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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仙箓-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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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常年在外历练,这一次把你们都带下了山,我以为是他在山上待得腻了也受不住山上的规矩,要把你们一块带去浪迹江湖。可你们知道么,本来给薛家送匕首这样的小事让我和怜玉师兄去其实已经是足够了,但却是掌门突然改主意要让余筝涟师兄跟过来的。”

    司马鹿鸣道,“许是让你们三人一同历练。”

    “一定不是,我们下山时掌门师伯对余筝涟师兄说的话很是奇怪,什么若不是最好,若是定要立马回来禀报。我安奈不住好奇偷听,似乎是有听到一个绯字,现在想来会不会是绯钰师伯的名字?”

    司马鹿鸣躺下闭目,懒得听这种胡乱的猜测,“你只听到了一个字,这世间同音的字多了,未必说的就是绯钰,你要是好奇,大可去问宋容。”

    “我还想要我这条小命。”他要是问了,宋容又拉他去比试怎么办。“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还没娶妻生子可不能被弄死在这。”

    司马鹿鸣道,“你与其胡作猜测,还不如关心其他,那女妖方才不是说帝都的法界开始弱了。”

    姜曲才不担心,“有我爹在,不论帝都出了什么情况,他都能应付。”

    长生问,“方才提起的星罗棋布是不是跟三娘吵架的那位贵公子他那副棋?”

    姜曲道,“估计是吧,他也实在是不走运损失惨重。不过他面相富贵,印堂虽是乌黑但隐隐透着紫气,不会有事的。就当是破财消灾。”

    姜曲也躺下,天上的月已偏西,木鱼声还是不断,把他的睡意也敲走了,也不晓得是不是要敲到天亮。“长生,你腰间的笛子也是一件宝贝吧,能借我吹一吹么。”

    长生摸了摸她的笛子,给了姜曲。姜曲本想吹首小曲怡情养性陶冶情操,再不听些靡靡之音,他都以为住进深山古寺了,木鱼声听得他清心寡欲。

    不管姜曲是用力的吹,还是轻轻的吹,都不见笛子有发出任何声音,“这笛子是不是认主了,只有长生用得。”

    姜曲把笛子递给司马鹿鸣,让他试试,司马鹿鸣扯过用衣袖仔细的擦了一下。

    姜曲逗他道,“你我都一块出生入死过了,还同床共枕过。岂不听过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么。这交情吃我一点口水又怎么了,你就算让我吃你口水我也是愿意得很。”

    司马鹿鸣瞪他,试着吹笛子但也是如何吹都没有声音。姜曲长生问,“你吹笛子的时候是用了什么诀窍么?”

    “就是心里想着什么,它就有声音了。”这还是梨仙教她的,起初她也是怎么吹,也不响。

    司马鹿鸣按长生说的又试了一下,发现还是不得。想着此物估计真是只有长生能用,就把笛子给回她了。姜曲笑道,“长生,吹首曲子吧,至少把那木鱼声盖过。”

    其实长生觉得那木鱼声还挺好听的,很是让人心安的,长生想了想,吹了首曲子,乐声飘出窗外,那木鱼声倒突然停了。

    姜曲撑着头听着,情之所至融于乐曲之中,通常应该都能使人感同身受,他也不是不懂礼乐之人,却意外听不出悲喜。

    他看着长生打了个哈欠,抱着笛子翻了个身似在准备要去找周公了,他突然也有了些睡意,但还是想先解决心中困惑。“长生,你吹笛子的时候在想什么?”

    长生迷迷糊糊的回答,“我在想好困。”说完开始打呼。

    姜曲了然,“难怪这木鱼声没了,高山流水遇知音,估计是这宋大夫比我们更早听出乐中意境。长生这首曲子果真是了得,我也困了。”他对司马鹿鸣道,“你若明日比我早起,记得叫我。”今日一天被折腾成这样,他想就算半夜打雷,估计他也不会醒了。

    ……

    蓝儿卯时来喊他们起来,结果一个睡得比一个香,怎么喊都没用,他插着腰想了一会办法,然后去拿了一桶水来兜头就淋下。长生大喊下雨了坐起了身。

    蓝儿扔了木桶,“我家主人找你们呢,快出来。”

    姜曲拧了一下袖子,全是水,司马鹿鸣和姜曲运气将衣服烘干。长生还办不到,但菊香有送干净的衣物来,她便换了衣服。

    卯时的月亮还未完全落下,宋容在外头打坐,见他们出来了便让蓝儿在地上画了一个圆,“你们轮流站进来,躲避我投掷的花叶,脚在圆中不许跨出来,也不许用法术。”

    长生抓了抓头,道,“我去做早饭。”

    宋容道,“不用了,早饭蓝儿会去做。我让你们轮流站进来自然也是包括你。谁先?”

