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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三国之君临天下-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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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嗬……”
“呼嗬……呼嗬……”
鲜卑人一边打马疾行,一边疯狂地叫喊着,士气如虹。
轰隆隆!
铁骑像潮水一般涌进了山谷,冲出了阴山,沿着临界河一泻而下,势不可挡。
粟亭是临界河上游一个很普通的驿站,距离白道六十里。它的左侧是汹涌澎湃的临界河,右侧是山峦叠嶂的青石山,小小的驿站就座落在山口上。
杜磊现在就驻马立于驿站门口,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青石山。
他的背后,霍然就是一身黑色铠甲的黑子。
“大人,大军列阵完毕!”
杜磊稍稍颔首,转头看了一眼黑子,又看了看后面威武雄壮的大军,神态悠闲地问道:“黑子,你看此处风景如何?”
黑子露齿一笑,拱手说道:“这里山清水秀,风景秀丽,鲜卑人有这么好的葬身之所,想来定会感激我们大汉人的仁慈。”
杜磊微微一笑,说道:“大人挑选的战场总是出乎我们意料。这么好的地方,竟然白白便宜了鲜卑人,实在可惜,可惜。”
黑子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没有说话。
“鲜卑人快到了,大战马上就要开始。”杜磊手捋三绺长须,平静地说道,“你看,鲜卑人会冲垮我们几个方阵?”
“第十军的军队虽然过去都是马贼的主力,但他们并不熟悉这种方阵战法,也没有和骑兵作战的经验。所以,他们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黑子说道,“第六军的五千兵有不少参加过冀州平叛的战斗,实力比第十军稍强一点,但也于事无补。”
黑子指着前面的山坡,冷笑道:“还好这里的地形非常不错,鲜卑人从山下冲上来之后,正面攻击我们的宽度不足八百步,这样他们一次只能冲击我们两个方阵。我们有六个四千人的巨大方阵,鲜卑人没有半天的时间,休想击败我们。”
“他们哪来的一天时间?”杜磊笑道,“能有半个时辰就不错了。”
彭清蹲在巨盾后面,心里忐忑不安,神情非常紧张。
彭清是河内郡的人,给当地一家富豪种地,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计。黄巾军占据黑山之后,经常下山攻打郡县,掳掠钱财,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黄巾军裹挟到黑山的。他参加了几次攻打小城的战斗,也就是拿着长矛跟在后面乱冲一气,他甚至还没有杀过人。
后来张燕投靠了胡才,他就加入了虎贲军,但是那个时候,冀州没有战事,所以他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这一次北征,终于要面对生死存亡了。
“大人回来了,要开战了。”
彭清探头看去,只见黑子手执大刀,飞马而来。
“彭清,你说,会来多少鲜卑人?”身边的战友懒洋洋地问道,“我们打个赌,谁赢了给谁一百钱。”
彭清嘿嘿一笑,“我不赌钱。上官们都说阴山以北有三四万鲜卑人,我估计至少有一半人要先到这里。”
“这话你也信。”那个士兵不屑地瞅了彭清一眼,忿忿不平地说道,“他们这些上官们坏得很,他们担心惊扰了军心,故意把鲜卑人说得少少的。在他们口中,明明前面有一万敌人,他们却说只有一千人。这种骗人的幌子我见得多了,不要信。”
“那你说有多少鲜卑人?”彭清心里一抖,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按照他的说法,岂不是有十万,二十万鲜卑人?
那个士兵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听说前面有十几万鲜卑人,大将军抵挡不住,已经连败好几仗了。”
“什么?”
彭清几乎窒息了。他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满脸恐惧地望着远处的山林。二十万鲜卑人?他们这些人打得过吗?
…………
轰隆隆……
鲜卑铁骑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路汹涌澎湃而来,其巨大的轰鸣声惊天动地,震撼山野。
声势浩大的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奔腾而至。
和连打马冲出阵列,立于临界河堤之上。
汉军突然出现在粟亭,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胡才不在白道伏击,却在这里设阵,难道他想凭借这里的狭窄地形再次阻击自己前进的脚步?大军冲击之势已成,任汉军如何抵挡,都已经挡不住鲜卑大军的南下。胡才到底想干什么?
