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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天价弃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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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还不快跑?”明轩银链在手,毒血不沾,身影上下乱舞,视猛敌如草芥,将黑龙组二十名喽啰打得大乱,要砍要杀喊声一片。
银链一马当先,一放一收,霎时间抽在戴妮背后的喽啰身上,真是犹如银龙,又像毒蛇,寒光顿起之处,无不惨叫连天,见自己有这么厉害的高手断后,妖女们就更张狂了,也不顾左右多少追兵,一心想逃离夜帝。
“放开我!”雪梨刚做了美甲,连抓带挠,假指甲也掉了,黑龙手背痛松开了手,戴妮跳起来,又用头顶对面喽啰的胸膛。
“雪梨二雅万爷明轩,杀出去!去找缪姐!”
“好!”
“那小孩好生厉害啊。”黑龙组的精锐们,以及十二堂主站在三少的后头,看见莫明轩身手了得,不禁震惊不已,没想到自己帮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不由得摩拳擦掌,实在想切磋一下,但主子不下令,哪个敢上前,仁堂的堂主,仁胖子首先说:“三少!让我去会会他!”
“除了黑龙,你们都不是明轩的对手。”三少笑声带着些许得意,这几年,虽然没什么机会让明轩一展拳脚,但他身手丝毫不见退步,越是看他,心里越是喜欢。
身陷在白色沙发里,三少以指尖支额。此时,他的眼里,那些平时奶声奶气的小姑娘,竟然原形毕露疯成那样,他难以置信地皱了皱眉,想起那只飞檐走壁对自己砸花瓶的小猫。
忽然“噗哧”笑出了声。
“……有趣。”
混乱之中忽然听见笑声,俱乐部里静了静,一起侧头看向那边,三少笑着对夜帝的看场喽啰们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地说:
“都退下,随她们去。”
话音刚落,手下们愣了愣,不甘心地一齐“唉”,腿还是不听指挥,追向楼梯跑去的女人们。
“三少说,让她们走,你们别追了。”
明轩独自一人,将九楼闹得昏天暗地,星月无光,挡在众大汉们眼前的去路,手中银链唰地收回。九楼看场的哪个不是个中高手,只见大汉们捂脸的捂脸,抱腿的抱腿,吓得满地打滚往后退,不敢挡其锋芒。
炎翼把手放在胸口,生怕明轩趁乱给三少造成威胁。
朔夜对炎翼摇了摇头,在暗处勾起唇角,一声一声地鼓了掌。听见掌声,明轩这才缓过神,回身看着三少,见对方站起身,迎向了自己,吓得连忙低头,手一松,银链掉在地上。
余光里,白衣走近了,明轩的头垂得更厉害,支支唔唔地说:“三,三少……刚刚,形势不好……”
朔夜一笑:“去,陪在她身边,别出了差错。”
明轩愣住:“什么?”
困惑地看着三少的眼睛,转念像是明白了些,明轩小声试探:“您是说……缪缪?”
朔夜收敛了笑容,目光深邃地盯着明轩的眼睛,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字斟句酌:
“寸步不离,拜托了。”
“是!”莫明轩浑身一凛,忽然抬眼,看了看这个男人。
想来在十七岁的大好年华,三少将自己从监狱里救了出来——那时候他三次越狱,后来浑身上下被上了七道锁,唯恐他随便撬开。明轩被狱警和犯人们打惨了,人不人鬼不鬼,几度想着没什么意思不如轻生,在这么下去就要被爆花了……就是在那样的状态下,有一天晚上,狱警说有一个人要见他,于是,明轩遇见了一身白衣的男人。
当时白家三少一个人,背朝着门,身形劲瘦挺拔,头也不回地说:“莫明轩,过来打我,若你能伤了我,我便救你出去。”
不过,三少闪避太厉害,明轩没有武器。两人战了不知多久,莫明轩精疲力竭,也没碰到三少几下,拳脚擦过之处,均被那个男人轻易挡了回去。可恨的是,三少也不还手,只是一味地躲闪,而且一边躲着他的攻击,一边抬手看着腕表。
“半小时,”最后三少连大气也没喘,嗓音沉稳悦耳,突然一把扣紧明轩挥来的胳膊,一拳击在明轩的小腹,打着哈欠说:“不玩了,我累了。”
明轩被他攻击,跪在地上险些吐了,擦着额头上的大汗,“我饿了……想吃肉。”
“愿意跟我走么?”
