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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仙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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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追见长生大惊,立马道回去便用,不由得失笑。

    “其实此次来,还有事相求。‘弗恃拿出在安胥镇得来的铁石道,‘不论凡人还是精鬼妖魅,凡要修成正果必要经天劫,我记得你说过你所经天劫是天火,可有留存下点火种?若有的话可否跟你借天火将此物熔了?”

    琴追会心一笑,“此物不能独用,就算是熔了,也要摸在兵器上,才可成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你想将它摸在何物上?”

    “你这样答就是有了。”弗恃叫司马鹿鸣将配剑解下。司马鹿鸣意会弗恃是想将这宝物注入他剑里,“师父,这宝物怎么能用在徒儿身上。”

    弗恃不耐烦道,“这东西放着只是碍地方,不用难道还留着放棺材里么。让你解个剑怎么这么多废话。”

    司马鹿鸣犹豫道,“师父……”

    弗恃道,“别婆婆妈妈,没听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厉其器么。你跟其他师兄的弟子比试若输在法宝上那我以后在他们面前就真抬不起头了。”

    司马鹿鸣将剑解下,琴追欲触碰,却是中途停住了手,“剑倒是好剑,只是……”

    “此剑是我家中祖传之物,听闻祖上一位纵身入炉中殉剑,才得此剑。”

    司马鹿鸣道起配剑的由来,长生听得铸剑的方法,觉得恐怖。

    “春秋时有铸剑师干将,奉吴王之命铸剑釆五山之铁精,**之金英,但金铁却是炼不化。其妻莫邪投入冶炉,终成干将、莫邪两把名剑。没想到如今还有人用此法。”

    弗恃问,“几日可得?”

    “怎么也要两三日,只是一会儿你们就要酒醒,就要回你们的红尘世界去。等三日后再过来取吧。”

    弗恃朝琴追道了多谢,回头便对长生他们道,“回去吧。”

    长生还没反应过来,回去?怎么回去,原路返回么?她心里想着,却回到了昆仑。

    卦燎坐在她膝盖上,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等她醒来便一脸寂寞的抱怨道,“媳妇,你和木头脸睡好久,都没人陪卦燎了。”

    此时已是日上三杆了。

    她看向也醉倒在一旁的司马鹿鸣,见他身后背剑的位置居然空了。

    她吃力的把还没酒醒的司马鹿鸣扶回房,急忙去回房找自己的笛子,见笛子还好好的放在原处才安了心,去找弗恃问个明白。

    弗恃在他自己的房中饮酒,手里拿的正是梦里梨树林里所见,那精致而小巧的杯子。

    弗恃笑道,“居然是你先醒来,鹿鸣这酒量真是要练练了。不能光剑术好。”

    长生糊涂了,“师父,昨夜我究竟是做梦,还是真跟你们去林子拜见了仙人?”

    弗恃高深道,“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你身处其中,怎么还来问为师。”

    弗恃几句话又饶了回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长生自己想,长生抓抓头一脸苦恼去厨房做饭了……

    这两日司马鹿鸣没了剑,弗恃更有理由偷懒,说是放了徒弟两日假不必闻鸡起舞就起来练功。其实是自己对那梨花杯爱不释手,连吃饭睡觉都不离身,日日把玩。

    长生见他这几日喝酒太过不知节制,就想劝。

    弗恃其实有些怕这个徒儿的唠叨的,若是没个什么事分散她注意,她光是跟你说喝酒不好这一句可以不知其烦的重复说上一整日。

    “长生,给为师做几个包子吃吧。”

    “现在么?”她没法子同时考虑两件事,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弗恃道,“嗯,现在,突然想吃。”

    “可我和面,再包肉陷也要晚上才能吃。”

    “那就晚上再吃。‘弗恃怕她动作快,又补了一句,‘多做几个,就要比试了,你师弟他得多吃些补充体力。”

    “喔。”长生应了声,去提了半桶水打算去和面。

    结果没走到厨房,就听到了惨绝人寰的惨叫。

    长生立马扔下水桶,跑去查看出了何事。

    司马鹿鸣也听到了叫声,赶到弗恃房前,却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入,不知是否是因为进入了也不晓得怎么处理。

    弗恃坐在地上,抖着手拿着酒坛的碎片,简直是悲痛欲绝,“我的酒。”

    卦燎穿着长生给他做的红色小肚兜,这阵子天热,长生找了布特意给他裁的,上头缝有他的名字,卦燎喜欢得不得了。

    小肚兜因为他闹腾的睡姿翻了起来,露出圆滚滚的肚皮。他像虾仁一样蜷着身子,嘴角还流着口水,睡得香甜。

    弗恃简直想把卦燎掐死,“我都舍不得一次喝得太多了,这臭小鬼居然把我辛辛苦苦才拿到手的酒给糟蹋了!”

