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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清溪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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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没有用,到底引线是哪条,全靠制作人决定,没有一点痕迹可循。如果莫小凝没有撒谎,这两条线,肯定有一条可以让计时器停止,但到底是哪条呢?”
“但如果她撒谎呢?”
“那有可能两条线都会导致爆炸,或者两条都不会引爆,但如果时间过去还不剪断,就会爆炸。还有十五分钟,莫小凝在哪里,我去找她!”陶天佑站起来,双手倒插在腰间。
“她说去花田。”
陶天佑刚要转头,后面响起贺攸清的声音:“不必了,她已经死了。”
“刚才那枪声……”孙熙投来问询的眼光,贺攸清点点头:“她引枪自尽。”
陶天佑忙问:“那她有没有说要剪哪条线?”
“临死之前,她说‘炸弹的两条线都……’……”
“都什么?是都会引爆,还是都可以剪?”陶天佑追问,幸好尚有一丝希望。
“她没有说完,就死了。”
“什么?”陶天佑揪起贺攸清的衣领,“你惹来的风流债关孙熙什么事?她凭什么要成为你爱情的牺牲品!”
贺攸清不为所动,陶天佑更加气恼:“这个时候,你还冷口冷面的,你的血性都喂狗了!”他一拳打到贺攸清的左脸,他的嘴角立马渗出鲜血。
“别打了!”孙熙连叫几声,陶天佑尚自气难平,一拳一拳重击在贺攸清腹部。
“陶天佑,你再打我就站起来了!”
这句话犹如魔咒,陶天佑马上停下手,转过头,说:“千万别冲动,你做任何剧烈动作,炸弹都会爆炸。”
孙熙责备他:“你知道我快要死了吗?你就算把他打死又有什么用?”
说着说着,她哭起来,边哭边骂贺攸清:“都怪你,不知做了什么事,把好好的莫小凝逼疯了?不然她也不会无缘无故来害我!现在,她还自杀了,我要跟着去陪葬。”
贺攸清跪下来,喃喃地说:“对不起,该陪葬的应该是我。”
陶天佑安慰孙熙:“熙儿,你别哭了。万一里面的感应器很敏锐,启动了计时器就糟糕了。”
“人都快死了!哭一下不行吗?”孙熙想到快死,骂得更凶,“拿剪刀来,我要亲自剪线,要死我也要死在自己手上!”
贺攸清说:“小凝死前虽然没把那句话说完,但以我对她的了解,这两条线应该都会引爆炸弹。因为一旦我们剪线,就是自寻死路,反而什么都不做,才有一线生机。”
陶天佑背对着贺攸清,嗤之以鼻:“小凝小凝,叫得那么亲热!你那么了解她,当初离开她的时候,就能猜出她今天会来伤害孙熙了!依我说,你一点都不了解她,你猜这样,我们恰恰要反其道行之。熙儿,你说……”
话音未落,他就被人从后袭击,恰恰又是后脑勺的位置,再次晕厥倒地。
………………………………
同生共死(2)
“你干吗打昏他?”
“线不管是剪还是不剪,我一个人在你身边就好。”
孙熙收敛哭容,点点头,心想:“陶老板做事出人意表,万一他同情心起,要亲自剪线,和我一齐玉石俱焚,倒是害了他。反而贺攸清处事冷静,素来冷血,就算是看着我死,也不会皱一下眉毛。看来临终遗言交代给他再合适不过。”
“你信不信我?”贺攸清问孙熙。
孙熙点点头:“在我们三个人中,最了解莫小凝的只有你了。我信你。”
贺攸清淡淡地一笑,将陶天佑扶到十多米远,再把刘风月的尸体抱出屋外。
尚有十分钟的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贺攸清与孙熙,还有时钟滴滴答答的声响。
孙熙苦笑着说:“我如果运气不好,就这么一命呜呼了,你不用内疚。”
“我不会内疚。”他声音轻柔,俯下身去解开孙熙手脚上的束缚。
孙熙心想:“我不过说说客套话,让你不要内疚,你还真的不内疚了!果真冷血!”她撇撇嘴,说:“如果你有一点内疚的话,就好好照顾黄士郎,还有……我爸爸。你如果来拜我,带上糯米鸡就好,我不喜欢花花草草。如果你娶了孙雪,就好好对她,不要让莫小凝的悲剧重演。还有……”
贺攸清握住她的手,轻声地笑。
“你笑什么?虽然我和你一向贴错门神,互相讨厌,但怎么说我们一算一场相识,共过患难。我死了,你不哭也就算了,还要烧炮竹庆祝吗?我交代后事,你就好好听着,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贺攸清将她双手放在自己手心:“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孙熙也相信贺攸清的判断,但她怕有个万一,便说:“万一我死了……”
贺攸清望着她,打断她的话:“不会有万一,如果有,我陪你。”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柔情似水地看着她,孙熙有些恍惚,自己是否眼花。她问:“你陪我什么?”
