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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农家辣媳-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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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黑又看不到,你别把我带沟里就行了。”

    “那也要看路。”万一绊到石头什么的,他还得跟着担心。

    “……纪大爷。”

    “嗯?”

    “上次你拒绝我姑姑的时候都说了什么?”为什么从那之后秦月就不再坚持要嫁给纪岩了,她看着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那么久了,我记不清。”

    “骗人!”

    “……”

    “大骗子!”秦桑甩开他的手,站在原地不走了,两人在黑暗中对望着。

    “别闹了。”纪岩想重新牵她手,没牵到。

    秦桑把两只手背到身后,“那我问你,你要是没娶我,会娶别人吗?”

    “……”这都是什么问题?

    “不说,我回去睡觉了。”

    秦桑转身就要按原路返回,纪岩赶紧抓着她的手。

    “这辈子只有你一个。”

    “没有我呢?”

    “……”他不想骗秦桑。

    “好了,我知道了。”她把手抽回来,自己走在前面。

    “你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纪岩连忙跟上去。

    “女生就是喜欢问没有意义的问题啊。”编个瞎话哄哄她都不会,秦桑转过身,看他差点撞上来,又后退了几步,结果脚下一滑,身子踉踉跄跄地往后倒。

    “小心。”他正打算过去把人接住,对方已经拉着他滚下去了,刚长出的小草带着露水,湿滑得令人站不住脚。

    “啊……纪大爷,你怎么躺在地上?”秦桑抬起头,就看到纪岩躺在自己身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还敢说?”纪岩深深觉得,以后不能让她随便喝酒,他把人扶到旁边坐下,拍拍她身上的枯草,“摔疼了没有?”

    还好是个缓坡,身上穿的也厚,不然肯定得受伤。

    秦桑突然捧住他的脸,双目炯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因为你是我媳妇。”纪岩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她情绪不安,是因为喝了酒吗?

    “果然是这样……”秦桑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

    “什么?”

    “你要是娶了别人,也会对她这么好。”

    “你就担心这个?”纪岩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把人从地上带起来,“这种问题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许再想了。”

    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找烦恼?

    “我之前以为你会娶我,是因为我爷爷。”

    “秦老师确实希望我们在一起,但娶你是我自己决定的。”纪岩抓起她的手,眼里满是柔情,“那天去见你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就不会放手。”

    他话刚说完,脖子就被人搂住了,秦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不是头一回触及纪岩的心意,但是这样的告白,有种初恋的味道,“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是吗?”他觉得幸运的人是他才对,好一会儿,纪岩拍拍她的后背,“回去吧。”

    他重新握住秦桑的手,柔软又带着些薄茧,她喝酒之后,话好像变多了,似乎又变成小时候的样子,纯真而没有防备。

    “星星。”没走多远,秦桑止住脚步。

    “你说过了。”

    “不是。”秦桑突然停住了,指着一个地方说道,“你看,那个像不像星星?”

    “?”纪岩朝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有户人家的院子里似乎种了棵杏花,有几株开到了外头,他摇摇头,“不像。”就是白白的,在夜里看着比较亮而已……还说自己没醉,这样都能看错。

    “怎么不像了?”秦桑歪着头,静静地看了几秒,最后下定决心,“我们过去摘一朵。”

    “那是别人的花。”她都几岁了,还要偷摘东西。

    “就一朵。”秦桑撒娇似的抓着他的手臂,轻轻晃了两下,“今天是我生日!”

    “……”纪岩左右看了看,路上没什么人,只好跟她过去。

    “快,背我一下。”墙头有些高,秦桑一个人够不着,只好拍着纪岩的肩膀,让他搭把手。

    “……”

    见纪岩没动静,她又催促道,“快点!”

    说完,秦桑就觉得自己好像飞起来了,低头一看才发现是纪岩抱着她。

    “摘完了赶紧回去。”

    “嗯。”她抬起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伸手在枝头寻找起来。

    纪岩借着院子里透出来的微光,看到她映在花间的笑脸,突然觉得这个举动也没那么无聊了。

    “喵~”

    “啊!”一个物体突然蹿出来,秦桑吓得弯腰抱住他的脑袋,然后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紧随而来,“谁在外面?”

