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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国色-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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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些做什么?我都习惯了,来咱们喝酒!”说着,谢君如便拉着谢芙蓉坐了下来。

    说实在的,谢芙蓉真心不想再喝,之前是席面上面对着众兄弟姐妹一时兴起,如今是早已没有了兴致。

    “君如妹妹,你如今身上毕竟还带着伤,不易饮酒。还是少喝些为好!”

    谢君如一时有些微怒,冷着脸道:“我都说了,这点伤不算什么,你不喝便是瞧不起我庶出的身份。在怜玉妹妹那里你就能喝得,在我这里你怎的就不能喝了?”

    谢芙蓉无奈摇头:“好,那就只喝这一杯!喝完了我便回沉香榭了,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要安置。如今天色这么晚了,可不能让他们冒着寒露醉酒回去!“

    “好!就这一杯!”谢君如道。

    谢芙蓉接过酒杯,杯盏碧玉清翠,酒色甘醇清凌,透着影影绰绰的烛光,美妙至极。

    她举起酒杯,掩着宽大的袖子正要饮下。

    却不想身后忽然传来谢怜玉的声音:“芙蓉姐姐!”

    谢芙蓉顿住手,回头笑道:“怜玉妹妹怎么来了?”

    谢怜玉浅浅一笑,掩盖了脸上的紧张之意,但怎么掩盖不了满身的风尘:“姐姐让我好找,原来是和君如姐姐躲到这里来喝酒了,怎么也不喊上我?”

    “你是去寻我了?可是有事?怎的身上沾了这么多泥土?”

    “姐姐你还好意思说,你扔下那么多表兄弟表姐妹就离开了,如今他们可都醉着,我的沉香榭又容不了那么多人,又不能让他们醉着酒回去。不找你,我还能找谁!”

    谢芙蓉笑了笑:“原来是为这事,你等等,我喝了君如妹妹这杯酒再跟你走!”

    说着又一次举起酒杯到了唇边。

    谢怜玉不知为何,忽然面色大变,一把将谢芙蓉手中的酒杯抢了过来,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时,一口饮下,然后干干地笑了一声:“不如就让怜玉替姐姐喝了吧,寻了你这么久,怜玉觉得口有些干了,姐姐不会怪我吧!”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实身份

    谢芙蓉笑道:“你喝都喝了,我还如何怪你!”

    然后对谢君如道:“君如妹妹,不如今日就喝到这里吧,欠下你的酒咱们改日再喝。你身上伤虽没有什么大碍,但还是注意些比较好,今日就早些歇息吧。我随怜玉妹妹去趟沉香榭,把兄弟姐妹们都安顿下来!”

    “芙蓉姐姐说话可要算数,我可是要一直等着与你再对月共酌的!”

    谢芙蓉与谢君如又闲聊了两句,然后和谢怜玉一起出了磬竹院,朝着沉香榭而去。

    “你们怎么都找来了?可是沉香榭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出了磬竹院后谢芙蓉问素锦。

    素锦回道:“沉香榭那边没什么事情,方才来的路上,我见着秋夫人去了沉香榭,这会应该已经安排各位公子和小姐们在府上住下了!”

    谢芙蓉依然满脸的疑问。

    素锦上前走了两步,靠近谢芙蓉,环视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瞧了一眼谢怜玉:“怜玉小姐,听说你与君如小姐去喝酒了,就急匆匆的找出来了。我与素画也是想起素心曾怀疑过前日磬竹院的事情与君如小姐有关,担心小姐您会遇到什么危险,也跟着找过来了。”

    谢芙蓉似在思忖着什么。

    素锦问:“小姐,你可觉得今日与君如小姐出来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什么不对劲的……”谢芙蓉摇摇头:“没有,但我记得府上似乎没有什么人会养猫,荷香院怎会无缘无故地出现了只猫,并且还是我与君如妹妹刚到的时候。”

    “那猫会不会和君如小姐有关?”素锦猜测。

    谢芙蓉依然摇头:“现在还说不上,如果与她有关,她没有道理再舍身救我。”

    又问谢怜玉:“怜玉妹妹,你之前在荷香院住着的时候也曾见到过有猫出现过?”

