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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国色-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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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君不在府上,皇甫木兰又因为自己亲手杀死了韦宴云再加上项氏因为她而中风,至今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定时自责不已,将所有的罪过都揽到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就算再不愿意,在皇甫圣武的逼迫下也一定会忍着痛去。
这皇甫圣武还真是个“好父亲”。
但是皇甫木兰既然是怀着满心的愧疚去了韦相府上,又怎么会跟人家发生争执,杀死了韦相呢?
这一连串的事情若真要凑到一起,还真没有什么逻辑性。
谢芙蓉怎么也想不通。
素澜沉声道:“要不奴婢去查查!”
素澜说着正要往外头走,刚到了门口,却被谢芙蓉忽然喊住。
谢芙蓉眸光沉静,眼底却是化不去的寒冰:“不用去了,这件事肯定和梁王有关。”
他早就知道,依照梁王的谋略和心机,不可能查不出最近发生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既然被他查出来了,又怎么可能不求一个结果。
素澜的眼底也是一片暗沉:“若这件事情和梁王有关,难道梁王是想借这件事情要将韦大公子的命案和骊山书院寝院失火的事情做一个了结?”
谢芙蓉深叹了一口气,在椅子上缓缓坐了下来:“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事情就由它去吧!既然梁王一心想扒出了结果,相比心中也是经过了一番思量,有他自己分寸。我们若在想阻拦,只为咱们自己陷入其中,反而成为被动。”
楚钰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看来去了一个楚萧然,又出来一个狠手,楚云弈这夺敌之路开真不平坦。
前世楚萧然登上皇位的早,楚钰在楚萧然登上皇位的时候就被送去了封地,所以京地没有他施展身手的余地。
今生经过最近几件大案,倒让他的才能显了怀,若不如此,这样的人若躲在背后,一定让人防不胜防。
谢芙蓉缓缓眯起了双眼:楚云弈……两角之数,掎角之势,看你遇到如此高明的对手,我可是开心的很呢。不知往后的一番较量,你们到底谁输谁赢。
半晌之后,谢芙蓉进了内屋,从上的枕头底下拿出来一块锦绣雪白的绢子,上边绣着一朵梨花。
走到门口喊来了躲在暗处的九歌。
九歌一屁股坐在了谢芙蓉脚下的台阶上,耷拉着耳朵抱怨道:“刚从外头回来,饭都没吃上一口,又有事情忙,最近的事情可真多。”
素澜见九歌在谢芙蓉面前随心所欲,一点都没有做属下该有的严谨,不愿意道:“一点都没个正行,你是主子还是小姐是主子?你再这样,就把夜杀缓过来,你去璇玑阁守着!”
九歌冲着素澜挑了挑没少,邪邪一笑道:“你瞧上夜杀那小子了?”
素澜顿时羞的眉眼一红,低下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九歌满意一笑,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素澜的身边,身手要往素澜的脸上去摸,但手刚到了离素澜的脸颊一寸远的距离,不知为何,手却停了下来,同时脸上玩味的笑容渐渐不见,目光闪烁,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转而正经地拱手对谢芙蓉道:“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谢芙蓉将手中帕子递给九歌:“你出趟京,去请一个人。若是三日之内他能够赶回来,或许皇甫木兰还有救。”
九歌一副了然:“主子是让我去请……”
谢芙蓉笑着点点头。
九歌拿着帕子,再没瞧一眼素澜,便要离开。
谢芙蓉忽然有道:“九歌,虽然素澜是二舅舅的人,但如今在我身边,我也能为她做主,等过几日京中的事务了了,我做主素澜许配给你可好?”
九歌的背影怔了怔,却没有转过身来。
谢芙蓉眼角的余光瞧见素澜的脸色有些不安。
半晌,九歌道:“这件事再说吧!还是主子的事情要紧,九歌先去办事了!”说着越身而起,身影消失在了院子里。
谢芙蓉瞧着脸色有些不好看的素澜:“你们两个吵架了?”
素澜故意掩饰着脸上的表情,不想让谢芙蓉从她的表情上看透她的内心,转身往里走:“哪有的事情,谁闲着没事,跟这种没正经的人吵架!”
