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朱门清溪路-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新的灵魂?《我们的梦》是我所写的故事,所以它的灵魂应该就是我的思想,对不对?”

    黄士郎摇摇头:“大错特错。”

    “这部戏你是导演,有参与了部分编剧,所以灵魂是你我二人?”

    黄士郎又摇摇头,露出“孺子不可教”的神色来,问:“一部小说的灵魂是什么?”

    “当然是人物。”

    “所以……”

    孙熙拍手:“对,一部电影的灵魂也应该是主角,是人物。”

    “没错,我以前剪片老是以局外人的视角,但事实上我应该用局内人的视角去处理一个片子。幻想自己就是戏中的人物,以他们是视角去处理场景处理感情,这样一部戏才有真正的灵魂。”

    孙熙也渐渐开窍:“你说得没错,拍电影如此,写剧本也是如此。当剧本里面的人物具备性格之后,将他们放在大环境之中,他们就会依照他们的性格爱好自由发展,剧情到底何去何从,是我这个作者都不能驾驭的。”

    黄士郎点头:“拍电影也不过是艺术的表现形式之一,与创作音乐、画画、写小说一样,也是将作品赋予生命的过程。我要做的就是将拍下来的剪辑成有生命的故事。”

    “说了那么多,还等什么?赶紧动手!”

    “嗯!”两人开始坐上剪辑台,重新给《我们的梦》附上新的生命。

    剪辑的过程中,由黄士郎操刀,而孙熙会时刻将自己幻想成戏中的角色,把想法告诉黄士郎。黄士郎会结合她的意见去处理画面,配上适合的音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无间,废寝忘食,转眼之间就到了晚上十点。

    孙熙打了个哈欠,黄士郎说:“你不是有门禁吗?先回去。”

    孙熙看看表,说:“没有关系,我现在可以尝试用某人做借口,多晚回去也没有关系。”

    她拨动手机:“妈,我今晚要去攸清去看音乐会,迟点回去。……好的,我会小心照顾自己。”

    挂下电话,孙熙吐吐舌头:“搞定。”

    “你假借贺攸清的名义,被他发现了岂不大件事?”黄士郎对来去如风,脸上不带一点色彩的贺攸清心有余悸。

    “你放心,他不至于那么神通广大。除非他在我手机上装了窃听器。”

    黄士郎耸耸肩:“料想他不会那么无孔不入,我们继续工作。你觉得余乐天和吴怀梦之间是不是一点特殊情愫都没有?”

    “当然没有,我写的时候他们就是朋友的身份。”

    “你忘了。我们刚刚说过,等你写完一部作品,里面的人物就有自己的思想,他们有没有情愫不是你这个作者说了算。”

    孙熙嘟嘟嘴,说:“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到底有没有,还是让观众自己看,我们坐在这里就算讨论到海枯石烂,也没有结果。”

    黄士郎举双手赞成,在两人相遇的那一刻配上了《找朋友》的音乐。孙熙倒抽一口气:“这个,会不会太幼稚!士郎,配乐还是交给音响师处理,你找的音乐实在是……”

    “音响师负责后期制作,但抉择音乐是导演的工作。音乐能更好得带出剧情,我一定要亲力亲为。”

    孙熙皱眉:“尽管如此,但是我对你的音乐修养实在是不放心。你确定这里要配上《找朋友》?他们两个又不是小朋友,第一次见面为什么用这样的音乐?”

    黄士郎反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飙舞过后,一起走在路上,不约而同唱的歌吗?”

    “自然记得,我们就是唱‘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握手……’”两人再一次唱起初见面的儿歌,一首歌毕,黄士郎说:“既然我们可以这样幼稚,为什么他们这样有梦的人不可以幼稚?在这个事事讲究效益的社会,他们岂不是像永远长不大的小孩,永远那么幼稚?”

    于是,戏中人见面的那一刻配上了《找朋友》的音乐,这一处神来之笔为这部戏迎来了褒贬不一的评价。
………………………………

妒妇

    在荧幕前仔细看刘如君,孙熙有了新的感觉:“现在看来,刘如君并非十分适合这个角色,她太过妩媚了。”孙熙绞尽脑汁,想出这样一个词,妩媚两字形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有些言过其实。但是,孙熙总觉得刘如君扬起的眼角透着说不清的味道,连她这个女人也看得怦然心动,让她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媚骨天成”一词。

    “女人!”黄士郎冷笑。

    “你笑什么?”

