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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之宫女难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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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那件,剪秋收到了衣柜里,也不晓得皇后会不会穿。至于皇上的那件,剪秋亲自送到了养心殿,交给了余莺儿。

    有阵子不见余莺儿,她看起来气色很不错,见着剪秋笑盈盈道:“姑姑来了,姑姑喝茶呀。”

    剪秋忍不住哆嗦了下,讪笑道:“不必了,余御侍,我还要回去伺候皇后娘娘呢。”

    “是呀,姑姑是景仁宫的大红人,皇后娘娘一刻都离不了您呢。”余莺儿笑眯眯道。

    剪秋怕她问起那梅花瓣的事,衣服一交,她就逃也似的跑了。

    余莺儿翻着那寝衣,撇着嘴,随手就给抖开,眯着眼观赏了半天,才慢吞吞又给叠起来。叠到一半,余莺儿手尖一痛,她怔了下,仔细摸了半天那处,捏起了一根牛毛般细的针来。

    安陵容辛辛苦苦绣的寝衣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她失望加上累得狠了,竟一下子病了。甄嬛忙喊了太医来给她看病,沈眉庄也送了不少补品来。安陵容只觉得又羞又愧,总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怕被笑话,索性躲在屋里,三分病倒被装成了七分。甄嬛有所察觉,只当不知。

    这日,剪秋去养心殿送参汤,被余莺儿一把揪住,拐到了屋檐底下。

    剪秋缩缩脖子,看着旁边,小声道:“小心点,汤该撒了!”

    余莺儿道:“撒就撒了,就说我撒的就好。”

    剪秋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余莺儿看了她半响,从荷包里抠出一个布团,展开了给剪秋看。剪秋看了半响,看不出什么名堂,余莺儿手腕一抖,将什么东西暴露在阳光下,闪着些微细弱的光。

    剪秋怔了下,道:“什么东西?”

    “针啊,从你送来的那件寝衣上发现的。”余莺儿道。

    过了半天,剪秋才不敢置信道:“不会的,我特地检查过了!安答应送来前,也是再三检查过了!”

    衣服上有针,那可不是说笑的。真伤了龙体,剪秋、安陵容都要没命。

    余莺儿冷笑一声:“你检查过后,这衣服还经了谁的手?”

    经了谁的手?皇后,绘春……

    剪秋身子一阵发抖,只觉得手上的食盒都要拿不住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两天,皇后对于皇上的动向,关注得格外勤,主动让剪秋去问苏培盛。

    原来,原来她是想知道,那寝衣到底伤没伤到皇上……

    她竟然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寝衣藏针没有达到目的,她会不会再有别的计划?安陵容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盒,猛地哆嗦了下,仿佛那食盒会跳起来咬自己一口般,一下子把它丢了出去。

    余莺儿眼疾手快把食盒接了过来,看剪秋无力地靠在墙上,缓和了语气道:“以后你别傻乎乎地再经手这些要命的东西了,凡是吃的用的,你都尽量躲着吧。”

    剪秋看着那食盒,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华妃刚也送了参汤来,这碗我就让皇上赏给我喝就好了。”余莺儿盯着剪秋,那目光中,隐隐含着一丝怜悯。

    是啊,是啊,怜悯。剪秋想,是她傻,傻到竟然心心念念想着帮皇后,护嫔妃,其实最该帮,最该护的,明明是她自己这个傻瓜!

    皇后半点没有领情就罢了,竟还想着用这么狠的办法除掉自己!

    呵呵,自己到底是犯了上位者的大忌了,几次三番自作主张,逾越规矩,还想着要做了皇后的主,皇后怎么能容得了自己呢!

    若不是那衣服是交到了余莺儿手里,若是余莺儿没有及时发现那枚针,若是余莺儿不是和自己其实交好……

    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见剪秋失魂落魄,余莺儿道:“你,就不怕,这针是我用来挑拨你和皇后的?”

    剪秋无力摇头:“我了解皇后,这的确是她会做的事。”

    剪秋极力保持平静,慢慢地走回了景仁宫。

    这一年多的行为,是不是,都错了?

    她和皇后,是不是不可能达到双赢的局面?

    现在考虑别的出路,晚了吗?或者说,真的有别的出路吗?

