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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国色-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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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婆也很有眼色地跟着走了出去。
谢芙蓉扭转身,面对着窗外,呡唇不语。
身后传来皇甫漠寒冷嘶一声。
皇甫漠寒面色煞白,嘴唇青紫,双眸深陷。
若不是本身就长得英俊,此刻看上去一定如同枯瘦的鬼魅一般。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往床沿上靠了靠,似乎这样就能离得谢芙蓉更近一些,声音虚弱低沉:“芙蓉,别担心,我没事!”
谢芙蓉恍然一怔,心头猛然刺痛,没想到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
她嘴角淡淡地扯出一个微笑:“好!”
“咳咳咳!”皇甫漠寒又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我与斓曦的赐婚圣旨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接。芙蓉,我们之间的约定还在,等我的病好一些,我便去荣国府正式下聘,你我正式成亲。”
谢芙蓉仰头闭上了双眼,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双拳。
等再次睁开眼之时,猛然转身,绝决道:“皇甫漠寒,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我谢芙蓉今生心中只有谢氏,再装不下其它。此前与你许下婚约,也是因为今生早已绝心绝情,以为既然心中再也不会有儿女情长,嫁了谁都可以。但是如今圣旨赐婚,你让我如何?
荣国府不是护国将军府,没有皇恩浩荡的荫庇;没有可以与皇室抗衡的力量;更没有如您皇甫小将这般庇佑门楣的壮志男儿,
有的只是谢氏一门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走在刀刃上,随时都会被皇室一夜灭门的艰难处境。皇甫漠寒,我谢芙蓉赌不起,荣国府和谢氏也赌不起。
儿女情长与我谢氏家族安危来说实在太遥远,也太沉重,我给不起你!”
皇甫漠寒神情有些呆愣。
良久,渐渐地转为沉痛、绝望:“我不怕你给不起,只怕终有一日你的内心渐渐装下了别人,我会奔溃地无法承受。”
这是皇甫漠寒第二次说这句话,谢芙蓉的内心有些抽痛。
但她掩饰的很好,满脸灿然的笑容:“皇甫小将军何必说这样的话。所谓男儿志在四方开疆拓土,女子就该在家庇佑。谁的院子里没有添了正妻之后还要再抬进几个知冷知热的姨娘妾室。皇甫小将军将来也会有的。到了那日,你转眼再想起如今,只会发现皆是浮萍之间的过眼云烟,唯有淡然一笑。其实无需这般执着。”
皇甫漠寒沉痛一笑:“但是我皇甫漠寒不会!芙蓉,我若娶了你,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再不会有其她女子介入我们之间。”
一生一世一双人?
在这样阶级分明,王公贵族皆以妾室多少来衡量彼此身份地位的朝代,可能么?
但是,皇甫漠寒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谢芙蓉心头又是一怔。
但她的面上还是掩饰很好,让皇甫漠寒什么都瞧不出来,只微微地笑着:“护国将军府乃世袭将门,未来皇甫小将军是要继承护国将军府家业和官位的。按照咱们大周的律例,护国大将军享受的可是一品俸禄,可纳妾五名,而只有平民百姓才可一生只娶一妻。皇甫漠寒,你若一生只有我一人,如何在朝堂立足?军中立威?又如何向护国将军府交代?你明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又何必拿里哄我?”
皇甫漠寒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半晌再次抬起头来之时双眸之中有一些淡淡的红晕:“说到底,你就是不愿信我!”
谢芙蓉依然淡淡地笑着:“无所谓信与不信,只愿你不要再太过执着,多替护国将军府想想。虽然皇上如今能用的确实只有一个护国将军府,但未来遥不可说。可经不起你如此折腾。”
皇甫漠寒突然笑了,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在笑谢芙蓉。
谢芙蓉只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便转身朝外走。
刚走了两步,身后猛然传来一阵有什么突然跌落的声音。
她迅速回头,见皇甫漠寒漠寒不知怎的,竟然跌落在了地上。
谢芙蓉连忙又走了回去,欲将皇甫漠寒扶起来,但手刚触碰到皇甫漠寒的身体,她却忽然愣住了。
皇甫漠寒浑身滚烫如火,像是被烧着了一般。
双眼浴火红彤,如同两颗被强行塞进去的滚烫主子,摄人心魄。不过转瞬时刻全身像是被交上了水一般大汗淋漓。
谢芙蓉忙朝外喊了一声:“隐婆!”