    “女人啊,再怎么心胸广大,也是小鸡肚肠。如君明明楚楚动人,清纯可爱,却被你说成妩媚,你这不是妒忌是什么?”

    “我没有妒忌,我是就事论事。”

    黄士郎不相信:“明明妒忌了。这不怪你,如君心地善良,清纯脱俗,难怪你会妒忌。这是人之常情,你不要过于责备自己。”

    黄士郎盖棺定论,往孙熙头上盖了个妒妇的名号,孙熙哭笑不得,说:“一提到刘如君,你就判断能力全无,怪不得常言道‘爱情是盲目的’。”

    “妒忌也会蒙蔽人的眼睛。”

    “好了,结束话题,专心工作!黄导演。”

    “好的,孙编剧。”

    两人继续工作,不知不觉在剪辑室中睡了过去。直到东方发白,黄士郎先行醒来,拍拍孙熙肩膀:“起来了,回家睡。”

    孙熙伸个懒腰:“现在几点?”

    “不到八点。”

    “晚上八点?那天怎么那么亮啊?”孙熙睡得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状态。

    “大小姐,是早上八点。”

    “什么?”孙熙从桌上弹起来,“我居然一夜没有回去!黄士郎,你怎么不叫醒我?”

    “拜托,我自己都睡了好不好?”

    孙熙指着他的鼻子:“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我妈妈发现我彻夜未归,一定会着急得不得了;我爸爸如果发现我彻夜未归,一定又找到借口责怪我妈妈;贺攸清如果发现我借他的名义彻夜未归,一定会再逼我签下霸王条款……总之,我被你害惨了!”

    “你少不讲理,昨晚是你自己不回去的。我还特意提醒你呢!”黄士郎一脸无辜状。

    孙熙拿出手机:“死了,手机居然没电,不知道妈妈有没有找我?”

    “喂,吃不吃早餐啊?我很饿。”黄士郎很不识趣地问了一句。

    孙熙横他一眼:“你自己吃,饱死你!”放下这句诅咒,她就夺门而出,黄士郎在后面不忘嘱咐:“我下午三点打电话给你,再一起工作,你别再睡过头了!”

    穿过走廊,迎头见贺攸清笔直地向她走来,她低下了头,希望那人没将她放在眼里。偏偏贺攸清双眼就是直勾勾地盯住她,问:“你一晚上都在这里?”

    “不是,早上刚刚到。”孙熙再次撒谎。

    贺攸清握住她的手腕,冷冷地说:“你只会撒谎吗?”

    “大庭广众,少动手动脚的!”孙熙挣脱他的手,却实力悬殊,无能为力。周围走过的人纷纷向他们二人投来奇异的目光。

    贺攸清拉住她的手腕,自顾自地往前走,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孙熙挣扎之际,贺攸清往她脸上掷去一张报纸,墨臭扑鼻而来。
………………………………

澄清会

    孙熙将报纸移远,一个大大的标题映入眼帘:“豪门千金夜宿新晋导演”,下面配了组图,是她昨晚与黄士郎在剪辑室通宵工作的画面。孙熙知道q城狗仔队无孔不入,但剪辑室位于贺氏大厦二十一楼,她没想到这样都会给记者可趁之机。

    照片中她与黄士郎虽然没有任何不轨举动,但记者的配图加上设计对白,再加上最后那张两人俯桌而睡的画面,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孙熙仔细看着添油加醋的报导,上面将她描写成一个寂寞怨妇,将剪辑室的场景夸张成黄士郎的单身公寓。因为她双眼盯着报纸,已经不再反抗贺攸清,任由他拉着自己在贺氏晃荡。贺攸清本来是揪着她的手腕,却在不知不觉间拉住了她的手,直到两人走进电梯,贺攸清才放开手中的柔软。

    电梯中一阵沉默,孙熙抬头望着贺攸清,微有歉意地说:“我昨天晚上和黄士郎通宵工作,这照片是在剪辑室拍的。”

    贺攸清没有回应,眼睛盯着电梯显示的数字,孙熙心里居然有些害怕的情绪,自己都鄙视自己的脓包。她扯一扯贺攸清的西装衣角:“你不会拿着这个新闻到我家兴师问罪?”