    “快走!”纪岩放下她,抓着对方的手转身就跑,两人慌慌张张地跑到一堵围墙下面,发现没人追过来,才靠到旁边的草垛旁喘息。

    “你跑什么啊?”就是摘朵花,又没做什么,跟人家说一声就好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厚脸皮啊?”他一个大男人,偷摘花还被人发现了,要是对方认出他,纪岩觉得自己一世英名无处安放。

    “切~你还敢嫌弃我!”秦桑举起手里的树枝,一脸小人得志,“纪大爷,你可是共犯!”

    见她这副模样,纪岩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贴身吻上去――刚才他就想亲她,现在是恨不得马上要了她。

    “呜呜……”唇上被咬了几下,秦桑把人推开,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动手擦擦嘴,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我的妈,黑灯瞎火的,吓死俺了!”那人说完,一束光从她手里照过来,“还真是有人,你们在我屋后头做什么呢?”一男一女,不会是在偷…汉子吧?
………………………………

第440章 四四零、你可长点心吧

    看手电筒照过来,纪岩赶紧抬手挡住自己的脸,顺便把秦桑护在身后,“大姐,我们就是路过,休息一下。”

    秦桑也被突如其来的亮光照的眯起眼睛,那人的手电筒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照着,看得实在难受。

    “啧啧,大晚上的……我说大闺女,你可长点心吧,赶紧回家去!”偷偷摸摸的,一看就不是在做什么正经事,现在的小姑娘……世风日下呦!

    “我们是两口子,这就回去了。”秦桑怕她误会了,赶紧出声解释。

    “两口子用得着在这亲热吗?”那婶子摇摇头,拿着手电走了――真不害臊,她都没眼看。

    “婶子?我们真是夫妻……”秦桑还想追上去说清楚,手腕就被抓住了。

    “算了,反正不认识。”纪岩靠在墙上,心情复杂,只想回去跟她腻歪,不愿意在这搞得跟偷…情一样。

    秦桑瘪瘪嘴,确实挺晚了,旁边传来的几声狗叫让她往纪岩身边躲了躲,她拉着他的衣裳道,“我们赶紧回去。”

    “你怕狗?你不是属狗吗?”

    “谁怕了,小心我咬你!”说完她还“汪汪”地叫了两声。

    “嗯,回去咬。”

    “……臭流氓!”

    “我是流氓,那你就是流氓的老婆~”

    “臭流氓,你属什么的。”

    “牛。”

    “哦,不是流氓,是牛氓!”

    “……”

    ……

    回到家的时候,正好遇到徐桂英从屋子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两人的狼狈相。

    “你们是下地了还是挖煤了,这身上脏的,赶紧去洗洗……”凑近了还闻到一股酒味,她挥挥手,“还喝酒了。”

    秦桑回趟娘家到底做什么去了?

    纪岩道,“妈,你早点睡,我们自己会处理的。”

    徐桂英:“废话,还指望我给你们收拾啊!……明天还要去山上,记得早点起来。”

    “好。”纪岩说完,带着哈欠连连的某人回了屋子,灯一打开才发现两人的身上都是泥点,应该是摔倒的时候沾到的。

    “我好累啊。”秦桑手里还拿着那支杏花,说完就要往床上倒,身子却被人拦腰接住,她愣愣地看着上方的俊脸,“干什么?”

    “换了衣服再睡。”纪岩将人捞起来,抱到怀里,“要我帮你洗?”

    “让开。”听见这话,秦桑总算找回一点神智,推开他去找衣服了。

    ……

    等两人都收拾好躺到床上,时间已经快11点,秦桑闭着眼快睡着的时候,就觉得旁边的位置往下一陷,纪岩俯身开始亲她的脸。

    “我要睡觉……”她伸手推了推对方硬邦邦的胸膛,没什么卵用。

    “你不是要咬我吗?”纪岩继续在她身上进攻。

    “……”秦桑忍无可忍,抓着他的手指象征性地咬了咬,结果她就看到对方的眸子愈发深邃了起来。

    纪岩轻笑着凑到她的耳边,“记得晚上吃了什么吗?”

