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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国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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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笑着抹了抹眼角激动的泪水,但还是没放开谢芙蓉的手:“瞧我这老婆子,真是人老不中用了。孩子,没吓着你吧!”
谢芙蓉也是很久没有见过疼爱她的荣国公和老夫人了。再加上方才老夫人那样亲切热情地寒暄,双眼也弥蒙着一层潋滟光华,笑道:“祖母不老,祖母可是咱们大周国色榜上的榜首,如今风姿依旧,只要往那朱仙楼上一站,不知要引来多少人争相企望,谁敢说祖母老了!”
“哈哈哈!”老夫人越发地喜欢了,笑道:“国公爷,您瞧瞧您孙女这张嘴,几年不见,是越发地能说会道,讨人喜欢了。这到底是承了谁啊?”又笑着对韩氏嗔怪道:“女儿家的,学成这样可不好!儿媳妇,这几年我可是把芙蓉交给了你养,瞧你把她教的!”
韩氏冰冷的的脸上强硬地撑起一个笑容:“老夫人,儿媳妇冤枉啊,这哪儿是被儿媳妇给教的?再说,儿媳妇那点笨拙的能耐老夫人您还不知道?瞧芙蓉姑娘这敏锐聪慧的样子,除了承袭了国公爷和您,还能有谁教的出这样姿质卓越的姑娘来,她可是咱们荣国府上的嫡女!”
“哈哈哈!”韩氏这句话把荣国公和老夫人都逗乐了,就连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天年都笑着。老夫人欢喜地指了指韩氏:“难道你这张嘴如此这般地巧,也是学了老身不成?”
韩氏学着俏媳妇的模样,看上去满是委屈地嗔笑道:“老夫人偏心,这等本事只教孙子孙女,哪儿有媳妇的份儿,媳妇可是偷偷跟您学的!”
“你呀!”老夫人慈爱的脸上乐开了花,众人也跟着陪笑着,但只有坐在老夫人身边,自打谢芙蓉进了门就一直被冷落的谢瑾瑜撅嘴冷着脸,怎么也笑不出来。
【作者题外话】:话说,有人看么?看书的亲在书评区冒个泡吧!我怎么有种自己穿着黑衣唱大戏的感觉!生意这么冷清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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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恶人先告状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下人将做好的早饭端了上来。今日是荣国公和老妇人回府的第一日,看着儿孙们欢喜,便留了谢天年、韩氏、谢瑾瑜、谢芙蓉在荣福堂吃饭。
饭间荣国公和谢天年一直食不语,老夫人时不时地给谢芙蓉夹菜。
韩氏最是阴奉阳违,嘴甜心狠的主。虽然瞧着谢芙蓉占尽了风头心里恨不得将她剁成肉块拿出去喂狗,但面上还是一直讪讪地笑着,时不时地奉承几句。
谢瑾瑜紧紧地攥着一双筷子,生生地要将它攒断一般,一顿饭吃下来比吃着糟糠和蝍蛆还要难受,但奇怪的是除了韩氏偶尔心疼地看她一眼,给她加几筷子菜之外,其他人好像忘记了她,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就好像她根本就不存在。
饭后,下人收拾了一桌子的碗筷,老夫人拉着谢芙蓉又闲聊起来,似乎与这个多年未见的孙女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谢天年在朝里头也不过是个虚职,今日告了假,便和荣国公下起了棋子。
在一旁的韩氏和谢瑾瑜也没她们什么事儿,正辞了安准备离开,门房的一个下人匆匆地跑了进来禀告,三房的谢苍云和秋氏来了。韩氏闻言,嘴角狡黠一笑,看了一眼老夫人身边正春风满面的谢芙蓉。
紧接着又有一个门房的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启禀国公爷、老夫人、大爷、**奶、各位小姐,咱们钱庄、茶楼、盐仓、瓷器、珠宝、等各行的主事来了”
韩氏嘴角得意的笑容更甚,向门口自己身边最亲信的郑嬷嬷使了眼色,郑嬷嬷悄无声息地向荣国府门口跑去。
老妇人面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从容沉静:“来了多少人?”
“差不多在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主事都来了,大约二十几人!”
