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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仙箓-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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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伸手将勾住她衣服的树枝折断,早就该这么做了,只是她笨得现在才想到这个办法。
看到几只僵尸盯上他们的马了,她过去一手举起一个,那盔甲至少百斤重,但她不费吹灰之力就举起来了。直接扔了出去,压倒了围在弗恃他们前边的好几个僵尸。
重明似乎有些讶异,三步并作两步捏住她的手腕道,“你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的。”
长生想道,她力气本来就大,她每日都要吃一桶米饭,若还力气小,那饭不是白白吃了么。
那群僵尸虽是穿了盔甲护身,却也不是全身上下一点破绽也没有的,手还路在外头。
司马鹿鸣用墨线绑了他们的手,打算将他们困在此处,等太阳出来了也就见光死了。那小道士趁着他们打得难解难分,偷偷的解了缰绳,上了马车,自己想驾车逃。
好在小猴子提醒,一直叫个不停。
弗恃念咒,扔出就葫芦,葫芦变大好几倍挡在了路中央,马受了惊吓,扬起蹄子把那小道士摔下马去。弗恃道,“你我虽是不同们,但你方才自称道士,我们也算是同道,你这样扔下我们自己溜可不厚道,说出去可是要让人耻笑的。”
小道士面色都惊成蜡青色了,三魂不见了七魄,说道,“前边不远就是将军冢,这些僵尸都是陪葬的士兵,数量很多,就算把这里的都制服了也没用,再不跑,准要死在这里的。”
弗恃收回了葫芦,把它宝贝的绑回腰上,“那你也不该这样没道义一个人跑。”
小道士羞愧,“我想去通知几位师弟,回来救我师父和师兄。他们还在那将军冢里,只有我一个逃了出来。”
“你是哪门哪派的?”弗恃问。
“茅山来的。”
“长生。”弗恃唤道,“去帮帮你师弟,速战速决。还有这墨线不够,若是一个个绑了,压根绑不过来。把墨线绕在树上,围出片地来,把僵尸往里头赶。有墨线拦着,他们也就跳不出来了。镜是金水之精,你去拿面镜子挂在马车上头。”
长生点头,赶紧感他吩咐的去办。
重明嗤笑道,“你不会蠢到要去救人吧。不过是几只僵尸你们这几个凡人应付起来已是这样吃力,你一个瞎子却还要逞英雄。但你逞英雄之前是不是该先跪下求我饶命。”
弗恃叹气,“你若是要取我的命我也无话可说,但你如今也就是欺我眼睛看不见罢了,胜之不武。我若双眼好了,这谁胜谁负还说不准呢。”
“你们凡人的激将法我懂,你自知打不过我,就变着法子让我先留你的命,你当我是顾长生那傻子么。”
弗恃挑眉,倒还真是被说中了,这只重明鸟虽是关在瓶子里关了许久,倒没关傻。可他不傻,就难对付了。
司马鹿鸣按着弗恃教的,把墨线绕在了四棵树的树干上,引僵尸进来困住。还有几只漏网之鱼,长生便是一手提起一僵尸的领子,像是把筷子插进竹筒一样的动作,直接把它塞了进去。
僵尸伸出手来要掐长生脖子,司马鹿鸣用剑鞘割开。盔甲连脖子处都封得严实。也不晓得那重明方才是怎么折断这脑袋的。长生一拳打在僵尸脸上,那脑袋同样也是在盔甲里转了几圈,歪了。
弗恃让他们不必恋战,几人赶紧上了马车,司马鹿鸣跳上辕座赶马,弗恃让那小道士指路。那墨线也就这么长,困住一部分僵尸,困不完所有,长生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就对着那几个追过来的僵尸。