谢芙蓉嘴角微微笑着:“是不正经,但却有人喜欢。”
素澜给谢芙蓉倒茶的手一阵轻颤,水尽数倒在了桌子上,忙急着找了抹布去擦:“小姐说什么,素澜有些听不明白!”
谢芙蓉静静道:“素澜,你明白的。若你没有与她吵架,便是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如今只是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在你和那人之间挣扎。忘了他吧,到时候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素澜急急忙忙地擦着桌子,遮掩着自己的内心,在听到谢芙蓉这句话的时候手忽然顿了下来,一抿唇,两行清泉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其实就算谢芙蓉不说破,素澜也明白,只是不愿去想,不愿去承认。
虽说是主仆,但每每一想到前世她们五人为她而死的惨状,就心里抽搐的难受。
这一世,她一直把她们和自己要护持的家人放在了同等重要的位置上。
既然和家人一样重要,她就不能看着素澜受伤害。
谢芙蓉不再多说,拿起一本书,埋头看起了书。
半晌之后素澜忽然道:“小姐可知道九歌中意的那人是谁?”
谢芙蓉内心之中隐隐猜到了一个人,但是没有说出口。
素澜原本是要说的,但是那人的名字道了嘴边,却难以说出口,牵强地撤了一个笑道:“不说这些了,我给小姐做饭去!”
说着,转身逃也似地出了门。
谢芙蓉盯着眼前的书看了良久,半晌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书,进内屋睡觉去了。
不到一月的时间,相府连着办了两件白事。
早已是门庭掉落,昔日威风八面的丞相府,如今是一片凄凉。
夜月里一道黑色的输赢掠月而过,穿过黑暗中随风摇摆的树梢,稳稳地落在了树影婆娑的丞相府院子里。
望着眼前灵堂之中挂着“奠”字的黑木棺,缓缓走了了过去。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身体微微颤抖,缓缓跪在了木棺前。
抽泣道:“父亲……孩儿不孝!孩儿来晚了!”
………………………………
第二百四十七章 鬼魅夜影
那身影跪在地上哭泣了良久,然后又站起身来,走到棺木前,伸手缓缓揭开盖在棺材上的拦天盖,又是一阵隐隐的低沉哭泣。
“小姐,要不您去歇着,灵堂里就由老奴带着婢子们守着。你都两天两夜没合眼!”
“我想陪着父亲!”
“如今大公子和相爷都不在了,夫人又成了那个样子,小姐,您也应该多为自己打算打算,若不然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呀!”
“往后的日子等到了往后再说,如今我只想亲眼看到害得咱们府上如此凄惨的皇甫木兰能够在刽子手的刀下被亲手斩杀,为哥哥和父亲报仇,解了我的心头只恨!”
远处的花架后面传来一个婆子和韦惜月带着哀伤和恨意的声音。
那身影身形微微一怔,止住哭声,快速跑到了院子里,然后轻轻一跃,跃上了房顶。
韦惜月的那婆子刚好走到了院子的不远处。
“王嬷嬷,刚才你有没有瞧见什么东西?”韦惜月忽然停下脚步问道。
王嬷嬷老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除了地上卷起的几片落叶,便是斑斑点点的婆娑树影,什么都没有瞧见。
“老奴眼有些花,什么也没有瞧见!”
“我刚才好像看见哥哥了!”韦惜月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才那黑影离开的方向。
那王妈妈身体猛然一怔,只觉得嗖嗖的冷风从耳边吹过,说不上来的阴森和诡异,只从脚脖子凉道了后脑勺。
年纪大了人最容易相信些有的没的。
“小……小姐……你是不是看眼花了?大公子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王嬷嬷声音有些颤抖。
韦惜月瞧了一眼那王嬷嬷轻轻颤抖着的声音,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竟然什么也不怕似的,抬步朝着灵堂里走了进去,点燃了供桌上的蜡烛。
轻轻淡淡地对身后跟上来的王嬷嬷道:“就算是哥哥的鬼魂回来了,那又有什么好怕的?总归也是我哥哥,就我我相信他的心里是念着我们一家子人,断不会伤害我!”
