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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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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里,他便一直都站在这个位置观注着营地操场上陈白起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她在离了他,第二日清醒过来之后,见无守卫,便出去营地外的北外巷子里游走了一遍,这种举动与其它不明由理进入北外巷子里的人第一反应倒也相同,但不同的是,她不问也不看,只是埋头安静地走着。

    有路便走,有巷便穿,有道便过,有坡便爬。

    她受了伤,伤有多重他是知道的,一般人伤成这般,必然是动弹不得,哪怕他给她上过药。

    可她偏生顽强,人是如此,命亦如此,她走得慢,一步一步地挪,脸白得像个幽魂一样,歇了一会儿又走,走了一会儿又歇。

    见此,后卿忍不住抚唇轻轻地笑了。

    她并没有尝试逃跑,也没有朝一些不该去的禁地走去,从后卿这个角度观察,只觉她幸运得不像话。

    若是她想逃,必然会被北外巷子里暗处的“鬼影”一涌而上撕成碎片,若她朝一些不该去的地方走去,也会陷入死境,若她怀有异色向北外巷子里那些“怪异”的居民询问或者求助,只怕在发现北外巷子内真正的秘密后,会被人悄悄地毒死了。

    这此北外巷子的人,没有一个是良善之辈,尤其对外来者,他们既痛恨又避忌,若不主动招惹便罢,若落入他们眼皮子底下,则没有一下好下场的。

    比如前段日子被人抓进来冶病的那个青年郎君,便是口吐秽物眼带钢针,如此惊惧慌乱态度,撕裂了北外巷子那些“怪物”伪善平静的面具,遭到了猎杀,尸骨无存。

    他本以为,没有他的看顾与提点,这个“陈焕仙”最后的结局估计与此人相差无几。

    但事实证明,这两人,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也不知她是看出了什么,还真是重伤难愈无法行走,接下来的时间,她就像一介苦行僧般,静坐闭目,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哪怕她睁眼时,看到北外巷子里那些奇形怪状,长着一双灰瞳的异类,也神色如常。

    哪怕她被困于险地,不得离开,她也不惊不慌。

    哪怕他故意放她一人,等在这冰天寒地的陌生地方,不理不顾,她也沉得住气。

    有些时候,连后卿都免不住怀疑,她在这种四面楚歌的环境之中,或许下一刻便会死去。

    可最终,她不求他,不求救于任何人,她熬过了伤,扛住了冷,捱住了饿,依旧活得顽强坚韧。

    而今日……倒是他第一次见她对着人,露出这样鲜活而清朗温和的神色。

    他观察了她几日,多少对她的行事作风有所了解。

    他看着她对那个长相寒酸的灰瞳孩子轻声细语地笑着,她关心着他,用一种十分柔软的眼神注视着他。

    他知道的。

    在她那日冒险救下这个孩童时,他便知道。

    她为自己又多寻来了一条生机。

    这几日,他故意将她放置在这种陌生、充满着恶意与排斥、又危险的地方,再加上她身受重伤,他认为就算是一个成年已久的铮铮铁汉,亦会在承受不住的时候服软。

    她会来找他。

    如果她不想就这样无辜地死在这样一个地方。

    后卿这样认为着。

    可他发现他太轻视她了。

    她的确拥有常人难以达到的敏锐与机警。

    明明她也知道倘若在这盘棋局中哪怕走错一步,或许现在她人便不会在了,可她却一步都没有踏错。

    因此,他认为她一定是一个冷静到几近冷酷性格的人。

    可今日见她喝退那孩童不得靠近,却在他走近了,又放下顾虑,待他笑得如此清润怡和,如清风一般,令他觉得,她其实也有一副很软的心肠。

    很矛盾,不是吗?