雨停了,天空像被彻底的清洗了一番,这月亮虽是又重新冒出了脸来,但周围散着光晕。她从前听说“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这话,想来不久又是要变天的。月光照射到镜上反射到僵尸身上,说也怪了,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小道士喜出望外,“几位愿意帮我。”他也看得出弗恃道行不浅,就算回去找他几个师弟,也不过仗着人多壮胆,但那本事他们自己知道是有几斤几两,去了也是九死一生的。但若弗恃愿意帮忙,把握就大多了。
弗恃道,“我师兄跟贵派的药愚道长有些交情。”
小道士惊讶,感觉弗恃似乎也认识他师父,还是平辈,他语气自觉的恭敬起来,“弟子叫悲风,药愚正是我师父,还未请教尊长名讳。”
重明落进马车里,收起了一对翅膀化回人身。他身材高大,头直接把车顶顶出了一个窟窿,看着像是脖子被卡住那般,他直接把车顶掀了,一瞬风灌进了马车里,倒是凉快了。重明双目闪着诡异的光扫过他们几个。
悲风吓得躲到了弗恃身旁,让了座。
重明坐到长生对面,“你不会以为能摆脱我吧。”
弗恃道,“你我虽是有过节,但也不是什么杀父杀母的深仇大恨,也不必急于一时清算,过几日再算总得吧。”
重明嘲笑道,“你是在求我。”
弗恃也不争这面子,大丈夫能屈能伸,“自然是在求你。”
重明看向赶车的司马鹿鸣,手向他方向动了动,弗恃伸手抓住了什么,吩咐司马鹿鸣专心赶车。悲风看到看到有什么闪了一下,也不知怎么的弗恃手上滴下血来。
那是重明的头发,若是方才勒在司马鹿鸣的脖子上,一用力,他也就要身首异处,命交代在这了。
重明道,“不过是女娲当初捏土造出来的一堆泥巴,倒是自视甚高。即便再让你修仙问道千年,我要杀你也是易如反掌。”
“这辈里就属我资质最是愚钝,是死了也无脸去见师父的那种。我虽是未必有这个自信能赢了你,但也不如你想的那样无能。现在不过用了两成功力。”他是打算若是重明对他两个徒弟动手,就是玉石俱焚也要护他们两个周全的。
长生倾身两手抓住头发扯,没用上什么道法仙术,就是单纯用蛮力。弗恃只觉得勒在手上的劲轻了不少。重明眯眼也用力拉。她喊了一声,那根头发终于是不堪折磨,断了。
与她较劲拉扯的力突然就没了,她向后倒,差点摔下马车被卷到车轮底下,好在弗恃拉住她领子。
长生坐好,手扶稳屁股底下仅剩的木板。这马车没了左右上三面,还真不怎么安全。这马车一直颠簸,车上放的物品掉了不少,“师父你没事吧。”
弗恃骂道,“师父能有什么事。已经够笨了,要是被压到了脑袋更笨可怎么办。”
长生戒备的看着重明,重明却是出人意料突然安分了,不再说话也不见再有什么动作,但长生还是戒备的盯着。
那将军冢本来就离得不远。
马车停下后,司马鹿鸣把缰绳绑在一旁树干上,为了防僵尸,取了些糯米撒在地上,好在是雨停了,否则撒了被雨水冲走也是白撒。
重明跟着他们,长生偷瞧,见他目不转睛的看她,监视一般。
悲风带他们到一个洞前,也坦言,这洞是他们师徒几人挖的,师父和师兄下到了下面,念着他入门不久,若遇上什么情况他处理不来就让他留在上头接应。
结果师兄递了一包东西上来,就让他逃命。
弗恃道,“你们茅山什么时候贫困到这种地步了,难道不知道闯人家阴宅很损阴德么。何况你们还拿人家东西,怪不得追着你跑了,不问自取是为贼。”
换了谁,在坟里睡得好好的,硬是被人吵醒,还偷他家东西,那是谁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拿的是什么?”弗恃问。
悲风把包袱递给弗恃,弗恃打开摸了一下那东西触手生温,长生道,“是颗珠子。”
弗恃道,“你师父也真是越活越回去,比我师兄还吝啬贪财。这东西要还回去,否则你逃到哪,他们都追着。”
悲风语气里有些为难,“还回去?”
