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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之宫女难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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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这个旨意,哪里是要走李氏一个儿子,这是生生把李氏的心挖去了一块。

    允禄想着这阵子,皇上对四阿哥的偏心,对三阿哥的冷淡,就仿佛当年皇阿玛对八哥的倚重,和对太子的责骂。

    他当年侥幸逃过了的漩涡,自己的儿子却不幸被卷了进去。
………………………………

第41章

    半个月后,三阿哥和四阿哥搬入阿哥所。三阿哥身边的自然都是皇后的人,四阿哥身边则是太后的人,至于皇上,他谁也没派。

    皇后琢磨着皇上的意思,一时间都没精力去管祺贵人和容贵人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三阿哥倒是最淡定的一个,每日都老老实实去上书房读书,和新来的弟弟说说话,打打架。

    他对这个弟弟倒是很喜欢,怕四阿哥在阿哥所住不惯,总是去寻他玩。

    谁也没敢告诉三阿哥齐妃真正的死因,还是几年后,三阿哥自己从各色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来的。

    槿汐胎相稳妥后,被迁到离养心殿极近的钟粹宫偏殿居住。

    这日,天刚擦黑,小夏子就来请瑾汐过去。

    小夏子的头几乎要低到地上去,瑾汐只略失了失神,才跟着小夏子走了。

    路上空无一人,和以往一样。

    进了屋,小夏子把她引到后殿西耳房处,那是余莺儿的住所。

    小夏子打了热水来,伺候瑾汐洗了手,瑾汐就熟门熟路去床头拿了药箱出来,将一会要用的东西准备了起来。

    不多时,两个小太监抬着被卷在被中的余莺儿进来,轻手轻脚放在了床上,小夏子放下里外间之间的帷幔,便带着那两人退了出去。

    屋子早就被烧得暖烘烘的,瑾汐将慢慢掀开,用白色的羽毛沾了浓稠的药膏,轻轻抹了上去 。

    余莺儿闭目躺着,昏昏沉沉的,过了好一会她才睁开了眼。

    见到瑾汐,她愣了下,哑声道:“怎么是你?”

    瑾汐笑了笑,道:“百合伺候的不好,被皇上贬去暴室了。”

    余莺儿沉默了会,由着瑾汐给自己上完了药,擦过了身,才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疼的紧了,才喊了一声。必是小夏子多的嘴。”

    瑾汐拿了绷带给她缠好了,又喂她吃了枚药丸。

    “你如今怀着孕,本不该见这些的。”余莺儿叹道。

    瑾汐没有说话,待余莺儿缓了过来,才将余莺儿从那床脏了的被褥上扶到了床上。瑾汐将脏被褥叠好,放到了床脚,一会会有人将它收走的。

    皇上根本没把瑾汐这胎当回事,瑾汐不过是个宫女,她的孩子,也就比四阿哥的出身好那么一丁点而已。百合伺候的不好了,皇上便依旧让瑾汐过来伺候余莺儿,哪怕她如今已经不是宫女了,哪怕她已经怀了皇上的孩子。

    连余莺儿都知道心疼她有孕,皇上却半点不心疼。就算瑾汐早就明白,心却依旧有些难受。有了孩子,当了母亲,到底是不一样了。

    她真的不该要这个孩子的,只是既然意外有了,她也舍不得打掉他。

    余莺儿沉沉睡了过去,瑾汐在旁边看了她半天,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余莺儿虽是女官,但是她伺候皇上的时候,敬事房也是要派人过来的,记一本暗档,监督皇上不可放纵了身体,也防着余莺儿偷偷给皇上吃什么不该吃的,用什么不该用的。

    余莺儿在养心殿第一次受临幸,外面站着的就是瑾汐和小夏子。苏培盛那个精乖的,早就躲了出去。

    那之后的每一次,都是他们两个人。瑾汐就这样成了敬事房里掌管这件阴私的掌事姑姑,而小夏子,也这样成了余莺儿的心腹。

    每次抬余莺儿进出的那两个小太监,就是小夏子收的徒弟,这两个人的舌头,早就给人拔掉了。

    第一次见到余莺儿身上的伤,瑾汐是很吃惊的。她不是没听说过这种事,上位者玩死一两个奴才,是常有的。余莺儿身上的伤也不重,皇上还是自恃身份和规矩,不敢弄得太过的。

    皇上赐了药,瑾汐就强作镇定,给余莺儿抹了。余莺儿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瑾汐,仿佛受了伤受了辱的那个人,不是她自己般。