隐婆似乎就候在门外,听到谢芙蓉的声音迅速进了门。
当望见地上的皇甫漠寒之时顿时变了脸色,大步上前拽起皇甫漠寒的手腕,开始把脉。
片刻之后凝眸对谢芙蓉道:“是幽冥之蛊发作了!”
谢芙蓉蹙眉:“可有解?”
隐婆摇头:“幽冥之蛊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蛊毒一旦发作,承受蛊毒之人如同身处炼狱一般,如火烧心肺,炙热难耐。”
谢芙蓉望着皇甫漠寒痛苦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就没有什么法子可以缓解一下么?”
隐婆迟疑了一下,半晌道:“南秦皇室当年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蛊毒,就是为了惩罚那些对皇室不忠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缓解的办法。”
此时沈老太君和皇甫圣武也听到了屋内的动静进了门。
沈老太君见着皇甫漠寒的样子,心疼的心尖儿都在疼,忙上前扶着皇甫漠寒一个劲儿地喊着寒儿。
皇甫圣武这次倒是没有再质问谢芙蓉。显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旧疾。
只是沉着脸吩咐皇甫漠寒的亲随海晏:“快去,公子的旧疾犯了,拿药来!”
海晏正要往外头跑,却又忽然掉转头跑了进来,有些为难地道:“回老将军,公子昨晚上就一直发病,药早就用完了?”
“什么?”皇甫公子脸色一变。
海晏肯定道:“确实用完了,公子昨晚上发病发的凶猛,奴才们实在没办法,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子难受下去,就全给用了。”
幽冥之蛊,竟然有药可医?
谢芙蓉神情有些复杂地看向了隐婆。
隐婆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真的没有说谎。
谢芙蓉看了一眼痛苦地直抓狂大叫的皇甫漠寒,没有再说什么。
只听皇甫圣武又道:“没有就再去筹,快!”
海晏忙不迭地往外头跑。
但刚走了两步,却听皇甫圣武道:“来不及了,拿碗来!
海晏忙又拿来了一个碗。
皇甫圣武接过碗放在了桌上,从腰间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剑,挥剑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道口子。
顿时鲜血如泉涌出,瞬间功夫,在乳白的瓷碗中接了大半碗。
皇甫圣武收回手臂,一旁的丫头婆子忙拿了干净的绢布和治伤的药上前替皇甫圣武包扎,手法轻巧熟练。
显然这样的事情稀疏平常,以前没少做过。
海晏没有吱声,忙上前端起桌上那盛着鲜血的乳白瓷碗走向了床上痛苦地发狂的皇甫漠寒,将碗中的血给皇甫漠寒饮下。
谢芙蓉和隐婆顿时齐齐变了脸色。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仙风道骨
饮下整碗的血,皇甫漠寒脸上痛苦和狂躁的神色明显消退了不少,渐渐地变得安静下来,被两个丫头扶着躺在了床上,又陷入了沉沉的昏睡状态。
人血竟然能够缓解幽冥之蛊!
很显然,之前护国将军府的人,包括沈老太君和皇甫圣武都没有提过关于皇甫漠寒身中蛊毒的事情,是为了不想让外界的人知道堂堂护国将军府上的大公子身重如此奇蛊,竟然需要人的血来缓解。
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于护国将军府的门楣和颜面来说怎么也不会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见皇甫圣武看过来的眸光带有一丝凌冽的杀气,谢芙蓉淡然自若道:“皇甫大将军,你不会是想杀我们灭口吧?”
皇甫圣武的眸光温和了一些,但还是冷哼了一声,扭开头去,没再看谢芙蓉。
沈老太君走过来对谢芙蓉和隐婆道:“既然寒儿的情况让你们都看到了,老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寒儿这怪病是打小就染上的。一病就是这么多年,寻遍名医都无果,原本我们以为是没救了。但有一次他发病咬了人,才发现人血可以缓解他的痛苦。这法子虽阴毒了些,寒儿他自己也是很不齿的,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沈老太君这话似有意地替皇甫漠寒向谢芙蓉解释。
隐婆问道:“公子这病是如何染上的?”