    见到皇后,剪秋按例回了话,就默默站在一旁,服侍皇后练字。绘春轻轻打着扇,不时用余光瞥着剪秋。剪秋却仿佛看不到,只专心盯着磨着墨,然后退到一边,恭敬地立着。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皇后偶尔发出翻纸的沙沙声。

    剪秋抬眼看着皇后,仿佛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认真地打量了她一遍。

    她该怎样做,才能让皇后不再想杀自己呢?

    皇后听不得劝,她以后不劝不行吗?

    可是不劝,就要眼睁睁看着皇后害人了。

    要良心,还是要命?

    最怕的是,两样都要不了了。

    剪秋游魂般走进了皇后的小库房,盯着箱笼看了半响,拿了钥匙,开了其中一个。

    金玉打造的长命锁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剪秋从荷包里拿出那枚梅花瓣,轻轻放进了暗层中。

    第二日,苏培盛来景仁宫传话,临走的时候,特地把剪秋叫了出来。

    “昨儿看到你和余御侍说了半响话,余御侍进屋就把你送来的食盒给砸了,把皇上都给惊到了。”苏培盛皱眉道,“幸好余御侍没提到你,只说自己心情不好。”

    其实余御侍是吃醋了,因为菀贵人得宠让她生出了危机感,从两天前就开始跟皇上使小性子,借着砸食盒一事闹了一场,还掉了几滴泪,倒哄得皇上更宠她了。苏培盛在雍正跟前伺候了几十年,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还头一次见到这么能说会道、长袖善舞、自带神演技的人,简直能把死的都给说活了,句句话都说到了雍正的心坎上,又都点到即止,不该说的绝对不说。便是苏培盛自负老练圆滑,在余莺儿面前也要自愧弗如了。

    至于余御侍是真吃醋是假吃醋,爱的是人还是权势,那就只有余御侍自己心里明白了。而且余御侍常和雍正两个人单独说话,说些什么没人知道,只是那些话,才是余御侍能这么得宠的真正原因。苏培盛只猜到,这些话约莫和菀贵人有点关系,因为菀贵人得宠后,余御侍和皇帝之间的有些对话总有些别的意思。

    当然这些事,苏培盛自然不可能和剪秋说。剪秋也是很久之后,亲眼看到余莺儿在皇帝跟前的样子,才明白什么叫做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囧得她瞠目结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剪秋低着头不吭声,还沉浸在皇后要害她的阴影中。

    苏培盛见她那样子,叹了口气:“余御侍的脾气,不说你也知道,你倒是躲着她些。”

    “我躲着她,也防不住她要来找我。”

    苏培盛想想也是,摇摇头:“那你自己多小心吧,有什么我能帮的,就和我说。”

    剪秋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怎的突然这么好心了,平日里你最独善其身的,每次让你帮点什么,不推个七八次绝不点头的。”

    苏培盛道:“到底是一起从府邸出来的,看看皇上、皇后身边的人,就属你我资历最老了。”

    剪秋突然猜到了什么,道:“小夏子不乖了?余御侍是不是出手扶持他了?”

    小夏子是苏培盛的徒弟,绘春也曾经是剪秋的徒弟,苏培盛这是看着自己被绘春步步紧逼的样子,生出了同病相怜的伤感了?宫里的人,在谈感情之前,总是要先权衡下利益的。再深的师徒之情,在足够的利益跟前,都要受到冲击。

    苏培盛脸上浮起一丝冷厉:“他若想取代我,还是嫩了些。”

    “若不是想取代你,只是想分庭抗礼呢?你到底是老了,总有力不能及的时候。”

    苏培盛摸了摸一张老脸,反击道:“你也不年轻了。”

    两人对视了半天,不由都笑了。

    若是,能到皇上跟前伺候,旁边有余御侍和苏培盛照顾着,似乎也不错。剪秋几乎忍不住要开口,求苏培盛向皇上说一声,把自己讨过去了。

    可是她也只能想想而已,皇上不可能要一个打着皇后和乌拉那拉家族标签的人贴身伺候,皇后也不敢让一个知晓自己那么多秘密的人,离开自己的羽翼之下。

    剪秋这么想着,重又低落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女主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天真
………………………………

第9章

    沈眉庄落水的消息传来时,剪秋正和东子、素言几个小宫女小太监围在火炉前头,烤栗子吃。

    皇后已经歇下了,剪秋自然不可能为这种消息吵醒她,所以少不得她要亲自跑一趟。若不是今儿是绘春守夜,这事本来该绘春去的。

    剪秋剥了几个栗子,用手帕包好了,交给东子:“拿去给你师父吃吧,你们几个也别吃多了,小心上火。”

