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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仙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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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曲点头。

    钱如月道,“上一次那副图光是加固缚咒就已是花了好大的功夫。再怎么样他也是上古的灵鸟,怎么可能是只区区的鼠妖能相提并论的。就凭我们不可能对他下得了咒,一定有诈。”

    重名笑道,“若我不愿意,你们想降服我对我下缚咒确实很困难,但若是我愿意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司马鹿明道,“你这样的转变实在匪夷所思。”很难不让人怀疑动机。

    重明道,“我是真心要送你们出去的,知道你们多疑,连保障的法子都为你们想好了。只要立下了咒,强弱之势就会转变,到时等于是我被你们拿捏在手里,这样又何必还怕我居心叵测。”

    他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反正钱如月听着倒是心动了。

    重名的本事自不必她再说,若真能立下缚咒牵制他,日后让他往东,他自然不敢往西。遇上妖魔鬼怪也多了一个厉害的帮手。该是多威风凛凛的事,连掌门座下的余筝涟都未必能有这样的风头。

    上一回弟子之间的较量,她一直就认为是余筝涟因为掌门偏私传了一件法宝才稍胜一筹,她为表哥不值,若降服了重明鸟,哪还用怕什么衔渊剑。

    钱如月道,“以你的本事,怎么也该配一个资质各方面都百里挑一的,比如我表哥。”

    重明压根不把钱如月的提议当一回事,只是问长生,“我只跟你立咒,你愿还是不愿?”

    钱如月错愕,“亏你是双瞳,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她凭什么。”论资质聪慧,没一样比得上她表哥的,别说是她表哥了,姜曲、怜玉甚至她哪一个不比顾长生强。“她连基本的御剑都学不好。”

    重明道,“她不必会御剑,她跟我立下缚咒后,我自然会是她的坐骑,即便是去天之涯海之角都得,何必还要学什么御剑。”

    卦燎抱住长生表示这是他所有,他大声宣誓主权嚷道,“媳妇已经有我了,我可以带着媳妇到处去玩,你去挑风sao脸或者木头脸吧。”

    姜曲还是想弄清重明的意图,“为什么非挑长生不可呢?有什么理由么?”

    在这之前,他并不觉得重明有对长生多另眼相待,即便长生看穿他的本体,重明却也并非孤陋寡闻到没见过其他同样是生了阴阳眼的奇人异士。

    他反倒是觉得在此之前重明对他和司马鹿鸣的兴趣比对长生的更浓。

    重明道,“能有什么理由,反正一样是要立咒,我总要挑个顺眼的。我看她比较顺眼而已。”

    司马鹿鸣道,“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提过,你们就继续种柿子,不知种到何年何月,总之种到诅咒被破或者种到你们死。”
………………………………

第二十章 叮嘱

    长生疑惑,他们都在激烈议论揣测重明的意图是善是恶,但是不是议论的内容里遗忘了什么。

    “禹帝施在你身上的诅咒不是没有破么?”说是要种满柿子,可今日才播种,能不能结果至少也要等到明年秋日吧,也就是说他身上还受咒语的约束,既是这样,即便再多施一个咒又有什么用呢?“就算你和我立下缚咒,应该也走不出这里吧?”

    钱如月反应过来,居然是又傻又笨的长生提醒她了,重明被困在这里本来就没有自由可言,他现在立的是缚咒约束的也正正是自由。

    这不等于拿他原本就没有的东西做交易么、

    就算他慧眼识英雄,选了司马鹿鸣,也是等于空口说白话,他根本出不去。钱如月这下是完全不稀罕了。只道了一句,“你爱选谁选谁吧。”

    姜曲对重明试探道,“也是,你出不去,说成为长生坐骑什么的,也是假设吧。我看实在没必要这么麻烦,我们都信你就是了,你就直接告诉我们不就得了么。”

    重明瞧了司马鹿鸣和姜曲一眼,是他被关进来太久,外头的凡人都变聪明了,还是这两个特别聪明聪明过头了叫人讨厌。

    重明笑道,“之前就大吵大闹问我要出去的方法,现在我愿意说了,却反倒我来求你们来问我方法一样,既然这样,你们就都不要出去了留下来陪我吧。等你们死了,虽没有棺材能下葬,但为你们挖个坑,这点还是能办得到的。”