    后卿盯着远处那似小墨点大小的“陈焕仙”,牵起了唇角。

    真的很像呢。

    曾几何时,他也曾遇见过一个如她这样刚柔性情的人。

    她刚时,对自己残忍得哪怕浑身都鲜血淋漓也不眨一下眼睛,柔时,对同伴对待认定的人,却是伤一份都舍不得,宁肯以血肉之躯挡在其前,替他们承受全部的苦厄与痛苦。

    一想到那人,后卿冬阳下波光涟漪的眸色一下便沉了下去,似浓得化不开的墨,再看陈白起时,那目光便有些鬼谲莫测了。

    ——

    陈白起就这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屁股底下她找了一些干毛草垫着,晚上一到气温便大幅度降度,估计都零下好多度了,她虽然一身穿得厚,但这样露天睡地也冷得慌,要不是靠着这一入夜便被点燃的大火盆,估计绝对冷得够呛,第二日冻成个冰雕都不一定。

    天黑后,陈白起便假意入厕,跑到营房后面那个小排渠水沟后,那里后面是土墙排楼,前面是一个夹角,无死角供人偷窥,她借着墙壁的遮挡,便从系统内放出了傀儡兽——小白。

    这两日她观察过守卫换勤的时辰,二个时辰换一班,直至天亮,而只有在他们交班换岗的时候,营地周围的视线便有了短暂的空缺,她便趁这个时候放出了小白。

    天色昏暗,离了铁火盆的营地光线大大不足,而小白也与普通的禽类不同,它是有一定的智力,它借着建筑物与阴影的遮挡,便潜出了营地,无人察觉。

    而陈白起解决完“如厕”,便重新回到原处,继续闭目盘腿坐着。

    她这几日都是这样安静地一个人待着,所以也没有什么人觉着怪异。

    而如前几日一样,天一黑,整个北外巷子里的人都通通不见了。

    陈白起真的好奇,这么几百号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不见。

    他们究竟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到晚上,便要消失?

    小白就像是黑暗的伴生物,融入一片黑暗之中后便化为乌有,一直按照陈白起给它设定的轨迹在飞,而陈白起在闭目时,已与它的视野一致。
………………………………

第八十二章 主公,北外的秘密与赠药

    小白夜里的视野尤其清晰,远至铺阵的排屋房檐,近至土物结构缝隙石榍草茅,哪怕没有月亮照明,陈白起也可以看清周围环境。

    当然这时候她眼睛看到的东西跟白天看到的当然有所区别,她通过小白看到的世界都像戴上夜视仪一样,是黄绿色的,并不能反映物体的真实颜色,这是唯一的缺憾了。

    夜里的北外巷子很静,除了营地与祭坛的位置有着火光与人气,其余皆陷入一片漆黑潮水之中。

    小阿宝身上携带着陈白起给他的盐,这盐袋上有她与系统的气息,所以小白能够以此为线索,锁定他的位置。

    它飞过一排排民居土房,窑洞土穴,来到北面淄临耕地的一片山坡上。

    这片山坡顶是陡峭的白灰岩石,远处瞧有鼻子有眼,立体硕大,而半山坡处却长满了爬山虎与野草,冬日枯萎成密织的脉络细网,掩盖着山体像披了一件褐黄色的衣衫。

    由于其形象像一个穿着绿袍的山间精怪,因此这地界被北外巷子的人称为“鬼嵬坡”。

    小白从城中一直飞到一片荒野蛮草之地,夜色弥漫下,一大片墨黑的景与一片深浅不一的阴影蔓延而去。

    陈白起用意念驱使着小白。

    “小白,感应到了吗?”

    小白啾啾偏了偏头,它停在一棵老黄果树下的树枝上,圆憨憨的脑袋转东转西,然后它像是察觉到什么,再次扑楞着展翅朝更深处飞去。

    越林而入,不远处禾苗上飘摇的月光渐渐跳动,视夜仿佛更广垠了些,树林剪影里随着小白的前行而同步轻移着月光……

    陈白起愈发觉得惊奇,小阿宝怎么会大晚上跑到这种地方来?

    不仅是他,是否其它消失的北外巷子居民都在这里?

    “鬼嵬坡”以两峰相夹,穿越一片夜桔子林,便进入一个驼峰内凹处。

    小白停在一从山坡处滚落下来的大石上,两眼扑扑地睁着,探头探脑,明显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小白,难道气息断了?”陈白起问道。

    小白传来的意念是,它感觉到就在这附近,可没路了,它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陈白起知道小白本身动物的智力有限,大约只有一个普通四、五岁孩子的智力,因此它独立能够完成的任务有限,必须靠陈白起进行指挥领导。

    她借着小白的眼睛仔细观察四周,前面其实并非无路,而是在两峰夹缝处有一条小路,路被两峰掉落的爬山虎枯藤给遮掩得稀稀落落,不拨弄开那些纵横交错的枯藤,就很难发现这条狭窄的小路。