沈老太君深叹了一声:“是她十一岁那年不慎丢失了一次,找回来的时候便染上了这个病。具体是如何染上的,我们后来问过他很多次,但他就是不肯说。”
皇甫漠寒比谢芙蓉大了两岁,他十一岁那年谢芙蓉刚好九岁,随着父亲和母亲一起去了琅琊王氏的外祖母家,在途中被大雪困在了漯镇……
不知为何,谢芙蓉的心中竟然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某种强烈的意想在内心忽然萌生。
“当年皇甫公子失踪之后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谢芙蓉问道。
“是在洛江中游的一个小镇上,好像……是漯镇。”
“漯镇?”谢芙蓉顿时愣了。
“怎么了?”沈老太君问道。
“没……没什么!”谢芙蓉极力地保持着之前的神态:“老太君可记得具体的日子?”
沈老太君虽然有些疑惑为何谢芙蓉会忽然问这么多,但还是说了:“那天是上元节,老身一得到有人暗中传来消息说寒儿在漯镇,连宫里的宫宴都没有参加就和圣武一起带着人去了漯镇。”
“有人暗中传来消息?是什么人?”
说起当年的事情,老夫人的神情有些明亮,似乎记得很清楚:“是个七八岁的孩童。但是那孩童有些奇怪,分明那天下了雪,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蓝色青衣,扎着两个犄角,小小的年纪,身上的气势就有股仙风道骨味道,就跟……就跟从画里走出来的仙童一样。”
谢芙蓉的内心越听越吃惊,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看似很不相信道:“沈老太君莫不是当时看花了眼,不过七八岁的孩童,哪里就能有那样的气势。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就连打小跟着师父在道观修行的小道童也未必能让人称得上仙风道骨来!”
谢芙蓉这一笑,让沈老太君因谢芙蓉问了这么多一连串的问题而提起的防备心理瞬间松懈了下去,只以为她是好奇。
再加上谢芙蓉的话里明显就是在质疑沈老太君,沈老太君便更想向谢芙蓉证明了:“老身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就算是老身瞧错了,难道圣武和一众下人们也瞧错了?”
谢芙蓉脸上的笑容明显消退了几分,表现出一副信了沈老太君的样子。
又问道:“当时找到皇甫公子的时候有什么异样没有?”
“异样……”沈老君聚眉思索着,半晌悠悠道:“当时寒儿躺在漯镇郊外的一棵古树下,我们还没到近前的时候便看到他身旁似乎站着一个白袍道人,但到了跟前儿的时候却什么人都没有。四周都是空旷的荒野,不可能转瞬间就走的那么快。”
白袍道人……?
谢芙蓉凝眉思索着,不知为何,脑海中竟然缓缓浮现了一个一身素净白衣,面如冠玉的道人形象来。他矗立于群山叠翠、苍松浮云的悬崖峭壁之巅,月明云开,飘渺如仙。
谢芙蓉暗惊,本以为自己是在跟沈老太君说话的时候忽然出了神,竟胡乱遐想起来。却又觉得那道人自己似乎似曾相识一般,好像在前世的时候见过。
可前世的时候她骄纵蛮横,一心门心思地全都扑倒了太子楚萧然的身上,又怎么会认识那样有仙人之姿的道人?
谢芙蓉越努力地去想,那个形象在自己的脑海中就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成为一片空白,脑海中顿时轰然一声,似裂开了一般撕裂地疼痛起来。
她捂着额头闷哼一声。
隐婆连忙扶住她,替她瞧脉:“小主子,你怎么了?”
谢芙蓉怕被隐婆瞧出什么端倪,猛然抽回了手,不动声色地用袖口将自己的手臂盖了起来:“没什么,许是之前的伤势没有养好,身子有些不舒服,乏了!”