    汤水煮沸了,长生去把柴火给熄了。

    重明走到角落里背对他们睡下。

    怜玉也小声问道,“早上还要挟我们给他种柿子,威胁若是不照做,要如何如何,现在又改主意了,真是比玉虚派里那些师妹还善变。”

    姜曲道,“我总感觉他的态度,是想让长生与他立下缚咒,我怕他是有什么目的。”

    若只是像他嘴上说的那么好听,为让他们安心,跟谁立咒不是一样。何况他也不觉得重明会真心为他们设想到这样的程度。

    钱如月一口要定道,“他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又想耍我们吧。除了无聊,我还真是想不到其他理由来解释。”

    司马鹿鸣小声叮嘱长生道,“师姐,不管他对你说什么,你都先跟我们商量,别轻易答应。”

    话还言犹在耳,没想到夜里――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境是什么内容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她在梦里拼命挣扎挥着手想要抓住什么,结果打中坚硬的岩块,一下就疼醒了。

    洞里还燃着火,一开眼就见重明一双双瞳,含着诡异的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蹲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也不晓得是看了多久。

    长生吓到了,傻住不知道如何反应。

    重明笑着,徐徐道,“出口的山洞里睡着一只梦貘,知道梦貘么?能控制人的梦,能让你做美梦,也能让你做噩梦,还能在梦里让你回忆起很多你遗忘了的事,你梦到什么了?”

    长生结巴道,“不……不记得了。”

    重明那炯炯的双瞳注视着她的脸,“那只梦貘已经是睡了很久了,我还以为它不会醒了。或许是因为你……们进来了。”

    长生觉得重明说话的语调和神情奇奇怪怪的,下意识就往司马鹿鸣和姜曲他们那看,却是见他们皱着眉头,没有醒来。

    怜玉突然大喊了一声,“师妹!”

    长生本来以为是在叫她,结果发现怜玉紧闭着眼睛压根没醒,只是梦话而已,他伸手抱住卦燎的白嫩嫩的脚丫子,放在左脸上一直蹭,伤心难过道,“我虽然没有师弟俊朗,可长得也不差啊。”

    卦燎也还在梦中,感觉脚不舒服,小嘴抿了抿,便用另外一条腿去踢怜玉的脸。圆圆的脚趾搓进了怜玉的鼻子里,把他一边的鼻孔撑大了。怜玉却是越抱越紧,呓语道,“师妹,你踢我哪里都得,别踢我脸就好。”

    长生轻讶,“……他们。”

    重明道,“我不是说了么,在做梦呢,有的在做好梦,有的在做噩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意的,重视的,喜欢的,厌恶的,只要思绪留存在心里的,梦境里都会无所遁形。梦是一面镜子,他们正在照镜子呢。”

    长生听不明白,只看到除了卦燎之外所有人都很难过的样子,尤其是司马鹿鸣握着拳头,嘴里含含糊糊一直重复着,“剑。”

    她想去叫醒所有人,却被重明硬是拉出洞外了。

    地上画了一个很大的圆,圆里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又有奇怪的符号。“这是什么?”长生问。

    “缚咒用的阵。”重明道,“既然与你们好言好语,你们不愿配合,那就只能是用这样的方法了。”

    长生怕他用武力来逼迫,大声道,“你不是灵鸟么,行事怎么能和我以前见过的妖怪那样有失磊落。你这样就跟那只寓一样了。”

    重明笑道,“所谓的妖所谓的魔不过是你们为区分敌我自己划分的,能保护你们的,对你们有益的,那就是神是仙,会威胁你们的,就骂是妖骂是魔。只是这世间的规矩又怎么可能是那些无知又没有灵力的凡人能随心所欲的定下。我还没进来时,外头只有一种区分的方法,那就是神力的强弱。就为了分出这个强弱,蚩尤不惜和黄帝一战,结果死伤无数,许多上古神明都是因为这场大战灵力耗尽死去,那你说蚩尤是妖是魔呢?”

    长生挣扎着,她试着去掰重明的手指,可惜掰不开,她疑惑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立缚咒呢,就算成功,你也是出不去的。”

    “那你就不用管了。”重明咬破自己的手,把血滴在了那个圆上,那滴血落到地上像是活了一样,顺着那圆的轨迹流动了起来。重明说道,“现在到你了。”

    突然一声响亮的龙吟,卦燎从洞口里快速的游了出来,张大了嘴想要咬掉重明的脑袋。

    重明松开了长生的手,伸手一抓掐住了卦燎的颈子。他使了点力,卦燎又变回了人形,握紧他的小拳头不停的挥,想揍重明,可惜手短,连重明衣服的边儿都没碰到。“你是大坏蛋,你欺负我媳妇!”