“怎么,你还舍不得。别人的东西你还想着霸占。”
“不,我并非有贪念,只是这是师父拼死拿出来的东西。”他一咬牙,下了主意,任凭弗恃处置这东西了,哪怕时候要受责罚,“还回去就还回去吧,我如今只希望师父平安。”
司马鹿鸣道,“师父,我下去就可以了。”
弗恃知他用心,怕下边危险,他眼睛又是看不清,“僵尸忌光,下边定是阴暗,你看得见下到下边估计也跟看不见的一样。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必须要我跟着。”
长生道,“那我也下去。”
弗恃不答应,“你下去做什么,又帮不上忙。留在这里看着东西,若有个万一,还能去想办法搬搬救兵。”
“我道法虽然不好,但我力气大,必要时,我可以扛着师父和师弟逃。”
弗恃失笑,“我若是让你扛着跑,还用做你师父么,当真是颜面扫地,回到玉虚也没立足之地了。”
长生低头,她也就是打个比方,这是她唯一想到的自己能使上用处的地方。若真是一无是处,她怕师父不愿带她下去。“师父,我想跟着你和师弟,你带我下去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弗恃道,“没得商量,你跟悲风留在这。要是天亮没见我们出来,就先走。”他是想着药愚的道行也不低,若是在下头纠缠了这么久不见出来,说明底下的东西不太好应付。
司马鹿鸣回马车那拿了些东西就和弗恃下去了。长生蹲下等,悲风见她一脸难过,安慰道,“我想道长和我师父一样是怕下边危险,才不让我们下去。”
她一直盯着那洞,等着有人上来能及时接应,只感觉心急如焚等到天空由黑沉的颜色渐渐变得露出灰白。她趴下耳朵贴在地上想听些动静,却是什么都听不到。
悲风也有些急了,“不会成飞僵了吧,我听说这僵尸入尸地后吸日月精华就会越来越厉害,方才那种黑毛脱去,用跳的就叫跳尸,还有一种飞尸专吸食人的魂魄,连牙印都不留的。”他打了自己嘴巴一下,真是个呆子,如今说这些,不是给人添乱么。“那位道长和我师父都不会泛泛之辈,应该没事。”
他心里也怕,不过是宽慰自己宽慰别人罢了。
如果那位道长都不能全身而退,他也不知还能找谁搭救,始终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那位他误以为是神仙的那位,他瞥了眼,只是接触到那吃人的目光后,他吓得手脚都发麻了。
长生站起身,下了决定,“很快天就要亮了,你也不必等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要下去,道长不是交代了么……”如果到时他还不上来,让他们两个一块逃,让他们去搬救兵……其实他们也心知肚明,哪去找什么救兵,不过是想他们两个逃命而已。
“我不能扔下师父和师弟。”她傻笑,“我的命很硬的,阎王爷都收不去。我带些糯米下去,僵尸怕糯米,到时候我见了僵尸就朝他们扔,一定逃得掉的。”
这想法还真是有些天真,若是几袋糯米就能解决的麻烦,临别时那道长也不会那样千叮咛万嘱咐的了。“下面可能很危险,你又是一个人下去。”
长生道,“危险我也要下去的。”
悲风惭愧,“你一个姑娘都这么勇敢了,反观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师父师兄让我逃,我就逃了,这不是什么尊师重道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你要是贪生怕死就不会带我师父来了,我信你是真的想着去找你师弟回来帮忙的。”
他本来还想劝长生打消下去的念头,没想到几句话下来,反倒是他受了激励,生了胆量,“我跟你一块下去,你师父师弟在下头,我师父师兄也在。你我也是能感同身受的,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我又何尝不是,就算是今日我的命丢在这里,我也认了。”
长生点头,回马车那去取糯米,顺便看看有什么是能带下去派上用场的。重明抱着手道,“真是愚不可及。”
这糯米,撒了一些,司马鹿鸣下去带了一些,还留着的那点,是弗恃叮嘱特意留给她和悲风的。若有僵尸追了过来,可以用这个对付。但也是所剩无几的,因为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听话的长生会下去。
长生把那装糯米的布袋口扎好,就这么一点,可要省着用,不能撒出来了。“反正你一直想我死,等我死了你也算是自由了,而我也没有对梦貘食言。你以后不要再作恶了,梦貘说是怕你为祸才不放你,你要是不想事事都被他料中,就应该多做好事。你保重吧。”
车上本来是有很多东西的衣物食物还有一些防鬼捉鬼的器物,只是马车烂了以后,掉了很多。
悲风拿了一把桃木剑,说道,“对付这种妖魔鬼怪,这桃木剑可比真剑要好用多了。要再有只鸡就好了,鬼闻鸡鸣即缩,这僵尸也不例外。”
长生心想,鸡?这里倒有只长得像鸡的,而且也比普通的鸡厉害。她看向重明,重明勃然大怒,“你当我是什么!”