    姜曲嬉皮笑脸道,“宋大夫,我们昨夜快丑时才睡下,你有事要指教,能不能让我们再睡半个时辰再说,也好精神抖擞牢记在心。”

    宋容从身后摸出一条鞭子。

    姜曲又笑道,“突然就清醒了。”

    宋容不苟言笑,“清醒了就站进去吧。”
………………………………

第二十四章 做徒弟还是做废人

    长生愣头愣脑的要走过去。

    司马鹿鸣拉住她不骄不躁不矜不伐的道,“实在是不知宋大夫的用意,是觉得我们学艺不精要指点一二么?哪门哪派会许外人偷学本门的武功法术的,但你即便是见我们学了你的招数,非但不防着,反而继续使用光天坛其他的招数,倒像是有意为之了。”

    宋容问,“什么叫偷?”

    姜曲道,“趁着他人不知不问自取便是偷。”

    “各派的招数各有精华也各有糟粕,弗恃为何不一开始就教你们招数,而是教你们心法道法让你们打好根基?那是因为这道学渊博,同为道却又是殊途同归,目的都是一样想脱了凡胎飞升成仙,但修行的方法悟道的领会和所得各门各派都有所不得。即便让你们学了招数又如何,始终非是正规的得了心法,就算全学会了,也就得个形似,要想有所突破那是绝不可能的。”

    姜曲笑道,“既是这样,宋大夫为何让我们住进那间房间里呢?”既是司马鹿鸣开了头,索性都挑明了说吧。那间房的书架上放的都是光天坛的武功心法道术,罗列得详尽。

    宋容道,“这些招数是我特意让你们看的,所以不算是偷。但房中的书我没让你们翻,你们却翻了,这就是偷了。可知光天坛如何对付偷学本门武功的外人的么?”

    一听就是没好事的,实在不必知道。姜曲打哈哈,随便编了个说法,“也不是我们去偷看的,房中闹老鼠,老鼠自己跑上架子把书推下来,宋大夫也知那房可是没有床的,我们都睡地上,那书也就整整砸在我脸上的。不过房中没有蜡烛,我可是一个字都没看到的。”

    事实上,他和司马鹿鸣把架子上的书全翻了,但当时并不知这是光天坛的心法。正因不知是哪门哪派的,才一直翻看,想着书中许某一页留了门派的名字。

    如今一字不漏的全记在脑子里,也并非他有意要记住,事记性是天生就是好,老天爷给的天赋,他也没办法随意的说不要就不要。

    宋容道,“你们偷学了光天坛的心法,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拜我为师,入光天坛门下,二就是把你们手脚筋挑断了,废掉你们的修为。”

    姜曲是不信,若那些书这么重要,为何让他们住进里头,明知道是玉虚弟子,别说是信任他们为人。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认识还不过两日,瓜田李下,就算真没看,也是说不清楚的。“你这不是挖了个坑让我们跳么,还是强迫我们跳的。”

    司马鹿鸣道,“我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师父。”

    “我的武功你们昨日也见识的,绝不会比玉虚哪一个要差。你们天资很好,跟着弗恃那个终日醉生梦死的人只是糟蹋,若是拜入我门下,我会将所学毫无保留传授你们,不出五年,与你们同辈之中再无人能敌。”

    司马鹿鸣重复,“我已经有师父了。”

    姜曲笑嘻嘻道,“我入师门那日发过誓,若是背叛了师门要天打雷劈的。宋大夫你看,我又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有多少姑娘的芳心落在我身上。我要是挨天打雷劈了,那是要哭成河的,我可不能造孽。”

    “那就是选择变成废人了。”

    姜曲急忙摇手,“宋大夫你这样年轻,我们就算是喊你师父,也没人信的。虽是无缘成为师徒,但可以成为别的,不如结拜吧,我们称呼你为兄,你喊我们弟,这不是更好么。”

    长生一直盯着宋容的脸瞧,宋容见她看着这样目不转睛的,问道,“你可有话说?”