    东子应了,素言拿了湿帕子给剪秋擦手,道:“我陪姑姑去吧。”

    剪秋摇头:“晚上风凉,你风寒才好,还是呆屋里吧。小茹,你去拿灯笼,跟我走一趟。”

    那叫小茹的宫女是绘春的老乡,一向和绘春要好。剪秋才不管手底下这帮人都是哪个派系的,反正她名义上还是景仁宫的掌事宫女,所有人都要听她的派遣,不存在使唤不动的现象。

    小茹仗着和绘春的关系,最爱偷奸耍滑,听了剪秋的话,脸上就带出些不情愿来。素言掐了她一般,道:“还不快去 !”

    小茹瞪了素言一眼,登登登去拿了灯笼,咬着嘴唇跟了剪秋出去,给她照着路。

    两个人到存菊堂的时候,太医已经来了。屋里只有甄嬛、安陵容和她们几人的贴身奴才,皇上、华妃都还没来。

    剪秋先给甄嬛、安陵容行礼,她们两人自然不敢受,让陶姚把剪秋扶起来。小茹倒是扎扎实实跪地上磕了俩头,攒了一路的怨气,此时再也遮掩不住,全跑脸上了。

    饶是甄嬛一颗心都挂在沈眉庄身上,此时也看出来了。剪秋又气又无奈瞪了小茹一眼,对甄嬛道:“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奴婢不敢打扰。沈贵人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甄嬛沉吟道:“落水受惊,人已经没事了,就是还昏迷着。”

    陶姚叫了太医过来,将沈眉庄的情况和剪秋说了一遍,就去开药熬药了。

    安陵容抹泪道:“沈姐姐不会水,怎么偏偏大晚上的跑到水边去呢?”

    剪秋心里一动,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她穿来日久,电视剧的细节已经有些记不清了,所以刚来的时候她并未发觉异常。但看着安陵容和甄嬛相顾抹泪,倒让她想起了电视剧里的情节。

    电视剧里,皇上是歇在甄嬛那的,听了消息就一同赶来了。安陵容自然是第二天才得到消息的,华妃是听说皇上来了,也很快就赶来了。怎的现在,华妃不见人影就算了,连皇上都不在?

    她正疑惑着,就见余莺儿走了进来。

    余莺儿脸上满是寒色,先看了甄嬛一眼,上前行了礼。脸上那不情愿的神色,比刚才小茹还要浓了十倍,看的一旁的浣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皇上已经歇了,明儿还要早朝,奴婢就没敢叫醒他。沈贵人怎么样了?”余莺儿道。

    甄嬛脸上怒色一闪而过,声音倒还算是平稳道:“太医说,已经无大碍了,就是人还昏迷着。”

    “既无大碍,为何深夜还要惊扰皇上?今儿个她落水,明儿个她受风,一个个都要告诉皇上,让他大晚上跑来跑去?合着皇上白天处理公事,晚上还要兼职太医了?”

    浣碧怒道:“我家小主不过是按着旧例和皇上说声,况且你也并未叫醒皇上,何来惊扰一说?难道后宫出了事,我们反倒还要瞒着皇上不成?”

    余莺儿冷笑:“你是什么人,我和菀贵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浣碧道:“我是菀贵人身边的宫女,你也不过是个宫女,有什么资格用质问的语气和我家小主说话!”

    余莺儿柳眉一竖,道:“我是皇上亲封的从二品御侍,伺候的是皇上;你不过是一个无品无阶的小宫女,见了我不行礼就罢了,还如此顶撞于我!”

    浣碧一时语塞,安陵容忙道:“浣碧姑娘担心沈贵人安危,所以有些急躁了,请余御侍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余莺儿冷冷道:“若今晚来的不是我,是苏培盛,她也敢这么说话吗?哼,苏培盛也不过是个太监而已。”

    剪秋看不过去,挤到那两人中间道:“沈贵人是怎么落水的,身边伺候的都是谁?可查清楚了?”

