要最漂亮的那个。”

    他们已经很能干了,那酒馆里还有其他人,有个道士全身是臭烘烘的酒味,有个在厨房里剁肉的胖子身上全是油烟味,另外一个瘦子一身的汗臭,还有一个女的,一靠近就闻见她身上重重的烟味。

    在这么多人里,他们懂得分辨出这两个最干净不臭最漂亮已经很聪明了,谁让太子爷给的提示那么少。

    长生恳求道,“能不能放我们回去,我师弟的伤太重,要赶紧找我师父给他治。”

    小甲跑到司马鹿鸣左边,抬起他一只胳膊,又放手,见那胳膊无力的垂下,然后结论道,“他好像要死了。”

    小乙跑到司马鹿鸣右边,也学着抬起司马鹿鸣右边的胳膊,放手,等那胳膊落地,也说道,“要死了。”

    男孩见长生一脸担忧,问道,“媳妇不希望他死么?”

    长生自责道,“每次遇上危险都是师弟救我,现在轮到师弟需要人帮忙了,我却是半点忙都帮不上。”

    男孩见长生红了眼睛,赶紧安慰,“媳妇别哭,你不想他死,我可以救他。我二伯那里有丹药,他吃了就好了。”

    男孩往空中一跳,转了个圈,便见他身上散出黄色的烟雾,等烟雾散去定睛再瞧,眼前哪里还有那小男孩的身影,已化作是一条鹿角驼头虾须蛇腹的黄龙。长生目瞪口呆,小龙龙爪勾住司马鹿鸣腰带,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趁着二伯没回来,我们拿他的丹药。”

    长生呐呐道,“原来你是龙,那这里……”

    小甲小乙撩开了水晶帘子。

    “媳妇,快跟我走,找到了药给这凡人喂下,他就好了。”长生听得那条小龙有办法医治司马鹿鸣,赶紧跟上。

    入目碧水浩浩,所处之地却是亮如白昼,现在想起才发现方才在房中一根蜡烛也没点燃,却依旧能看的清楚眼前景物。原来皆是因为石壁上嵌了大小不一的珠子,那些珠子闪闪发亮。

    怪石,水草,还有水下虾蟹变作的丫鬟家丁。

    小龙抱怨道,“这是我二伯的府邸。我二伯最是讨厌了,要不是父王上天参加酒宴,才不会将我托给二伯。我不过是拿了他一颗珠子去玩,他便说我顽劣,还嫌我哭闹,把我变作了乌龟。”

    长生想起她放生后不愿走,还被弗恃调侃说是知恩图报的那只小龟,“你是酒馆那只小乌龟。”

    他被变作了乌龟后,本想偷跑出去吓唬一下伯父。哪知还没游多远,肚子就饿了,又正好让它看到了吃食,咬上去才发现是鱼钩。

    它被人钓起,可因为二伯的法力还有一日才过,化不回原形,就被人抓去了,卖去了那酒馆差点就被人煮了。

    小龙见长生终于想起,高兴的甩动尾巴。一时河水翻腾卷起,长生只觉得脚下好像地动山摇,站也站不稳。

    小甲急道,“太子再晃,上头就要翻江倒浪了。”

    小乙也应和道,“翻江倒浪。”

    长生急忙抱住小龙的尾巴,“你叫什么名字?”若真是翻江倒浪了,上头的小镇就要遭殃了,只怕会水淹不少农田屋舍。

    小龙回道,“我叫卦燎。”

    长生不解,“我在水里怎么还能呼吸?”

    她没有在水下呼吸自如的神通,那次在太虚历练,也是落水。虽是懂得水性能在水里憋气,但水从四面八方涌向眼耳口鼻还是不好受的。

    可现在她不止呼吸顺畅,还能在水下说话,却没有一滴水灌进嘴巴和鼻子。

    卦燎虽是龙,但心性与人间**岁孩童无异,笑呵呵道,“因为你是我媳妇啊。”

    长生觉得这孩子未必真明白媳妇是什么意思,或许偶然在人间看过类似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戏码,便把之当真了。

    小甲得意道,“因为我和小乙帮你的。”

    长生心想可能和小甲朝她吹的那口气有关。

    有两条草鱼变作的护院经过,卦燎赶紧带他们躲到假山后头去,就怕被发现了。“我二伯睚眦非常小气,又是憎恶凡人,绝不能让他知道了,不然他肯定一口把媳妇你们吞进肚子里。”

    长生闻言打了个寒颤,她只听过凶兽吃人,“龙也会吃人么?”