    “我想想,有韭菜炒鸡蛋,糖醋肉……炒猪腰?”她好像知道什么了!

    “看来岳母是希望我多努力。”

    “没有,没有……”秦桑摇摇头,矢口否认。

    纪岩勾起一边的唇角,熟稔地开始解她的扣子,“补都补了,不能白白浪费……”

    “……滚开!……禽…兽!”

    ……

    于是秦桑又被按程序办了一遍,后果就是第二天醒来腰都快断了,而且喝了酒浑身都疼……他喵的纪岩休息一天是会死吗?

    正愤慨的时候,就看到某人晨练回来,她抓起旁边的枕头直接扔过去,“死变…态!”

    枕头被纪岩稳稳地接到手里,然后他走过来坐到一边,伸手摸着秦桑的脑袋,“今天要去山上,不能赖床。”

    “滚蛋!”秦桑挥开他的手,恨恨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今天是清明节,全家人要一起上山扫墓,店里也跟着放假,秦桑本来想睡晚点的……都怪纪岩,害她差点就爬不起来了。

    “怪我怪我。”纪岩哄孩子似的,把人带到怀里,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

    “放开我!”几天没教训就上房揭瓦,秦桑使劲把人推开,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纪岩看她气冲冲的身影,只好转身把被子叠了――媳妇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直到吃了早饭出门,秦桑都没跟他说句话,连正眼都不瞧他,昨天还想着他们不会生气,想不到今天就闹上别扭了,纪岩走在他身边,轻轻叫了她一下,“秦桑。”

    “妈,东西重不重,我帮你提。”秦桑装作没听到,快步走到徐桂英旁边。

    “就一点东西,轻得很。”对于秦桑突如其来的热切,徐桂英虽然感到了一丝怪异,却没有多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今天看着像要下雨。”

    “早去早回,清明节就是这样。”

    “要爬很高吗?”

    “不用,就半山腰的位置。”

    “哦。”

    ……

    跟在两人身后的纪岩咬了一下嘴唇,居然有点插不上嘴!……等下山了再说。

    虽然天气还不怎么暖和,但是山上的树木都开始长出嫩芽了,看着也不算冷清,就是天有点阴暗,空气也有些潮湿,一行人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自家坟墓前。

    这个墓是比较早的土葬墓了,不过看得出来经常有人修缮,墓碑是石头刻的,上面写着“慈父纪如许之墓”,原来纪岩的父亲叫纪如许,她抿了一下嘴,昨天应该问一下纪岩,他父亲是怎么过世的,现在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桑揉揉鼻子,心里默念道,“伯父……不对,纪爸爸,你好,我是纪岩的媳妇,我叫秦桑,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纪振松扛着锄头,跟徐桂英说了几句话,就开始给坟头除草,徐桂英招呼她找个地方休息。

    纪岩殷勤地把人带到一块干净的石头上,还帮她拭干净,“来,坐这儿。”

    “……”秦桑不好在众人面前跟他耍脾气,旁边也没有多余的位置可以坐,只能坐下,然后旁边就挨过来一个人,她又往旁边挪了挪,嘴里轻轻哼了一声。

    纪岩:…………

    转眼看纪振松一个人在那忙活,他也不好一直坐着,只得先起身过去帮忙。
………………………………

第441章 四四一、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把杂草和树枝都清理了之后,徐桂英将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了几盘干果点心,点上两根白蜡烛,众人轮流拜过之后,扫墓就算结束了。

    下山以后,徐桂英打算绕到地里去摘点小葱,中午卷饼吃,现在的葱刚长出来,水嫩新鲜,十分可口,加上他们这儿清明节有吃鸡蛋的习俗,就着烙饼吃十分美味。

    她走后,秦桑走到沈月娥身边,“月娥姐,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东西能做吗?”