谢氏虽说是钟鸣鼎食的望门世族,但由于分支太多,若不是遇到逢年过节或者什么喜丧大事,各支各行的人是不会聚到一起的。就算荣国公和老妇人回到了京,若没有荣国公的永许,各支各行的人也不敢贸然登荣国府的门。一来是怕谢氏的繁荣昌盛太过明显,让皇权忌惮,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这也是谢氏的规矩。老夫人一边在内心思量着这么多人忽然登门是为何事,一边望向荣国公。
荣国公捋了捋胡须,吩咐那门房的下人:“去回了各位主事,若为我和老夫人问安而来,心意我们领了,等年关再宴请各位,今日就各自散了吧!”
“是!”那门房的吓人领了命正要转身出门,却被韩氏拦住了。韩氏上前跪在地上,看似满脸为难道:“此事都是媳妇的错,媳妇该罚,请国公爷和老夫人降罪!”
老夫人不解道:“老二家的,你这是做什么?此事跟你有关系?”
韩氏为难地看了一眼一脸从容,看不出是何表情和心思的谢芙蓉:“都是儿媳妇教导无方。国公爷和老夫人要罚就罚儿媳妇吧,儿媳妇甘愿替芙蓉受过!”
荣国公和老夫人更加不解了,皆看向了谢芙蓉。
在一旁一直被冷落的谢瑾瑜终于找到了出风头的机会,提着襦裙上前扶着老夫人的胳膊:“祖母,你还不知道,芙蓉姐姐前几日做了多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她竟然和庄子上一个肮脏的下人私会,事情败露后为了灭口,残忍地杀死了赵姨娘!真是丢尽了咱们荣国府的颜面。”末了,扭头得意地朝着谢芙蓉冷哼一声。
荣国公和老妇人皆是面色一寒,大概猜到了各行的主事今日所来是为何事,但并没有质问谢芙蓉。老夫人慈和的面容上看不出是何表情,对跪在地上的韩氏道:“老二家的,所以你就叫来了各行主事?”
韩氏依然一副委屈为难的样子:“媳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时老夫人和国公爷还没有回来,府上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媳妇没了主张,所以只能找来各位族亲商议对策!”
老国公和老夫人稳稳地坐着,沉默着没有说话。很难想象,方才还一副阖家欢乐,其乐融融地样子,此刻便成为了如此。荣国公和老夫人如今虽退了朝,但当年也是曾戎马疆场,宦海沉浮过的人,人虽老了,但威严更甚。如今这种状态下,他们虽不说话,但周围却没来由地弥漫着一股惊骇浓密的压力。
一旁的谢芙蓉悠悠地喝着茶,瞧都未瞧一眼“唱戏”的韩氏,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但内心却有一丝奇怪,按理说那薛涛已经招供,愣是韩氏撇的再干净,这一局也是掰不赢的,此刻就算要弃了武姨娘,也应该愤愤不平才对,怎么还敢如此嚣张。
韩氏的声音在沉寂的荣福堂内脆生生地再次响起:“媳妇和各位主事都是不相信芙蓉会做出那等有辱门楣的事情,毕竟她从小是被国公爷和老夫人拉扯大的。但那薛涛却一口咬定了不肯松口,所以就算媳妇再信任芙蓉的人品,为了芙蓉日后的名声也得给众人一个心服口服的交代。所以便给了三房的奶奶三天时间查清此事,今日正是三日期限已满。”
当初可是秋氏自荐,谢氏钱庄主事做的主,才定下了三日期限查案的事情。韩氏这话说的含糊,竟是有意无意地将名头懒到了自己头上,就连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天年都听出了其中的味道,瞧着韩氏皱了皱眉眉头。
老夫人没有看谢芙蓉,也没有再看韩氏,面色沉静:“那就让各位主事及老三和老三媳妇进来吧!这大冬天的,刚下完雪,别在外头受寒了。”末了问荣国公:“国公爷,您的意思呢?”
荣国公也是一脸的沉静:“既如此,那就请他们进来吧!”
话落,荣国公和老夫人回到荣福堂各自的主位上坐了下来。韩氏起身和谢天年坐在了左边下手的位置,后边站着谢瑾瑜。谢芙蓉也起身,从容地站在了老夫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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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薛涛之死
“是!”那两名门房的下人刚领了命,还没有出门,众人便听到远远地传来了谢氏钱庄主事的声音:“国公爷,不必了,我们已经进来了!”话落,一群人由周管家和郑嬷嬷引着,浩浩荡荡地向荣福堂走来。
老国公和老夫人忙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迎了出去。
韩氏面上满脸的得意,自然没有注意到老夫人方才起身见到郑嬷嬷时,撇向她的眼神里的寒意。老夫人并不糊涂,可以说是很睿智,早前韩氏给郑嬷嬷使眼色,让她到门口将各位主事放进来的动作老夫人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但此刻亲眼见到郑嬷嬷将众人引进来,还是对韩氏心下一寒。谢氏是百年世家的首领,和京里别的府邸不一样,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人胳膊肘往外拐。
“恭贺国公爷和老夫人回府!”