和连望着绵延起伏的青石山,听着临界河湍急的水流声,眉头深皱。
胡才的兵马突然出现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是一件不好的事,如果说胡才没有图谋,这是不可能的事。
“大王,胡才让步兵在这里阻击我们,无非是想争取时间,让汉军主力尽快撤回受降城。”乌拉圭急匆匆地飞马赶来,神情急切地说道。
“大王,胡才的主力离这里一定不远,我们攻占粟亭之后,要加快攻击速度,以便迅速拿下临界山。”
和连迟疑了一下,没有做声。
“大王,这里绝对不适合伏击。”乌拉圭一眼看穿了和连的心思,大声说道,“你看,这右侧是临界河,左侧是大山,地形狭窄,胡才的几万骑兵根本找不到埋伏地点。他要想攻击我们,只有一个方向。”
乌拉圭手指大军来路,轻松地笑道,“那就是我们的背后。”
和连顺着乌拉圭的手势,望了一眼远处巍峨的阴山,心里再无疑虑,他挥手对身后的传令兵说道:“立即命令琐奴,急速赶到粟亭支援。”
“吹号,发动攻击!”
呜……呜……
一直冲在最前面的迈勒斯一万铁骑听到攻击号令之后,随即加快了战马的速度。大军风驰电掣,犹如一道呼啸的飓风,朝着粟亭席卷而去。
轰隆隆!
咚咚……
战鼓擂响,激昂的鼓声直冲云霄。鲜卑人的牛角号声也不甘示弱,一浪高过一浪。两种声音交错纠缠,此起彼伏,就像两位酣乎鏖战的勇士正在云端激烈地厮杀。
彭清瞪大了一双恐惧的双眼,望着铺天盖地一般杀来的鲜卑骑兵,浑身上下不自觉地战栗起来。
轰隆隆……
随着脚下大地的抖动,他的心也在剧烈跳动着。胸腔内那颗惊惶失措的心脏不堪重负,好象随时都要轰然炸裂。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头晕眼花。他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战场上炙热的空气,他甚至闻到了空气中的浓烈血腥。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冲击着他的双耳,撞击着他的心灵,他的听觉在渐渐失去,他的意志也在一点一点地消逝,他感觉虚空中突然落下了千斤巨石把自己紧紧地压在了地下。他无法承受这种重量,他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痛苦,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他想放弃挣扎闭上眼睛就这么永远死去。
彭清模模糊糊地闭土眼睛,却看到了妻子的笑脸,他要回家,他要活下来,他要回去见自己的孩子。
彭清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声,蓦然睁开了眼睛。
“来呀,快来呀,快上来啊……”
他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他要活下来,他要回家。
轰隆隆……
鲜卑骑兵越来越近,但他还是觉得敌人跑得太慢了,距离自己太远了。他无法忍受这种漫长的等待,他无法忍受这种痛苦的煎熬,他感觉全身就象一堆被点燃的篝火在熊熊燃烧,烈焰激发了他最原始的力量和信心。
他在叫喊,疯狂的叫喊,他发现只有这种酣畅淋漓的叫喊才能让他暂时摆脱烈焰烤炙的痛苦。
“杀……杀……杀……”
嗖,嗖,嗖……
长箭在空中厉啸,弩矢在空中咆哮,青石山上箭矢如蝗。
战场中,士兵在惨嚎,战马在悲嘶,人仰马翻之后的战场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急速……急速前进……”
“冲过去……冲过箭阵……”
鲜卑人状若疯狂,一个个打马狂奔,丝毫不顾满天的长箭。
“放……”
吴山一声令下,一百部弩车发出一声惊天嚎叫,巨大的弩车剧烈的颤抖着,同时喷出了两千支粗壮的弩箭。
“轰……”
弩箭犹如闪电一般,稍纵即逝。
鲜卑人侧翼中箭,霎时间倒下了一片,就象一堵坚实的墙突然间轰然倒塌,令人瞠目结舌。
无论是士兵还是战马,只要被射中,无一不被洞穿而亡,绝无幸免。
和连惊呆了。
乌拉圭猛然睁大双眼,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晴内尽是恐怖之色。
“弩车。”乌拉圭小声说了一句,接着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嚎叫,“弩车,汉人的弩车。”
“这就是弩车?”和连指着远处,难以置信地叫道,“这就是弩车?”