    时日久了,余莺儿和瑾汐虽然极少说话,但还是渐渐熟稔了起来。如此私密的事情两人都经历过了,也用不着再装出一副陌生人的样子。

    周宁海想要娶瑾汐,皇上第一反应就是,华贵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说,她想知道什么。

    瑾汐是个守口如瓶的好奴才,他一时还不想换掉,就干脆提成了官女子,狠狠发落了华贵妃,这样谁也不敢再打瑾汐的主意了。

    瑾汐赶在宫门下钥前离开了,小夏子在耳房旁的小屋眯了一宿,第二日就早早地起来,让人领了热水来,自己亲自端着送进了屋。

    小夏子在床边叫了几声,便将床帐撩了起来。余莺儿果然已经醒了,正冷冷地盯着小夏子呢。

    小夏子躬着身子,不敢看余莺儿的脸。

    余莺儿闭上眼,叹了口气。

    百合的事,也怪不到小夏子身上。

    她那几天心情不好,不想伺候皇上,才推脱说伤还没有养好。伤还没好,自然不是皇上的错,也不能是余莺儿的错,小夏子被提过去审问,为了撇清自己,才把百合推了出来。

    百合被打发去暴室,余莺儿一点不觉得愧疚,也不可怜她。

    余莺儿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瑾汐。

    瑾汐没有似百合那样看不起她,反而还很怜惜她。她和姐姐从小就分开了,她知道自己是有这么个姐姐的,但是姐姐是个什么样子,她早就不记得了。

    爸爸从小就爱打她,她不敢在家里呆,成天在外面晃。有时候,她也会想着,妈妈是什么样的,姐姐是什么样的,她们如今都在哪里。

    对于妈妈和姐姐的记忆,大多都建立在她不切实际的幻想上。

    妈妈是温柔的,姐姐也是温柔的,她们不会打她,不会骂她,会给她买新衣服,做好多好吃的。

    可实际上,妈妈是个瘾君子,姐姐的性子,和自己如出一辙。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一家子都是在底层挣扎的杂碎。

    那天,她躺在床上,发起了烧,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到瑾汐冲她温柔一笑。那一瞬间,瑾汐和她幻想中的姐姐的形象,重合了。

    瑾汐说过,她是在玩火。

    余莺儿也知道,自己是在玩火。她完全可以不必做到这一步,皇上已经足够宠爱和信任她了。可能是因为,她真的不太会当人吧。从来也没有人把她当人看待过,久了,连她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个人了。有时候,她比这些古代原装货,更像是个奴才。

    狐假虎威的奴才,奴性深重的奴才。自尊、自爱,早就被余莺儿抛在脑后了。守着这些没用的东西,过得实在太痛苦,也太艰难了。

    剪秋就完全不一样。

    哪怕她也穿成了宫女,哪怕皇后再怎么不喜她,哪怕她对着这些所谓的主子,多么恭敬多么规矩,她的心里,也从来都没把自己当成奴才看待。

    剪秋认定了,自己是个自由自在的人,她和这个后宫里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都是平等的。她跪下磕头,跪下的是她的身子,低下的是她的脑袋,但是她的心,她的灵魂,一直傲然站着。

    真好,真让人羡慕。

    所以余莺儿不敢让剪秋知道,瑾汐是怎样当上的这个官女子。她怕,怕剪秋会瞧不起她,她的下贱,她的狠毒,她的不知廉耻,她的恩将仇报。

    剪秋一下子从瑾汐的身上想到了舒太妃,想到了果郡王,余莺儿就顺着她的话编了下去。反正她骗剪秋的话,也不多这一句。

    余莺儿穿上宽大的宫装,整个人瘦得仿佛只有一把骨头了。

    她晃晃悠悠扶着小夏子走出房间,跟着一群低头肃穆的太监、宫女一同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送走了皇上去上朝,余莺儿也不回屋歇着,而是靠在一个柱子上,眯着眼睛抬头看着日渐东升的太阳。