    卦燎说道,“我当然不吃人,人有什么好吃,可我二伯会。听我父王说天上曾有个星君下凡应劫,要助凡间一位帝王成就功业。那位星君下凡后找了我八位叔伯来帮忙,说是成就功业后便让我叔伯们回去。结果那帝王言而无信,做了凡人的皇帝后想骗我六叔去驮功德碑想把他留在凡间。我二伯生气就把那凡人吃了。结果他就被贬到安胥江来了。”

    卦燎带着她到了水中一处洞府,外头有一条鱼持着鱼叉在看守。卦燎朝着小甲小乙使了眼色,小甲便出去把那条鱼引了过来。

    小乙搬起一块石头爬上了假山,等那条鱼游了过来,便直接扔了下去,把那鱼砸得翻了白肚皮。

    小甲顽皮的笑了,拿起鱼叉跟小乙守在外头,若是有什么动静好通风报信。

    卦燎游进洞里,把司马鹿鸣扔到了地上,龙身一个翻转,又变回了男孩模样,开始翻箱倒柜。

    “媳妇,快找一瓶蓝色的瓶子。那是我父王寿辰时天上的星君给的,我父王为了让二伯愿意照顾我,又把药转送给了二伯。”

    洞府中放了许多箱子,长生只得一个一个打开在里头翻找,卦燎告诉她这里放的都是天上地下与他二伯睚眦交好的各路仙人所赠的奇珍,和睚眦让手下去各处搜罗的异宝。

    当她开到第三个箱子时,里头只放了一面圆形的铜镜。

    长生不知为何心头涌起熟悉,不由自主中了邪一般的拿了起来端详。

    镜面很薄,却是模模糊糊,长生抚过镜面,发现镜子并未蒙尘,看不清楚镜中的映像可能只是铜镜本身的问题。

    那面镜子丝毫没有焊接的痕迹,样式十分普通,不似她所见的那种给姑娘家使用的那种雕花刻凤,当触及到中心,镜子突然发出清脆的绽裂声响。长生以为是这镜子哪里裂开,就怕这东西毁于她手,急忙翻看。

    卦燎听到声音,好奇的跑过来瞧她手里拿了什么。见是一面自己也未见过的镜子,一时也道不出来历。

    “定是天上哪个仙女姐姐给二伯的。”卦燎嘻嘻偷笑,以为是抓到二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把镜子抢了过来。

    长生道,“这镜子好像裂开了,你小心,别割伤了手。”

    “裂了?”卦燎举起镜子检查,镜面本混沌却又不知为何到了卦燎手上变得澄莹洞彻。“哪里裂了?”

    铜镜中映照出一条小龙在挤眉弄眼,卦燎故意嘟起嘴鼓起腮帮子,镜里的龙也跟嘟嘴鼓脸。他扯了扯自己的圆脸,明明已经变成人形了,可镜子照出来的却是他的本体。

    “媳妇,这镜子好好玩。”

    卦燎把镜子对准长生,镜中映像一转,这次照出的一个女子,睁着清灵而空幽的眸子似乎在透过镜子与长生相互对看一般的神奇。

    长生心绪不宁,往左挪一下,镜里的女子也往左一分,她往右,镜里的女子也跟着往右。她抚着自己的脸,“这是……谁?”

    卦燎的小脑袋凑了过来,镜子里又多出一张可爱的龙脸。她无法形容镜中女子的相貌,似乎看久了能想起什么,但她心里排斥,便把镜子盖住,放回了箱子里。

    卦燎玩心大起,“我还没玩够呢。”

    长生继续找药,当打开下一个箱子终于找到卦燎说的蓝色瓶子,卦燎拍手道,“快给木头脸吃一颗。”卦燎不司马鹿鸣姓名,只见过他在酒馆时总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像木头,便称呼做木头脸。

    长生知这时不该笑的,但又想起姜曲称呼司马鹿鸣做冰块,冰块、木头,她还是笑了。

    长生倒了一颗仙丹出来,喂给司马鹿鸣,仙丹入口则化,果真见司马鹿鸣面色好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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