    谢怜玉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对劲:“或许是一只夜猫而已,逃窜进了咱们府上,且又被两位姐姐撞见了也说不定,芙蓉姐姐,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谢芙蓉笑道:“说的也是。或许,真是我们多想了。”

    “芙蓉姐姐,怜玉有些贴心的话想与你说,咱们可否单独说话?”谢怜玉又道。

    谢芙蓉顿了顿,觉得谢怜玉的转变似乎有些不对劲,但也只是内心之中一瞬而过的想法。

    依然和善地笑了笑,道了声好。

    对素锦和素画道:“你二人先回去。素心去了芜蘅院,这会应该和三婶儿一起去了沉香榭。我与怜玉妹妹说完话便和她一起回去!”

    素锦和素画齐齐应了一声,也不耽搁,回了芙蓉院。

    谢芙蓉和谢怜玉去了沉香榭,一路上二人什么话都没有说。

    到的时候秋氏正给谢靖岚、谢江沅等人安排住处,谢芙蓉和谢怜玉也一起去帮助张罗。

    忙完后,秋氏回了芜蘅院。

    谢芙蓉和谢怜玉又来到了湖心亭。

    这里四面环水,很难隔墙有耳。

    谢怜玉忽然跪了下来:“姐姐,以前姨娘活着的时候帮着韩夫人和二房的瑾瑜姐姐没少为难于你,后来我又受了韩夫人唆使,险些害了你。但姐姐不计前嫌,依然如此护着怜玉,怜玉此生无以为报,来世就算做牛做马也一定胡报答您的恩情。”

    谢芙蓉越来越觉得谢怜玉言语之间有着太多的的反常,但来不及细想。

    忙将谢怜玉扶了起来:“怜玉妹妹,你这是做什么。什么今生来世的?来世还很遥远,今生还会很长。咱们都是血肉至亲的姐妹,我不护着你,我护着谁?”

    其实谢芙蓉之所以如此护着谢怜玉,除了她所说的,都是至亲血脉之外,更重要的原因还是赵姨娘的死。

    那日赵姨娘偷听了芙蓉院里谢芙蓉与素寰、素心等人的对话,并且亲眼看到了谢芙蓉从密道里出来。

    赵姨娘以此要挟还未得势的谢芙蓉,却被素心击倒在地。

    正巧遇到韩氏派来的贼人,误将赵姨娘当成了谢芙蓉掳走。

    正因此赵姨娘惨死锦鲤池,同时也替谢芙蓉挡了一灾。

    其实为此,谢芙蓉一直愧疚于心。

    所以才会尽量护着谢怜玉,以此来弥补些什么。

    但是这些真相谢芙蓉怎么也不会跟谢怜玉说,也没办法跟她去说,只能随着赵姨娘深埋于黄土之中。

    谢怜玉双眸潋滟,擦了擦眼角的水珠,上前靠近谢芙蓉:“芙蓉姐姐,以后你一定要当心韩夫人和君如姐姐!”

    谢芙蓉顿时一怔,半晌都没有说话。

    如果说当心韩氏,她还能理解。

    韩氏诡计多端,就算如今禁足在了祠堂也能凭空生出诸多事端来。

    但是谢君如……如今确实有太多疑点,也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

    难道谢怜玉知道些什么?

    “怜玉妹妹是指……”谢芙蓉试探道。

    谢怜玉抿着唇,似下定决定了才将有些话说出来:“当初姨娘活着的时候就常与韩夫人多次串谋加害过姐姐,当时武姨娘和君如姐姐也有参与,所以我们走的近一些。芙蓉姐姐,我与君如姐姐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是很亲近,但比起别的姐妹,我还是了解她多一些,如今的谢君如,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谢君如了!”

    谢芙蓉思忖了半晌,故意笑道:“怜玉妹妹说这话是何意?君如妹妹若不是以前的君如妹妹,她还会是谁?”说完脸色又变得凝聚起来:莫非……怜玉妹妹知道些什么?“

    谢怜玉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母亲不让我听,所以我也是遥遥在窗外听到的,当时听的也不太清楚。只听到武姨娘说什么华国,什么计策。韩夫人又说君如姐姐不是谢氏之人。”

    谢芙蓉顿时一惊:“君如不是谢氏之人?”

    谢怜玉点头:“真真确确,当时韩夫人确实是这样说的!”

    “怜玉妹妹,此话当真?这样的事情可不能乱讲。”

    “此话确实当真,当时别的话听的不太清楚,但这一句我确实是听清楚了。并且当时听到的时候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谢君如既然不是谢氏之人,那么她会是谁?

    为何武姨娘和韩氏的对话中会提到华国?

    会不会谢君如的身份会和华国有什么联系?