    “小白,钻进去看看。”

    既然气息未断,便表现此处定有它路。

    小白得令,朝枯藤瀑墙方向飞去,在靠近时,却被陈白起喊了停。

    陈白起用小白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确定了这里并非野生之所,而是经常有人出入。

    那些枯藤悬垂落,像黑褐色的挂帘,一串串一链成结成网,瞧着像天然生成的屏障,可实际仔细看,却能够得看出有人工编织组结的痕迹。

    当然并非全部,而是入口处,估计是经常进入会扯断许多,造成断面惹人怀疑,所以这些藤网是先编制成一股股粗的,再连接上天然生成的枝藤一道,真真假假垂落而下,当有人经过时,只需要将人工编制的扯到一边,不造成任何损伤通过后,再细细重新覆盖上即可。

    “可以了,继续前进。”

    看完之后,陈白起便让小白朝枯藤的缝隙中钻进去,继续朝前飞。

    狭道约有百来米,其后便是一片翻了地皮的松散黄土,这片黄土地并不平坦,高底不平,而上面有着许许多多隆起的土包。

    陈白起看着这些隆起的土包,荒山野岭,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乱葬岗。

    而这处,真的是一片坟地吗?

    看着那些隆起的大大小小土包,但并无立碑,她不太确定,却又觉得很像。

    小白在空中盘桓了一圈,它完全依靠陈白起的视线来捕捉环境,而陈白起发现其中一个土包前边被人挖了一个洞。

    天色虽然很暗,但那个挖开的洞口并不算小,也没有用什么东西特地掩饰过,再加上小白视线居高临下,所以很容易便发现了。

    那边有主人的气息。

    小白明显感应到了,便俯身飞了进去。

    洞口是圆型,洞口处是黄土泥沙,再入下几公分却是用木架框砌成的一个梯子,从这个洞口顺梯而下,约行走上十来米,便到底了,没有灯火照明,四周依旧昏暗无光,前面则一条土泥甬道,边壁被挖掘得很整齐干净,但地面也很多交叠错落的脚印,这很明显有人经常进出入。

    由于地道中一片乌漆抹黑,所以小白贴墙飞行时,倒也不怕会被人发现。

    一直到地洞较深处,隐约能够听到前方传来说话的声音。

    但前面仍旧没有光线。

    陈白起让小白注意一些,别让人给发现了。

    小白飞得更小心了,连扇动翅膀都有几分小心翼翼。

    它用最快的速度冲入最内屋的洞中,便后便扒着一块墙凸石,吊挂着,用一双大溜溜的眼睛注视着下方。

    这是一个石穴洞,或许不是天然形成,周围的石壁是镶出来的,呈拱桥型,上窄下宽。陈白起惊奇地看到这个石穴洞中待着很多的人。

    由于这个石穴洞内里面积较大,同时容纳上几百人都是不成问题。

    这里面摆着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边角处堆着一小山的红薯跟萝卜,还有几袋子开了的菽(大豆)跟答(小豆),旁边是架着一个凹型铁锅,锅底漆黑,底下是燃尽了的灰。边外一大片的位置则铺着干爽的谷稻草,铺得挺厚实的,上面已经躺了不少人在睡觉,身上扯着被子盖着。

    另外有一部分人没有入睡,而是个自为营,有单纯聚在一堆的,有垂头兀自发呆的,有躲在一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

    总之,在这里陈白起看到了些曾经在北外巷子有过一面之缘,或多面之缘的人,毕竟这些人身上有许多的怪异之处,她待在营地无聊时便都多打量了几眼,记入心中。

    她有理由相信,夜里那些不见了的北外居民全都来了这里。

    小白悄悄地倒挂在房檐下,盯窥着洞穴的一切。

    黑夜里,陈白起惊悚地发现,这些醒着的人的眼睛,都透着一种与白日黯然失色灰瞳截然不同的光芒。

    那是一种如鬼火一般的幽绿,像森山老林夜出的狼。

    他们究竟是哪座深山修炼成精的妖怪啊?