    因司马鹿鸣和长生是不喝酒的,弗恃丝毫不设防备的把酒放在显眼的地方。

    结果漏防了卦燎,卦燎趁着他不在房的时候溜进里头偷喝那坛子梨子酒。

    卦燎实在好奇那酒的滋味,变了龙形,学弗恃平日喝酒那豪爽样子把整坛子酒一下子全部往嘴里倒,然后直接醉在弗恃的房里了。

    卦燎不晓得做了什么美梦,他在梦中手舞足蹈;现实里也跟着挥手踢腿,笑嘻嘻的说着,“我要顶上最大的那朵梨花。”

    长生听到卦燎的梦话,心想他可能也去了那梨花盛开的仙境,方确定遇见梨仙的事还真不是做梦。

    弗恃提起卦燎一条腿,活像是拎鸡的动作。

    长生赶紧抱住他的手,“师父……”

    “怎么怕我揍他?”其实老实说了,卦燎要不是孩子,他还真揍得下手,“早知这样的结局应该都喝光了才对。”

    长生赶紧把卦燎抱回房,又怕弗恃触景伤情,拿了扫把想把碎片扫一下。

    弗恃哭丧着脸道,“先别打扫,让我祭奠一下。”弗恃用力吸想着吸得点酒香也好,可味道早随风消逝了。

    长生不知怎么安慰,“师父,请节哀。”

    说完才发现这话好像不对,她赶紧扭头吐了口水,以前说了不吉利的话,她都这样做的,又反复的说了五次坏的不灵好的灵。

    长生看了司马鹿鸣一眼,“师父,师弟的剑怎么办啊?”那仙人不是让他们三日后去取么,似乎喝醉是进入那仙境的方法,可如今酒没了。

    司马鹿鸣没说话,长生觉得他估计也着急的,那毕竟是他家传宝物,就跟她宝贝她的笛子是一样的,只是闷在心里没说。

    长生说道,“是不是要请师伯帮忙?”那时师伯让师父去杜家帮忙时不是讨价还价要几坛梨酒做酬劳么,那就肯定不单这一坛酒。

    弗恃听得长生一语惊醒梦中人,一扫脸上阴霾,笑道,“是啊,妙众那还藏了几坛呢。”

    他是为他跟那梨酒缘分太浅悲痛过度,全然想不起其他来了。

    长生点头,她一直觉得师伯和掌门一样和蔼明白事理,“要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师伯说,师伯应该会帮,借我们酒的。”

    反正也不需要太多不是么,借上小杯,能醉人的程度就行。

    弗恃摇头,派里钱银都是妙众管可不是没道理的。“我和你们师伯做师兄弟可不是一日两日,他可是精打细算得很,那酒是喝一坛少一坛。先别说他没这么容易给你。就算给肯定也是到比试后再给。”

    长生不解,“为什么?”

    莫非借人东西也要算一算日子时辰,这比试过后才是借酒的好日子?

    弗恃道,“鹿鸣没了剑,实力必定多少有些折损,妙众的徒儿就能添几分胜算。”

    长生不大信,“师伯看着不像会这么做的人。”

    弗恃揉揉鼻子,突然难得的一本正经,先是夸了自己一番,“你以为你那几个师伯都像为师这般淡泊正直,一心问道心无杂念么,弟子间相互切磋说是传统,其实是你们几个师伯也各自暗中较劲,看谁的弟子技高一筹好吹嘘自己教徒弟的本事。妙众自然想赢。”

    弗恃又是道起年少一件小事,以举例说明人不可貌相,“那时为师刚上山不久,你们师公让你妙众师伯守夜,结果他骗我去,说事后给我两个桃子吃,自己则躲在房里睡觉。为师给他守了一夜,第二日他却给了为师两个烂桃子。人道是三岁定八十,别看他笑的像是弥勒佛,他从前就这样滑头。”