    “我量了一下尺寸,觉得能试试,没做过这么大的东西。”秦桑让她用稻草编一个草框,等面团打好了温在里头发酵,沈月娥倒是会编草帽,但是发酵的铁桶有点大,她怕自己做不来。

    “嗯,我就是有个想法,做不出来也不碍事,你可别觉得我是在给你派任务。”

    “怎么会呢。”沈月娥说完,瞥见旁边跟上来的纪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秦桑,我跟振松先走了,你跟二弟自己安排吧,天边那太阳都出来了,正好踏青。”

    说完,她就走到纪振松旁边,示意他抱起纪小美走快些,沈月娥看两人从早晨就没怎么说话,也不像吵过架,倒像是纪岩哪里得罪秦桑了,所以她得给他们制造点和解的机会。

    “月娥姐……”秦桑看她走的那么快,像是躲着自己一样,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秦桑。”纪岩见状赶紧跟上来,拉过她的手。

    “松开!”秦桑冷冷地说了一句。

    “咱们休战,不闹了好不好?”他受不了秦桑跟自己冷战,那感觉就像一颗心被火烧着,之前做那事的时候,也不见秦桑生这么大的气,难道是他太粗鲁了?

    此时路上没什么人,他扶着她两边的肩膀,眼神专注地盯着对方,“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你还装!”秦桑不信他会不知道。

    “媳妇……”他低低地叫了一声。

    这时候,秦桑看到有几个小孩子拉着自制的风筝,把两人给冲散了,她干脆转身往回走,不想跟纪岩在外头讨论这些问题,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了,回去睡个回笼觉,身子还不舒服呢。

    秦桑一进屋,纪岩也跟着进来了,他摸着脑袋在她身边坐下,努力地想组织一下语言……突然发现哄女人比做演讲还难!

    “我……”

    “就知道顾着你自己,有管我的感受吗?”

    纪岩刚想开口,秦桑就抱着手臂说了一通,“我昨天是不是说了不要?”

    “……嗯。”好像是说了,可是秦桑总是说不要,如果每次他都按她说的,几百年才能轮到一次?

    “结果呢?你全当耳旁风了!”

    “……”

    “说话!”

    “可这事,半途也不好停下来。”纪岩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恰当的理由,他拢共就回来这么几天,现在不多存着点,接下去又要分开一个月,他最近又没什么大任务,晚上看着照片都能望穿了。

    秦桑语重心长地说道,“纪大爷,我们定个规矩吧?”不然她真担心将来去军区住一个月,书都不用读了。

    “什么规矩?”

    “咱们限号开车行吗?”

    “开车?”

    “咳~就是晚上那事,我们一三五暂停,二四六开车,周末修养生息,怎么样?”她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为什么?”之前不是答应了每天都可以的吗?这会儿生生少了一半的时间,纪岩接受不能,他们聚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

    “再这么下去,我早晚会让你弄得折寿的!”秦桑气得叉起了腰,昨晚都要被他给拆了。

    “不会的。”纪岩把人抱到自己腿上,轻声说道,“昨天我是有些激动,以后一定依你,好不好?”

    他听到秦桑说了那样的话,怎么也忍不住,看样子是做过火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秦桑捏着他的手,“要是你再犯一次,我就一个礼拜不跟你讲话,两次,就一个月不讲话,三次,就离婚。”

    “……”是不是太狠了点?

    “没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秦桑脱了鞋子爬到床上,“我要补眠,吃饭了再叫我。”

    “其他的都能答应,但是别跟我提离婚。”他不想秦桑说这样的话,开玩笑也不行。

    “谁让你不听话。”秦桑拉上被子,转身背对着她。

    纪岩跟着坐到她身边,静静地看着秦桑的侧脸。

    “你这样我怎么睡?”被人盯着压力很大的。

    “不生气了?”纪岩用手指将她的头发梳到脑后,以便自己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知错能改就成,再生气就显得矫情了,秦桑换成平躺的姿势,由下而上地看着他,“纪大爷,咱爸为什么过世?是生病了吗?”

