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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清溪路-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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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攸清便把孙雪真正害她的原因告诉她。自然,他对孙雪那句“那个畸形的孩子是你和孙熙的”,隐去不说。
孙熙听完他的叙述,沉思了半日,幽幽地说:“她原来这样爱你。”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说了后半句:“可惜你不爱她。”
贺攸清正在揣测她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孙熙向他挨过来,吐气如兰。她突然向他献吻,她的吻和她的人一样,让人捉摸不透,若隐若现。贺攸清一个冰冷的人,也被她挑得火热,没想到两人舌头一分开,她第一句话便是:“你说过,甘愿受我利用。你去追求孙雪,让她以为你爱上了她,好不好?”
两人重遇以来,贺攸清一直由着她的性子,开户口给她随便花费,甚至为她不惜做散布谣言的事。但这一次,孙熙提出的要求,超出他的底线!他将孙熙甩开,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你说过只要我讨厌你,我们的契约就可以喊停。我现在喊停了。”
孙熙却像无辜的孩子,以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他。只听她说:“好,明天我会搬出去。”
他以为她会挽留他,没想到她倒是干脆!她真是遵守契约,双方都有喊停的权利。他喊停,她不问一声就同意了。
贺攸清冷笑一声,边穿外衣边说:“你倒是干脆,一句为什么都不问。”
孙熙随他的愿,问了句:“为什么?”
贺攸清不回答,心想她明知故问,孙熙看着他,讽刺一笑,说:“难道是因为我强吻了你?真不知道你那么守身如玉!”
想到刚才那一吻,贺攸清冰冷的心依旧莫名悸动,这个女人因为自己对她的迷恋随意糟蹋他。他走到门口,说:“孙熙,我是甘愿被你利用,但还不到为你出卖美男计,去玩弄别的女人感情的地步。”
只见他打开门,马上就要走,孙熙迎上来,挂在他的脖子上,问:“如果这样,我收回我那个要求,你能不讨厌我吗?”
她细语相求,眼神依依,贺攸清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她。他叹了一口气,说:“熙,别再挑战我的底线。”孙熙笑着投到他怀里,贺攸清将她抱住,心里默想:“熙儿,别再挑战我的底线。因为我怕,迟早我在你面前变得没有底线,连唯一的尊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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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章 千门八将(1)
自从与贺攸清的一番谈话,孙熙意识到孙雪最渴望的是爱情,一个渴望爱情的浪漫女人,夺去她的金钱是没有用的。她本来已经拟定对付陈初曼与孙雪就全盘计策,就是布下仙人局,让她们最终身无分文。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她光顾了一个老千集团,这个集团专门做设局骗人的勾当,首领是一位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男子,而他的名字不为人知,因为他有太多的名字,恐怕连他自己也忘了自己真正的姓名。孙熙知道这个集团,是因为陶天佑的关系。两人在恋爱的时候,陶天佑曾经和她讲过不少江湖中的奇人异事,而这个集团就是其中之一。
与这位首领联系的方式,孙熙是通过一番功夫才打听出来的。她先是用旺角一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到指定的号码,响了两声后就挂断,再打一个电话,这次要响三声。稍后,那边就会有人打过来,说:“三长两短。”
孙熙回答:“其命不长。”
那人再说:“你要买什么?”
孙熙回答:“买世上最精妙的布局。”
这样,那边就会知道她的意图,让她留下电话,把会面的地点与时间以短信方式告诉她。
不一会儿,孙熙就收到了短信:“晚上两点,元朗鬼屋,一个人来。”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一般人都会惧怕。但孙熙已经没有害怕,她的心比鬼还冷,又怎会怕鬼?