    长生终于明白为何弗恃张口闭口说师伯狡猾了,这就是根源。

    其实就长生看来这件事跟小时候被村里顽皮的孩子欺负,被扯头发被拉裙子这等事差不多的份量。

    算不得多严重的大事,但她不敢对师父说,不过是为两个桃子,实在不必记这么久。

    司马鹿鸣道,“若是让师父为难,那就算了吧。”

    弗恃明白司马鹿鸣这样说也不过是想着自己想办法,可他能有什么办法。何况是他让司马鹿鸣将剑交给辛追的,也该是他负责把剑拿回来,“得了,为师自有主意。”

    司马鹿鸣已是摸透了弗恃行事的模式了,“师父,你不会是想……”

    弗恃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终于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了,“我不过是打算再去跟你们师伯‘借’一点。”

    长生不明白了,刚她提议找师伯借酒师父不是还反对,说师伯不会借的么。莫非是突然明白了,师兄弟之间其实也没隔夜仇么。

    弗恃道,“现在就去好好睡个觉,晚上别打瞌睡了,我们子时去。”

    长生说道,“可我们找师伯借东西,不该是在他没休息的时候过去么,子时,师伯该睡下了吧。”

    司马鹿鸣劝道,“若是被师伯发现,师父去偷他的酒,不只是伤和气,只怕师伯还不会轻易就和师父善罢甘休。”

    长生大声道,“师父,你又要去偷酒啊!”

    好在是四下无人,不然一定被人听去,他这两徒弟还真不是偷鸡摸狗的料。弗恃纠正她措辞,“什么偷,就说借了。先借他一坛,日后你酿个十坛八坛的还回给他不就好了么。”

    长生觉得这么做不好,这不是不问自取么,“这怎么一样。”

    她酿的酒再好也不如梨酒珍贵,这感觉就跟你打烂了人家的美玉,硬是要块不值钱的石头来赔偿,反正爱要不要的感觉差不多。

    “你不也说好好跟你师伯说,他是会借的么。我现在也觉得同门友爱该信任师兄一回。既然你师伯肯定会借,如今我提前先去找他拿,他也会谅解的。〃弗恃摸着下巴,说的话是强词夺理了,偏长生听着似是而非,觉得好像不对却也找不到话反驳。

    司马鹿鸣还是想劝弗恃打消念头,否则被慎灵师伯知道,不晓得会搬出本门哪条规矩来惩处。

    但弗恃却已经是主意已定了,他对长生道,〃你还是去做包子,有备无患。〃

    有备无患?这句听着怎么这么不安全,长生才想问这患暗指什么,弗恃已是去休息为夜里养精蓄锐。

    她只能是揣着疑问去做了包子。她做了三笼肉包,又按弗恃吩咐找了一块大布把包子包起来带走。

    临走时她放心不下卦燎还特意去看了他,卦燎睡的深沉,没有转醒的迹象。弗恃道,〃酒醒了就醒了,你们不也整整睡了一夜,谁让他偷喝,等他醒了记得帮我打他屁股。〃

    长生背着那些包子,不太明白为何做贼还要带吃的。他们去到妙众的道观,正遇上巡夜的弟子。

    弗恃摸纸来,迅速而熟练的撕出一个纸人朝它吹了口气,那纸人就飘到了不远一棵树上,挂在枝头上晃着手脚在拨树上的叶子,故意发出沙沙的声响。

    等巡夜的弟子听到声音被引走了。

    弗恃与徒儿做了手势趁机溜进观里。司马鹿鸣道,〃师父,还是回去另想法子吧。〃

    长生赞同的点头,趁他们还没犯下什么实质性的错误,充其量是犯罪未遂还是罢手吧。

    她记得义父以前教过她,无意中犯错没关系,记住教训下次不犯就好。最怕的是明知故犯,已经告诉过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会被罚。你还做,这种不被抓到也就罢了,被抓到那就是活该。不止该罚还该重重罚才对。

    弗恃拿起葫芦,咬下盖子喝了酒,〃都进来了才打退堂鼓,自己瞧瞧。〃他指了指身后。

    长生回头居然发现进来的那道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巨大的阴阳八卦图,长生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眼睛没花后跑了过去朝墙上敲了两下,听到硬邦邦的石头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这墙壁上原本就只有这画,压根就不存在进来的门。

    司马鹿鸣也跑过来朝那八卦敲了两下,“是否是什么幻术。”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道观在他们进来之后不止是门,连窗户都消失了,直接就断了长生想着从窗户爬出去的想法。就宛如一个密封的内室,把他们完全的困在了里头。

    弗恃道,“这就是你师伯的厉害,我说他狡猾你们这下信了吧,跟个守财奴差不多,就怕贼子闯进来偷光他宝贝。”

    长生道,“那该怎么出去啊?”