王妈妈早就被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再听韦惜月说了这话,更加觉得今晚这灵堂里绝对诡异。
大公子的鬼魂若是回来,不会伤害到她们家小姐是没错,但是不代表不会伤到她们这些吓人。
王嬷嬷的一张脸几乎吓的惨白,脚下有些浮软地走到了草铺上:“小姐,其实……夫人那边也需要你守的,要不今晚这边就找几分婢子过来守着,老奴陪你去守着夫人?夫人夜里总爱起夜,没有你在身边,她总不放心!”
韦惜月没有说话,缓缓走到了棺木旁边,在瞧见别揭开的拦天盖之时忽然一愣,在袖子地下缓缓攥紧了手。
“小姐?”王嬷嬷没听到韦惜月的回应,又试探性唤了一声。
韦惜月回过神儿来,双眼在灵堂的各角落打量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露声色地道:“你说的也是,你去母亲的房里守着吧,母亲被你伺候惯了,没有你在身边,那些粗手粗脚的丫头我不放心!”
“可是,小姐你……”
“我今晚想陪着父亲!”说着,在棺材旁边的草铺上跪了下来。
王嬷嬷犹豫了半晌,终是道:“那老奴就去,小姐若有什么吩咐,让人唤我一声!”
说完只觉得脚底下有一阵阴风,抬步脚底抹油似地一溜烟儿没了人影。
韦惜月确定那王嬷嬷走远之快速地站起身来,跑到了院子里,朝着方才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声:“哥哥……是你么哥哥……”
房梁之上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有背着月光,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的一团树影。
韦惜月又朝着那个方向喊了两声:“哥哥,是不是你回来了?惜月总觉得你没有死,你是真的没有死是不是?你出来见我啊,我是惜月!”
还是没有声音。
半晌之后韦惜月颓然地走进了灵堂里,脸上挂着泪珠,满眼的绝望。
难道这几日她所感觉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好几次晚上她的母亲的房中守着的时候半夜都能感觉到窗外有人目光热切地瞧着他们母女。
起初她以为是府上的下人,但每次她去推开窗户的时候却什么人都没有。
有一次夜里她睡觉的时候应为天热,所以没有盖锦被。
睡意朦胧中感觉有人靠近她并且给她盖上了被子,还很温柔地说:“傻丫头,总改不了这个毛病,就算天热,这样睡着还是照样会生病。”
虽然朦朦胧胧地瞧不见那人的面容,但是那温柔的声音他在熟悉不过。
是哥哥的声音。
她原本以为这真是一个梦,是因为他太思念逝去的哥哥的缘故,所以哥哥才会在梦里来与她相见。
但是第二天早上她却真的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锦被,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问过身边的丫头和婆子们,晚上的时候她们知道她的习惯,所以都没有给她改过被子。
他的直觉,哥哥没有死,还活着。
就在方才,瞧见那个几乎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背阴,接着再瞧见父亲的棺木上被掀开的拦天盖的时候,她就更加确她的哥哥韦宴云没有死。
她肯定还活着。
方才树影婆娑的屋檐之上,那黑衣声音缓缓走了出来,脚步轻盈地跳到了方才韦惜月站着的院子里。
那轻盈的脚步掩埋在冷嗖嗖的寒风之中,跪在草铺上只顾着哭泣的韦惜月什么都没有听见。
那黑衣身影脸上的表情被一块黑色的面纱遮盖着,什么都瞧不见,但一双黝黑的眸子却深邃地挂着一种明亮的液体。
他缓缓朝着韦惜月的方向走了两步,但就在快要迈上脚下台阶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深深地闭了闭眼双眼,跃身再次跳上了房梁,这次他没有再停留,身影朝着幽深的黑暗处远去。
那黑衣黑衣身影离开之后对面的屋檐之上又跃出来另外一个黑色身影,轻飘飘地出了相府,朝着梁王府的方向而去。
………………………………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眼无一物
楚云弈的马车修理好已经是午时三刻之后。
谢芙蓉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下了楚云弈的马车。
忽然想到什么,转身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楚云弈微瞌着眼眸没有瞧一眼谢芙蓉:“我是在帮皇甫世家!”
