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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皇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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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年前,有月族的人从自己的族落中逃了出来……
后面的内容已经残缺了,月清浅看不了了。
月清浅接着往后翻着,看到“逃离秘境的月氏族人,因其跳脱天命,被诅咒后世族人皆短命,而女子皆不能生育……”
之后的内容又是残缺不齐的,月清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莫非,先祖便是从这所谓的秘境之中逃出来的,所以后世的子孙皆被诅咒短命吗?
若是如此,倒也能够解释月家族人皆短命的情况,也能解释为何月家的女儿不能生育。
她之前还以为,包括父母亲也告知,月家族人之所以如此短命是因为本身所拥有的预言能力。
因其窥天道而遭反噬,却没想到原是这样的原因。
月清浅接着往后看,“但凡逃出秘境的族人,无论之后经过多少代,只要生了女子,便注定被灭族……”
月清浅愣住了,所以她便是最后的终结者?
她继续往下翻看。
“最后一女子,宿命从一开始便注定了。那女子能预言到自己最后的结局,且不得擅自更改。但凡有所更改,那这天下将会有巨大的浩劫……”
“天下分崩离析,百姓生灵涂炭……”
“而自私改命者,最后亦是没有好下场……”
“此女子可救天下,亦可毁天下!”在说最后一女子时,这句话是被写在文末。
月清浅几乎是在瞬间被抽离了所有力气,她有些无力地倒退一步,扶着书架仿似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机。
月清浅苦笑一下,轻喃道:“可救天下,亦可毁天下。哈哈哈……”
多么可笑!这天下竟是与一个弱女子强行绑在了一起,委实可悲!
她若自私地逃离自己最终的宿命,天下便因自己而毁,最终自己仍旧没有好下场。
哈哈哈……明明很好选择不是,可为何她只是想要好好活着而已,为何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竟是这般残忍吗?
难怪父亲说,不可轻易逃离自己的宿命,否则便会出现难以承受的后果。
亏她还以为父亲未完的话中,还有什么可以改变的机会。
原来,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月清浅瘫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出声。
她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想要好好活着,仅此而已。
可为什么,竟连这般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吗?她已经没有父母,没有家了,为什么连活着这么简单的心愿都不肯给她?
天下苍生与她何干?为什么她一定要为秦墨宣而死?为什么万物生灵偏要将与自己绑在一块儿?
明明自己也只是一个女子罢了。
难道就因为她生而为女子?
难道就因为她是逃出秘境的月家终结者?
所以,她就必须要承受这些吗?
犯错的明明是她的先祖,可接受惩罚的却是自己。
祖辈之错,为何要殃及后辈子女?
天道轮回,却最终降临在后辈子孙身上。
月清浅瘫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膝之中。她失声痛哭着,嘶吼着。
可心中的悲愤,却是丝毫没有减少。
良久,她才止了声,用书架支撑着起来。
她一脸漠然地将那本破旧的书又放回了书架上,那本书除了那些,其他的内容要么都是无用的,要么都是残缺的。
月清浅将自己整理好之后,便出了密室。
她将书房内的一切都恢复好以后,终于打开了书房门。
秋月和秋水二人就候在门口,一看自家主子出来了,赶忙上前。
却见自家娘娘此刻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眼睛更是有些红肿,一眼便看出是哭过了。
“娘娘,您怎么了?”秋月和秋水二人担忧地问道。
月清浅摆了摆手,道:“本宫没什么,回宫吧。”
秋月和秋水二人对视一眼,便道:“是。”
或许是自家娘娘想起了从前的事情,这看到旧景,忍不住落泪了也是正常。
……
“……王后娘娘在进了书房以后,无意中发现了书房的密室,进去待了一个时辰左右。至于娘娘在密室中做了什么,属下便不得而知了,只是,娘娘出来以后似是哭过。”
秦墨宣微怔,“哭过?”
影卫点头,道:“娘娘眼睛都红了,而且神情似乎有些冷漠,像是藏了什么心事,没有往日那般淡然了。”
影卫将自己的感觉都一一说了出来。
“那她在进密室之前,情绪可有什么变化?”