    长生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宋大夫你几岁?”她又继续观察,发现还真是没法从他的脸看出年纪来。

    “师父说但凡是法力高强深不可测的高人未免他的本事失传,都需要收徒弟来继承衣钵。但要在三十八到四十岁之间收徒弟才是最好。收得早了那是没有原则什么歪瓜裂枣的都收,收得晚了是滥竽充数怕别人笑话他没有徒弟。宋大夫,你几岁了?”

    这一听就是师父在徒弟跟前自吹自擂的话,但长生信以为真。

    蓝儿跺脚,气呼呼的认为长生胡说八道,主人才不是怕收不到徒弟,“我家主人四十六了。”

    长生想着四十六,那是比师父还要年长。已经是错过收徒弟最后的黄金时候才心急的么,“那之前为什么不收徒弟?”

    宋容没答,蓝儿倒是气的跳脚,“没人配做我家主人的徒弟。我家主人是看得起你们,觉得你们天资尚且才要勉为其难的想收你们为徒,你们不识抬举。”

    长生很老实的道,“可是我天资很低。”

    蓝儿骂道,“你是附赠的,就是买人肉时会赠你一根人骨头一样,你就是赠的,不花钱的那根骨头。”

    “那为什么是今天想收徒,为什么不是昨天想收徒?”

    “主人想什么时候收徒就什么时候收徒。”

    长生又想到,“姜曲说很多重要的事都要算一算黄道吉日再做,那想收徒弟是不是也该算一算。”她正式的拜入玉虚门下的那日,不知有没有人算过,是不是个吉日。不过若是按天气来论,那日倒是天朗气清,算是好日子的。“我昨夜看到那月亮了,有月晕,今天可能是要刮风的,还有可能要下雨。”她指着晾在外头的衣服道,“这个还是收进屋里的好。”

    蓝儿捂着耳朵,小脸儿像是受刑吃了一大碗苦瓜一样的痛苦往厨房跑了。长生还关心的问,“蓝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姜曲笑道,“他是输给你了,受不住这打击呢。”

    长生不解,“可是我没有跟蓝儿比试啊。”她只是说可能会下雨要收衣服而已,难道是蓝儿个儿矮,伸手摸不到晾衣的杆子才生气的?那一会儿她帮他收进屋就好了。

    宋容又问一次,“你们是要做我徒弟还是要让我挑断手脚筋?”
………………………………

第二十五章 兰花娇弱

    司马鹿鸣也依然是那一句,“我只有一个师父。”

    宋容一鞭子抽了过来,长生伸手抓住。其实也不算是她抓住的,她倒觉得是鞭子自己飞了过来在她手中绕了五圈勒紧了。她咬牙一拉,宋容整个被她拉了过来,他干脆松了鞭子,长生不懂变通,看到宋容松手也不会收力还是继续拉,结果跌到地上。

    姜曲将长生扶起,把鞭子踢远些免得被宋容拿到。但这高手,飞叶摘花都能成为利器并不局限于刀剑这等兵器。姜曲是见识过的,所以看到他抓了一大把叶子就警觉了。

    展开扇子挡在前,扇骨倒是坚硬藏了暗器,但扇面是绸缎做的,那几片花叶直接飞了过来将扇面刺穿了。宋容又是掷了花,皆是被司马鹿鸣挥剑,零落成泥成了肥料了。

    姜曲道,“他这样用法,这地方的花草怎么还没被他拔光。”

    长生左右张望,见一旁整齐摆放着十来盆兰花,她去举起一盆要往宋容那砸,宋容停了动作,难得面上出现了紧张,警告道,“你若是敢扔,我就把你牙全拔了。”

    长生奇怪,又是低头看手里的盆栽,左看右看确实是盆兰花,这里的花草他都是随手摘的,也不见他有半点惜花怜草之意,可见这几盆花于宋容而言是不一样的。

    姜曲喊道,“长生,扔过来。”

    “哦。”长生将手里的兰花朝姜曲那扔了过去,也不知宋容是用了什么样的法术身法诡异,不过眨了眨眼就看到他到了姜曲跟前。不过不是为了出手教训他,而是要接那盆兰花。

    司马鹿鸣也喊,“师姐。”

    长生明了他的意思,又是一手抓起一盆兰花继续扔。宋容左手抓着一盆,右手又接了一盆,剩余一盆用脚勾住。

    蓝儿本来是折回来问宋容是想喝清粥,还是鸡蛋粥。结果看到长生举着宋容最为心爱,好不用意种活了打算用来泡茶用的兰花,他跳上去抱住长生的腰,大喊,“放下。”