    重明嗤笑,“你倒是醒得快,没沉溺在梦里,信不信我抽了你的龙筋。”

    长生喊道,“不要,你不要伤他,我听话就是了。”

    重明指示,“放一件贴身的物件进法阵里。”长生耳边响起白日司马鹿鸣叮嘱的话,重明见她动作慢吞吞,又出言威胁,“你是不是真想看我抽掉他的龙筋。”

    卦燎泪眼汪汪的,但就是扁着嘴强忍不哭。

    长生再也顾不上其他了,把鞋脱了又脱了袜子。

    重明皱眉道,“你干什么。”

    “是你说要贴身的东西的。”她能想到的就是袜子了,进来这个林子多久她就穿了多久。

    重明瞪眼,要不是长生那从头到脚的蠢钝样,他一定认为她是故意的,“你是要我一直被你踩在脚底是么。”

    长生闻言,才明白他向她索要物件是要用来做被束缚的器具,就如那只鼠妖被困在画里,画便等于是他的牢笼。而重明是在选他的“牢笼”呢。

    他看向她腰间的笛子,长生赶紧用手摁住,“这个不可以。”

    “你知道这笛子来历么?”重明问。

    “这是我义父给我的。”长生答。

    重明低声道,“我都不记得自己被关进来多久了,久到我即使厌恶着大禹,恨意比海还要深,却是完全想不起他的模样了。差点也要认不出这支笛子了,若不是因为……”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夸父当初帮着蚩尤与黄帝对抗,结果败了,这原本是夸父的东西,与他死后化成的桃木制成的手杖一块成为战利品了。”

    长生讶异,这笛子这么大来历,难怪比刀剑还要好使,原来它本身就是一件宝物。

    长生低头瞧见腰间上的钱袋,当然已经是个空钱袋了,银子都被重明吃了,只是她还一直挂在身上,忘记拿下来。她把钱袋取下来,“这个可以吧,但你先要把卦燎还给我。”

    “把钱袋扔到阵中央,跟着我念咒,我念一句你念一句,念完了我就放了他。”重明念起了缚咒的咒语,长生迫于无奈只能照做。重明料她耍不出花样,等她念完了,果真把卦燎放了。“最后滴血进去,就像我刚才那样。”

    长生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眼卦燎,又是看了眼山洞里还沉睡的其他人。只能咬破手指,也滴了一滴血到圆里。她的血在圈里流动了起来与重明的血相互追逐,吞噬。

    刹那刮起了大风,乌云遮月,长生赶快抱起卦燎找了附近一棵粗壮的大树,手脚并用把卦燎护在怀里抱住树干才没被吹走。

    林子里的树木枝叶剧烈的摇摆,妖兽嘶嚎,风大得长生睁不开眼,耳边听到了重明肆无忌惮的大笑,如癫似狂。

    阵里的钱袋散出了淡淡的光亮,圆形的法阵快速的转动了起来,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上的古怪的符号发出了闪电那般耀眼的光明,四条锁链从那符号里延伸出来,绑缚住重明四肢。
………………………………

第二十一章 发狂

    重明乘风跃起,变回原形,扇动着翅膀要顺着缚咒的法力,不做反抗的进入钱袋里。

    卦燎生气的鼓起腮帮子,从布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拔了塞子,看准了重明要进入钱袋一刻,扔了瓶子,瓶子是圆的落地往法阵里滚,正好压在钱袋上,等重明发现时已是来不及了,钻进了瓶子里。

    风停了。

    卦燎跑去把瓶子的口盖上,长生听过说重明鸟长得像鸡,原来是真的。那瓶子是透明的,里头的重明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他正用他的喙在啄瓶子。

    卦燎奶声奶气的骂道,“你这只臭公鸡,看你还敢不敢欺负卦燎的媳妇。”卦燎抓住瓶子使劲的摇使劲的摇,摇得他小手发酸了才停下。

    重明在瓶子里变得很小,他抬头看到头顶的塞子,要飞起来由内把塞子顶开,长生怕他会从瓶子里出来,赶紧用手压住塞子。

    她知道那缚咒并非是不能解的,昆仑山那只鼠妖就曾试图从画里挣脱出来,她怕这瓶子承受不住重明的有心的破坏。

    “放我出去!”重明拍着瓶子喊道。

    卦燎朝着瓶子里的重明对他吐舌头,“我要把你这臭只公鸡天天当鞠来踢。”