“没有。”
“你待会再去一趟月府,好好查查那个密室之中究竟有什么?”
“是。”
这次跟随月清浅一同去月府的影卫,一共有两个,其中一个在保护月清浅到宫门口的时候,便提前离开去承乾殿回禀情况了。
秦墨宣有些担心月清浅,便直接摆驾去了鸾凤殿。
他到的时候,月清浅刚好回宫了。
“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秦墨宣一眼便看到月清浅的眼眶有些红。
“谢陛下。”
秦墨宣上前轻声道:“清浅,你怎么了?”
月清浅也知自己此刻,即便表情掩饰得再好,但她在密室中哭了许久,眼眶必定是红的。
“臣妾回去月府之后,一时伤感,想起一些往事,便忍不住落泪了。”
秦墨宣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只能先拉着月清浅往殿内走,毕竟外头风太大。
月清浅表情有些淡漠,在被秦墨宣拉着进了殿中后,便先一步抽出了自己的手。微微退开了一步,与秦墨宣保持距离。
秦墨宣自然是看出了月清浅的疏离,他有些怔愣。
之前那段时间,她也在刻意疏远自己。可自她被下毒以后,她便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再气自己。
可如今,她回了一趟月府,却又为何一下子回到了从前,秦墨宣很是疑惑。
秦墨宣想了想,最后只是猜测,或许是她在月府中伤心过度了吧,一时之间不想让任何人靠近。
他默了默,想起话本里头,那些男主人公都是怎么哄人的。于是,握着月清浅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月清浅也惊愣秦墨宣的动作,一个没有注意,便被他带入了怀里。
秦墨宣将她拥入怀中,用手抚了抚月清浅的脑袋,道:“孤并不会安慰人,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好受些。”
月清浅本想挣扎,但听闻秦墨宣这句话以及他有些笨拙的动作,一时之间怔愣住了,竟是忘记了挣扎。
“清浅,月家虽然已经没有人了,但从今往后,这皇宫便是你的家。你并非没有家人,也并非没有靠山。孤既是你的家人,也是你的靠山。”秦墨宣这话完全是从话本当中看来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当是这么写的,只不过与书中所写的身份不同罢了。
月清浅心中的弦在刹那间霎时绷断了,泪水再次如决堤的河水一般,再也止不住了。
秦墨宣一时错愕,怎么这效果同书中写的不太一样啊。
“清浅……”秦墨宣这下也没辙了,只能用手轻轻拍着月清浅的背,静静地听着她哭。
也许哭出来会好受些吧,自她进宫以来,他便从未在自己面前哭过。
而且,以月清浅的性格,或许连在月落庵中都没有哭过吧。如今这般泪水决堤,或许是因为压抑得太久了。
秦墨宣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好好哭一场吧,或许会好些。”
月清浅的性子总是这般端着,总是云淡风轻,似乎不被任何事情所累。如今看来,其实她的淡然同自己的冷漠一般,也同样是一层伪装罢了。
月清浅自十三岁以后,从未有像今日这般失态过。
不光是因为她本身性格的缘故,也是因为从小便被教导不要轻易落泪。以致于长大以后,月清浅不光从未哭过,更是将淡然当成了一种示人的面具。
如今,因为秦墨宣的安慰,又因为今日在密室中所知道的一切,她便再也止不住眼泪了。
她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在跌倒的时候,若是看见有人便会大声哭泣,如若那人安慰便会更大声的哭泣。但如果跌倒的时候并未有人看见,虽会哭泣,便马上会爬起来自我疗伤。
靠在秦墨宣的胸膛上,月清浅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地活了一次。
她可以这般不顾仪态的放声大哭。
月清浅哭到后来,有些抽噎,但心情终归是已经好了太多了。
许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在谁的怀中哭泣,月清浅一直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秦墨宣。
“哭够了?”秦墨宣轻声问道。
月清浅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好些了?”