“好。”
就这样,三少供他读大学,给他洗白,安排到夜帝,前后六年,不准他加入十二堂口,令其隐藏身手,表面说是夜帝少爷头儿,谁不知道,皇爵夜帝是黑龙组在全国的总部,在夜帝就是三少的贴身保镖,受到如此重用,明轩对他更是忠心耿耿——即便如此,白家三少向来冷情,何时像兄弟这样拍过他的肩膀,而且对自己说拜托?
明轩对缪缪心中有特别的感情,不禁觉得难受,但嘴上却嘿嘿一笑,“三少,我懂的,缪……缪小姐,交给我了。”
“请随时向我汇报情况。”
肩上的手指用力捏了紧,明轩的表情严肃下来,“我明白!”
说完明轩往电梯的方向追了去。
明轩离开五分钟后,朔夜高烧不退,心神不宁,随后也追出了夜帝,黑龙和炎翼规劝无力只好跟其左右。而,新年夜里,缪缪去了哪里,是否安然无恙,他一概不知,无处寻找。
………………………………
第一卷末:放声大哭,为了未卜的前途,我不认输。
“接下来,有请夜帝小天籁!”
唱作人对话筒说,然后举起手机,说是要给她录个现场发到微博去炫耀。
俱乐部传来热闹的掌声。
缪缪坐在钢琴前,再喧嚣也是耳鸣,瞬间万籁俱寂,静谧中钢琴凄凉奏起,她凑近麦克风,嗓音有点哑,轻声地说:
“你知道吗,阿甘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一直飞呀飞,飞累了,就在风里睡去。这种鸟儿一辈子只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亲爱的,生在这个年代,活在这个城市,有才,有爱,有崇拜。
但是,没有未来。
这一生,她什么时候,才能……飞翔?
缪缪想起,荆棘鸟的传说。
那鸟儿一生只唱一次,世上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比之黯然失色,它把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上,在那荒蛮的枝条上放开歌喉――
(我的心是一只孤单的白兔,陌生的城市,东走西顾。
(回首已不见来时的路,梦醒后才知,人在他乡住。
(惶恐的思想,在为理想服务;理性的现实,总和欲‘望冲突。
(我知道,人们所谓的“幸福”。
(或许,我要用一生,要用一生……去追逐。
缪缪坐在昂贵的三角钢琴前,澄净的声音,潮湿得似乎可以拧出水来。
或许,每个女人从降生那一刻开始,都是白雪公主。
长大之后,她才懂得,爱情就像一圈一圈地剥洋葱,总有一层,会让她流泪。
目光无焦点地虚视着,望向远处的那对黑眸,似乎永远都是惊鸿一瞥须臾之间,就算生命轮回一万次,她仍会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他。
喜欢他。迷恋他。痛感来得那么的迅猛。
初美流露着对她的鄙薄笑容,挽着他的臂弯,她就这样被递解出局了?
这世上最累、最痛的事,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被活活敲碎,还要笑着跪倒在地,匍匐上前,纵然心如死灰,也要亲手把它,一片一片地,粘起来。
――请你记住,你是我的,不管我们怎么分开,你都会回到我的身边。
荒谬。
用飞蛾扑火的方式,做一个愚蠢的傻子。
(就这样,放声大哭――
(再也忍不住,已经为爱变得庸俗。
(为了未卜的前途,不变我的脚步,让泪水在它的世界,挥洒成雾。
(就这样放声大哭!