“芙蓉丫头既然身子还没有养好,就早些回去吧!别熬着!若是再将身子熬出个什么好歹来,寒儿就算自己好了也会自责!”沈老太君道。
沈老太君这是一心地想将谢芙蓉和皇甫漠寒牵扯到一起了。
谢芙蓉也不辩解,点了点头。
沈老太君吩咐一旁的一个婆子将谢芙蓉送出府去。
谢芙蓉向沈老太君请了辞便和隐婆跟着那个婆子出了门。
在出了府之后素心和素锦已经侯在了马车跟前。
见谢芙蓉走了出来,忙迎了上去,拽着谢芙蓉瞧了半晌,确定谢芙蓉没有受伤之后才安心。
谢芙蓉见之前拦着他们的府兵和家丁都已经退下了,问素心:“他们没有动手么?”
“奴婢二人估摸着小姐您已经到皇甫小将军的院子里了,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留下来,便退了出来,没再恋战。且就算我们几人的身手暴露了,水深水浅却不能让别人摸透了。起初见我们退出来,他们也没有追出来打,只是各自僵持着,后来有个人出来命令收兵,他们便都退了。”
谢芙蓉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缓缓行驶在热闹繁华的长安大街上。
谢芙蓉靠在了马车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开口问隐婆:“隐婆可治过寒毒?”
“寒毒?是有人中了此毒么?”
谢芙蓉半晌没开口,隐婆又道:“寒毒和皇甫公子所中的幽冥之蛊不一样,是完全相反的属性,幽冥之毒是嗜血炙热,最终会将人的心血烧干。而寒毒是寒冷交替,会使人周身血肉腐烂而死。两种都是无药可救之症。”
谢芙蓉的双眸变的越来越沉。
半晌,谢芙蓉没有抬眼:“没什么,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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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半路堵杀
是日,谢芙蓉回到芙蓉院的时候已经是申时。
隐婆没有跟着谢芙蓉一起去荣国府,在回府的路上经过一条僻静的小道之时下了马车,回了药王谷。
吃过晚饭之后谢芙蓉便早早地歇下了。
翌日一早谢芙蓉起了个大早,素锦在给谢芙蓉梳妆的时候道:“小姐,昨日傍晚你回来之后便早早地歇下了,奴婢没敢打扰。秋夫人派人来问过话了,说今日是怜玉小姐出殡的日子,您是否过去?”
谢怜玉出兵,不管怎么说,谢芙蓉都是要去的。
素锦见谢芙蓉点头:“奴婢给您换件素净的衣服。”
然后又给谢芙蓉找了一件月白色丹桂枝的衣服来。
谢芙蓉换上之后先去了沉香榭。
谢怜玉虽是庶出,但临死之前怎么说也是被抬了身份的,且平时又与谢江沅、谢靖岚等人相交甚好,所以平辈的人来了不少。
谢靖岚、谢江沅、谢敏等人见谢芙蓉来了,皆朝着她看了过来。
谢芙蓉走到火盆旁,朝着火盆里添了几张纸,然后从旁边执事手中接过一条雪白的孝带系在了腰上。
顿时唢呐声连天吹响,一众丫头婆子和晚辈门皆哭了起来。
就连一旁站着的谢天年、秋氏皆抹着眼泪。
执丧事安排人将灵柩迁入了柩车。
原本谢氏在京中的祖坟是在京郊十里之外的灵鹫山上,但谢怜玉是未出阁的女子早殇,不能葬入祖坟之内,所以墓地设在了灵鹫山旁边的隐山,也是距京十里。
谢芙蓉、谢芷箬、谢敏乘坐一辆马车;秋氏、谢苍云乘坐一辆马车;谢江沅、谢靖岚和几位有身份地位的谢氏兄弟乘坐在后面的一辆大马车内。其余除了几名有身份的谢氏长辈之外皆步行。
一路上因为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所以谢芙蓉斜倚在车闭上微微瞌着眼。
谢芷箬一双小眼睛哭的红通一片,许是这两天哭朝夕奠哭的累了,轻轻地靠在谢芙蓉的身上睡着了。
人虽睡着,但眼角却还挂着泪。
谢敏毕竟和谢怜玉没什么感情,但再没感情这如此沉重氛围的熏陶下她也不可能开心到哪儿去,脸色有些沉重地看着车内的一尺三寸地没有说话。
在马车行驶到离帝京大约六七里地的时候车子忽然一磕,停了下来。
谢芙蓉和谢芷箬被猛然一颠,险些被颠趴在了车内,皆睁开了眼。
“发生了什么事?”谢芙蓉问车外的素心。
“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素锦和素画已去前头看了。”素心挑开马车帘子回道。
片刻之后素锦和素画回来了,挑开车帘子对谢芙蓉道:“小姐,前面的山体崩塌了好大块,看来咱们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
此时后边马车里的韩氏和谢苍云也下了马车,听到素锦的声音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秋氏道:“怎么会有山体崩塌。昨日夜里我还派人特地清过路,没有说山体崩塌的事情啊!”