    余莺儿看了剪秋一眼,一脸傲慢地往旁边走了一步,扭过头不吭声了。

    饶是曾经见识过余莺儿的狂妄,甄嬛这次依然被惊到了。她也不是没有脾气,所以才会纵容浣碧说那些话。可是余莺儿的表现,说明这的确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热闹不够大的人,和她硬着来没用,反而还惹得一身腥。

    甄嬛喊了采月和小施来,问清了情况后,皱眉不语。小施倒罢了,采月是沈眉庄从家里带进宫的,是一定要保住的。

    幸而余莺儿之后一直没有说话,剪秋和安陵容又问了几句,问不出什么来,只能先将此事定性为意外,等沈眉庄醒后再细问不迟。

    甄嬛和安陵容索性就在存菊堂歇下了,余莺儿回了养心殿,剪秋带着小茹回了景仁宫。

    等人都走了,甄嬛才对陶姚道:“今儿剪秋带来那个小宫女是怎么回事?”

    陶姚沉吟了下,道:“听说这半年多来,皇后娘娘多倚重绘春,剪秋的情况大不如前了。”

    情况大不如前的剪秋打了个喷嚏,东子忙道:“是不是冻着了,炉子上还有热水,我给姑姑沏杯热茶去!”

    “算了,大晚上的,再喝茶,要睡不着了。直接倒杯热水给我就好,再给小茹送一杯去。”

    东子不情愿道:“我不去,她要喝自己倒好了,我只伺候姑姑一个人。”

    剪秋好笑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那我也不要你伺候了,你回江福海那去吧。”

    东子只得又倒了杯水给小茹送了过去,剪秋一个人坐在茶水间,盯着跳跃的炉火出神。

    今晚,皇帝从齐妃宫里出来后,并没有如同电视剧里那样去找甄嬛,而是回了养心殿。原因,自然是出在余莺儿身上了。这么看来,余莺儿对于皇帝的吸引力,的确是能和甄嬛一较高低的。

    皇帝都没来看沈眉庄,华妃自然也不会来的,这件事大概就要以意外收场了。

    她今日特地挑了小茹过去,本来是想让皇帝和甄嬛都知道,她在景仁宫的日子不好过了,可惜,只达到了一半的目的。

    第二日,沈眉庄醒了,只说自己是意外失足,对其他的事绝口不提。华妃那边倒是送了点东西安抚,皇后、皇上那也都有所表示。太后也派了竹息过去探望,看来太后的确是很喜欢沈眉庄这样的嫔妃 。

    养心殿中,皇上看着余莺儿,脸上带了点笑意道:“听说你昨晚上很威风啊,把菀贵人身边的小宫女堵得说不出话来。”

    余莺儿娇嗔道:“哼,皇上都歇下了,她们没事还老来打搅皇上,有事不能去喊太医吗?难道皇上去了,沈贵人就立刻好了,皇上比灵丹妙药还灵吗?皇上操劳国事这么累,晚上还不让好好睡一觉,奴婢想着就心疼。本来奴婢就一肚子气,结果一进屋,见到那小宫女的脸,心里就止不住地冒酸水,想着皇上每次在菀贵人那见着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哎哟,奴婢这就堵得慌,难受!”

    余莺儿将皇上的手放在胸口,皇上揉了几下,她就顺势窝在皇上怀里。

    “怎么,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哎,真奇怪哎。看来奴婢刚才那话真说对了,皇上是比灵丹妙药还灵哎!”

    苏培盛老脸抖了抖,他觉得自己要支撑不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就往外挪了挪。

    幸而果郡王恰巧来了,拯救了下苏培盛不堪重负的心脏。
………………………………

第10章

    沈眉庄落水几乎没在后宫引起什么波澜,但是暗地里,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三人,已经开始视华妃为敌了,之前她们三人总想着避其锋芒,可如今锋芒已经刺破皮肤,再无可避之处了。

    剪秋一直等着皇后第二击到来,等了半个多月却不见动静。她们这对主仆已经貌合神离,双方都知道对方在提防自己,表面却都按兵不动。

    剪秋不动是因为她毫无胜算,皇后不动又是为了什么?