长生其实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会用上,什么会用不上,抓了抓头,干脆把能拿的都拿了,包括车上剩下的两坛酒。
悲风道,“这么多,不太方便拿吧。”主要是他拿不动啊。
“我拿就可以了。”义父教过她要未雨绸缪,有备无患,她把东西包好,当然,未必都能用上,但为的就是个以防万一,万一用得上呢。她指头一勾,像提豆腐一样,身轻如燕。
悲风吃惊,这长生看着娇小,力气却是一个顶他五个,只能说那道长的徒弟果真都是深藏不露。
那洞口开得不大,只好让悲风先下去接东西,得把东西分开往下放。
长生跳了下去,悲风点了火把。其实有没有火,对长生影响不大,她一样都能看的很清楚,包括火光照射不到的暗处,那里有几颗石头,她都能数得清楚。
悲风怕长生看不清,他先走在前头。火把晃了一下,眼角瞟见有个黑影,差点没下破胆子。看清楚才发现是他和长生的影子。在姑娘面前丢了脸,十分尴尬,“让你见笑了,我胆子小。”
长生道,“我胆子也小。只是稀奇古怪的遇多了,也就慢慢见怪不怪了。不过若是突然冒出妖魔鬼怪,我也还是会吓到。”
“我入门不久,师父也是看我胆子小缺乏历练才决定带我出门的,没想到没给他长脸面,反倒是丢大脸了。姑娘你别嫌我话多,我是怕我死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长生有些好奇,“你师父为什么要进来拿这里的东西?”师父也说了偷死人东西很损阴德,又不是他们这种入师门不久,弄不清楚状况的。师父和师伯都认识,那应该也是得道的高人吧,没理由不知。
“我听我师兄提起过些,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师父想向薛家要件兵器,诶,你知道薛家么?”他见长生摇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我以前也没听过薛家,这名门大家里,也就知道一个司马山庄。司马家富甲天下,我前年还没上山修道时家里做买卖的,勉强算得上是同行所以知道。至于这薛家还真是所知不详,好像是锻炼兵器十分了不得。我师父以前有剑兵器,在与玉虚的众妙道人比试时被打断了,此后我师父便一直在找能胜得过众妙道人手中那件法器的宝贝。”
长生心想师父说茅山药愚道长跟师伯有交情,敢情就是这样的交情?这算不算是结过仇?
悲风道,“对了,我都忘了问了,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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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小室
长生结巴了,那我字一连说了三四次,也没拼凑出完整的句子来。悲风被什么绊了一下,他踉踉跄跄往前踏了几步,好在最后还是稳住了重心没摔到。他把火把往前举,发现方才踩中的是只断手。
那断手上还勾着一段布料,猜测该是袖子那段。悲风嘴皮子发抖,咬了一下下唇始终没能忍住,悲从中来。“这是我师兄的手,他出来时穿的正是深蓝的衣裳。”
长生闻言,也跟着心神不定,师父和师弟下来这么久了,不会是和药愚道长他们都被……她朝自己脸上挥了两拳,把自己揍得鼻青脸肿,打疼了才不会分神胡思乱想。师父和师弟本事那么大,定是因为什么原因脱不开身而已。“可能只是凑巧,这不是你师兄的。”
悲风痛哭流涕,“我师兄前日被烫伤了手。”他也想认错,偏这伤口就在这断手上。
僵尸已经是失了人性的,闻见人味就追着跑追着咬,这已经变成本能,悲风认定了这断手必定是被僵尸咬断的,估计他师父和师兄是凶多吉少了。
虽是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想着下来有可能是要给他们收尸。但亲眼见到这残缺的一部分,心中的愤怒还是被激发了出来,淹没了他的胆怯。
他站起来就往前跑,长生跟上,想着他这样横冲直撞的危险。师父教过越是身死关头的时候越是不能自乱阵脚的,她喊悲风停下,可惜怎么喊他都听不到了,只剩愤恨,而这股愤恨使人冲昏了头了。
两人跑着跑着就到了头了,她是知道越是有身份的人死后的坟越是讲究,他们进来的地方像间小室,里头四个角都放了一副棺木,四面封死的墙,就唯一一扇石门通向外头。
她对坟墓的格局风水的一窍不通,想着若是姜曲在就好了。定能凭着他的渊博学识,指引他们找到师父。随后又想,她就是这样遇事只懂得依靠别人,才会这么没用。
悲风握拳发泄的大喊了一声,长生道,“定是方才一直跑没有注意,错过其他的入口了。折回去找吧。”
火光摇摆不定,长生也是不经意的扫过室内墙上的石刻画,却突然就入了神了。她开口问道,“你说这里是将军冢,那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将军么?”