    对于前世的谢君如,在谢芙蓉的记忆中除了儿时的模样,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芙蓉姐姐,她们所策划的事情似乎跟你有着某种联系。你……你以前有没有听祖母或者爷爷他们讲过王夫人的真实身份?”

    王夫人?谢芙蓉的亲生母亲。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如同一颗毒瘤

    “我母亲的真实身份?”谢芙蓉有些不明白:“我只知道母亲出生琅琊王氏,是王氏嫡系一脉,别的……没有听母亲以及爷爷和祖母提过……”

    “姐姐,其实……王夫人她并非琅琊王氏王安的亲生女儿,而是……”

    谢怜玉的话刚说到一半,遥遥望见谢江沅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谢怜玉猛然顿住。

    这样的话题自然不能让谢江沅听见。

    转眼间,谢江沅便到了眼前。

    “这么晚了,江沅哥哥还没有歇息?”谢芙蓉问。

    谢江沅的面色有些沉然,没有回答谢芙蓉,而是对谢怜玉道:“我有些话想问芙蓉妹妹,可打扰了你们二人说话?”

    谢怜玉摇头:“我与芙蓉姐姐也是说说家常,儿女间的悄悄话。既然江沅哥哥有事,怜玉便先回去了!”

    说完,眸光深邃地看了一眼谢芙蓉,转身离开。

    待谢怜玉走后,谢芙蓉没等谢江沅开口,便道:“若江沅哥哥是为敏妹妹的事情而来,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敏妹妹同为我谢氏血脉,只是请她在府上做客几日,我不会亏待她!”

    谢江沅眸光凛冽:“你是想拿敏敏来要挟我谢氏钱庄?”

    谢芙蓉转身,望向了沉静的湖面,湖面波光粼粼,寂静中看不清湖底的风景:“江沅哥哥何必将话说的这么难听?想必方才那本账本江沅哥哥您也已经看过了。

    对于谢氏来说,如今的谢氏钱庄好比是一颗毒瘤。长在身上,怎么也不会自在,并且在将来毒性还有可能扩散。为了自保,这颗毒瘤谢氏迟早都是要想办法祛除的。

    不过,这个毒瘤由谢氏族人祛除还是由你谢氏钱庄自己来祛除,这其中最根本的区别想必江沅哥哥您的心中也是很清明的吧!”

    “这些年来,母亲和父亲确实做过一些出阁的事情,有些作为我也是不赞成的。但那些事情敏敏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又何必将她牵扯进来?”谢江沅道。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别说是一个谢敏,若有一日谢氏遭殃,整个谢氏一族都将不负存在,江沅哥哥您的眼界是不是小了一些?此刻您的格局是否应该在如何让您的父亲和母亲回头,挽救谢氏钱庄之上?而不是只看到眼前一个谢敏?”

    谢芙蓉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能说到谢江沅的内心深处,让他毫无反驳之力。

    说到此处,早已言之意尽,谢芙蓉不愿多说,只留了一句:“谢敏是生是死,就看江沅哥哥的努力,看谢氏钱庄将来的路如何走。”便转身离开。

    素心从芜蘅院回来后便一直在沉香榭等着谢芙蓉,见谢芙蓉从湖心亭走了过来,忙迎了上去。

    “小姐!”

    谢芙蓉望了一眼正屋的方向,灯熄了。

    “方才怜玉妹妹或者宝娟可有话留下?”谢芙蓉问。

    素心摇头:“没有。我从芜蘅院回来后就一直和宝娟在一起,方才怜玉小姐与您说完话从湖心亭回来后宝娟便去侍候她了。怜玉小姐见到我时也没有留什么话。”

    谢芙蓉又望了一眼谢怜玉屋子的方向,灯熄着,也没有任何动静。

    “小姐可是还有什么事要问怜玉小姐?要不奴婢去问问怜玉小姐有没有睡下?”

    “不必了,明日再问吧!”说着转身往沉香榭外走。

    素心忙跟上。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谢芙蓉回到芙蓉院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二刻了。

    素锦和素画已经铺好了床,谢芙蓉直接进了内屋,睡下了。

    次日一早,谢芙蓉卯时就已经起了,说是要去溱水河边应皇甫漠寒之约赏梨花。

    素锦和素画一听到皇甫漠寒,别提有多雀跃。

    一个人忙跑去通知门房的人准备车马。

    一人从柜子里找出来一件谢芙蓉平日里极少穿,却穿着又非常淡雅好看的银纹绣百蝶花裙给谢芙蓉穿上。

    又给谢芙蓉梳了个好看的碧云髻。

    “小姐人长的美丽,穿什么都好看!”素锦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绝美谢芙蓉,问:“小姐,今日咱们戴什么珠钗?”