(泪眼模糊,纵然心里伤痕无数。
(没人在意我的无助,脸上笑容凝固,让誓言和爱,兑换成赌注。
(我不认输。
她想起,不久前的夜晚,爷爷死了,她匍匐在火葬场门前,睁大眼睛,透过雨雾紧盯着山坡顶上,那高高矗立的巨大烟筒,升起了袅袅青烟,支撑在大雨里的双手,在地上紧握成拳,她试图抓住些什么,而当她摊开掌心,手中始终,空空如也。
空空。空空。
她双手掩面,只想嚎啕大哭。
一个人的一生,只有一个命运。那时她有一个预感,她想,她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完了。
后来,她知道,没有过不去的过去,没有来不了的未来。
――爷爷说过,只要一心一意去想去做,什么都会有的。
――可是,翘楚,为什么直到今天,我们还是一无所有。
苏格拉底说,看清楚你自己。柯罗连科说,生活就是战斗。
谁都没有掌控她命运的权利,绝不能让自己平凡一辈子。
将来,绝不再给任何人侮辱她的机会,要让全世界为她鼓掌,继而人海泱泱,静静站在世界中央,接受万众瞩目的目光,生平第一次,她在幻想……她的将来。
那个元旦深夜,缪缪唱了一首歌,就独自离开了夜帝。
夜色映着熠熠泪光,月亮映着凄凄背影,她嗅到泪水漂漂浮浮,世界为她蠢蠢欲哭。
“就这样放声大哭!
泪眼模糊,纵然心里伤痕无数,没人在意我的无助。
我知道,人们所谓的幸福,或许要用一生,要用一生,去追逐。
就这样,放声大哭!
哭了再哭,再也忍不住。
为了未卜的前途。
我不认输……
我不认输!!!”
………………………………
谁说的,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炎翼开宝马一路飞驰,东城郊区开过一片白洋房,别墅稀廖,江边冷清,杳无人烟,经过深夜中寂静的小镇市集,远光灯照在远方的麦田。
“我说,龙哥,你确定她们住在这里?”车速减缓,炎翼看向市场口的路标,“路灯也没几个,这里不适合女孩们住?”
黑龙坐在副驾驶,看向倒车镜里的朔夜,“我亲自来看过,前面路口往西不远就到了。”
“空气很清新。”
朔夜撑着太阳穴,车窗一直开着,车里灌满冷空气,他眯着眼睛望着窗外。
“停车。”
炎翼把车停在黑漆漆的小路。
“我一个人走走。”朔夜打开车门,“我看她回家了没有。”
“明轩刚发短信说,戴妮给家里打电话没人接,缪缪还没回去,”炎翼回头看向后面的小黑路,“恐怕她们坐计程车,也得一会儿才能回来,我刚开得太快了。”
朔夜下车,关了车门,“你们去别处找。”
“去哪儿找,她平时也不疯玩……”
“可能的地方。”
“说起来,我之前倒是查到一处,”黑龙头探出车窗外,“三少,您是说……那个?”
朔夜没回应,身影融进小路的黑暗里。
“三少,等我回来接您!”黑龙缩回车里,对炎翼吩咐,“走,过江,去那个男的家。”
炎翼侧头:“男人?”
“就是颁奖礼的那个,缪小姐的男人。”
“……真他妈的……活见鬼。”
炎翼一拍方向盘,宝马绝尘而去。
夜幕下的东城郊区小路,朔夜沿路往西走。
一月寒风凛冽,参杂着湿气,打透衣裳彻骨的冷,他极少冬季在户外活动,身子很快被冷透,所经之处无一不是旷野般的菜地农家,越往西行越是凄凉。这种静谧的小城镇,让他心旷神怡,放眼望去,仿佛看到了深夜尽头,龙都尽头,世界尽头,眼前连一座碍眼的大厦也没有。
每当动荡不堪,噩梦连连,多么憧憬这种田园人生。
明明向往着吃白菜的生活,却不得不有一颗九龙夺嫡的心。
远远的,他看见一栋二层小楼,好菜屋没有一丝灯光。
院门没关,往门里探身望去,月光里数棵梧桐树,漆黑中静得惊人,有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
朔夜走回小路,接着往西走,绕到院墙西侧,仰望着小楼没有一星光亮的二楼窗户,然后背靠在石墙上,望向掠过月亮的云层。
而就在他背靠的这座院墙内,不远一棵梧桐树的另侧,缪缪坐在院里大树下的石头上,她的身边是一个印着夜帝标志的大纸袋,里头装了很多钱,她抱着腿,仰望雾蒙蒙的月亮,冻得浑身发抖。
天空没有一颗星。
缪缪离开夜帝太匆忙,忘了换衣服拿包,手机没电,没有钥匙,家里没人,唤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感到,流离失所的感觉又回来了。
怕黑。怕静。怕漆黑寂静。怕薄情遗弃。怕身无所依。
现在她同时体会着它们,世界上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即刻静静死去,也不会有人察觉。
云层缓缓地浮过,露出一弯朦胧月亮。
一座乡村小屋。
他在屋西墙外,她在院内树后。
没多久,他用手掌支撑着石墙,坐在墙下石头上;她扶着梧桐树起身,背靠着粗壮的树干。
新年夜一起仰望无光之月,咫尺的距离,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谁说的,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这两天他病的厉害,这时浑身冷得发抖,坐在暗处支撑着额,不知不觉睡着,完全失去了意识,偶而会微微清醒,指尖摸到手机重拨,对方已关机……半小时之后,远处传来车声,车灯由远及近,刚停稳就听见女孩吵声。戴妮首个跳下车,扯着嗓子喊:
“缪姐,回来了吗?”