“恭贺国公爷和老夫人回府!”
“恭贺国公爷和老夫人回府!”
各位主事一一给荣国公和老夫人道贺。
“儿子!”
“儿媳妇”
“给国公爷和老夫人请安!
谢苍云和秋氏也上前向荣国公和老夫人行礼。
“免了!免了!”荣国公和老夫人笑着回礼,并将众人引了荣福堂。秋氏上前扶着老夫人在上手的位置坐下,然后和谢苍云坐在了右下手的位置。
谢芙蓉发现秋氏自打进门开始脸上的表情就僵硬的很不自在,方才无意瞥见自己时也是歉意地躲开了目光。依照之前她让人带来的消息看,薛涛已经招供,事情已经审理的差不多,此刻她应该胜券在握才对,怎会一点喜色都没有。
难道又有什么变故了?如今她一人在荣福堂,素锦和素画若有什么消息是传不进来的。便望向了门外,果然远远地在一个回廊处望见了急的跳脚的素锦,见她看了过去,手在自己的脖颈上一划,比出了一个“杀”的手势。
难道……
谢芙蓉眼眸一眯,看向了得意的几乎要忘形的韩氏,四目相对,谢芙蓉眼中的凛冽寒气生生地将韩氏脸上的笑容逼退了下去,避开了她的目光。
但猛然韩氏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灵光一闪,“啪”一声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满脸害怕和委屈地迎上谢芙蓉眸光:“哎呀,芙蓉,你可别这么看着婶儿,婶儿这心被你看的砰砰砰地乱跳,难道你觉得那薛涛被人毒死了,跟婶儿有关系不成?”
谢芙蓉收回视线,才发现谢氏钱庄的主事已经将之前事情的经过大致给荣国公和老夫人说了。秋氏也禀明了昨天夜里薛涛被人毒死的事情。此刻众人听了韩氏的话皆意味难测地望向她。
谢芙蓉从容地从老夫人身后站了出来,不知何时,眼睛里弥蒙上了一层晶莹透亮的水镜,望了一眼众人,然后对韩氏道:“芙蓉并没有这个意思,婶儿干嘛要这么冤枉芙蓉。芙蓉方才只是想……”谢芙蓉又扭头看了一眼上手稳稳坐着的老国公和老夫人:“芙蓉只是想,如果父亲和母亲还在该有多少好!若是有他们在,芙蓉就不会这样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更不可能被人冤枉了,连个替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谢芙蓉的话音一落,那眼中煜煜闪光,几乎要迸发出来的明镜终于破了,随即两行清泉从脸颊上滚落了下来。众人皆沉默地低下了头,隐隐地还传来一声叹气之声。
“祖母信你!”老夫人一把将谢芙蓉拉到了自己身边,拽着她的手对老国公道:“玄儿可是我唯一的亲儿子,可怜玄儿后继无子,老身就这么一个亲孙女。玄儿和芙蓉丫头都是我一手教导大的,玄儿当年行为举止未曾出过任何差错,她的女儿就更不会!”老夫人这话虽然是对着老国公说,但实则是说给众人听。
大家脑海中隐隐地浮现了当年那个英俊神武、风华绝代的少年谢玄。他既是能驰骋沙场让漠北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神,又是卸下盔甲一副温润儒雅的大儒。
年仅十二便贤明远扬,甚至传到了千里之外的北魏和华国。那是怎样惊才绝艳的一个少年?那可是谢氏一门的精粹,他的品行、他的才华,在座的几位主事无不钦佩。还有她的夫人王语嫣,可是出自大周最大的鸿儒门阀世家琅琊王氏,只可惜……
他们的女儿品行上怎会有错?众人抬头看着谢芙蓉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份欣赏、一份期望,一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
“我也相信芙蓉丫头!”谢氏钱庄的主事第一个站了出来:“国公爷,老夫人,那日那薛涛在坐的众人也见到了,一看就不是个能上得了台面的。我谢氏的女儿何等矜贵,眼再拙也不可能跟了那么个下人!”