    弗恃却是悠闲的看了那八卦一眼后道,不慌不忙的道,“离那远些。”

    长生还未反应过来,司马鹿鸣却是拉着她急急后退,只听到那墙中传出类似狼犬之类的畜生的低鸣,让她想起那种养来看家的狗在看到生人后发出的警告。
………………………………

第二十八章 出口

    长生害怕道,“师父,师伯不会养什么会吃人的妖怪吧。”好歹他们是名门正派不是么,名门正派就该光明磊落,要养也是该养些温顺的可爱的神兽。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却是怎么听那叫声都让人毛骨悚然,不像是兔子鹿之类发出来的。

    弗恃倒是还有心情抓痒,手伸进衣服里挠了挠,说道,“吃了我们倒是不会,咬下一块肉吧,不过为师几日没洗澡了,它若是咬得下倒是能咬咬看看。”

    敢情那东西会挑干净的咬么,长生道,“可我天天都有洗澡。”

    弗恃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也不晓得是说笑还是说真的,反正长生也分不出来,“那你和鹿鸣就不走运了,快把身上肉多的地方遮一遮。”

    长生闻言,只觉得墙壁后的东西肯定是凶狠非常,她脚开始哆嗦了,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墙壁,打算退到弗恃身边,站在师父旁边,至少她心能安定些。

    结果还没能挪到弗恃附近,墙上的阴阳八卦却像是中间黑白交接的部分突然裂开了一样,从里头窜出了几条大狗。

    几条狗生得巨大,若是同时将她和那狗放在一竿秤上,秤铁定是朝狗的那边倾斜的。它们身上的皮毛十分特别,并非是那种柔软的贴着身子的细毛,而是更像是刺猬身上的刺,是尖的硬的竖起来的。

    长生心想,不晓得扎到肉会不会疼。

    司马鹿鸣没了剑,随手抓来墙角一卧狮形的烛台朝那几条大狗挥去。烛台是青铜所做的,长形的,底部制成了卧狮状。司马鹿鸣打中了其中一条狗,就见它摔在墙上,哀叫了声,隐进了墙壁里。

    虽是成功击退攻势,那烛台却也算是毁了,那大狗身上的尖刺实在太硬,狮子状的底座凹了一大块,已然再看不出狮子原本威风凌凌的面部。

    其余的狗因为惧怕火,虽说蜡烛上的火苗小得可怜,却还是隔着一定的距离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盯着司马鹿鸣,它们露着锋利的獠牙随时有可能会再扑上来,长生从来不知,狗的牙齿也能长这么长。

    虽说她也不是很能确定眼前所见的这些似狗非狗的东西到底还能不能定义为狗。

    弗恃道,“难怪我看着眼熟,那烛台是几年前一富贾送的,据说还是西晋的古董。”

    司马鹿鸣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烛台,狮子的眼睛和鼻子已是挤在一起了。那些狗见一时拿司马鹿鸣没办法,便改去攻击弗恃。

    长生喊道,“师父小心。”

    弗恃的酒葫芦中间的地方是系了绳子的,平时就是靠这条绳子把葫芦绑在腰上。弗恃抓着绳子一端将那葫芦当流星锤一样的甩,扑上来一条狗,他就打一条,扑上来两条,他就打两条。

    弗恃道,“长生,你说把他们的皮扒了,能做成狗肉锅么?”

    长生未答,一来不知这种东西是不是能吃,她不想师父因为贪嘴吃了不该吃的,轻则腹泻,重则没命。二来,就算这些能吃,她也不懂做啊。

    被弗恃打中的其中一条狗朝司马鹿鸣的后背飞了过来,长生一急,抽出笛子将它挡了下来。

    那狗咬住了笛子一端,想用蛮力将长生扯过去。长生就曾听说过有的狗太过凶狠,狗牙太过锋利能把人的手臂都咬断。

    “我的笛子。”她倒不是担心那狗会咬断她手,而是怕那狗的力气太大,她的笛子经不住獠牙的锋利,会被咬断。

    她一时情急,忘了狗身上的刺连烛台都能弄凹了,就想要抬脚踢。好在司马鹿鸣用烛台将那狗给挑开了。

    她急忙检查了笛子。

    弗恃道,“快把你身上的包子扔了喂它们。”