    “随便戴吧,你瞧着看就成!”

    素锦抿了抿唇:“不如就戴上次云溪公子让人从北境给您捎回来的那支凤钗吧。奴婢觉得那支凤钗配您今日的这套妆容是极好的。”

    谢芙蓉思忖了半晌,似乎那支凤钗到了她手上之后确实一直没有戴过。但是今日她并不想戴着它去见皇甫漠寒。

    “我记得有一支明月簪,戴明月簪吧!也配这套衣裙。”

    素锦难得的看懂了谢芙蓉的心思,没有多语,从首饰盒里找出那支明月簪来给谢芙蓉戴上。

    临出门前素锦瞪了素锦一眼:“就你多嘴,明知道小姐这几日担心大公子在北境的安危,你还在她面前提大公子,是诚心让她不开心是吧?”

    素锦吐了吐舌头:“我也不是故意要提的,确实是觉得那支凤钗极配小姐今日的妆容才提起,哪会想到这一层?”

    素心朝着素锦的额头戳了一指头:“幸好夜杀他们及时去了北境,已经替大公子解了围,如今大公子安然无事。若不然,我今日非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素锦也知道是自己错了,只低着头听素锦训话,倒是没像以前一样顶嘴。

    待收拾妥当,谢芙蓉只带了素心一人出了门。

    二人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着:“芙蓉小姐!”

    二人停下脚步,回头之时瞧见遥遥地一个婢女跑了过来,待到了眼前,二人才看清是谢怜玉身边的宝娟。

    才一夜的时间,宝娟似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发丝凌乱,人也似瘦了一圈,两只眼圈深深地凹了下去,谢芙蓉和素心几乎认不出来了。

    宝娟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到了跟前猛然跪在了地上,抱着谢芙蓉的大腿道:“芙蓉小姐,求求你,你一定要给我们家小姐做主啊,她可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的。”

    “什么?”谢芙蓉猛然一怔,难以置信。

    素心和谢芙蓉一样不敢相信:“宝娟,这一大清早的,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家小姐如今是住在沉香榭的主子,身份不同往日,你可不能乱说。”

    宝娟抬起头来望着谢芙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芙蓉小姐,素心姐姐,就算给奴婢一万个胆儿,奴婢也不敢如此乱说,诅咒我家小姐。今日一早,我家小姐确实殁了,三夫人都已经过去了!”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欲盖弥彰

    谢芙蓉面色一变,一句话都没有说,抬步朝着沉香榭方向快步走去。

    素心将宝娟拽了起来,二人跟在身后。

    沉香榭里,丫头婆子的跪了一地,哭哭咽咽。

    昨晚还一片喜色,沉香榭里诸多兄弟姐妹把酒言欢。

    却不料,才一晚上的时间,就已经蒙上了一层雾霭沉沉。

    谢芙蓉的脚步在门口猛然顿住,除了那一声声低沉的哭声之外,一切喜色的装饰依然和昨日一样崭新。

    就如同谢怜玉还在一般。

    谢芙蓉脚步缓慢地走了进去,在正屋的门口刚巧遇上秋氏出来。

    秋氏一见到谢芙蓉,忙拦住道:“芙蓉丫头,这样的场面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未出阁的姑娘瞧见晦气的很。待烧完了黄昏纸,我让婆子们去请你,你再过来。”

    谢芙蓉眸光沉沉:“婶儿应该知道芙蓉不在乎这些的!”

    说完也没等秋氏再说什么,抬步走了进去。

    秋氏原本也是一番好意,但知道自己是拦不住谢芙蓉的,便也不去拦,只向素心吩咐了句:“好生看着你家小姐!”便出了沉香榭。

    正屋里,丫头婆子跪了一地,皆呜咽着。

    谢怜玉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谢芙蓉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了良久,转身问宝娟:“苏先生可来过了?”

    “来过了!”宝娟抹着眼泪:“今日一早奴婢进来给小姐梳洗的时候便发现小姐怎么叫也叫不醒了,当时便让人去请了苏先生。”

    “怎么说?”