“我也相信!”秋氏姿态从容也站了出来:“国公爷,老夫人,儿媳妇不但相信,而且还可以作证!”秋氏眸光寒冷地望了一眼韩氏:“那日薛涛被妾身带回府中,连夜便进行了审问。大家都知道妾身的舅舅掌管着顺天府,所以妾身从小在舅舅身边也学了些审案的手段。”
秋氏直言不讳:“一审问,那薛涛竟吓的失了禁,什么都招了。什么和薛涛两情相悦,在锦鲤池私会,什么被赵姨娘抓了个正着,失手将赵姨娘推下了锦鲤池。都是一派胡言,全是受了五姨娘的指使。只可惜……儿媳妇当时没有留下供证,让他签字画押。结果就让人给这么毒死了。”秋氏自责道。
“我也相信!”
“我也相信!”
“老国公,老夫人!我也相信!”
谢氏盐仓、茶楼、瓷器、珠宝等各行的主事也站了出来,表示都相信谢芙蓉,有些人或许内心也没有谱,但谢氏钱庄的主事和秋氏都那样说了,别人又都站了出去,他们也便随了大流了。
“国公爷,老夫人,儿子也信芙蓉丫头!”谢苍云也站了出来:“虽然拙荆审问那薛涛的时候儿子并不在场,但芙蓉丫头是大哥唯一的血脉,是咱们谢氏荣国府上的嫡长女,咱们谢氏的家风何其高尚,就算是个庶女,也会在家风的熏陶下有着一股子矜贵的品德,又何况是老夫人和国公爷一手带大的芙蓉丫头。”
“那可说不定!”谢瑾瑜忽然脆生生道:“她之前可是不要命的喜欢过太子哥哥,整日里没皮没脸地跟在太子哥哥屁股后面想做太子妃,那可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谁知道在见不得人的地方还做过些什么,说不定已经……”
【作者题外话】:某隐:咱家芙蓉背后撑腰的国公爷和老夫人回来喽……坐等收拾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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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日为嫡,终身为嫡
“你给我闭嘴!”谢天年黑着脸忽然指着谢瑾瑜冷叱了一声。
谢瑾瑜被吓的猛然噤了声,再看看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从来都没有过的严厉和表情,想起方才那么多人平白无故地都说信了谢芙蓉,心里没来由的委屈。
再想到大家口中对谢芙蓉“嫡女”二字的称呼,想到那天在芙蓉苑里谢芙蓉对她说的那一番话,内心的妒火没来由地就烧的更甚了。
红着眼睛道:“本来就是嘛,女儿又没有说错,谢芙蓉这个贱婢她就是个妖精、魔鬼……她……”
“还说!”谢天年更加气愤了,顺手捞起一个茶盏,也不管里边的水热不热,就朝着谢瑾瑜砸过去:“是谁教你说这些的!”
又四下胡乱地找了一番,没找到什么顺手的东西,干脆挥起大掌就朝着满身湿漉漉地谢瑾瑜又扇了过去。
忽然韩氏一把抱住了谢瑾瑜,谢天年那牟足了劲的一掌狠狠地扇在了韩氏的头上,打散了韩氏的瑶台发髻,珠钗、珠花、簪子噼里啪啦地撒了一地。
韩氏披散着头发,及其狼狈地回头,双眼满含泪水,毫不避闪地迎上了谢天年的第二掌:“老爷,你要打,今日就打死我们母女俩吧!也省得你日后看着我们碍眼。”
“你……”谢天年的手顿在了半空,转而指着韩氏怒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宠出来的好女儿,你……你……今日我便打死你们算了!”说着又牟足了劲挥出了手。
“行啦!”老夫人冷冷地一声,斜睨了一眼怒气冲天的谢天年还有狼狈不堪的韩氏、谢瑾瑜:“当着这么多族亲的面要打要杀,哭哭啼啼的也不怕被笑话。”
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话的谢芙蓉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老夫人眯着眼望着躲在韩氏身下,娇艳欲滴的脸上泪水肆意,哭成了泪人的谢瑾瑜,朝她招手道:“瑾瑜丫头,你过来!”
老夫人慈和的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但恰恰就是这样的面容却让此刻的谢瑾瑜没来由的全身一颤,向韩氏的怀里躲了躲。
老夫人的手依然朝谢瑾瑜召着,并没有再说话。
韩氏抹了一把眼泪,轻声哄着谢瑾瑜:“过去!”