    有一次,她也是这样这样靠在某处,抬头看着这样的一个天。

    路上都是匆匆忙忙去上学的少男少女,他们都和自己一般大。有的打着哈欠,有着吃着早点,或有几个精力旺盛的,和同伴在追逐打闹。剪秋,也曾经是这些人群中的一员吧。

    余莺儿逆着上学的人群,慢慢地往自己的公寓走去,她上了一晚上夜班了。偶尔有几个人奇怪地看着她,余莺儿挨个恶狠狠地对视回去。

    她不喜欢上学,她不是老师喜欢的那种乖学生。好几年前,爸爸就不给她钱交学费了。是几个老师凑钱帮她垫的学费、杂费,那时候余莺儿只觉得这几个人假惺惺,如今却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他们。

    不是没有好心人帮过自己,只是那时候自己傻,竟不知道抓住他们的手。

    如今,依旧有人对自己伸出了手,可是她连碰都不敢碰了。

    她在泥潭里已经陷得太深,太深了,一个不小心,会把企图救她的人也扯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余莺儿是那种不会过好日子的人… …成长环境造成的,她渴望爱又唾弃爱,痛恨暴力又向往暴力,就是这么纠结扭曲的人。
………………………………

第42章

    郭络罗氏打了个哈欠,示意徐嬷嬷送弘普出门。

    弘普在她这住了半个月,人瘦了一圈,满院子除了郭络罗氏外,一个个心都提了起来。

    允禄见着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弘普身边的小太监刘开心喊过去问了几句。

    刘开心是刚从外院分来的小太监,是荣四海手把手带了七八年的徒弟。他本名叫刘德喜,进了正院后,被郭络罗氏改了名叫刘开心。

    如今弘普身边的太监和长随,都是允禄现给他配的,全是从外书房选的。至于奶嬷嬷和宫女,郭络罗氏表示,二阿哥这么大了,不需要了。

    外书房没有宫女,郭络罗氏自己也不想派人到弘普身边,她更不允许李氏的人进自己的院子,故而弘普只能懂事地表示,自己年纪大了,的确不需要宫女和嬷嬷伺候了。

    若说郭络罗氏对弘普不上心,弘普的一应事务,郭络罗氏都要过问,钱、人、物,要什么给什么,缺什么送什么。

    若说上心,也实在是不像。

    徐嬷嬷担心地说了几句,郭络罗氏就笑了。

    “二阿哥都这么大了,他亲娘还在呢,怎么也不可能养成自己亲儿子了。我是嫡母,不是生母,也不想当什么养母。如今这个度,正好。你也看紧了院子,别让某些人过界了。”

    如今允禄身上没有差事,他日日接送弘普去宫里。弘普出门和回家头一件事,就是跟着允禄去书房,把这一天的大事小事都过一遍。

    弘普出门时郭络罗氏还没起,他也用不着去和郭络罗氏请安。

    弘普回来后,偶尔他会跟着允禄去李氏的院子里吃晚膳,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回正院,和郭络罗氏一起用膳。有的时候,允禄也会一同来。

    每当桌子前只有他和郭络罗氏两个人时,弘普都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抛弃的,多出来的那一个。

    他已经习惯了,李氏院子里,那热热闹闹仿佛一家子的感觉。他本来以为,郭络罗氏是个安静的女人,所以她在饭桌上,总是一言不发。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让人窒息。

    后来,那个叫剪秋的宫女来小住,郭络罗氏单开了一桌给她,每次吃饭的时候,就听这两人叽叽喳喳聊个没完。

    弘普这才知道,郭络罗氏是个如此能言会道的人。之前对着自己沉默,不过是因为,她和自己无话可说。

    就算自己是未来的世子,未来的庄亲王爷,郭络罗氏也和自己无话可说。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内敛了。他天生就这样吗?”剪秋小声道。

    “不是,不过是来我这硬生生逼成这样的。”郭络罗氏吃了个葡萄,慢悠悠道。

    “你不觉得幕怕穑俊�

    “不觉得。”郭络罗氏淡定道。

    这么个小屁孩,她怕个球啊。他老子来,郭络罗氏都不怕。

    剪秋却有些担心,这样子会不会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可是转念一想,这帮子皇家的小孩俱是人精,她在这瞎操心啥啊,被人知道了还要觉得被冒犯了。

    “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养?”