也是,若皇甫世家能够记着他的这个人情,那么这条夺嫡之路上若是有皇甫世家扶持,或许走的会更容易些。
不过皇甫世家可不是那么容易说拉拢就能拉拢得到的。
谢芙蓉瞧着楚云弈那副云淡风轻,世间万物都不在眼中的样子,自嘲一笑,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车而去。
大热的天气,法场上的护卫和围观的群众们已经等的有些烦躁。
倒是楚钰,定定地坐在督斩位上,轻轻地瞌着眼眸,神情自若。
见谢芙蓉来了,道:“无双国士,好大的架子,监斩这种事情你也能来晚了!”
谢芙蓉笑着拱手:“对不住,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让王爷和各位久等了,只是下官的马车在路上和北宫豫王爷的马车撞上了,刚好把来的路堵死,等马车修理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下官一刻也不敢耽搁的赶了过来!”
楚钰淡然地瞧了一眼谢芙蓉道:“既然来了,就开始吧,午时三刻都已经过了!”
“那是,那是!”谢芙蓉笑着在监斩官的位置上坐的下来。
炎热的烈日从头顶上照射了下来,谢芙蓉抬头,用手遮着头顶的太阳瞧了一眼。
被楚云弈的马车拦着,再加上她在路上故意放慢了速度,拖延了时间,如今这午时三刻都已经过了快半个时辰了,但这围观的人群中依然不见任何异样,远处的北门口上也不见皇甫漠寒的身影。
他们到底能不能来。
其实打心底里,谢芙蓉还是不想让韦宴云来的,只盼着皇甫漠寒能够早一刻到,这样韦宴云就不用出现。
楚钰见谢芙蓉一直没有动,也没有去动斩令牌,嘴角冷然一笑,用只有他和谢芙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不要再拖延时间了,韦宴云今日是逃不过本王的手掌心!”
谢芙蓉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楚钰,没有说话,明知道今日是楚钰替韦宴云设的一个局,但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该做的努力她已经都做了,实在没有办法。
若真一心想替韦宴云遮着,只怕连自己都会打进去。
可是皇甫木兰终究是无辜的……
“开始吧!无双国士!”
楚钰阴冷一笑,再次催促。
谢芙蓉的手缓缓伸向了面前的监斩令牌,眼角的余光撇着无门之外。
皇甫漠寒,你怎么还不来!
瞧着楚钰嘴角阴冷的笑容,谢芙蓉一把将面前的的监斩令牌攥了起来,缓缓举到了半空,正要掷下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慢着!”
谢芙蓉猛然顿住了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人群中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沈老太君手持着虎头杖黑沉着脸缓缓朝着监斩台走了上来。
“沈老太君!”
虎骨将军府是大周有名的大将世家,沈老太君一身军功显赫,被说是楚云弈和谢芙蓉,就算是帝后恶人见了,也是礼敬三分。
随着沈老太君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手中的虎头杖重重地磕在了脚底下的青石砖上:“梁王殿下和无双国士的礼,老身可担待不起。”
沈老太君原本不是说话会阴阳怪气的人,但此刻的声音中却怎么听着都有一股刺。
谢芙蓉谦和地笑着:“老太君可是为了木兰小姐而来?”
沈老天君看了一眼跪在刽子手身边的皇甫木兰道:“老身的孙女你们今日不能杀!”
还没等谢芙蓉开口,楚钰走了上来道:“老太君,这里是法场。就算这断头台上的人是您的亲孙女,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沈老太君还是不要干涉本王与无双国士执行公务!”
沈老太君虽年老,但其实凌然,对楚钰毫不客气:“梁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尾,但从沈老太君和楚钰之间的火药味,谢芙蓉敢断定,楚钰一定是做了什么,让皇甫世家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的事情。
楚钰虽没有沈老太君那样尖锐的气势,但阴冷的外表之下,强硬气派一点都不输于沈老天君:“看来沈老天君今日是铁定了心思要干扰法场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
说着扬手一挥,招来身后的两名护卫:“将沈老太君请下去!”