“同生共死!”
孙熙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贺攸清轻轻摸着她的脸庞:“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明白?让孙熙如何明白?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就简略地商讨一桩交易婚姻,第二次贺攸清就逼她签署婚姻协议……每见一次面,他的无情就多一分。别的不说,光是他几次把她赶下车,便知道他对她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情。所以当莫小凝不厌其烦地诉说贺攸清变心爱上她的时候,她心里无数次大叫“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如今,这项污蔑的指控竟成了事实?
孙熙惊愕地不知所以,问:“你是内疚,还是莫小凝死了,你伤心过度?你陪我同生共死?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她想咧开嘴笑,但想到有可能就要一命呜呼,神情又黯淡下来。而贺攸清脸上的神情还是那么认真,望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炽热,只听他说:“难怪你不相信,只怪我自己隐藏得太深,深得都骗过了自己。我甚至不惜用结婚来否认对你的爱,没想到老天用这么决绝的方式,让我承认我的感情。”
向来言简意赅的贺攸清这样长篇表白,孙熙想不相信都难,她迟疑地问:“你说的真的是真的?”
贺攸清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处:“真的是真的。”
隔着衬衫,她也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像他这样一个人居然也有这么一颗火热的心!除了爱情,还有什么能打动他的铁石心肠?看来真的是真的。
时光似在这一刻静止,但计时器上的时间依旧一分一秒过去,仅剩下最后一分钟。
孙熙猛地把手一缩,鄙夷地说:“就算你真是喜欢我又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你离开这里,我不想临死之前,还对着你这个讨厌的人!”
“你赶不走我。”贺攸清神情笃定。
他能看穿她的心思,可她依旧不留情面:“你是个不知所谓,不知廉耻的自大狂,自私鬼!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你要殉情来成就你的高尚,是你的事。要死死远点,不要在我面前碍眼……”
她边骂边哭,直到一张冰唇封住她的双唇。两人痛苦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泪水混合在一起,这一刻他们同生共死。
两人额贴额,面贴面,唇贴唇,孙熙睁开眼睛,诚惶诚恐地说:“是不是还没有爆炸?计时器是不是停了?”
她说话时长长的睫毛眨动,嘴巴一张一合,贺攸清莞尔,看着炸弹上的计时器,说:“对,我们没死。”
他小心翼翼地解下孙熙腰间的炸弹,拉起她的手,镇定地走出了这个死亡之屋。孙熙可没他那么沉得住气,一离开木屋便拉着他,一路狂奔。
直到离开木屋百余米,她放开他的手,仰天长呼:“我没死,我还活着!活着真好……”
贺攸清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再望向茫茫大地,轻轻地说:“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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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的恶作剧(1)
陶天佑醒来的时候,在四面白墙的私人病房,郑修洁正悠闲自在地剥橙。
他第一句话就问:“孙熙怎么样?”
“放心,她没事,不过是手臂受了枪伤,已经做过手术,没有大碍。”
陶天佑放下心来,伸手去摸包的严严实实的头,依然能感应到后脑勺位置肿了一大块。他眼睛一眯,大腿一拍:“我知道是谁偷袭我了!第一次是那个叫莫小凝的疯婆子,第二次是贺攸清!奸夫淫妇!”
他气愤不过,一把将郑修洁手中的橙子,边吃边问:“熙儿没事,贺攸清自然也没事了?”