“这就是弩车,大王,汉人很多年没有用了。”乌拉圭心惊胆战地叫道,“命令士兵们不要密集结阵,以散形阵列冲击汉人方阵,减少伤亡。”
吴山兴奋地沿着山坡飞跑起来。
“射……再射一轮……给我射……”
一百部弩车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嚎叫,嗜血的猛兽发怒了。
战车营的士兵们正在给弩车填装铁箭,手忙脚乱。
吴山跑到山顶上,看着成片成片的鲜卑人栽倒在地,泪水纵横。他举起大汉战旗,纵身狂呼:“大汉天威……我大汉天威啊……”
鲜卑人为了这短短的一百多步,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踩着几千具战友的遗骸,终于冲到了方阵前面。
血战开始。
杜磊驻马立于方阵后方的山包上,看着前面杀声震天的战场,神情还是那么平静、悠闲,就象在欣赏青石山的美景。
在山包的后方,有三堆象小山一般高的巨木。
“杜大人,我们什么时候点燃木堆?”军司马拍马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前面两个方阵要被鲜卑人击破了。”
杜磊抬头看天,缓缓说道:“再等等,等鲜卑人精疲力竭了,我们再发动最后一击。”
………………………………
第五十三章 大漠之战(10)
怒风谷位于临界河西侧,和白道隔河相望。其长约十五里,因形似鸡头而得名。
周旭带着骁骑军和骠骑军的两营骑兵,三千营,还有破锋营,两天前就到了怒风谷,悄无声息地隐于其中。
王峰很不满。他到朔方郡来是为了杀敌立功,是为了扬名天下,而不是为了藏在这人迹罕至的山谷里,饱受毒虫的叮咬。他嘴里没有说,但心里已经把周旭骂翻了。现在司方山的战斗非常激烈,两万多铁骑不到司方山去击杀鲜卑人,却在这山谷里养精蓄锐,他觉得太荒唐了。
李大人说要伏击敌人,难道就在这怒风谷?他怎么看这怒风谷都不象是伏击鲜卑人的地方。如果要伏击敌人,也应该在临界河对岸的白道,那里才是鲜卑人南下的必经之路。
王峰虽然是王阀的人,但是他对王阀也非常不满,
王峰不回晋阳,却主动要求随破锋营到西凉参战,有他自己的苦衷。他讨厌晋阳,他早就想离开那里。
王峰在晋阳待了好几年,感受最深的就是自己到哪里都是一个下人,都被人当狗一样呼来喝去,他在晋阳从来没有挺直脊梁做过人。虽然他是司徒王允的亲戚,是大将军的门下督贼曹,大将军胡才也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心腹,他也非常感激胡才对他的赏识,但他憎恶周围的人,甚至有些仇视。
在晋阳,满大街都是王公贵族、门阀官僚,他们的宗室子弟多如牛毛。在这些人的眼里,王峰就是一个看门护院的打手,就是大将军府里的一条看门狗,没有人正眼看他,王晨他们虽然带着他逍遥自在,但他们从来没有把他当作一个地位平等的朋友来看待,他们仅仅把他当作一个会打架的侍从而已。
自己为什么在晋阳满大街地打架?说到底还是被人瞧不起心里有气。自己难道天生就是一个贱种?王峰在晋阳待得越久,他就越反感,他想到一个可以昂首挺胸,可以堂堂正正做人的地方去。他觉得自己在晋阳待久了,总有一天要被那些狗仗人势的纨绔子弟活活打死。
在王峰眼中,王晨这些人就是纨绔子弟,王峰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在胡才建立破锋营的时候,他以自己的武力进入了破锋营。
破锋营是重骑兵部队,对士兵的要求很严格,王峰虽然在晋阳能打,但是在破锋营中,也属于中底层。
胡才要带着破锋营到朔方郡抵御鲜卑人入侵,这是一个可以立下赫赫战功,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这是一个可以摆脱晋阳,告别屈辱的机会。如果自己立了战功,在大将军这个靠山的帮助下,他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做一个两千石的大官。王峰于是踌躇满志地来到了朔方郡。
他很感激胡才的宽宏大量。英雄就是英雄,气魄肚量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样。他奉司徒大人的密令本来准备杀死胡才,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奥普看到王峰在怒风谷内焦躁不安,长吁短叹,一副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样子,非常好笑:“我说,彭清你最好去河边泡泡冷水,清醒清醒头脑,降降火,免得在这里骂人,听着心烦。”
王峰闻言大喜,欢天喜地地带着几个侍卫跑到河里洗澡,结果被骠骑军的李蒙抓住了。李蒙说他们违反了隐藏形迹的军令,一人十军棍,毫不留情。王峰气得把奥普的胡人祖宗骂了无数遍。