“恩,已经好多了,多谢陛下。”月清浅仍旧不敢抬头,现在的她必然是眼眶通红、丑态毕露。
………………………………
第八十六章 得一知己,足矣
她虽然刚刚一时没有忍住,放肆了些,但她终归是个大家闺秀,如今更是一国之母。清醒过后,哪里还能不顾自己此刻的仪态。
秦墨宣看她这个样子,心中了然,轻笑道:“清浅,为何不抬头看孤?”
“臣妾此刻仪态尽失,不好抬头见陛下。”
秦墨宣将手搭在月清浅的肩膀上,笑道:“清浅,在孤的面前,你可以不必在意这些。孤刚刚已经说了,孤是你的家人,也是你的靠山。”
他的话,让月清浅心中微暖,“陛下的好意,臣妾心领了。但臣妾在家人面前,却也万万不敢轻易失了仪态。还请陛下稍等片刻,臣妾下去整理一番。”
秦墨宣噎了一噎,没有想到月清浅家教这般严苛,竟是在家人面前也是如此。他忽然有些心疼,却又不知是在心疼她从小的生活,还是在心疼她此刻。
见月清浅就要转身时,秦墨宣一把拉住了月清浅的手臂,道:“清浅,你真的不必在孤面前如此。家人面前不行,那知己的面前总归是可以的。”
月清浅一愣,“知己”二字在她的脑海之中久久不散。
或许,她同秦墨宣之间成为知己更好一些吧。
既然最后的宿命逃不过,那总归可以选择以何种方式同秦墨宣相处。
若是知己,那么为知己而死又如何。
秦墨宣虽是帝王,可她目前并不想做一个能救天下的伟大女子。
她并不愿意为一个帝王而死,即便那是大义。
或许,也正因为她的宿命要与大义纠缠在一起,所以她才会这般抗拒。
但若是为一知己而死,她或许会心甘情愿得多吧。
她并不希望预言中那般,她和秦墨宣彼此生情,最后却生死相隔。而且,她还入了冷宫。
“若是知己,臣妾很是愿意。”月清浅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秦墨宣。
月清浅此刻,如深潭般的眼眸,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之感。虽然眼光通红,却依旧美丽,甚至还多了几分可爱与娇俏。
秦墨宣寂静的心湖之中,似是被投入了一粒石子。“扑通”一声,声音虽小,但却泛起了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他心中有着微小的变化,但脸上却依旧如常,看不出什么来。大约是习惯了伪装,所以即便心绪有什么变化,却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秦墨宣笑了笑,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自那日以后,秦墨宣和月清浅二人,倒是真的像是朋友间的相处了。
只不过,月清浅心中总归是对秦墨宣有些疙瘩。
让她从君臣关系转为知己关系,还是有一些难。毕竟,君臣之间,臣子是会怕国君、畏惧国君的,而知己之间不该有畏惧。
秦墨宣虽说是如此,但月清浅却也不能全然按照知己方式去相处。万一那一日惹了君威,反倒是得不偿失。
天气渐渐变得更为寒冷,而东齐国的太子和太子妃也是时候该来了。
秦墨宣自从知晓,十二月初东齐国太子和太子妃会来以后,这心情便一直没有好过。
也唯有在月清浅那里,他才能暂时忘却这件事,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而在月清浅不在的时候,秦墨宣却又会陷入到这件事情当中。也正因为此,他越发地喜欢往月清浅这边跑。
这种情况看得內侍总管张泉盛,内心有些着急。他也看出来了,陛下只有在王后娘娘的面前才会暂时忘却。
但这毕竟只是治标不治本啊,偏生陛下在王后娘娘面前也没有提及此事。
张泉盛便自作主张,在私底下将此事说与月清浅听了,希望她能够好好劝劝自家陛下。
于是,这一日,见秦墨宣连奏折都一块儿带过来了,惊讶之余也在想着措辞。
“陛下,你近来为何总喜欢往臣妾这儿跑?”月清浅明知故问道。
秦墨宣听闻,挑了挑眉,道:“清浅这是不欢迎孤来?”