    宝娟顿时声泪俱下:“苏先生说……苏先生说小姐是因为昨日喝了太多酒,溺酒而死。可是……可是昨晚上小姐因着身子一直不好,根本就没有喝多少酒。芙蓉小姐,你一定要替我家小姐做主,我家小姐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素心,去请苏先生再过来一趟!”谢芙蓉道。

    素心应了一声,出了门。

    刚走了不一会儿,素心又回来了,说是在沉香榭门外遇到了荣宁院的人。

    苏哲此刻被老夫人叫去了荣宁院,老夫人请谢芙蓉去荣宁院一趟。

    于是,谢芙蓉又带着素心出了沉香榭。

    出了门后,谢芙蓉吩咐素心:“你去璇玑阁找个懂得毒术的人化名带到沉香榭来查查这里的饭菜以及用具中可有被人下过毒,尤其是昨晚我们用过的杯盏碗筷!”

    “是!”素心领了命。知道这事情紧急,便也不耽搁,朝着府外走去。

    谢芙蓉一人去了荣宁堂。

    到的时候不止苏哲,秋氏以及谢苍云也在。

    方才素心在沉香榭门外遇到荣宁院下人的时候已经将谢芙蓉要找苏哲的事情说了,此刻那下人也已经回禀了老夫人。

    谢芙蓉给众人行完礼后,老夫人问谢芙蓉:“我已经问过苏先生,之前因着沉香榭全是丫头婆子们,人多眼杂,苏先生没有说实话。怜玉丫头是中毒而死,想必依你的聪慧机灵,也已经猜到了。你可还有话问苏先生?”

    谢芙蓉面色沉然,问苏哲:“苏先生,怜玉妹妹中的毒可与之前祖母身边的寇嬷嬷在宫里中的毒是一样的?”

    众人顿时一愣,没想到谢芙蓉竟然会问到这个。

    苏哲思忖了半晌:“芙蓉小姐猜想的没错,怜玉小姐所中之毒确实与之前寇嬷嬷中的毒如出一辙。”

    老夫人见谢芙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且虽是在问苏哲,但问话的语气又十分肯定:“芙蓉丫头,你问这些可是猜到了下毒之人是谁了?”

    “还没有!”谢芙蓉摇头:“不过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便会有结果。不过我敢肯定,害死怜玉妹妹的人和之前在宫里想要给我下毒,却误杀了寇嬷嬷的是同一个人,也是咱们府上的人。”

    众人有些不明白。

    谢芙蓉解释:“之前因为寇嬷嬷的酒是在宫里喝的,且当时在场之人都是宫里的人,所以我们将怀疑的目标放在了四妃身上。再加上寇嬷嬷的身份,便没有多做追究,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今日见着怜玉妹妹的死状和之前的寇嬷嬷一模一样之时我便肯定这下毒之人一定是咱们府上的人,且在宫里还有帮凶。

    应该中的是一种无色无味,不易让人察觉,且死亡时间和服毒时间会相隔很长的毒药。”

    老夫人听完后也觉得谢芙蓉说的很有道理:“这种下毒的手法一般江湖或者名门府邸是很少用的,都是后宫之人惯用的手法,为的就是欲盖弥彰,让人很难查出真正的凶手来。咱们府上的人又怎么会和宫里的人有牵扯?”

    “那就要问下毒之人了,他到底是何身份!”谢芙蓉眸光深隧。

    众人更加不明白谢芙蓉说这句话的意思,皆沉默着没有说话。

    半晌秋氏站起身来道:“儿媳妇先去张罗怜玉丫头的后事。老夫人是否需要过去一趟?儿媳妇也好事先做好安排?”

    老夫人深深叹息了一声:“老二虽娶了个不成器的,没生出个好儿女来,但赵氏的这个女儿还算可以。等国公爷回来,我还是跟他过去一趟吧!”

    秋氏抹了一把眼泪:“是啊,可怜这丫头,身子骨一直都不怎么好,也没享什么福,眼看这身子骨刚好些了,却又年轻轻地就这么去了。”

    老夫人听着越发的伤心难过,索性抹了一把眼泪,扭开了头。

    秋氏上前将自己的娟子递给了老夫人:“怜玉这丫头也是个心善的,咱们只盼着她下辈子能投胎个好人家。老夫人快别难过了,莫要伤了身子!”

    老夫人点了点头,接过秋氏递过来的娟子,擦了擦眼泪。

    秋氏又道:“今日是烧黄昏纸,待明日儿媳妇再来请国公爷和老夫人过去吧!稍后儿媳妇拟好了丧事账目,再拿来给老夫人您过目。”

    “账目就不必拿来给我过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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