    剪秋自然不知道皇后以为自己是太后派来的暗桩,忌惮之余更添愤恨,二十余年的主仆之情早已耗尽,只等着一个适当的时机,在不惹怒太后的情况下把剪秋除去。

    华妃对沈眉庄的第二击却很快就来了,她依然是掌管六宫之权的宠妃,想要策划什么,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沈眉庄病愈后就开始负责参与后宫采办账目的管理,久了也就发现了里面许多弊端。自古以来,弊端越多,油水也就越足。华妃、皇后心里都明镜儿似的,只推了沈眉庄去当那出头鸟。

    果不其然,沈眉庄管了没几日,就提出要把各宫每日要用的烛火香料等兑换成银钱,分给各宫。甄嬛听着虽觉不妥,但是见皇后、皇上等人都微笑点头,也就不敢出言阻止。

    皇后直接让绘春传话,把各个宫的份例都裁了一半,明确说是沈贵人的提议。华妃则自掏腰包,补贴各宫,大肆收买人心。

    剪秋听了东子传来的消息,苦笑不已。这沈眉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钱财上的事情,是这么好沾的吗?这挡了多少人的财路,得罪了多少人?

    这晚,剪秋从太后宫里出来,拐了个弯,绕到了存菊堂。

    存菊堂里灯火通明,沈眉庄拿了账册,反复细算着,眼睛都熬红了。听到剪秋来了,沈眉庄只当皇后有什么事找她,忙让采月把人给迎了进来。

    剪秋行了礼,见屋里就采月采星两个人,想着大概因着账册是个要紧事务,沈眉庄不敢在屋里留太多人。

    这样也好,她也方便说话。

    沈眉庄走到座前,让剪秋在下手坐了。那晚剪秋有意维护浣碧,把余莺儿给挡了回去,采月等人也和沈眉庄说了。何况剪秋还代表着皇后,沈眉庄对她一直是极客气的。

    只是这客气,到底也只是一个主子对一个奴才的客气而已,剪秋能感觉到,沈眉庄对她,和甄嬛、安陵容对她,那是不一样的。

    剪秋也不在意,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道:“沈贵人可知道,最近宫里各处,对您都很有怨言呢。”

    沈眉庄愣了下,道:“管家自然是招人怨的,我若是怕,当时就不会接这个担子。”

    剪秋道:“沈贵人最近,可去过太后那处?”

    自协理管事后,沈眉庄忙多了,去太后那里自然就不怎么勤快了。算一算,她也有十天没去过了。

    剪秋起身,福了福身道:“太后娘娘管了数十年宫务,沈贵人可以去请教下太后娘娘。容奴婢说句僭越的话,沈贵人如今的心思,有些放错地方了。”

    沈眉庄听了,脸色有些冷了,剪秋便笑道:“奴婢不会说话,最近也总是惹皇后娘娘生气呢,请小主多见谅。天色晚了,奴婢先告退了。”

    剪秋是不怕沈眉庄气自己的,沈眉庄缺点再多,人品是不坏的。

    等剪秋走了,采月才对沈眉庄道:“剪秋怎么这么说话,也实在是……怪不得皇后娘娘开始倚重绘春,她也太不像话了。”

    沈眉庄皱眉道:“她刚从哪儿过来的?”

    采星道:“似乎,是从慈宁宫过来的。”

    难道,剪秋刚从传递的,是太后的意思?沈眉庄一时有些坐不住,只恨不得天早点大亮,她好去慈宁宫见见太后。

    如今见不着太后,倒能去见甄嬛。沈眉庄这么想着,就带着采月,匆匆去了碎玉轩。

    剪秋走到半路,不意见到一座假山后,隐隐有火光。她心下迟疑,悄声走了过去,见浣碧正往一个火盆里丢着东西,边抹泪边说着什么。

    剪秋沉下脸,咳嗽了一声,惊得浣碧跳了起来,惶惶不安地看着剪秋。剪秋没有吭声,用手帕捧了土,把那火给盖灭了。浣碧讷讷半响,跪下道:“姑姑,求您别告诉皇后娘娘。”

    剪秋却没理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侧头望向别处,随后站到了浣碧身前,正好把她人挡住了。

    下一秒,曹贵人和两个宫女从假山后拐了过来,剪秋行礼道:“见过曹贵人。”

    曹贵人不妨山后有人,吓了一跳,正要发怒,却见识剪秋,笑道:“这么晚了,你还在外头做什么?”

    “奴婢刚从太后宫里出来,正要回景仁宫。”剪秋道。

    曹贵人还想说什么,突然闻到有东西烧焦的味道,不由疑惑地看了剪秋和她身边几眼。

    剪秋不动声色地站着,曹贵人到底顾忌她背后的皇后,笑笑就走了。

    等她们走远了,浣碧才后怕地出声道:“多谢,剪秋姑姑。”

    剪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心里越发对这个不知轻重的人没好感了。

    当晚浣碧之所以那样和余莺儿说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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