“臣妾哪敢啊,只是有些奇怪,陛下竟是连奏折都全部直接带来了。”虽然,秦墨宣之前也有这种情况的时候,但是并未将所有奏折都带来,而只是带了精要的一部分罢了。
可如今看来,秦墨宣根本是连看都没看,大概是在收齐奏折以后便直接来了此地吧。
这种情况确实没有发生过,秦墨宣噎了噎,道:“孤想多些与你相处的时间,不行吗?”
月清浅:“……”这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最后,索性直接开门见山道:“陛下,听张总管道,你这几日,为东齐国太子和太子妃即将来临一事而心焦?”
秦墨宣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孤不想谈论他们二人。”
“但他们却影响着陛下,陛下不想谈,臣妾理解。但陛下要走的那条路,是不该为这些事情所扰的。有些事情,陛下迟早要面对。陛下如今却也谈论此事都做不到吗?”
帝王之路漫漫,何况秦墨宣还是要做一个一统天下的帝王。这条路既艰难又漫长,以后定然会碰到更难之事。
但秦墨宣如今却因儿女情长而困扰。
随着月清浅的话,秦墨宣的脸色越发地冷冽。
“孤说了,孤今日不想谈此事。”秦墨宣衣袖下的手紧攥着,额角暴起的青筋,可见秦墨宣已经十分克制了。
若非眼前这人是月清浅,只怕早就被拖出去斩了。
月清浅知道秦墨宣此刻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了,他的声音也听得出来,十分地冰冷。
然而,月清浅却并不打算就此掀过这个话题,继续道:“今日不谈,那陛下打算何日去谈?等东齐国太子和太子妃来的那一日吗?那陛下又是否就能确定那一日能控制好情绪呢?”
秦墨宣大概已经隐忍到了极点,本来他便是不想去想起那些事情,才会来到鸾凤殿内。除了月清浅在的地方,他才有片刻的安宁。
可如今,却连月清浅都提起了此事,逼他去直面那段过往。
若真有那么好忘却,真有那么好不去在意,他也不会痛苦这么多年。
“陛下,就算你不想谈论这些,却至少应该想想西秦国,这其中的利害……”
“别说了!”月清浅还未说完,便已经被秦墨宣打断了。
“月清浅,你是否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秦墨宣恼怒之下,便说出了这一句话。
月清浅微微愣了愣,随即冷淡一笑,低垂着眼眸道:“臣妾倒是忘了,君臣之间,哪里会有什么知己之情。是臣妾想得太好了,既然这是陛下想要的,那么臣妾便如陛下所愿。臣妾今后会恪守君臣之礼,再不会造次了。”
月清浅对着秦墨宣行了一个大礼,道:“请陛下恕臣妾以下犯上之罪。”
“你……”秦墨宣气急,盯着跪在地上低垂着眼眸、一副恭敬样的月清浅,着实气愤。
随即,只能拂袖而去。在这里,他是再待不下去了。
“臣妾恭送陛下。”月清浅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恭敬。
这让秦墨宣行走的脚步微微一顿,但他并未停留。
内侍总管张泉盛在看到自家主子出来以后,愣了下,赶忙上前问道:“陛下怎么出来了,不是才刚来?”