    陈白起咽了一口唾沫,心底有猜测万千,却终是吞下所有的疑惑,让小白找找小阿宝的位置。

    小白追循气息,很快便找到了小阿宝跟他阿姆。

    他们两人的位置靠得比较偏,小阿宝阿姆抱着阿宝坐在谷草上。

    小阿宝怀中揣着盐袋,胸前鼓鼓囊囊的,他一直想着恩人交待给他的话,想着时间估计也差不多了,天已经黑了,而阿姆也有时间跟他好好说话了。

    “阿姆。”

    小阿宝轻轻地喊了一声。

    阿宝阿姆没听见。

    小阿宝便推了推阿姆。

    阿宝阿姆眉眼动了一下,感官有几分迟疑。

    “阿宝?”她的声音比较虚弱,有一种奇怪的慢延。

    “阿姆,外、来、者、都、必、须、留、在、营、地、才、安、全、吗?”小阿宝贴近他阿姆的耳边,一字一句,声音咬得很重地道。

    他知道夜晚,阿姆跟其它族民五感都较弱,尤其视力跟听力,所以他必须说得慢一些,咬字清晰些,她才能够理解。

    而他夜里较其它族人好些,他夜里虽然也弱视,但听力正常,听阿姆说因为他阿爹并不是族里人,而是外来者。

    阿宝阿姆偏过头,黑夜里,她那一双幽幽泛绿的眼眸看起来很亮,实则是半瞎,她眯了眯。

    “阿宝,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

    小阿宝犹豫道:“因为恩人在那里……”

    阿宝阿姆将他抱紧,笑道:“阿宝,不用担心,只要他不随意打听咱们族里的事情,不随便出入营地,咱们族人被禁令乱杀无辜的。”

    阿宝松了一口气,他道:“那、那恩人能离开吗?”

    阿宝阿姆这次停顿了很久,直到阿宝以为她没有听清楚他在问题准备再问一次时,阿宝阿姆才道:“这件事情,阿姆也不知,他能来这里……便意味着定是要与咱们族里的人有牵扯,一旦有了牵扯,想离开,便是……”难矣。

    小阿宝也没有听懂,其实他最关心的问题也不是这个,恩人不离开他反而高兴,以为恩人能从此住在他们这里,他便能够天天看到他,能在白日找他玩耍了。

    小阿宝没有同龄的玩伴,大人们也不常对他和颜悦声,因此他喜欢恩人。

    想到这里,小阿宝忽然有些难过:“阿姆,咱们为什么只能在白天出现?”

    如果夜里也能够出现在外面便好了,可惜,一到夜里族人们必须全部来到野郭聚集。

    阿宝阿姆一愣,接着脸色便不太好看。

    小阿宝以前也问过这个问题,那时阿宝阿姆只用“他还小以为长大了便知道这个理由”来搪塞他,可现在她却只能无奈道:“你还太小,不知这世界上的人,有太多太多的坏人了,他们容不下咱们这一族……”

    阿宝阿姆在黑暗中轻轻地摸索着小阿宝的脸,眼睑低垂,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简直令人恐慌,像狼又像鬼,阴惨惨地。

    听到这里,陈白起大抵能够猜测出为什么北外巷子的人如此排外斥生了。

    估计一切都源于他们身上那些迥异于常人的部分。

    他们瞳仁本就异于常人,而夜里这一双灰瞳还散着一种令人诡异恐惧的幽光,简直就不像是人,像精怪,或者妖物。

    光眼睛怪异这一项不说,陈白起观察到,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是没有一丝光线的,这些人是怎么在这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行动的呢?

    她对此也设想过,按正常情况下,会将四周完全弄得漆黑一片,要么是为了掩人耳目屏蔽视线,要么便是因为不需要光亮,比如瞎子似的,于他而言有灯没灯情况都是一样。

    直到陈白起看到阿宝跟阿宝阿姆之间的对话互动,那种怪异跟疑惑便愈发浓重。

    阿宝的声音不小,估计他怕说小声了,他阿姆也完全听不见,而他们旁边不远便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这两个人很安静地坐在那里,对他们的说话声音是完全没有动静的。

    哪怕阿宝问到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

    白日里,她见过身带残缺之人,这种人多得简直令人诧异,她不知道这是一支什么种族,是遭了什么诅咒,或者亲近结亲造成的缘故吗?