    据她了解,纪如许似乎很年轻的时候就过世了,那无非就是两种可能性最大,生病了或者出意外了。

    “不是。”纪岩的眸子暗了暗,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那是怎么了?”秦桑被勾起好奇心,不把事情搞明白了,她睡不着觉。

    他的目光沉重了些许,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爸,是自杀的。”

    闻言,秦桑从床上坐起来,她怎么想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纪岩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妈反对你做生意的原因吗?”

    “嗯。”难道是跟纪岩的父亲有关系?

    “知道大革命吗?”

    十九年前,大革命进行的如火如荼,到处都是抓人纠错的红卫兵,知识分子,农民,干部,甚至是军官,只要被指出犯了错误,全部都不能幸免,明天或者下一秒你有可能就被人举报了,一时间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此时的纪家如履薄冰,大儿子纪振松连续好几天高烧,迷迷糊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村里的王大夫也没办法医治,一开始他以为是中暑了,后来才说应该是感染发炎,要退烧恐怕得到镇上买阿司匹林,他只能帮忙弄到票据,不能弄到药品。
………………………………

第442章 四四二、我注意你很久了

    那时候物资短缺,买东西哪有那么容易,何况还是这种高效药,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纪如许不想放弃,买药不仅要靠关系,还得花钱,家里种的庄稼都是公家的,上面看得又紧,不可能拿去卖钱。

    于是他就跟徐桂英商量着,把这段时间留着的鸡蛋拿到镇上卖,再将家里的积蓄凑一凑,看能不能给纪振松换点药。

    一开始徐桂英是不太同意的,但是她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么痛苦,一晚上没合眼,最后还是依了纪如许,又叮嘱他千万要小心,别被熟人撞见。

    纪如许连声应好,趁着天色还早,提着篮子就出门了,过程虽说辛苦了些,结果却是令人欣慰的,很快他就从镇上拿回一盒阿司匹林,纪振松吃了一回药以后,当晚病情就有所好转,正在几人激动得快要落泪的时候,第二天早上家里来人了。

    九岁的纪岩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幕,那些人一进门就找到了纪振松救命的药,说他们家这样的条件不可能买的到这种药,于是打着“清理资产阶级”的名号,把纪如许拖了出去,拷上枷锁,就因为有人举报他父亲去卖了一篮鸡蛋。

    徐桂英扔下碗,跑过去求他们,说自己的丈夫是迫不得己的,说他们的儿子需要那些药,但是没有人听她的话,纪如许还是被押走了,徐桂英追着他们跑了一大段路,最后被棍棒打得走不动了,才被几个村民送到家里。

    纪岩怔怔地看着跌碎在地上的瓷碗,还有纪振松沉睡的脸,在三伏天里,莫名感到一丝冷意――就在刚刚,他脑子里想做出无数个反应,双脚却犹如灌了铅一般。

    他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这肯定不是好事,纪振松似乎被吵醒了,一睁眼就问他爸妈去了哪里,纪岩默默将手里的两片药拿出来,这是刚才倒出来准备叫哥哥起来吃的,没想到纪如许就被带走了,药也被拿走了,只剩下这两片。

    然后,纪岩撒了他有记忆之后的第一个谎,“爸妈去田里干活了,他们说你吃了药,明天就会好的。”

    纪振松相信了,吃了药之后他又睡了过去,这时候徐桂英才红着眼睛进来。

    她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终于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嘴哭了起来,无声的,压抑的流着眼泪――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如果她再倒下,这个家还怎么撑下去?

    …………

    到了半夜,纪如许才叫人押回来,并且告诉他们,自己的父亲第二天还要接受思想教育,从那时起,纪如许的身上就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伤痕,他被挂着牌子游街,谢罪,受人指责唾骂,一天比一天更严重,脊梁也越来越弯了。

    纪岩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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