听话意缪缪不在这辆计程车里,朔夜从恍神中清醒,失望地捏了捏鼻梁,紧接着,他的动作顿住了,因为他听见,院内传来小声的回应。
“我在这呢。”
“啊呀,怎么不开机,差点去别的地方找你!”翘楚的声音,院内一下热闹起来。
“你们怎么才回来?”
“唉,说来话长,进屋说,”戴妮按开楼宇灯,“怎么黑灯瞎火的坐在这,不害怕吗?”
“傻瓜,开灯了如果有坏人,一眼就能看见缪姐一个人呀!”
“好聪明的雪梨。”缪缪揉揉雪梨的额头,侧头看向明轩和二雅,“你们能来太好了,欢迎来到好菜屋,今天住在这儿?”
二雅立正站好,“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缪缪才发现,大家一个个挤在家门口,谁也不动手开门,而且穿着工服两手空空,缪缪眨了眨眼睛,“我坐在家门外,因为没拿家钥匙,你们……呢?”
“钥,钥匙?”
妖女们傻站在家门口,集体槑槑,在夜帝惹了事砸了场逃出来,她们哪儿闲工夫拿东西。
“糟了……”
如果换成是从前,就要等天亮了找开锁公司,但是现在可不同,缪缪笑而不语,挑了挑眉,笑眯眯地瞟向明轩。
明轩耸了耸肩,“妥妥的。”
“那拜托了,别弄坏了门锁。”
他垂眼瞧了瞧防盗门,门缝可能怕漏风,还塞进了一条海绵,还真是盗窃惯犯的最爱,“这种垃圾趁早换了,没被盗得倾家荡产,绝对是老天庇护。”
戴妮掐腰瞪眼,“哎?你怎么说话呢,嘴倒是挺狂的啊?”
“狂的何止是嘴,还有更狂的地方,你想试试吗?”
明轩邪笑着吹吹刘海,拿出钱包里的银行卡,手指动作极快,将卡片塞进门缝,因为塞了海绵更顺利,另只手快速抖了抖门把手,不知怎么一荡,卡片往下一个寸劲儿,锁拧开了。
除了缪缪和二雅见过明轩这一招,不怎么惊奇。其他人一致张着口,受到了惊吓,大喊了几声娘,冻手冻脚地往屋里冲,“明轩,你到底怎么回事呀,快从实招来……”
看来,她身边有个靠谱的男孩护着,应该一件好事。
村上春树说:如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错过,便护她安好。
黑暗里,朔夜轻轻地笑出声。
大风中缪缪一愣,扶着房门,往西墙的方向看过去,眼里却是一片漆黑。
怎么可能?就算最后落了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还是幻听地听到他,想起他,念上他。缪缪自嘲地动了动嘴角,苦涩地笑着,迈进了屋子。
缪缪关了房门。
好菜屋二楼,大家换了睡衣,聚集在缪缪的卧室里,开了空调才暖和过来。二雅骨骼壮硕,却抢着穿戴妮的睡裙,戴妮破口大骂,两人在夜帝就天天对掐,回家了还是连踢带打。两个女人从床上滚到地板,来了一场枕头大战,棉被满天飞,雪梨和翘楚一直在拉架。
明轩陪缪缪坐在书桌前,“那个……你们先和缪缪,说说情况。”
“……”
明轩直奔主题,话音刚落,妖女们触电似的停止掐架,各种姿势歪在床上和地板,巴巴地看着不明就里的缪缪,咧了咧嘴,然后老老实实地爬起来,整整齐齐在床上排排坐。
缪缪逐个打量她们,每一个敢和她对视,她眯了眯眼:“,发生什么事情了?”