    长生把笛子插到腰带上,解下包袱,拿出肉包子扔了出去。那狗上一刻还凶神恶煞,下一刻闻到了肉包子香却是变了样――弗恃一直夸她做的包子真材实料,皮薄馅多,神仙闻见都会忍不住下凡吃上几个。

    虽是夸张了些,但她做肉包子都会在馅里撒上自己亲手做的芝麻油,味道香倒是真的。

    狗的鼻子本来就灵敏,倒也识货,比起生的人肉,似乎熟了的肉包比较合它口味,扭过头去争肉包子去了。

    长生本是一个包子一个包子扔的,可那些狗尝过味道后食髓知味的抢,见到长生那还有,又是扭头想要扑上来。司马鹿鸣干脆就把她手里所有的包子连同那包包子的布都扔了。

    狗儿嘴里叼着包子回到了墙壁里。

    长生犯愁道,“师父,你怎么不早说这些包子是这么用的。”

    不知前方是不是还有什么凶狠的豺狼虎豹。若是师父早说,她就多做些肉包。可现在包子用完了,后边要怎么办?

    弗恃为他这徒弟的厨艺骄傲,“我也不知这些狗会不会吃包子。如今又是证明你的手艺,连这些畜生也是识货的。”

    司马鹿鸣见弗恃似乎一早就知这墙后会跳出这些东西,问道,“师父闯过师伯的道观?”

    “闯过,还不止一次,可惜都闯不出去,被困在这里头,最后还是妙众来把我放出去的。”或许是因为觉得丢脸,弗恃的音量稍稍低下去了些。

    长生不解了,“师父你都闯过几次了,也闯不出去,那怎么还敢来。”

    弗恃教导道,“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这次闯不过去,不表示下次闯不过去,下次闯不过去,不表示下下次就闯不过去。”

    可锲而不舍不是用在偷这方面的吧,这话长生没说。弗恃对司马鹿鸣道,“你方才说这是幻术,倒也算是猜对一半了。既然有入口自然就有出口,只是这出口在我们进来后便是被挪了位置。”

    司马鹿鸣上前去摸了摸墙壁,起初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弗恃提示道,“可知八卦是如何来的么?”

    司马鹿鸣想了想,说道,“《太平御览》中有记载伏羲坐于方坛之上,听八风之气,绘制了八卦。”

    严无名也曾跟长生说过河图洛书的故事,说是伏羲称王于天下时,天授神物,由一龙背马身生有双翼的神兽背负图点进入图河。随后又有一神龟负书于洛水之上,而伏羲就根据这河图洛书绘了八卦。

    但其实长生记得的也并非详尽。

    这八卦也分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

    先天八卦又称伏羲八卦。

    道的是阴阳对峙,简单的说就是将天地风雷,山泽水火八种常见的现象分作四组,拿其中的两组说吧,乾坤两卦浅显易懂,字面意思乾也就是天。坤就是地,也就是表示天地定位。而坎离两卦相对,则表示水火不相射。

    道法讲究自然,阴阳平衡时,旭阳当空,河流湖泊源源不绝,互不影响,便是水火不相射。若是阴阳不和,烈日炎炎河流干涸,那就是火射水,而若是暴雨成灾不见天日,那就是水射火。

    其他两组震巽两卦艮兑两卦说的也是事物相对的关系。

    而后八卦其实指的是文王后天八卦图,听闻是周朝的周文王改了伏羲八卦所得,是属于后天事物的八卦,里头也有乾坤二卦,把乾称作父,坤称为母,其余的六卦都是乾坤所生,其实也就是寓意天地阴阳是万物之母。

    其中道的则是周期循环,阴阳依存。是从四时推移,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而衍生,按的是顺时针的方向运转。

    弗恃道,“妙众成日挂嘴边的就是道法自然,这出口其实是按照后天八卦的方位移动的。只是你们慌了心神,脑子混沌了才把我教的都还了给我。”

    司马鹿鸣听得弗恃的解说,往他们进来后门就消失了的那堵墙看了一眼,便按着顺时针的方向,数到了第二面墙仔细检查。当摸到墙的中心部位,只觉得是摸空了,整个手臂都穿过了墙面。

    弗恃道,“记得,眼见未必为实,这幻术骗的就是你们的眼睛。”

    长生受教的点头,看到弗恃穿墙而过,司马鹿鸣则跟在其后,长生生怕自己被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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