晚上两点,她就驱车到了元朗一处传言闹鬼闹得最凶的地方,那是一处荒废了二十余年的义庄。
义庄的门虚掩着,门口的招牌摇摇欲坠,上面满布蜘蛛网,写着“包氏义庄”。两边挂着的两句话,分别是“阎王要你三更死”,“不能留人到五更”。
孙熙穿着大衣,不期然地将领口紧了紧,推门走进去。一进门,只觉一股阴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她打了个冷颤。里面没有灯光,孙熙右手拿着一个电筒,边走边照着路。在电筒光下,只见义庄正中央横着一口棺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这样的布局显得整个义庄更加空旷。棺材并没有牢牢钉住,而是开了个微小的口子,让人不禁想里面有没有东西,是不是尸体,会不会有什么会突然跳出来?这样的联想让人心慌不已。
正这样想着,孙熙感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知道自己是疑心生暗鬼,人在极度害怕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东西触摸自己,这是虚假的错觉。与此同时,棺材盖突然“轰”的一声猛地掀开,孙熙“啊”的叫了一声,她的肩膀又被重重地打了两下,她回头一望,向后连退几步,吓得连声音都不敢出。
在她眼前的是一具“僵尸”,只见他穿着中山装,头上贴着符,舌头垂到地上,双手笔直伸着。孙熙倒抽几口冷气,本想拔腿而跑,但她突然笑了笑,说:“三长两短。”
那“僵尸”阴森森地说:“其命不长。”
说完这句,他像是有些气馁地把头上的符咒撕去,在门后提出了一盏油灯,用手转动按钮,油灯亮起。灯光昏昏黄黄,但也照清了“僵尸”的脸,只见他是一个非常俊美的男子,就像古时候的白面书生。
白面书生撇了撇嘴,说:“你胆子真大,上次有个人跑得比山猪还快。”
孙熙将电筒往门后一照,说:“因为你这个布局有个破绽。”她电筒所照的地方是一条细细的绳子。原来这“僵尸”一直躲在门后,等孙熙走进来便从门后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正当她慌神之际,他拉动后面的绳索,绳索连着棺材盖,所以造成棺材盖突然掀开的现象。孙熙突然看到一个“僵尸”在她身后,吓得后退,手中的电筒乱晃之际,照到了那个绳索,才明白其中的缘故。
白面书生奇异地看着孙熙,说:“像你这样瘦弱的女人,我吓昏了几个。没想到你不仅胆子大,还有那么几分推理能力。”
孙熙笑:“你们就是这样欢迎客人的吗?”
白面书生耸耸肩,说:“看来你打探到的消息不够多,不知道我最大的爱好,有两个,一是骗人,二是吓人。”骗人和吓人,都是控制别人情绪的技巧,都需要精密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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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八将(2)
孙熙问:“你就是仙人渡的首领?”
白面书生点了点头,说:“我现在的名字是萧俊,你叫什么?”他说自己名字的时候,稍稍迟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俊俏的脸,才缓缓说出来。看来,这个“萧俊”的名字,也不过是他的信手拈来之作。
“孙熙。”
在孙熙回答之际,萧俊从棺材里拿出了两把椅子,第一把给孙熙,说:“坐。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事前全数付清。”
“如果你们失败?”
萧俊皱着秀眉说:“我们不会失败。要对付的是什么人?”
孙熙拿出陈初曼与孙雪的照片给他,说:“这个人我要她倾家荡产,另一个我要你找人虏获她的芳心,然后再抛弃她。”
萧俊收下照片,扬眉看了看孙熙,说:“我知道你迟早要对付她们,没想到你居然懂得来找我。算她们倒霉。”
孙熙疑惑地看着他,萧俊说:“你们那件案子,记者每天追着报道,我也有了几分兴趣。我去听审,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作为门外汉,陈初曼和孙雪也算是表现得可圈可点了。”
提到这个案子,孙熙心里不禁一紧,她问:“你怎么会相信我?”一个陌生人居然相信了她,而当时她的父亲却不相信她,连痛爱她的贺攸清当时也不相信她。
萧俊轻轻一笑,说:“因为这件事,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破绽。闭路电视显示你在推她的时候,蹲了一下,而你蹲下来的时间并非只有一秒钟,而是整整三秒。如果你只停顿了一秒,还可以解释成你为了力量更大,所以用了蹲下站起的冲力,把孙雪推下去。可是,你却停顿了三秒,而你站起来的时候却是缓慢的。任何不合常理的动作,都是破绽。所以我看了那闭路电视一眼,就知道你是被她们设局陷害。”
孙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萧俊耸耸肩,说:“千门的规矩是不能揭穿别的老千,所以我没说出来。但就算我说出来了,又如何?那群猪头陪审团也不会相信,他们被孙雪完美的演技深深折服了。”
孙熙坦然一笑,说:“你说的倒是实情。你要多少报酬?”