    说完还真是从长生手里拿回瓶子放到地上踢,卦燎故意朝有石头有树的地方踢,瓶子碰到障碍物就自己滚回来,重明在瓶子里打转,晕头转向是什么滋味不必她说了。

    长生阻止道,“卦燎你这样踢,瓶子会破的。”

    卦燎道,“才不会,这是东华大帝的瓶子,我见到他跟太阴星君玩,在地上立了好多这样的瓶子,又用太阴星君的小金球去扔,看能砸中几个,也没见瓶子破啊。我以后要天天踢这个瓶子,给媳妇报仇。”

    长生闻言,这才安心。要回山洞去叫醒其他人。

    重明在瓶子里喊道,“顾长生,放我出去!”

    长生看了瓶子一眼,进了山洞。

    卦燎把瓶子捡了起来,红扑扑的脸蛋凑近瓶子,那双放大的圆滚滚的眼儿眨了眨,闪着恶作剧的兴味,似乎又想到有趣的恶作剧的点子了。

    卦燎嘻嘻的笑了,重明大喊,“顾长生,你给我回来!顾长生!”

    长生把姜曲和钱如月叫醒。姜曲醒来时呆了一下,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方才不过是做梦如今已是清醒,也不晓得在梦境里是经历了什么浩劫,看向长生是一脸感激涕零,只等回去就雕一个长生牌位供奉的模样。

    姜曲擦了擦脸,说道,“都怪师兄跟我说了什么包子。”他撇了撇嘴走去捏住害他做噩梦的罪魁祸首怜玉的鼻子,怜玉难受,长大了嘴巴呼吸,姜曲又用手捂住他的嘴,一边偷着乐。怜玉呛了一声,挣扎着醒来。

    怜玉意识还不怎么清楚,骂道,“是哪个混……”

    姜曲挑挑眉,煞有其事道,“长生,你刚才捏师兄的鼻子他果然醒得快。”

    长生无端被人冤枉,摇头想解释,“不是……”

    姜曲打断她,微笑着对怜玉道,“长生怎么喊你你都不醒,见你好像很难受,就只好出此下策,你看多有效。长生这是担心你,你可别怪她。”

    怜玉略带腼腆低声笑道,“难怪我刚才闻见那手上有香气,原来是长生师妹的手。”

    姜曲忍着笑,看着师兄一个大男人扭捏腼腆,还真是看多少次都觉得好笑。

    钱如月轻轻摇着司马鹿鸣的胳膊,却是怎么叫也没办法把他叫醒,见他眉头越蹙越深,声量也跟着大了起来,慌乱的喊着。

    长生围了上去,姜曲见司马鹿鸣那模样不怎么对劲,就想用刚才对怜玉的法子如法炮制把司马鹿鸣弄醒。

    钱如月拍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姜曲道,“你没见他难受么,这法子最有效,保准数不到十就醒了。”

    钱如月道,“不得,你手劲那么大。”要是她表哥喘不过气怎么办,表哥又不是怜玉那个粗人。

    怜玉建议道,“要不我进去舀些冷水,把他泼醒。”以前冬日被窝里暖和,他们赖床不小心睡过头时,师父就是这么做的,朝每个人身上泼冷水,保准睡意再浓,都会没了。

    怜玉想要进小洞去取水,钱如月伸手拦住他,“这种时候用冷水泼,你是想折磨人啊。”

    司马鹿鸣嘴里喃着什么,因为含糊不清,字词又是零碎,长生低下头听,却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师弟。”长生唤。

    司马鹿鸣猛的开了眼,因为动作太快没等众人反应,就见他扑了上去掐住长生的脖子,眼中满是恨意,“你们将我推下剑炉,我也要你们永不超生!”