    这么一喊就真是放下了,蓝儿突然扑过来长生花盆没拿稳的,哐啷一声落地开花成了碎片。她突然被点了穴那般的呆住,她不是故意的,不知道这么跟宋大夫说,他会不会信。

    蓝儿坐到地上大哭,宋容为了这几盆花花了多少心里他是最清楚的,兰花是最娇弱的。喜日畏暑,喜风畏寒,喜干畏燥,喜土畏厚。宋容好不容易把它栽培到开了花。

    他间接害得长生打碎了花盆,他要受责罚了。蓝儿哭闹不休,“我要被打手心了,都是你们害的。”

    长生将那折了的兰花捧起,都说花堪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原来是真的。她也不知花这么容易折,她也没摘没压,就是摔了一下就断了腰了。

    “我……我真是不是有心的。”她想了半天,还是只能想到这一句,“我去找另一盆兰花赔给你,得么?”

    宋容很是平静,还微微笑了。长生在这也住了两日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笑的,很是和蔼可亲。但姜曲却觉得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宋大夫,我们……”

    宋容旋身,回赠了司马鹿鸣和姜曲各一脚。姜曲捂着肚子趴着,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怒意显现在了他的肚子上,那力道是他昨日教训他们使的力道的两倍。宋容回了房,挥了袖,那门窗发出了很大的动静,差点就要被卸下来一般。

    长生跑了过去,姜曲道,“先别扶我,让我缓缓。”

    她捧着那兰花的尸首,回想着师父和义父有没有教过她让花起死回生的办法,但发现没有。“除草要是不除根,春风吹了就生了。它的根没有烂,或许把它埋回土里,它也能重生。”

    姜曲道,“兰花不像杂草那样耐活,茎都断了养不活了。”

    长生想了想,把花摘了,还是挖了个坑把它断了的那截茎埋进土里给它留个全尸吧。

    蓝儿哭个不停,怎么安慰他都没用,长生想着卦燎闹脾气时通常她都拿他喜欢的点心哄他也就能停住了,但她不知蓝儿喜欢什么。直到到宋容又在房中敲木鱼念经,他才不哭了。

    宋容本是说她今日不用做饭了,由蓝儿做。但长生看来蓝儿估计也是没心情了,她拿着那兰花到厨房去做成菜,泡成茶。也算这株兰花死得其所了。

    她端着早膳和茶水,“宋大夫?”她敲了敲门,只是房中的木鱼声更响亮了,长生实在是不会看情况,这宋容明显在生气。姜曲想让她别再敲了,没想到长生提高了音量,“宋大夫。”

    一只黑嘴雁落到地上,伸展了四肢站起变成了人。她已换下昨夜那件鼠妖的毛做成的披风,穿着一件石榴裙,耳边插着一朵盛开的红花。长生已经闻不见她身上的血腥味了,只有淡淡的脂粉味。

    若是不知,还以为她是个凡人。

    蓝儿躲到了司马鹿鸣身后。

    姜曲道,“钟大夫说了,一般的妖怪可不敢靠近这,你又是这么怕她,她难道就是这里的妖王?”

    蓝儿小声道,“我才不怕呢,她是白鸾妖王,她虽是这里的主,但她怕主人,我有主人撑腰,我才不怕她。”

    白鸾见长生一直敲门,又见司马鹿鸣和姜曲蹲着不起,“怎么回事?”

    长生道,“我是送早饭的。”

    “那站外头做什么。”白鸾也敲了门,心花怒放的道,“宋容,快开门,你不是答应过今日要陪我下棋的么。”

    宋容隔着门问,“我什么时候有答应你。”

    “你没拒绝就是答应了呀,我可是把星罗棋布都带来了。”她晃着手里的袋子,里头的棋子相互碰击。

    宋容开了门,因为知道白鸾不见他定是不会走的,“我今日没心情,改日吧你先回去。”

    “我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你猜我在帝都遇见了谁?”宋容不做应答,白鸾笑道,“我看见绯钰了,她向来以正道中人自居,从前总说正邪不两立。没想到现在却是跟妖魔混做一块。”
………………………………

第二十六章 金科玉律

    宋容道,“我说过他们的事我不想听,你不必告诉我。”