萧俊把一个瑞士户头写给她,说:“你把三百万存到这个户头,一收到钱我就做事。”
孙熙颔首,又问:“需要多长时间,期间怎么和你联络?”
萧俊伸了个懒腰,又从棺材里拿出一小瓶**酒,缓缓地喝了一口,微微皱眉,说:“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络你,有些事可能需要你配合。但我做事情,你不要干涉,我也不会时时向你汇报。有必要的时候,我会请你验收成果。”
孙熙露出了恼人的神色,萧俊又说:“你能找到我,就是听了不少关于我的传说。那应该知道,仙人渡从不会让雇主失望。”
孙熙叹了口气,说:“只希望你别让我等得太久。”
萧俊轻轻一笑,说:“你反而要担心,我做得太快。只是陈初曼是孙孝之的老婆,你要她倾家荡产,到最后孙孝之还会拉她一把。对她来说,这个教训不够深。既然你已经找到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孙孝之也引入局。”做老千,有两笔收入。一笔是雇主给的,另一笔是在设局的过程中,从被害者身上得到的。如果孙孝之也能入局,萧俊得到的远远不止眼前的利益。
“萧老板倒是会拉生意。”
萧俊摇摇手中的酒壶,说:“仙人渡永远为顾客提供最好的专业意见。”
孙熙摇头,说:“不,孙孝之我会亲自对付。”
萧俊玩味地看了孙熙一眼,站起来,和孙熙握手,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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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帐(1)
孙熙已经将鱼饵洒出,就等着鱼儿自己上钩。回到家,她并没开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黑暗,根本无需开灯,也能在黑暗中行动自如。一声清脆的声音,客厅里突然灯火通明,孙熙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虽然闭上眼睛,她也知道眼前人是谁,便问:“什么时候来的?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如果我不来,就不知道你夜不归宿了。”
说话间,贺攸清已经到了她面前,将她的下巴端起来,说:“你答应过我,时时刻刻与我在一起。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孙熙扬开他的手,说:“放心,我不会违反承诺。你想知道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贺攸清心底想说:“我想知道你到底如何看我!我想知道怎样才能让你爱上我?我想知道太多太多,都是关于你!……”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你刚刚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孙熙平静地说:“我去元朗鬼屋,见了仙人渡的萧俊。”
饶是贺攸清脸上如何波平如镜,这个答案也让他微微一惊,他淡淡一笑,说:“在拍武侠片吗?鬼屋,仙人渡?”
孙熙接着他的话头,柔柔地说:“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在拍武侠片。复仇,设局,这不是武侠片才有的桥段吗?没想到我却用到了现实当中,真是悲哀。真希望一切可以从头来过,我只是个普通人,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过最简单的生活。”
她说到“心爱的人”之际,有意无意地看了贺攸清一眼,随即将眼光望到远方。贺攸清微微一震,伸开手想将她搂在怀里,但她那温柔的眼神维持不到一秒钟,就换上了怨怼的眼神:“可惜生活从不随人愿,我注定要一生在仇恨里打滚。你知道仙人渡是什么吗?是一个可以把我的仇人送上断头台的组织。它可以让陈初曼倾家荡产,让孙雪遭人抛弃。一想到她们的下场,我的心里就无比畅快!”
到底,贺攸清还是抱住了她,将她冰冷的身躯搂到怀里。两人拥抱的时候看不见对方,贺攸清不用再面对孙熙充满仇恨的样子,孙熙也看不到贺攸清伤心欲绝的表情,只感到对方的冰冷。他们的心都像掉进了冰窟,却试图用拥抱来取暖,孰知用冰冷来取暖,只会越来越冷,越抱越冻?