    “就这么养,顺其自然咯。”郭络罗氏道。

    的确,都这么大的孩子了,性子也定的差不多了,还能怎么养?允禄还在后面虎视眈眈呢。

    而且,人怎么思考,取决于站在什么位置上。弘普之前在李氏的院子里,自然是事事向着李氏。如今弘普在她的院子里,就算他不想,也会不用自主地,从她的位置去看这个王府,去看允禄,去看李氏,去看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们。

    郭络罗氏想起了什么,对剪秋道:“我过几日去宫里见太后,你去吗?”

    剪秋愣了下,道:“不去了。”

    郭络罗氏的手指在杯沿里滑了半天,剪秋生怕她问出那句话,幸而郭络罗氏没有问。

    剪秋松了口气,心却有些空落落的。

    郭络罗氏是想带她入宫,看看能不能见余莺儿一面吧。

    上次一别,已经有近半年的时间,没再得到她一点消息了。小夏子也不登门了,苏培盛更是不会提她。

    剪秋闷闷地喝着茶,喝着喝着觉出不对,道:“这是什么茶?”

    “雪顶含翠。”

    剪秋弱弱道:“我记得,这是贡茶,只有太后、皇上、皇后宫里才有的。”

    “是啊。我给内务府新上任的总管送了两房美妾,他就回了我这个。”郭络罗氏道。

    “你,你,这,这……”剪秋结巴了,端着茶再不敢喝,小心翼翼把茶杯放下了,“要是让人知道了,可是要治罪的。”

    郭络罗氏笑嘻嘻道:“我巴不得有人治罪呢,反正有人抢着要给我背锅。”

    剪秋想了想,道:“你是说,王爷?”

    “可不是,整日一副情圣的嘴脸,那我就成全他。”郭络罗氏冷笑,“所以我说,女人不能让男人太省心了,太省心,他就对你不上心了。越不让他省心的,他就越惦记着。”

    之前的福晋就是太傻了,看人家李氏,一副全听王爷,一切由王爷做主,没了王爷就仿佛要被人生吞活剥了的样子,就这么一步步成了王爷心尖上的人。多聪明的女人。

    这么想着,郭络罗氏心安理得的决定继续招惹是非,看看允禄这个情圣能抗到哪个地步。

    李氏生日那天,王府没有大办。宫里太后不太好了,郭络罗氏白天进宫看望太后,一直到天色擦黑了才回来。

    弘普从上书房回来后,就一直在正院里。

    允禄今天是不可能来的,之前李氏的每一个生日,只要允禄在家,就都会和李氏一同过的。

    郭络罗氏和弘普沉默的吃了一顿饭,弘普就回屋看书练字了。

    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

    不独这个院子,府里除了李氏的院子,经常都是这样静悄悄的。王氏的院子,朱氏的院子,那拉氏的院子,富察氏的院子,都是这样,静悄悄的。

    弘普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发现,府里原来是这样的安静。

    允禄爱去李氏的院子,是因为李氏让他觉得舒服。他是王爷,他去谁那里,可不就由着他自己的心思吗。

    弘普也一直是这样想的,阿玛愿意来,那是李氏的本事,别人眼红眼馋,就想办法把阿玛请走啊!

    他已经习惯了,允禄去李氏的院子,而现在,允禄也的确还在李氏的院子里。

    可是他却已经不在了。

    和其他府里的那些人一样,他们被排斥在那个院子以外了。

    弘普曾经以为,他,阿玛,李氏,两个弟弟,才是一家人。但其实不是的,这个府里的所有人,都包括在这个家里。尤其是郭络罗氏,她才是最该呆在阿玛身边的女人。

    阿玛没有错,他只是想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李氏也没有错,阿玛要来或者不来,从来就不是她能说了算的;郭络罗氏和其他女人更没错,她们做不到如李氏那样,将阿玛伺候的那样好,留不住阿玛的心,但是她们也都尽力了。

    娶妻纳妾的时候,讲的是祖宗规矩,一个都不能少,多多益善;等到真的关起门过日子了,却要求由着自己心意来了,想去谁那里,就去谁那里。这不过是因为,跟祖宗规矩比起来,这些女人要好摆弄得多了。

    弘普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心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一句话。