妖女们同时把脑袋低下,完全是鸵鸟心态,翘楚用臂肘碰了碰雪梨,雪梨撞向二雅,二雅捅了捅戴妮,“你不是二楼组长吗,戴妮说。”
“你妹,背黑锅被弹劾的时候,你承认我是组长了?”
“别吵了,戴妮说。”缪缪不耐地皱眉。
于是,戴妮深深埋着头,抱着枕头支支唔唔地,讲述了缪缪离开之后的情况。
三分钟之后,好菜屋传来一声愤怒的尖叫。
“——你们说什么,集体……失业……这……糊涂啊!”
缪缪就这么一嗓子,随后久久没动静。
朔夜站在西墙外,望向亮灯的二楼窗户,窗子哗地拉开。黑暗中他望向窗前的人,她气得肩膀剧烈起伏,吹着冷风想清醒,大口地喘着粗气。
缪缪看着黑漆漆的小路,“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保持理智?”
“当时,形势所迫……”戴妮发抖地小声,“可是缪姐你不觉得这样很讲义气吗?”
“义气能当饭吃么,明天集体喝西北风么,这就快过年了。”
明轩见她真动了怒,“缪缪,这件事……”
“女人的事,男人别插嘴。”
“是……”
背后静悄悄,凛冽寒风扑面而来,缪缪一个人静下来,想了想回头说:“也就是说,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嗯,而且,我们连三少也骂了,砸了东西,还打了架,明轩好厉害,见血了呜……”
雪梨哽咽地后怕起来,怯生生地把明轩、戴妮、翘楚、二雅,以及自己方才打架的场面,详尽描述,历历在目,由于大家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甚至觉得自己这边无敌了,现在看来,人家三少爷是什么角色,压根就没想为难她们。
缪缪挨个观察神色,看着戴妮、翘楚、二雅、明轩的尴尬表情,震惊之余大怒无声,她忽然咯咯地笑了,背靠着窗户,将各人技巧听个大概,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了拍巴掌:
“好,太好了,真没看出来呀——明轩凌波微步,飞花摘叶;戴妮散打跆拳,罗袜生尘;二雅撼天动地,万夫莫敌,雪梨精灵古怪,挠得利落……你们仗剑凌天下,各个儿都是巾帼须眉大英雄!”
戴妮一听乐坏了,小脖立马扬起来,“嘿嘿嘿,这词儿整的,太硬了,缪姐过奖啦……”
“我没在夸你!”
“哈啊?”
缪缪眼底充血:“既然,你们天下无敌,何必跟我混,不如自己寻一片天地,团队散了!”
“……”这是什么情况?
缪姐刚才还笑容可掬,蓦地勃然大怒,戴妮一下怂了,吓得她直往被窝钻。二雅压根就没敢说话,现在她连房租也交不起,还想赖在好菜屋蹭房子住一段日子呢。
明轩走到窗前,“事已至此,你不能责怪她们,大家都是为了你……”
“所以我在怪自己啊,将来该怎么办?”
话音一落,眼泪喷涌而出,缪缪掩面而泣。
“我们有什么?要钱没钱,要工作没工作,”小身子骨颤抖无力,额头顶在明轩肩膀上,她浑身发抖,“在龙都这么不容易,大家的积蓄都交了房租,连生活费也没有,当初如果不是我,极力赞成住在这里,也不至于……”
“好了好了,不哭,我也有些积蓄……就当租房子,我离开了夜帝,朔风的员工公寓也不能回去,我住在楼下,交你们房租,怎么样?”
缪缪眨了眨眼睛,“几百块够干什么?”
雪梨的自信也不知从哪来,“可以当作公车费,明天开始集体出去找工作呀!”
“一起出去找工作?”
“嗯嗯嗯嗯!”
妖女们床上一排拨浪鼓似的点头,戴妮宣誓地举起拳头,两眼放光,“我们集体找工作,决不让老妈受苦!”
“这群……坏女人……”
缪缪破涕为笑,噙着的眼泪仍在落,泪痕闪闪发光,笑容却幸福至极,美得无与伦比,她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天空,月亮终于被云雾遮住,苍穹无光,大地寂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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