王峰不敢骂李蒙。杜磊是骠骑军统领,不仅仅骁勇善战,而且心狠手辣。
这天下午,胡才带着从司方山撤下来的骑兵也进了怒风谷。两军会合之后,骑兵人数达到了三五千万人。骁骑军,骠骑军,破锋营,匈奴铁骑,还有胡才的近卫军,大部分骑兵都聚集到这里了。
王峰知道不用再等了,大战即将展开,他在兴奋和激动之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鲜卑人到达了白道,他们十分小心,在几百个斥候的数次侦查确认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越过了白道。鲜卑人刚刚离开白道,胡才便带领大军出了怒风谷,涉水渡过临界河,尾随而去。
三万五千大军沿着临界河一路而下,呼啸奔腾,气势雄浑。王峰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他就像河滩上的一粒细沙,微不足道,无足轻重,他就像河面上漂浮的枯叶,奋力挣扎在倾覆的边缘。
轰隆隆……
彭清觉得自己被巨大的轰鸣声淹没了,他的意识在逐渐消失,他完全失去了自我,他无法思考,他无法停顿,他身不由己地被裹挟在沸腾的滚滚洪流里倾泄而下。他只知道自己要去杀敌,要去打仗,他的万丈雄心在这瞬间被击了个粉碎。
几万大军对阵,十几万大军搏杀,自己一个人能干什么?杀敌立功好象转眼之间成了一个笑话,一个欲望,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
王峰着看自己的周围,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全部都是铁骑士兵,大家神情或兴奋,或麻木,或悠闲,或昏昏欲睡,或战意盎然,没有胆怯,没有畏惧,没有死亡前的恐慌。大家纵马飞奔,汇成一道波澜壮阔的洪流,一往无前。
王峰突然间知道了自己的归宿。
也许,自己不应该去稿那些阴谋诡计,马革裹尸才是他的归缩。
虎贲军铁骑的前进速度保持得非常稳定,好像并不急于追上鲜卑人。
“李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发起攻击?”王峰靠近李辉,大声喊道。
李辉是破锋营校尉,原来是胡才飞虎卫的人。
李辉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在破锋营,汉人寥寥可数,两个人闲聊的时间较多,彼此性情较为相投,因此交情日深。
“粟亭,我们到粟亭。”赵云大声叫道,“杜于大人现在正在那里阻击鲜卑人。”
“为什么不快一点?”王峰心里一急,叫喊的声音更大了,“为什么不急速前进?
李辉指指湛蓝的天空,“等信号,要等杜大人的求援信号。”
王峰疑惑地看看蓝天,接着恍然大悟。胡才打仗,不但神出鬼没,连吃人的时机都把握得那么恰到好处。一头令人恐怖的胡才。
王允想杀胡才,这可能吗?胡才不是那种政治上的白痴,他不可能像董卓那样好对付,说不定会受到胡才的反击。
不过现在,王峰知道自己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想到马上就要开始的血战,王峰激动不已,浑身上下竟然有点轻微的震颤。
“走啦,杀敌啦……”他猛踢马腹,纵马扬鞭,连连狂吼,“杀敌去……”
到升头山的当天晚上,吴庆和裴元绍到营地看望自己的部下。他们这一营六千士兵经过四天的血战之后,只剩下了三百多人。士兵们都很激动,叫嚷着要报仇,要下山和鲜卑人拼个你死我活。
“大人,我们没有时间掩埋死去的兄弟,他们的遗骸都被我们丢在路边的树林里。”刘志两眼通红,伤心地说道,“他们的头颅一定让鲜卑人割下做了战利品,大人,我们要报仇啊。”
吴庆和裴元绍心情沉重,两人尽力安慰了大家一阵。吴庆说,你们不要急,我们马上就要下山和鲜卑人再次开战,但我们不是打伏击,而是阻击,还是惨烈的阻击。
“大将军带着骑兵在临界河沿岸伏击鲜卑人的先头部队,我们到白道阻击敌人的援军,给大将军他们争取彻底消灭敌人的时间。”吴庆叹了一口气,说道,“白道地势平缓,无险可守,我们用方阵阻击敌人的骑兵,估计伤亡比在司方山的时候还要大。”
“我们只有两万四千步兵,但鲜卑人至少有三万铁骑,而且白道的地形也合适骑兵军的冲击。”裴元绍忧心忡忡地说道,“大将军要求我们坚守一天,我们感觉非常困难。”
士兵们围坐在一边,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根据我们多次和胡人骑兵作战的经验来看,用密集的步兵方阵加上巨盾和巨矛虽然可以暂时挡住敌人,但只能坚持一段时间。如果鲜卑人的后续大军陆续抵达之后,他们在人数上将超过我们,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挡不住鲜卑人了。”
孙鲁看看四周的士兵,问道,“大家可有什么更好的阻击办法?”