    贺攸清扬了扬衣服,往前挪了一步,孙熙扯衣角的手扑了个空,幽幽地叹了口气,绝望地想:“他那么看重名声,这次我踩到他地雷了。他会不会因此退婚呢?如果是,我得赶在他面前向妈妈解释。”

    贺攸清几次对她视若无睹,孙熙只有挪动脚步,到他面前,和他面对面,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要退婚随便你。但是起码在退婚之前,让我亲自和我妈妈解释,别在背后给我打小报告。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要求你总能满足我?”

    孙熙一双妙目盯住贺攸清,只见他终于开口,说的话却是:“你的眼镜呢?戴上。”

    孙熙皱眉,从包中掏出眼镜戴上,也在此时电梯“当”的一声到达三楼。光影四射,卡擦啪啦,虽然背对着电梯,孙熙也能闻到狗仔的气息。她视死如归地转过身,果然是前仆后继的记者,围着电梯不露一点缝隙。

    她心里暗叫:“没想到他那么狠毒,特地约了记者到三楼开发布会,宣布退婚的事!”三楼是贺氏的发布大厅,每次有重要的发布会都在此处举行。

    刚刚万念俱灰,肩膀突然被一只苍白的手搭住,她狐疑地望向贺攸清,只见他把自己重重地搂到怀里,说:“请大家让路,有什么问题记者会上知无不言。”

    被稀里糊涂地带入了发布厅,里面已经有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喧嚣的记者马上沉静下来,只是闪光灯还是照个不停。

    主持人说:“大家可以开始提问了。”

    一个记者马上发问:“孙小姐,对于昨天晚上夜宿黄士郎公寓,有什么解释?”

    孙熙还没开口,贺攸清就说:“昨天他们是在贺氏工作,她已经打电话给我备案。”

    这样的答案自然不能让记者信服,另一名记者说:“果真如此,为什么黄士郎不当面对质?”

    黄士郎此刻已经回家蒙头大睡,他顶着一个鸭舌帽大摇大摆地离开贺氏,居然没有一名记者发现。

    贺攸清说:“没有必要,照片已经被放大处理,贺氏的标志清晰可见。《响报》无中生有,断章取义,我已经交由律师处理。以后任何关于昨晚的问题,我们都不会再作回答。以后有任何关于昨晚的不实报道,贺氏也保留追究的权利。”

    又一名记者问:“贺总与孙小姐婚期在即,孙小姐婚前一定有些紧张?”

    孙熙暗笑:“这名记者一定是事先安排的,问这种官方问题?”

    她羞涩地点点头:“是有一些紧张。”

    ……所谓的发布会就在记者们一个接一个的无聊问题中结束。结束的时候,贺攸清同样一手搂住孙熙,一手挡住记者,与她进入电梯。

    “谢谢。”孙熙如释重负。《响报》的报导刚刚出街,贺攸清就安排了声势浩大的澄清会,效率惊人。但若非如此,孙熙的声名必毁。

    “我是为了贺家的名声。”贺攸清用手捏住孙熙的下巴,扬起她的头颅,望着她的眼睛说,“你要记住,你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贺家与孙家的名声。”

    “我知道。”孙熙嘴角闪现自嘲的微笑,这一点她从小就知道,无需贺攸清的提醒。

    见她双眼泪光闪动,贺攸清放开她的下巴,说:“收起你的可怜嘴脸。虽然你撒谎成性,做戏成精,但最好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
………………………………

傀儡

    孙熙惨然一笑:“我是谎话精,是虚伪鬼。你又好得过我?明明讨厌我,却要在记者面前装作和我很恩爱的样子?真是可怜,堂堂贺总婚姻不能自主,娶一个你口中百般不堪的女人。”

    “闭嘴。”

    感觉到贺攸清微微有些怒气,孙熙火上添油:“怎么,说中你的心事了?刚才我还想谢谢你帮我解围,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因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贺家的名声。而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个商业工具,你今天出面帮我澄清不过是为了让我这个商业工具不要蒙上任何污点。既然我们彼此都把对方当做工具,而这项婚姻是赤条条的交易,我就不需要谢谢你做的任何事。所以,我收回刚才那句‘谢谢’。”