他心里希望好兄弟给出否定的答案,郑修洁拿起另一个橙子,幽幽地说:“他没事。是他和孙熙一起送你来医院的,也是他们一起通知我的。”
“他们他们……”陶天佑把身后的枕头拿起来,当成是贺攸清重重地扔出去,“贺攸清他关键时刻打昏我……”
枕头被开门进来的人一手抓住,只听他笑说:“到底是谁惹了我们陶老大生气,真是罪过。”
进来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四十出头,肚腩微微鼓起,头发中分,留着一小撮胡子。
陶天佑像是见了老朋友,露出招牌笑容:“我没做老大很久了。史队长,好久不见?”
他口中的史队长指一指胸前的警员证,眯着眼一笑,说:“托您的福。最近刚刚升职,史博辛,重案组督察。这次绑架案要给你录份口供。”
“怎能劳烦史督察亲自给我这个正当商人,良好市民录口供呢?”
“是不是良好市民,录了口供才知道。”史博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郑修洁温和地说:“史督察,天佑早就金盆洗手了,你别咬着他不放。”
“有时候退居幕后,更是祸害匪浅。”史博辛不依不饶。
郑修洁皱眉,陶天佑忙说:“修洁,史督察也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们纳税人如果养了一帮只喝酒不做事的警察那才是大大的糟糕。都是老朋友了,史督察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是陶老大明白事理。”
“别再叫我老大了,给面子的都叫我陶总,我的朋友叫我天佑。而你,每月领的工资,有一份也是我的钱,就叫声老板。哈哈哈……”
陶天佑骂人不带脏字,史博辛竟也不生气,拿出口供纸,问:“陶老板,你怎么会到案发现场的?你和死者莫小凝有什么关系?”
他问一条,陶天佑答一条,除了言语戏谑之外,倒是句句实情。
到最后,陶天佑说:“我的头被人打过两次,一次是莫小凝打我,一次是贺攸清。现在莫小凝死了,我是不是可以告贺攸清伤人,警察先生?”
“根据q城法例,凡明知伤害他人人体,还故意为之的,的确可以提出起诉。但陶老板你看上去并无大碍……”
陶天佑打断他:“人的脑部是最重要的。我后脑勺连续被击打了两下,现在肿得跟包子一样,医生都说要拍x光片留院观察。万一我以后有个头疼脑热,脑震荡老年痴呆,贺攸清难道无需附上责任?”
“我的同事给贺先生录过口供,他说当时是因为你执意要将炸弹的引线剪断,他一时情急才打昏你。如果你是为了追讨赔偿,我建议你庭外和解。”
陶天佑睁大眼睛,连呼冤枉:“没有这样的事!他说你们就信了,我还以为你们警察会事事调查,明察秋毫呢?总之,我要起诉贺攸清伤人。”
史博辛无奈:“好,我会安排你做验伤。等验伤报告出了就会连同你的口供交给律政署,他们研究过后,真的证据确凿,就会提出起诉。但是贺先生身上也受了不小伤,听说是陶老板的杰作,我不排除他会提出反诉。即使他没这个想法,我也会加以提醒。”
陶天佑这才记起自己曾经狂扁了贺攸清一番,苦笑说:“这才对嘛,一切交给法官,自会有公正的裁决。我认识的史sir向来是不畏权贵的。没别的事,我要好好休息了,不送!”
………………………………
天佑的恶作剧(2)
史博辛一走,陶天佑就说:“我从没看到有人可以笑得那么讨厌!”其实他照镜子就能看到。
“你真的要告贺攸清?”郑修洁问他。
“难道还假的不成?这小子背后偷袭,就算不能让他坐牢,也要让他做社会服务令。这次是天赐良机,我还不整死他。”
郑修洁摇摇头:“小题大作,我认识的陶天佑从来不会那么小气。”
陶天佑扬扬眉:“对付他,我可以更小气!”
“拜托,你也打了他,打起官司来,吃亏的不知道是谁?”
“他是瓷器,我是瓦岗,谁怕谁?”