对付陈初曼两母女,孙熙是偷袭,背后用力,她们跌入局中,也茫然不自知。但对付孙孝之和刘如君,孙熙是攻击,正面迎敌,他们会想方设法,全力反击!孙孝之有了元世昌的帮助,开始积极备战。他问元世昌:“我已经和那不孝女脱离父女关系了,她还能耍花样?”
元世昌同他解释了一通父女关系和母女关系的法律效力,并指出龚真珍的遗嘱是否生效,和他在报纸上所登的声明毫无关系。
孙孝之听得懵懵懂懂,骂了句:“他妈的!要是在古代就好了,那个不孝女什么都得不到!不知道她哪来的钱,居然敢在法庭和我叫板!打官司不就是烧钱吗?元律师,你尽管拖着走,那不孝女没有多少私房钱。”
元世昌“咦”了一声,诧异地说:“孙总,你难道不知道?”
孙孝之猛吸了两口雪茄,反问:“我知道什么?”
“孙熙她有着贺攸清的支持,所以才……”
孙孝之大力地拍桌子,说:“什么?贺攸清!他为什么要支持她?难道她私底下同贺良儒达成了什么协议?”想到这里,他激动地搓着双手,来回踱步。法庭的传票刚到他手里的时候,他以为不过是孙熙这个不孝女一个人和他作对。但元世昌却说支持孙熙的是贺攸清!贺良儒与贺攸清两父子同气连枝,他马上想到可能背后真正支持孙熙的是贺良儒!多年来,孙氏同贺氏表面上看起来合作无间,但底下却暗藏危机。作为q城最大的电影制作公司,贺氏如果建立自己的院线,专门播放贺氏的电影,将孙氏架空,也不是难事!但要做成这件事,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促成。如果贺氏真有这样的野心,孙氏就可在早期就禁止播放贺氏的电影,在他们院线还没形成的时候就给予迎头痛击……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年孙氏与贺氏可以互相制约,和平共处的原因。
但是,如果贺良儒果真明目张胆地帮孙熙入主孙氏,那么他的下一步,就是左右孙氏董事局的决策。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一边组建自己的院线,一边继续利用孙氏影院播放电影,不用多久便可将孙氏架空……他瞬间想到这可怕的后果,一时三刻又想不出应对的办法,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喘着粗气。
………………………………
心帐(2)
元世昌见他满脸通红,呼吸越来越急促,忙问:“孙总,你没什么事吧?”
孙孝之猛地抬起头来,抓住他的衣领,问:“你的消息从哪里来的?准不准确?”
元世昌是个斯文人,何曾受过这等待遇?他深深地皱着眉头,表示不满,但孙孝之依旧不依不饶:“说话啊!哑了吗?给你那么多钱,就算是只狗,也懂得放屁!”
元世昌气得牙齿只打冷颤,当年威风一世的蒋雄都奉他如上宾,这个孙孝之居然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但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他硬生生地将气忍下来,说:“最近一两个礼拜,孙熙与贺攸清走得很近。网络新闻也有报道,你可以自己看。”
孙孝之这才放开他的衣领,颓然地坐下来,冷笑一声,说:“狼狈为奸!狼狈为奸!贺良儒,我不会让你得逞!”
元世昌没想到这样一个消息,会惹来孙孝之这样大的变故。他方才被孙孝之侮辱,一口气难平,便匆匆告退,说:“孙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孙孝之还沉浸在自己的气愤之中,机械式地扬了扬手。打开电脑,一搜索孙熙、贺攸清的名字,就是一千多条两人最近出双入对的新闻。他越看越火,两分钟后,他气冲冲地从公司出来,直奔贺氏影业。
“孙总,贺总正在开会,请您到会客室等一等。”
孙孝之冷笑一声:“这么巧?快十二点了,还在开会?贺良儒他存心躲着我?”
秘书不明所以,讪笑着说:“怎么会呢?贺总是真的在开会,是每个月的例行会议,各部门主要负责人都会在场。”
“都在场?贺攸清也在?”孙孝之瞪住她。
秘书吓得都快站不住脚,说:“是,大贺生与小贺生都在。”
“正好!”孙孝之一听贺攸清也在,恨不得化作一支箭飚进会议室,秘书在他身后拦都拦不住。
“嘭”的一声,会议室大门被他猛地推开,里面众人同时向门口望去。
秘书跟在后面战战兢兢,口震震地说:“贺总……孙先生他……执意要进来,我拦不住!”