    贺攸清冷笑:“这是一场交易,但你要记清楚,谁主谁副,谁买谁卖。如果我这个买家一个不开心,你就会沦为没人要的破烂货。”

    “没人要,也好过嫁给你!”孙熙把这句心里话硬是咽了下去,只因她知道贺攸清所言非虚。在他们这场交易中,她一直处于劣势。她为了博母亲欢心,不管多难忍也要忍住,这场毫无感情的商业婚姻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完成母亲最后的心愿。

    贺攸清见她不再出声,说:“再过一个月就要做场结婚的猴子戏。这期间你不要再出现在贺氏,《我们的梦》公映,你可以出席。”

    他语气平淡,但孙熙知道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反抗无用,她只有逆来顺受:“你放心,不会再有负面新闻出现。没有贺总的吩咐,我不会出家门。”

    回到家中,一向不看报纸的母亲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焦急地询问:“你昨天一晚上没回来,就是和那个什么导演在一起?”

    孙熙刚想解释,父亲就从楼上下来,嘴上叼着一支雪茄,咬牙切齿:“孙熙,你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会让自己犯这样的错误!”

    他边骂边从楼上下来,孙熙说:“爸,你听我解释。”

    孙孝之摆摆手:“你不用说了!贺攸清已经打电话同我交代,我知道你是和那个导演在工作室,但你居然为了工作让记者有可趁之机?你知道,做孙家的女儿是不能有一点行差踏错的。任何风言风语都会影响孙家与贺家的这头婚事。所幸未来女婿明白事理,否则他们一句退婚,我们也没有话说。退婚事小,如果因此影响两家的良好合作关系,你担当得起吗?”

    “不会有下次了。”孙熙低头认错。

    龚真珍护住女儿:“既然攸清也知道是一场误会,那就好了。熙儿,你以后可要小心翼翼。是贺家大方,才会不追究,以后你可不能有半点出错,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

    看着女儿低头忏悔,孙孝之的气消了一半:“女儿家,写什么剧本?开头我推荐这个剧本给贺氏,不过是想给你赢得一个才女的名号。没想到,才女之名没有得到,反而出了这样的丑闻。我看你以后就别往贺氏跑了,呆在家里。如果这部戏上映,你就出面走走秀,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孙孝之与贺攸清事先没有任何沟通,却取得一致意见,看来他们果真是一丘之貉!孙熙轻轻地说:“我知道了。”

    孙孝之吐了一口烟,龚真珍帮他穿上外衣,他转过头说:“你好好看住女儿。”

    龚真珍点点头,送他出去。
………………………………

禁闭

    孙熙在家中的禁闭一关就是十天,所幸她动静皆宜,每天看书写作,闲时多陪陪母亲,也并不烦闷。这一日,她和龚真珍在花园修剪花草。龚真珍将一棵盆景剪成优雅的模样,满意地笑笑,将剪刀递给孙熙:“你来试试,剪这棵。”

    孙熙看着原本粗狂狂野的盆景完全变了模样,心里有种兔死狐悲之感,将剪刀递回去,说:“这太难了,我学不会的。”

    龚真珍说:“有点耐性,慢慢来,刚开始下剪刀你会有些犹豫。工多艺熟,日积月累之下,你就知道哪个枝叶是多余的,下剪刀的时候就不会再有犹豫。”说话间,她又剪下了两个斜枝。

    孙熙突然想起龚自珍《病梅馆记》中的一段话“有以文人画士孤癖之隐明告鬻梅者,斫其正,养其旁条,删其密,夭其稚枝,锄其直,遏其生气,以求重价”。修剪盆景,岂不是与病梅一样?附庸风雅,为祸至深。

    她笑笑说:“我向来手笨,这些是学不会的。”

    龚真珍说:“熙儿,女子最重要的就是一双手。古代女人要学女工女红,这样样都是手上的功夫。现代女人也要精通厨艺园艺,这样才能做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妻子。来,给点耐心,剪一刀试试?”