郑修洁知道陶天佑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有打消劝他的念头。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孙熙在哪个病房,我想去看她。”
“她在702,就在隔壁。”
剩下陶天佑一个人,他并未动身去看孙熙,而是开始胡思乱想。他昏倒之后的十多分钟,贺攸清和孙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最后炸弹没有爆炸,说明贺攸清的猜测是对的,炸弹的危机要等计时器走完才能解除。但这中间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贺攸清有没有陪孙熙到最后一分钟?不会,以贺攸清精于计算的性格,不会这么做。但如果换做是他呢,他会不会陪着孙熙到最后一分一秒?会,还是不会?突然他感谢贺攸清将自己击昏,否则他就要面对这个艰难的抉择。
他晃晃脑袋,不再乱想,起身走向隔壁病房。
一敲门,听到孙熙回应:“进来。”
见是他,孙熙坐起来:“老板,你醒了!”
此刻孙熙右手打着石膏,头上也裹了一层白布,与陶天佑真是难兄难弟。
两人相视一笑,陶天佑说:“孙熙,我同你商量件事。”
他一脸正经,孙熙也紧张起来,问:“什么事?”
他说:“你别再叫我老板,你都不在陶陶会所工作了。”他让史督察叫他老板,又不想让孙熙这样称呼他。
他边说边坐到孙熙床边的椅子上。
就这等事。孙熙问他:“那我叫你什么?陶总?陶经理?陶天佑?”
“叫我天佑哥,或者陶陶也不错。”
“嘻,”孙熙吐吐舌头,“也太肉麻了。”
“我都叫你熙儿了,你叫声天佑哥又有什么?”
“谁让你叫我熙儿的?”
“嘴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陶天佑的歪理一箩筐,孙熙与他争辩也是无异,说:“我至多只能勉为其难地叫你天佑。”
陶天佑一脸无奈:“那我也只有勉为其难地先听着了。”
“老板……”
“嗯?”陶天佑提醒她,孙熙改口:“天佑,这次谢谢你。”
陶天佑语气酸溜溜:“谢什么?我被某人打昏了,都没帮上什么忙!”
“我也有件事同你商量,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尽管说,熙儿叫到,天佑哥还不是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
“你说的,不准反悔!”
“绝不反悔。”
他心里还想问孙熙,某人与她在他昏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某人就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冷冷地说:“陶老板,这么晚?”
陶天佑一望手表不过才八点开外,贺攸清居然以男主人姿态自居,要下逐客令,好大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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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熙的演技(1)
“天佑哥来看我。”
孙熙的语气有变,这声天佑哥叫得软绵绵,甜丝丝,听得陶天佑很是受用。他甜甜一笑:“是的,我来看熙儿,要看到很晚。”
贺攸清掠过他,望着孙熙:“孙伯父走了吗?”
孙熙点点头,贺攸清拿着一袋子的食物,说:“我买了糯米鸡,但你刚做过手术,要吃得清淡些,也要喝点清粥。我还叫佣人熬了清鸡汤,伤口可以慢慢长好。头还疼吗?手上的伤口呢?”
贺攸清变得那么婆妈,陶天佑有些不习惯,背后一阵凉。
孙熙对他的提问恍若未闻,而是对陶天佑说:“天佑哥,你也刚醒,也喝点鸡汤。”
这个世界是反转了吗?少言寡语的贺攸清变得嘘寒问暖,古灵精怪的孙熙变得轻声细语,陶天佑以为自己在做梦,笑得也不自然:“你叫到,我一定喝。”
孙熙无视贺攸清不解的眼神,将保温壶递给陶天佑。
陶天佑打开保温壶,也不去看贺攸清,但却如坐针毡,如芒刺在背。保温壶打开,鸡汤味道布满整间病房,化成了浓浓醋意,里面还有些炸药味。陶天佑偷瞄了贺攸清一眼,只见他狠狠地看着自己,像是在说:“你敢喝,我就捏死你!”