    长生就这么迟钝的站着也不懂回避,宋容看了过来,长生递上兰花茶想赔罪道歉,却不是合适的时候,被宋容迁怒一巴掌拍开了,茶洒了,杯子碎了。她还想着不要浪费那名贵的兰花让它死得有其价值,但最后还是没价值的死了。

    她蹲下要捡花去葬。

    姜曲走过来拉长生,宋容对那话题的抵触和不悦显然是高于他们把那盆兰花砸了,姜曲趋吉辟凶小声道,“你不见蓝儿都躲开了么,小心殃及池鱼。”

    他们躲回了房里,白鸾什么时候走的不知,反正再偷偷的开窗看时,她已经不见了。独宋容站在檐下,这时太阳刚露了脸阳光十分柔和。宋容浸在其中手中捏着一颗棋子,他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初见时只是记着钟大夫叮嘱,这人阴晴不定要小心对待。

    经过昨日姜曲却是觉得阴晴不定还不足以形容他性情多变之万一,真是阴阳怪气不可捉摸,但现在见他全神贯注望着远处,身上倒是不经意的流露出几分沧桑。姜曲真是越发好奇他的故事了,他道,“看着有几分悲晨曦之易夕的感伤。”

    长生不懂为何连晨曦都要悲,在她看来宋容只是在檐下发呆。她从布包里拿出棋子问,“这个要不要给宋大夫?”

    司马鹿鸣道,“看情况再说。”

    就这样早饭没得吃,因为宋容不吃,他们也不能吃。而午饭,她不知宋容会不会吃,但还是做了,还去给兰花浇了水。

    姜曲本来想告诉她,给兰花浇水比给其他花浇水都要讲究,见她一碗水这么倒下去,要浇的是牡丹菊花这等还成,浇的是兰,不死也要死了的。但想想这花横腰折断也已经是活不成了,便是随她了。

    长生进了屋把水瓢放好,见宋容已入座,她心中喜悦终于能把早膳那顿也补回来,便也入座等着宋容起筷。

    宋容道,“你们就不觉得我一个凡人住在妖怪堆里很奇怪么?”

    司马鹿鸣冷声回道,“你爱住哪就住哪。”

    蓝儿帮宋容添了半碗饭,宋容道,“你这性情和弗恃当真是南辕北辙,弗恃终日浑浑噩噩胡说八道,你却是少言寡语凡事认真严肃开不得玩笑。她也就罢了,弗恃愿意收她为徒,估计多少为了她的厨艺用心不纯。但居然也愿意收你入门下,真是稀奇。”

    长生想着师父的两大优点,不拘小节和对吃食的执着真是声名远播,五湖四海随便遇上一位修道之人,似都对他的这两个优点了若指掌。“师父说师弟很聪明。”

    宋容道,“相形见拙,他越发聪明就显得你越发笨了。你若不是烧得一手好菜,想要拜入玉虚真是难如登天。”

    司马鹿鸣重重放了筷子,宋容见他面上又清冷了几分,给过他脸色看的人屈指可数,弗恃的圆滑随意他没学得,有一点倒是像,胆子大,就是胆子大了才会对谁都不曲意逢迎,只做自己。

    长生道,“我本来就很笨不能跟师弟比,要不是师父愿意收留我,我就没有办法留在玉虚,所以我很感激师父。”

    宋容讽笑,“你难道听不懂骂么?”

    姜曲想着是宋容早上的火气未消蔓延到午膳的饭桌上了。这饭是没法吃了,冷嘲热讽吃得也不会痛快,正要想个理由离开。却听到长生道。

    “骂人不好,师父说骂人的人都是心里有疾,但讳疾忌医没有遵从医嘱喝药才会时时复发会伤肝的。他让我若是听到有人骂我了,念着他是个没喝药的病人,让我不要和他计较。”

    蓝儿骂道,“你指桑骂槐。”

    长生摇头,“没有,我没有骂人。”

    “你有你有,我主人骂了你,你就拐着弯骂他。”

    宋大夫方才骂她的么?他的语气柔和,她以为是有什么话要赐教听得格外认真。原来是在骂她么?她好心的把一盘苦瓜炒肉放到宋容面前,眼神中满是“你是大夫,不要讳疾忌医的好意”。

    长生道,“褚斑说生气的时候要多吃苦瓜,能清火。肝胆相照,肝若是不好了,就到胆不好了。胆是清什么腑……”她想起宋容是大夫,在他面前说这个,好像是鲁班门前耍大斧一样。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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