秦墨宣冷眼扫了一下张泉盛,“私下议论主子,自去领罚吧。”
张泉盛立刻便反应过来,看来王后娘娘并未劝说成功。自家主子目前的样子显然是气极了,他丝毫不敢有意见道:“是。”
秋月见陛下怒气冲冲地离开以后,便赶忙进入了殿内,问道:“娘娘,您和陛下这是又怎么了?刚刚陛下临走前,还让张总管自去领罚。”
月清浅的视线在那一堆奏折上,听到这话才稍微转移了下视线,道:“倒是本宫连累他了,你晚上去张总管那里慰问几句,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可是,娘娘究竟和陛下怎么了?”秋月有些担忧地问道,虽然明知不会有答案。
月清浅果然没有说发生了什么,只是淡淡道:“秋月,派人将这一堆奏折送回承乾殿吧。”
“是。”秋月也不再多问,退出殿外安排人去了。
月清浅走至窗边,打开了窗户。冷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拂过月清浅的面颊,她觉得心闷的感觉终于好了些。
月清浅就看着窗外因着冬季已然萧条了的景色,静静地出着神。她又抬头看着有些灰蒙的天,幽幽地叹了口气。
若有机会,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去外头的世界看看,可惜只是奢望罢了……
至那一次以后,秦墨宣再没来过月清浅的鸾凤殿,两人也再未见过。
月清浅在内侍总管张泉盛领罚过后,去看了一次。那次算是二人相隔最近的时候了。
月清浅前脚刚走,就在她拐弯过宫墙的时候,秦墨宣从另一头过来,两人正好错过了。
秦墨宣身边伺候着的人眼尖地看到了,对着秦墨宣道:“陛下,刚刚那个不就是王后娘娘吗?”
然而,秦墨宣只是顺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并没有望到月清浅的背影,倒是看到了她身后的宫女。
他默了默,便直接进了张泉盛的住处。
之后,他们二人便再未见过。
………………………………
第八十七章 东齐国的太子妃
明明处在同一个皇宫之中,甚至连住处都不是很远,然而一个很少出门,另一个则是故意绕路。
如此一来,即便是想碰上也难。
二人就这般僵持着,直到东齐国的太子和太子妃等人的到来,才终于打破了这个局面。
月清浅也终于见到了秦墨宣的青梅竹马,一直记在心上的那个人。那个曾经以倾城容貌和惊才绝绝闻名于七国的李菲菲,终是见到了。
李菲菲这个人,也曾是她从前十分想要见一面的人。能够闻名于七国之人,自然有人想见。
她那一曲《恋香袅》,月清浅曾听人弹奏过,确实如闻名的那般,只是月清浅却想听她亲自弹奏一曲。
这也算是了了她的一个心愿了。
等到真正开宴那日,秦墨宣和月清浅才算是真的碰上面。
两人作为东道主,自然在开宴的时候先东齐国的人而出现在了宴席之上。
秦墨宣和月清浅出现在宴席上的时间差不多,月清浅见到秦墨宣的时候,依旧表现得恭敬有礼,丝毫也没有多日不见之后的那种微怔或是别的情绪。
这让秦墨宣内心有些闷,没想到那日说了那句话以后,月清浅对他的态度就变了,恭敬程度相比于刚进宫那会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墨宣本还想在说些什么,但被月清浅这恭敬的态度噎得什么也说不出话来了,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和月清浅一同入了席位。
他的这声突然的冷哼,让他周边的內侍都心下惊了一下,越发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月清浅随着秦墨宣入席位以后,秦墨宣才对着张泉盛道:“宣东齐国太子和太子妃吧。”
“是。”
张泉盛立刻大声喊道:“选东齐国太子、太子妃进殿~”
月清浅身为王后自然是坐在秦墨宣的身旁,她淡然地看着那些人进入殿内,又悄悄地注意着身侧的秦墨宣。
果然,在那两道身影进入殿内的时候,秦墨宣垂在身侧的手便不自觉攥紧了,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冰冷了许多。
空中几道视线交汇,殿中的味道便有些颇为难言。
东齐国太子齐明瑞的目光中充满了自得与不屑,还有看到月清浅时一闪即逝的惊艳。她早就听闻秦墨宣在登基不久以后便娶了一位王后,据说还是月家的女儿,拥有预言的能力。
西秦国的月家在七国之中都十分地有名,之前开始便一直有人想要打月家的主意,但月家人基本都死心眼,无论如何都只愿意留在西秦国。
后来,见这西秦国有了月家的预言师,非但没有变得强大,反而更为弱小了。其他六国之人便也就此作罢。
他还听说这月家的女儿是从尼姑庵内出来的,一个国君娶了一个尼姑庵内的女子,让他笑了好些日子。但如今见到这秦墨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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