    姜曲和怜玉大吃一惊,两人赶紧上前去拉司马鹿鸣。

    司马鹿鸣眼里布满杀意,掐着长生不停说道,“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姜曲在司马鹿鸣耳边大声大喊,“你疯了么,她是长生!”他迫不得已抡起拳头朝司马鹿鸣脸上揍了一拳,怜玉趁机将司马鹿鸣拉开。

    姜曲将长生扶起来,“那么漂亮的脖子,多了两道掐痕,真是可怜。”

    钱如月喊道,“表哥。”

    怜玉右膝压在司马鹿鸣腰上,左脚踩住司马鹿鸣的小腿,又是摁住他的手和脑袋压制在地上,司马鹿鸣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司马鹿鸣疑惑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怜玉见他好像目光清明了,犹不怎么放心,多问了几句来证实他是不是真正常了,“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哪门哪派?你还记得么?”

    司马鹿鸣寒着一张俊脸,不是不会答,而是想着怜玉问的什么问题,他又不是得了失魂症,自然知道自己姓名。

    姜曲见司马鹿鸣又变回冷冰冰的,信他是没事了,说道,“你是中了什么邪,差点没把长生杀了。”

    司马鹿鸣闻言怔了一下,看向长生,见她在揉脖子。

    长生道,“我没事,可能师弟也是做噩梦了才这样。”姜曲和怜玉刚醒过来时,还没能很好的切换梦境和现实,不也反应不怎么正常么,只是程度没想有司马鹿鸣这么判若两人的激烈而已。

    司马鹿鸣看着长生颈上的掐痕,“那是我掐的么?”

    长生怕他自责,笑道,“我真的没事。”

    怜玉见他对答条理分明,终于是松了口气,站起来道,“若说是做梦变成这样的,我倒信了。刚才我也做了个可怕的梦,我梦到师妹……算了,不提也罢。”

    真是他心头一道暗伤,被他曾经有意思过的师妹一个接着一个排着队像是走马灯一样轮流进他梦里来拒绝了一遍又一遍,疼得他遍体鳞伤。

    姜曲道,“你的梦有我的梦可怕么,都怪师兄说包子,我梦到玉虚派的师姐师妹每一个都弄了一篮包子让我吃,我吃不下,她们就掰开我的嘴,硬是把包子塞进去。塞得我肚子都鼓了。”

    最后整个人膨胀炸开而亡,那场面简直是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姜曲问司马鹿鸣道,“你梦到什么,醒来成这样。”

    司马鹿鸣没说话。

    钱如月道,“如果真是一场噩梦,你们还问来干什么,难道要叫我表哥想起来么。”

    司马鹿鸣站了起来走到长生跟前,低头道,“让我看看你颈上的伤。”

    卦燎踢着瓶子进来,重明跟着瓶子转啊转的。瓶子碰到岩石,弹向了另一个方向。姜曲一脚踩在那瓶子上,看到里头的重明缩小成了他小手指那般的长度。说道,“这里头的鸡莫非是重明么?”

    卦燎蹦蹦跳跳的拍拍小胸脯道,“是我把他弄进去的。”

    长生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姜曲把瓶子立起来,和瓶子里的重明四目相对,笑道,“这算不算叫做风水轮流转。”

    重明嚷道,“你们快放我出去!”

    他晓得跟卦燎是说不通的,卦燎压根还不晓得天高地厚,也不觉得尧帝那时候的重明鸟有多了不得,根本就不怕他威胁。他喊得多大声,卦燎还是拿着瓶子踢来提去,要不就像刚刚长生进了山洞后,吐火去烤瓶子。

    虽说重明不怕火烤,但关在瓶子里是在憋屈。

    钱如月道,“活该,关进瓶子里最好,省的日日提心吊胆的。看他还怎么戏弄我们。”钱如月抢过瓶子,威胁道,“你要再不告诉我们怎么出去,干脆明日掘地三尺把你埋进去好了,让你不见天日。”

    重明道,“天一亮就带你们去。”

    钱如月多疑,“这么痛快。”

    姜曲道,“如果你没骗我们,等证实了你说的是真话,或许还能让长生跟卦燎说几句放你出来,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这个样子,我们比较心安。至少先让长生劝劝,让卦燎先不踢你就是了。”

    怜玉去翻了包袱,拿出一瓶药酒给长生,“师妹,这是我下山的时候带在身上的,你涂到脖子上,消得快些。”

    “谢谢怜玉师兄。”长生这一句叫得怜玉心里泛甜,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不必。”

    天亮时,他们收拾了包袱,长生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已是把包袱里的东西又重新检查一遍,但还是想不起来到底少了什么。

    重明让他们御剑,朝着太阳升起的东方一直飞。

    怜玉道,“我们已经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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