    可也不至于令他们的眼瞳变异成这种灰瞳吧。

    而且在夜里,他们好像完全像是……

    陈白起让小白飞起来,沿着周围墙壁飞绕一周,翅膀扇动空气发出哗哗的声音。

    小白按照她的意思做了。

    陈白起发现没有什么人注意到,除了小阿宝略带疑惑地抬了抬头,向四周看了看。

    陈白起明白了。

    他们夜里能视度非常地低,甚至能说是看不见,或者听不见。

    一入夜的他们,完全变成了一种彻底的弱势,没有了自保能力,这便是为什么一到了晚上他们都必须躲进这个地方。

    因为这样的他们,就算是一个小孩子都能够将他们全部撂倒。

    北外巷子的人好像大多数身体方面都有问题,不在于躯干便是眼睛这般说来,那些守卫与北外暴徒倒是没有这种症状,莫非,他们亦是外来者?

    系统:支线任务(二)探查清楚北外巷子族人身体变异的真相,接受/拒绝?

    陈白起想她只在留在这里,迟早是要查清楚的,于是便选择“接受”。

    底下没有再传来说话的声音,小阿宝与其阿姆都闭目歇息了。

    陈白起便让小白先离开,出了“鬼嵬坡”后,便利用“隐藏”的技能,躲过黑墙周围的守卫视线,去了漕城布防的营地。

    原先的营地已空空如也,兵力与防守都撤了,火也熄灭了,在一片冰凉夜水之中。

    陈白起怔忡了许久,方打开漕城区域地图,让小白去城中其它方位的布防营地看看。

    最后她在西营地找到了孟尝君的踪迹。

    孟尝君此刻躺在与之前营地相防规模的帐篷内,帐篷内放着许多火盆,帐篷两侧帘窗支开着一个口子,小白的“隐藏”技能时限还有,它从口子里钻了进去,悄悄靠近,无人察觉。

    帐篷内守着一个奴仆,这几日都是孟尝君的一众亲信亲自看守的,如今孟尝君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因此他们方留下一个忠仆,在帐篷外加强看守与巡逻,方疲惫不堪休息去了。

    虽然戒备十分森严,可谁也没有预料到,在这深更半夜之中,会有一只隐形的猫头鹰会出现在帐篷内。

    透过小白的视线,陈白起静静地看着躺在那里,看起来十分虚弱苍白的孟尝君。

    火光煌煌,他的面上却无血色,眼睛闭得紧紧地,往日丰润的脸颊也凹了进去,呼吸十分微弱。

    陈白起忽然想起那一夜,记忆其实比较混乱,她当时因为身体的变化自顾不暇,一来慌乱被人拆穿二来又被刺客步步紧逼,最后她甚至孤注一掷地打算拼一死,先将孟尝君引开后,再用巫医技能――邪巫之力来自救。

    可她没有预料到,平日里对她谈不上多情深意重的孟尝君,会宁愿以身相替护着她。

    那一剑,刺穿了他,也刺在她的身上。

    他们的血因此相融在了一起,也将他们的未来绑定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这个意外打得陈白起错手不及。

    她想叹息,她很无奈。

    可也并非那么宁死不屈。

    她存在于这里,便是为了活着,为了能够回去她的世界。

    她想,他是坏,也并非什么明君正主,他重利而轻义,他种种的缺点,她如今除了接受,便是在能力的范围内进行引义纠正。

    谋士不都是有这样的义务跟责任吗?也不是谁都一定能够选择一个像刘备那样谦恭待人、礼贤下士、仁德兼备的,天下之主也并非一定会是这样的主公,最后还不是枭雄曹操占了地利,占据中原。

    她觉得,这世上的“主公”类型有各种各式的,她还得好好地“历练历练”,不能轻言话馁啊。

    由于有人守着,陈白起便让小白先等一会儿。

    它先藏在帐篷的阴影处,不动声色。

    陈白起计算着时间,她必须要让小白在“隐藏”技能消失前返回北外巷子。

    之前探查北外巷子居民消息时,她没有让它用上“隐藏”技能,便是因为她不想浪费掉技能时间。

    到了后半夜,仆役终于扛不住身体的疲倦打起了瞌睡,蹲趴在一小矮床边,头一点一点地。

    这时,陈白起便让小白偷偷地将“血瓶”滴进孟尝君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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