周围的士兵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
“可以用拒马。”刘志小声说道。
刘志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给孙鲁听到了。
“你说什么?”孙鲁指着他问道,“你再说一遍。”
吴庆和裴元绍闻声抬头向他看去。刘志胆怯地看了他们一眼,嘴里嗫嚅了两句,声音更小了。
“你说大声一点。”吴庆笑道,“你要知道,如果你的办法管用,可以让无数的兄弟活下来,可以让大将军从容地指挥大军击败鲜卑骑兵,可以把鲜卑人赶出阴山,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顾忌,大胆地说。”
刘志想起死去的战友,胆气蓦然一壮,站了起来,“我们可以用拒马迎敌。”
“拒马?”吴庆、裴元绍和孙鲁彼此交换了一个惊异的眼神。周围士兵的议论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拒马,对于士兵们来说,太熟悉了,可以这样说,只要有军营的地方,就有拒马。所谓的拒马,就是用三根长木,多根短竖木,按一定的规则捆绑扎成的三角型器物,其中一排竖木较长,斜刺前伸,顶端削尖,摆在营门前或寨栅前,专门用于阻挡敌人骑兵的冲锋跨跃,所以这东西又叫“拒马”。一般大军扎营的时候,为了预防敌人袭营,都要在大营四周设置几十步距离的拒马阵。
“你坐下,坐下。”吴庆冲他招招手,笑道,“你能仔细说说吗?”
刘志舔舔嘴唇,想了一下,说道:“我过去是黄巾军。在广宗的时候,我们的大军和北军打仗,吃了北军的许多苦头。后来,我们想了个办法,用拒马在大军阵前摆下了一个大大的拒马阵,结果朝廷的北军被我们杀得大败。”
“哦?”吴庆愈发感兴趣了。他兴奋地说道:“你们用拒马阵打败过朝廷的北军?太好了,你快说说,你们是怎么打败长水营的?”
“是这样的,我们在适合骑兵冲锋的开阔地上用大小不一的拒马,摆成一个个的方阵,不过这些拒马并不是一样的,这些拒马方阵有高有矮,参差错落,前后不一。这样原本开阔的空地,就变成了由无数个拒马方阵组成的蜿蜒崎岖、曲里拐弯的拒马大阵,到时候,我们的士兵们则躲在拒马阵里待机而动,伺机杀敌。不论是骑兵还是步兵,要想进阵攻击,就必须在拒马阵中穿插迂回,都要遭到来自前后两个方向的同时攻击。”
刘志连说带比划,声情并茂,“当时朝廷的北军想攻进拒马阵,毁掉我们的阻击阵势,但他们的骑兵在阵内施展不开,结果被我们的弓箭兵、长矛兵和手刀斧手杀得鬼哭狼嚎,狼狈而逃。他们一撤,我们就随后掩杀。等到北军重整队形再次杀来时,我们就跑进拒马阵,引诱他们来攻。如此反反复复,终于把北军打跑了。对了,当时统领北军的是卢植。”
“这么有效?”孙鲁不相信地说道,“那你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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