贺良儒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然后和在座的众人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你们先出去吧。”
孙孝之怒气冲冠地站在门口,众员工也知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都匆匆退场。贺攸清同贺攸逸跟着要出去,孙孝之说:“攸清,你也留下吧。这事和你也脱不了干系!”
贺良儒给了贺攸逸一个眼神,贺攸逸点点头,出去之际将门关上,房间里就留了贺良儒、贺攸清父子以及孙孝之三个人。
孙孝之冷哼一声,说:“你们父子俩瞒着我干的好事!怎么,想不声不响地把孙氏架空吗?没那么容易!”
贺良儒从位置上起来,拍拍孙孝之的肩膀,说:“你突然冲上来,兴师问罪,也不说发生什么事。就这样没头没脑地,让我怎么回答?”
孙孝之依然义愤填膺:“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不孝女的事,就算你不知道,你的宝贝儿子总知道!”
贺良儒皱眉,问:“又不孝女,又宝贝儿子的,你在和我打哑谜吗?孝之,我们将近二十年的交情,你怪罪我之前,是不是该问个明白,说个明白?”
孙孝之诧异地问:“难道你真的蒙在鼓里?攸清没告诉你,他私底下支持孙熙和我打对台?”
他这么一说,贺良儒脸上的诧异更甚,转过头去问贺攸清:“有这样的事?”
………………………………
心帐(3)
贺攸清还未回答,孙孝之便说:“新闻纸都登了还有假?我不看娱乐版,难道你会不看?你们父子别在我面前扯双簧,今天就痛痛快快地把话说清楚。我孙孝之不像你们这些所谓的文化人,各种花花肠子。我喜欢直来直去,开门见山!”
贺良儒面不改色,笑着说:“孝之,这件事我从头到尾,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攸清去支持孙熙,和你打对台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找你商量。”
孙孝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将信将疑,说:“就当你不知道好了。现在你知道了,你要怎么处理?”
贺良儒马上命令贺攸清,说:“你如果真的在经济上支持孙熙,你就马上停止。”
孙孝之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不想贺攸清回答说:“对不起,爸。我不能答应。”
孙孝之马上变脸,愤怒地看着贺攸清,咬着牙说:“你这是要和我做对了!”
贺攸清冷冷地说:“我答应过孙熙,会在经济上无条件支持她。我不能言而无信。”
孙孝之将目光转向贺良儒,只听贺良儒说:“攸清,你做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有分寸!你怎么能为了区区一个孙熙,得罪孙伯父?孙家与贺家二十多年来的合作关系,难道就因为这一场官司被破坏了吗?”他这番话表面上是说给贺攸清听,实际上是说给孙孝之听,提醒他不要为了这场官司破坏多年的合作关系。
贺良儒又说:“孩子大了,翅膀真是硬了。想管都管不住!孝之啊,你千万别为了这件事怪罪我。攸清他也是先斩后奏,如果我事先知道他这样做,一定会全力阻止。所幸孙熙和你的官司,她胜算并不大。为今之计,你还是找个好律师,一心一意地应付这场官司吧。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定当全力协助。”
“少说场面话!”孙孝之反讥了一句。他气冲冲地杀到贺氏影业,就是为了摸清贺氏父子的立场。但是他们一个软语相劝,一个冷面应对,他真搞不清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孙孝之问:“攸清,你前脚送孙熙进监狱,后脚帮着她和我做对。你是什么意思?最近杂志报纸拍到你们出双入对,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他突然这样问,一时之间贺攸清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和孙熙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侣关系,合作关系,互相利用关系?似乎简单的一句话,根本不能涵盖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他的回答也耐人寻味:“我和她的关系,说不清楚。”
孙孝之“哈”地一声,看着贺良儒,说:“良儒啊!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把我两个女儿玩得团团转。孙熙和我打官司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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