    原来院子外的生活,是这样的啊。

    弘普在郭络罗氏的院子呆久了,人也沉默了起来。

    四阿哥也沉默了许多,皇上对于三阿哥的偏爱,不仅仅是他,前朝后宫,都看在了眼里。

    崔更衣早产生下了一个皇子,皇上没有给起名,也不知是不在意这个孩子,还是怕他如同安陵容的五阿哥般,养不活。

    皇后见状,拨了个嬷嬷和四个宫女到钟粹宫,照顾六阿哥。

    安陵容将之前给五阿哥做的几件小衣服洗净包好,和宝娟一起细细检查了,才往钟粹宫那走去。

    安陵容知道,自己送了,崔更衣也未必会用。

    她和崔更衣,一直也是没什么交集 的。

    安陵容这么想着,在钟粹宫偏殿的门口站住了,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宝娟轻声叫了一声,福身道:“余御侍。”

    安陵容听了,猛地抬起了头,往后退了几步。

    才刚刚入秋,余莺儿就已经披上了斗篷,脸上更是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安陵容嘴唇动了动,余莺儿却不待她说什么,越过她就离开了。

    崔更衣身边的小宫女素言见到了安陵容,忙过来请安道:“奴婢见过安小主。”

    屋里的崔更衣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安陵容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连六阿哥都没见,让宝娟放下包袱,就急匆匆地走了。

    崔更衣看着安陵容的样子,若有所思。

    安陵容回了屋,就躺在床上,环住身子,瑟瑟发起抖来。

    余莺儿为什么会去见崔更衣,难道,难道崔更衣是余莺儿的人?

    是了,是了,她们都是宫女,崔更衣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得了皇上的眼,还生了个健康的小阿哥,这都是余莺儿个原因!

    自己有眉姐姐帮着,都没能保住儿子的命?崔更衣从伺候皇上,到如今生子,都默默无闻的,却能母子平安。余莺儿果然很有本事,只是她为何不自己生呢?

    是了,是了,她就是因为自己不能生,才推了崔更衣出来!

    只是自己无意间发现了这事,余莺儿,余莺儿不会杀自己灭口吧?

    先不说这都是安陵容自己脑补的,就算这都是真的,余莺儿也完全没必要杀安陵容。可是安陵容早就已经吓破了胆子,脑补了一夜后,第二天就发起了烧来。
………………………………

第43章

    自从怀孕生子,五阿哥夭折后,安陵容的身子就一直没有好利索。沈眉庄特地请了旨意,让太医每三天来瞧一次安陵容,进补的东西也流水地送进延禧宫。可惜安陵容主要是心病难医,再高明的医术,吃再多的补品,也还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沈眉庄和淳贵人听说安陵容又烧了起来,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叮嘱了宝娟和翠芝,要好好伺候。

    结果安陵容这一烧起来,就没下去,在床上躺了三四天后,整个人都迷糊起来了。

    宝娟和翠芝急得团团转,沈眉庄忙着在太后跟前侍疾,只有个不顶事的淳贵人。

    淳贵人如今也沉稳多了,让人熬了米汤来,一勺一勺喂给安陵容吃。安陵容如今也只喝的下这个了,其他的是吃什么吐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余莺儿来了。一屋子人见了她,个个如惊弓之鸟,大气都不敢喘。

    幸好安陵容还昏迷着,不知道余莺儿来了,否则还不吓得背过气去。

    余莺儿也不请安,往床尾一站,看了安陵容惨白惨白的脸几眼,嘀咕道:“还真吓到了。”

    她是真没想到,当年她借着皇上的手把安陵容关屋里关了一个月,能把安陵容吓到这个地步,都两三年了都没缓过来。

    不过也是,宫里有人会不怕皇后,不怕太后,不怕当年盛宠的华妃,但是没人不怕皇上的。她们的身家性命、荣辱兴衰,都栓在皇上身上,皇上一念之间,便可让她们生不如死。

    尤其是没了一个小阿哥后,安陵容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胆子,又嗖的一声没了。

    她竟是连恨都顾不上了,只留下了惊和俱。

    余莺儿低头笑了下,将一个荷包递给了淳贵人,然后便走了。

    淳贵人打开荷包,见里面是块颜色暗淡的香料,看着有些时日了。

    宝娟闻了闻,道:“这,仿佛是之前我们小主往养心殿送的安息香。”

    安陵容有孕后,就没再碰香料,如今养心殿里用的,都是内务府□□的羲和香。

    几人脑袋凑在一起,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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