说着将谢瑾瑜往老夫人的身边推了一把。
谢瑾瑜低着头,抽咽着,颤颤地走了过去。
老夫人握住了谢瑾瑜的手,柔声道:“瑾瑜丫头,祖母知道你心里委屈,也知道你委屈什么。虽说二爷和三爷不祖母亲生的,但也是国公爷的亲生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哪里有疼谁不疼谁的道理。”
谢瑾瑜原本抽泣的声音如开了阀的洪水,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夫人望了一眼谢天年、韩氏及众人,又对着谢瑾:“祖母不管你方才那些话是谁教的,又或者是自己学的。也不管你以前说不说,但打今儿个开始,你给我统统地忘干净喽。祖母活了大半辈子,经营荣国府将近五十多年,最见不得的就是内宅里那些肮脏的手段。别的府邸怎么样,老身不管,也管不着,但荣国府曾经没有,以后更不允许有!咱们名里挂着‘谢’字的人就该有谢氏的风范和气度。听明白了没有?”
老夫人最后一句话压的及重,虽是说给谢瑾瑜听,实则是讲给韩氏。韩氏也自然明白,身子一颤,背上一凉,直从头顶冰到了脚踝。
谢瑾瑜抽泣着,满心的委屈,脑袋哪儿还能思考和反应,顺着老夫人的话道:“孙女儿明白了!”
“那就好!”
老夫人笑的满脸春光,又将谢芙蓉拉了过来:“咱们世家望族和小门小户最大的区别便是嫡庶有别,所以要懂得尊卑分明,长幼有序。芙蓉丫头是嫡女,不是我和国公爷给的,而是她血脉里流着的,这不是谁争了抢了就能得到的。一日为嫡,终身是嫡,除非哪天我死了,芙蓉丫头不在了!别人休想骑到她头上!”
这是在强调谢芙蓉的身份了。
老夫人说这些话时虽然面上始终一副慈和的笑容,但所说出来的话却没来由的让人肃然起敬。能谈笑间不见乌云密布就将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真不愧是谢氏首领荣国府上的老夫人,执掌了谢氏一门五十多年的当家主母,各行的主事看在眼中,听在心中,都是暗暗敬佩。
谢瑾瑜听了,忽然禁了声,再也哭不出来。
谢天年、谢苍云、韩氏、秋氏,忙向老夫人请礼:“老夫人言重了,儿子(儿媳妇)谨遵老夫人教诲。”
他们再清楚不过,尤其是谢天年和谢苍云。
若论起嫡庶之别来,他们谁也逃不过一个“庶”字。老夫人确实是个见不得内宅肮脏手段的人,若不然,他们二人皆为庶出,哪里还能在荣国府平安长大,并且有如今的风光无限和富贵荣华。
这是谢氏的门风所然,也是谢氏的子女比别的名门府邸的子女幸运的地方。
忽然门房的下人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进了门直接绕过众人到了荣国公和老夫人面前:“启禀国公爷、老夫人,豫王殿下驾到!如今已经进府了!”
众人来不及细想豫王楚云弈为何忽然来荣国府,便起身浩浩荡荡地迎了出去。
楚云弈一身雪白的轻裘,半边脸被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着,手持暖炉端坐轮椅上,由无忌推着缓缓地朝荣福堂走来。身后跟着一只雪白的银狐和环抱青锋的侍卫吴刀!”
“老臣参见豫王殿下!”
“老身参见豫王殿下!”
老夫人和荣国公率先给楚云弈行礼。
荣国公和老夫人是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的朝中重臣,当年在先帝面前也有免跪的特权,在豫王面前不过也是虚礼。这厢正要行礼,那厢便虚扶一把,免了礼数。
紧接着身后谢天年、谢苍云、韩氏、秋氏、谢芙蓉、谢瑾瑜及各行主事向楚云弈跪地行礼。楚云弈并没有立即让众人起身,而是透过跪成一片的众人,紧紧地望着谢芙蓉。
谢芙蓉明显地感觉到头顶那一股凛冽而敏锐的目光。忽然想起了什么,不露声色地轻轻拽了拽衣领,遮住了脖颈上那一圈鲜红刺眼的伤口。
【作者题外话】:谋隐:阿楚小弈和咱们家芙蓉终于又见面喽……撒花撒花……
众人(黑着脸):太慢了,才见了第三面!
谋隐:……
众人:滚粗……还不快去写……
谋隐灰溜溜地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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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楚云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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