悲风沉浸在伤痛中,看到那几副棺木恨不得全点着了烧个灰飞烟灭。长生见他神情不怎么对,有些阴鸷。“悲风。”她喊了一声,见悲风扭头看她,神情好像又正常了。她又问了一遍,“你知不知道这里埋了谁啊?”
他沉着声音道,“不知,我们落脚在不远的一村子,当地人只知道此处埋了一个将军。”估计这讯息也就是代代相传下来的,至于朝代无从追溯。村民当时还劝他们不要靠近的好,如今是后悔当初没听劝告。
长生走上前,手擦了一下墙上的灰,“上面的字很像我曾经见过的字。”
瞧她说的话,都语无伦次了,她只是觉得很像重明说的刻满了黄帝底下有战绩的大将的名字的字。不过这墓里的士兵穿的盔甲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也不可能是黄帝蚩尤那时候的东西。
长生想道,“我听说黄帝手下的天女魃就是很厉害的僵尸,她和应龙与蚩尤那方的风师雨伯斗法,最后两败俱伤折损了神力。因此回不了天上只能在人间逗留。”
悲风举起火把照亮墙上的石刻画,原本只是简单不过的石刻,根本看不出刻的是什么。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了长生的话的心理作用,觉石上第一幅图画有一段扭曲的线条越看越像盘着身的龙。
许画的正是天女魃和应龙与风师雨伯斗法的场面。
长生又看到第二幅,天女魃和应龙也出现在第二幅图里,但对战的不是风师雨伯,成了另一位大神,上古时候即便女娲已经造人,但那时的凡人根本不可能跟上古的神明抗争。
所以她猜想跟天女魃他们对着的应该是上古的神明,身后有一个圆圈,还有一条直线,这算是提示吧,只是长生猜了好一会儿,还是猜不出这是哪一位人物,还是悲风一语道破,“这是不是夸父?”
夸父追随蚩尤反抗黄帝,结果蚩尤战败。夸父逐日,却还没到大泽,就被应龙杀了。这身后的圆或许指的就是太阳。
长生摸了摸腰间的笛子,想起重明说过,这笛子本是夸父的,也是件厉害的宝贝,说不准当初和天女魃、应龙大战时还派上过用场,只是最后夸父还是不敌战死了。
黄帝就把这笛子和夸父死后化成的桃木制成的手杖做成了战利品,估计是分给有功劳的大神了吧,但怎么会到了义父手里就不知道了。义父以前常拿它吹曲子给她听。
那时倒也没觉得这笛子哪里不寻常,也就是觉得听着由这笛子发出的声音十分悦耳好入睡。要不是梨仙指点,她都不知道这能当兵器。
她又往右挪了一步,看最后一幅图。
天女魃回不了天上,只能在人间流浪,也不知是岁月流逝几载,最后一幅应龙不见了,只剩下天女魃。有人坐着辒辌来寻她,似乎是十分了不得的人物,身后还跟着一群武将,个个腰间挂着刀剑。
长生想道,“这里的僵尸是不是和天女魃有什么关系啊?”得不到回应,她回头,看到悲风点着了一副棺材。她吃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些僵尸害死你我的师父,我要烧了他们报仇。”
“我师父和师弟不会有事的。”她是深信不疑的,师父说过做徒弟的要相信师父的本事,这是做一个好徒弟的基本要求。
悲风似完全听不进她的话了,只是要去把另外三副棺木也烧了,嘴里不停嚷着,“我要烧死你们,烧死你们。”
长生见他头上在冒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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