“许是今天早上才崩塌的也说不定!”谢苍云道。
谢芙蓉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跳下马来朝四周环视了一圈。
这里四周都是山石,按理说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崩塌的,且如今又是阳春三月的天气,就更不可能了。
这山体塌陷的太是时候了。
谢芙蓉又朝着出殡队伍的的前头走了两步,发现那山体崩塌的地方刚好在一个山体弧颈处。一边是高山峻岭,一边是悬崖峭壁,刚好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再看队伍的后面,被两座山峰加成了一个峡谷,只容一辆马车能够驶。
这样的地段也太适合……
谢芙蓉深沉的双眼缓缓眯起,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素心、素锦、素画三人跟着谢芙蓉这么久最善察言观色,自然看出了谢芙蓉的变化。皆用手缓缓抚上了腰间的软剑,缓缓靠近谢芙蓉,不露声色地将她围在了中间。
“芙蓉姐姐!”谢芷箬忽然从马车里跳了下来,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朝着谢芙蓉走了过来。
有什么在空气中迅速划出,同时在头顶拉开了一条凛冽的长风,带出一道慑人的杀气。
谢芙蓉眸光一紧,来不及多想,跳起身便将谢芷箬扑倒在地,惯性地在一片尘土飞扬中滚了三圈。
再抬头之时方才谢芷箬站着的地方“嗖”一声,落下了一支明晃晃的箭。
“小姐!”素心沉然一声,朝着谢芙蓉和谢芷箬奔了过去。
但她还没有走几步,便看到脚下一片黑影,猛然顿住脚步,抬头之时惊愕地看到天空有什么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她哪里有时间细想,一个纵跃,瞬间便跳到了方才谢芙蓉、谢敏、谢芷箬三人乘坐的马车前面。一脚连车代马的踢翻在地,刚好挡住了谢芙蓉和谢芷箬。
与此同时,素锦和素画的反应也不慢,甚至可以说配合的极好,将秋氏和谢苍运也拽到了马车的后面。
人刚落定,头顶便传来“砰砰砰”的声音,接着是箭羽被射到人身上的嘶啦声和惨叫声。
转眼之间谢芙蓉丢下怀中的谢芷箬,早已跳了出去,去救人了,素心、素锦、素画三人也跟着跳了出去。
谢靖岚和谢江沅皆是练过武的人,此刻自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二人原本是怀疑过谢芙蓉曾在暗中做过一些事情,且谢江沅还领教过谢芙蓉的手腕,但皆没有想到她竟然身怀武功且比他们的都要好,甚至她身边的三个婢女也是身手不凡。
皆有些愣怔。
箭羽一波接着一波地从半山腰射下来,他们虽然能够抵挡一阵子,但若这样继续下去,就算他们的武功再好,体力也会被消耗殆尽。
而且这次出殡的队伍中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小孩,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此刻已经死伤严重,他们根本就没办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在谢江沅和谢靖岚有些奇怪的眼神中谢芙蓉用宽大的袖子当下两把箭羽仍在了地上。仰头看了看半山腰的情形,朝着二人扬声喊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终究在明,他们在暗,我们处于劣势。两位哥哥先在下面抵挡一阵子,我去上头瞧瞧。”
说着也没等二人应声,对素心道:“你留下来!”
素锦和素画自然会意,跟着谢芙蓉一起攀上了悬崖。
半山腰的人见谢芙蓉、素画、素锦三人逆势攀了上来,皆朝着他们开始射箭。
素锦沉声朝着谢芙蓉喊了一声:“小姐小心!”
听到头顶的声音,谢靖岚、谢江沅、素心三人齐齐抬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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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轻功了得
谢芙蓉身形纤细,如同壁虎一般黏在崖壁上,不停地向上攀爬着,同时身体灵巧避闪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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