    她再次将剪刀递到孙熙手中,脸上洋溢着鼓励的笑容,一阵风吹来,她轻轻地咳了一下。

    孙熙紧紧地握住剪刀,把心一横,对着盆景的主干用力一剪,却纹丝不动。龚真珍握住她的手,从主干上移开,挪到副枝之上:“傻丫头,那个主干怎么能剪呢?你要做的是把多余的枝叶剪掉,修出一定的形状,比如这个分枝,与整个大局格格不入,就应该剪掉。”

    她说话的时候,就握住孙熙的手剪下去,咔嚓一声,枝叶落地。龚真珍放开她的手,说:“多多练习,妈妈以后不能再手把手教你了。风有点大了,我先进去休息。”

    “妈,我扶你进去。”

    “不用了,你一个人练一练。将来你是贺家花园的女主人,一切都要亲自料理了。”她双手怀抱臂膀,走了进去。

    看着母亲进去,孙熙放下剪刀,捡起地上的枝叶,说:“对不起,对不起。”

    自言自语间,眼睛微微发红,她将头微微地向上仰,眼泪渗了回去。她走回房中,见到龚真珍躺在地上,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摇晃她却全无反应。

    她拨打救护车电话,再对龚真珍作心外压,眼神中透着不安。五分钟后,救护车赶到,送到医院,戴上氧气罩,龚真珍悠悠醒转:“我没事,别告诉你爸,别让他操心。”

    孙熙点头答应,出了房间却还是打通孙孝之的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娇笑声。

    孙熙眉头皱起,说:“妈妈在仁爱医院,请你过来。”

    孙孝之迟疑:“严重吗?”

    “休克了一阵子,现在苏醒了。”

    “那就好,我办完正事就过去。”

    “难道看望生病的老婆不是正事吗?”孙熙压低声音说。

    “你这是和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对不起,但希望你能过来。”

    “我说过,办完正事就过去。你不要学得和你妈一样,婆婆妈妈的!”

    那边切线,孙熙喘了两口粗气,打电话吩咐佣人:“你煲点鸡汤送过来。”

    等她再次回到病房,手上拿了一袋水果,说:“妈,我剥个橙子给你吃。”

    龚真珍拿开氧气罩,坐起来,说:“你给我办出院手续。”

    孙熙说:“医生虽说你不过是一时休克,没有大碍,但还是小心为上。你留院观察一个晚上。”

    龚真珍坚持出院,按下呼叫铃,她的主治医生说:“孙太太,你还是在医院中多多休养。”

    龚真珍反问:“医生,我的情况,还能修养几日?”

    医生无言,她又说:“像我这样的状况,多一日少一日已没有太大区别。我只想剩下的日子在孙家度过。”

    因为她的坚持,主治医生只有开出院证明,傍晚时分司机就载她们母女二人回到孙府。坐在车上,望着外面的大宅子,孙熙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那么坚持要回到这里,她不知道龚真珍是执着于自己孙家女主人的身份。如果她要死,她希望是以孙家女主人的身份,死在这座宅子中,而不是躺在医院冷冷清清的病房上。
………………………………

锁上的抽屉

    从那日医院回来,龚真珍的精神就大不如前,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坐在轮椅上,只有上下楼梯的时候才借助腿力。

    孙熙如常陪龚真珍说话,将新熬的老火汤端到她面前:“妈,你尝尝,完全跟足你的指示,火候十足。”

    龚真珍喝了一口,她的味觉已经退化甚至试不出是咸是淡,但她笑着说:“好喝,很好喝!熙儿终于长大了,会煲汤了。婚礼还有几天啊?”

    “还有十五天。”每日龚真珍都问孙熙同样的问题,她有种不祥预感。

    “对,还有十五天,还有十五天我就可以亲眼看到乖女出嫁了。熙儿,你终于长大了。”

    “妈,晚上是《我们的梦》首映式,我不能陪你了。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保重。”《我们的梦》终于如时推出,早上黄士郎欢欣雀跃地打电话通知孙熙之时,她心里却放心不下母亲。相比起生她养她的妈妈,她的梦她的理想倒像没那么重要了。

    龚真珍摸摸她的头说:“傻丫头,妈妈那么大人了,还要你操心?晚上是你的首映式,你早点出去准备,和你的工作伙伴们见个面。”

    “但是……”孙熙有些迟疑。

    “婆婆妈妈的做什么,我这里有医生有佣人,不需要你操心。你那么大了,还像小女孩似的,不能离开妈妈一天吗?去。”

    终于将孙熙劝走,龚真珍觉得右太阳穴发疼,她准备上楼休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