陶天佑最受不得激,一鼓作气准备将鸡汤一饮而尽。刚倒入口中,就烫得吐了出来,把保温壶往床头柜一放,说:“你们饶了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的脑震荡呀……”
“天佑哥,你头疼吗?”孙熙握住他的手,关切地问。
陶天佑望她一眼,只见她眼光柔情似水,可他却开心不起来,说:“孙熙,你别闹了。”
孙熙向他使了个眼色,偷偷拧了他一下,附在他耳边说:“你答应过帮我忙的。”
陶天佑恍然大悟,孙熙刚才所说的事,就是这件事!让他在贺攸清面前做一场与她卿卿我我的好戏。
做戏嘛,每个人都会,只是天赋不同程度有异。陶天佑重重地捏住孙熙的脸蛋,说:“天佑哥不疼,熙儿最乖了。”
这浮夸的演技!孙熙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演技也跟着浮夸起来:“啊,贺总,你怎么来了。你看我,光顾着同天佑哥聊天,忘了招呼你。如果你没事的话,早点回去休息。”
贺攸清如果这时候还看不出端倪,那他这三个多月算是白认识孙熙了。他请陶天佑出去:“我有事和她说,请你回避一下。”
陶天佑屁股纹丝不动,只因他入戏甚深:“熙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要听。”
这台词,越来越不堪入耳,孙熙怪自己临时拉夫,找了这么个演技浮夸台词肤浅的家伙。
贺攸清问孙熙:“你为什么找他来做戏?你都骗不过我,凭他也想骗我?”
当初贺攸清不过见她几面,就戳穿她十几年双面伊人的戏码,现在她临时起意,同陶天佑假扮恩爱,怎能瞒过他的眼睛?
孙熙放开陶天佑,叹了一口气,说:“我是在做戏,那是因为要给你个台阶下。但一定要把话说穿了,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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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熙的演技(2)
“什么意思?”贺攸清问,声音有丝激动。
孙熙说:“记不记得在木屋的时候,我说讨厌你,死也不要和你死在一起?”
想到木屋的情景,贺攸清心里一甜,说:“我知道当时你想气走我。”
孙熙摇摇头,冷峻地说:“我不是故意气你,我当时说的是真话。我从认识你第一天就不喜欢你,那时候我是为了母亲忍受你,所以我妈妈一过世,我就马上解除婚约。由头至尾,我都不喜欢你。那天在木屋,你向我表白,最后还陪我一起等到炸药爆炸的那一刻,我是有些感动。但感动不是感情,我很肯定我一星半点都不喜欢你。”
贺攸清声音有些哽咽:“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等什么?等我爱上你吗?你知道世上最不能强求的就是爱情,莫小凝为了爱你歇斯底里,最终你也不能回心转意。爱情,是等不来的。贺攸清,你死了这条心。我和你,没有半分可能。”她言之凿凿,表情决绝。
贺攸清还是不死心:“你凭什么那么笃定?未来的事,谁都不能预测。”
“不,我很肯定。从木屋回来,我告诉自己,这个人对我很好,所以我要回报他。我强迫自己去关心关怀你,和你说笑,但是感情是不能强迫的。我一边假装在乎你的伤势,一边心里满不在乎,一边对着你笑,一边心里在翻白眼……再这么下去我会精神分裂的,所以如果你真的像你自己说的那么爱我的话,请你远离我。这就是对我最好的爱了,算我求你。”
原来由下午到晚上,孙熙与他之间的点点滴滴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她进手术室的时候,惶恐地握住他的手,是假?她醒来的时候,一见到他就笑,也是假?她轻轻擦拭他嘴角的淤青,也是假?
贺攸清冷笑一声,说:“好,我知道了。对不起让你那么痛苦,以后不会了。像你说的,我会远离你。”
他转身离去,将门打开再由外面轻轻地关上,不带一点悲伤的情绪。
陶天佑目送他离开,咧着嘴巴:“谁让他自作多情的,自讨苦吃?熙儿,你那句‘请你远离我’,真是太精彩了!”
他一转头,却看见孙熙五官拧在一起,泣不成声。
孙熙搂着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不住地说:“原来我是爱他的……我是爱他的……原来这就是爱情,我的心会痛……”
泪水沿着他的脖子留下,流进他的心里,那心幽幽地说:“我又何尝不是爱你的。看见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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