那两名护卫原本就是楚钰的人,替楚钰做事自然不会手软,得了令,就要去请沈老太君离开。
但还没有走到沈老太君面前,沈老太君手中的虎头杖再次往脚底下的青石砖上重重地一垂,冷声道:“我看谁敢动我,这可是先皇刺下的虎头杖,见次杖如见先皇!”
那两名护卫一听说沈老太君手中的虎头杖是先皇刺下来的,顿时站在了原地,有些为难地瞧着楚钰。
沈老太君又将手中的虎头杖朝着面前递了递,
楚钰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了地上:“孙儿拜见皇爷爷!”
谢芙蓉和众护卫也跟着跪了下去,法场外围观的百姓们也浩浩荡荡地跪了一地。
社老太君满意地收起了手中的虎头杖,走到断头台上,将手中的虎头杖朝着看守皇甫木兰的两名护卫面前晃了晃:“还不快放人!”
两名护卫为难地看向监斩台上的楚钰和谢芙蓉。
“沈老天君,你不要倚老卖老!”楚钰站了起来,朝着沈老太君走了过去。
其实从沈老太君走出来的那一刻,谢芙蓉就明白,楚钰和之气的楚云弈一样都是来拖延时间的。
沈老天君虽然是出了名的护孙子,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德的人,更不可能罔顾大周刑律。
她若想拿先皇赐下来的虎头杖救皇甫木兰,大可以拿着虎头杖去承乾殿找皇帝,根本就没有必要来法场上找她和楚钰。
因为皇甫木兰杀死当朝丞相是在丞相府门口,当时过往的百姓都亲眼所见。
案子又是刑部负责,皇帝亲自过问。
如今已经是铁板上钉钉子的铁案,她和楚钰根本就不能做主。
谢芙蓉饶有趣味地瞧着在端头台上争论不休沈老太君和楚钰二人,坐回了监斩监斩位上,懒得再去插嘴。
好半晌之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皇甫小将军……皇甫小将军回来了……”
皇甫漠寒来了?
………………………………
第二百五十章 战神归来
谢芙蓉只觉得脚底下的地面开始隐隐地颤动,耳边蹄声如雷。
寒风中冷嗖一声,一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寒箭射在了正在与沈老天君争辩的楚钰的脚下。
紧接着又是冷嗖一声,一直同样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寒箭射在了谢芙蓉面前的监斩桌上。
谢芙蓉身旁站着几名护卫都是身形微微一颤,顿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器挡在了谢芙蓉的面前。
谢芙蓉只是眉头微微一挑,并没有震惊,也没有胆怯,眸光冰凉而镇定沉稳,缓缓抬头,渐渐起身,遥望着午门之外。
远处烟尘滚滚,遮天盖地。
但在那滚滚黑沉之中却有一股银白的光芒寒光四射,直射云天,挡也挡不住。
待那浓烈的滚滚烟尘退却,缓缓展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来,那人一人当先骑在白马之上,墨黑色的衣衫上流云晃动,正是之前被皇帝搅了和谢芙蓉的订婚,一气之下去了西山大营的皇甫小将军,皇甫漠寒。
短短的数月,眼前白马之上的男子退却了身上原本的稚嫩和青色,如今变的冷冽而沉稳,刚毅威武,就连谢芙蓉影像中原本那双温润无比的眼眸此刻也是充满了让人不敢直视的锐气。
谢芙蓉垂在身侧,刚好被面前的监斩桌当着的手轻轻一颤。
就在众人愣神间,皇甫漠寒挥手一扔,讲手中的弓箭神给了一旁的副将,跃身而起,如雄鹰展翅一般,落在了皇甫木兰的面前,从腰间抽搐一把匕首,迅速斩断了绑着皇甫木兰的绳子,抱着早已昏迷不醒的皇甫木兰,一个转身,又落在了谢芙蓉面前的监斩台上,与断头台上的楚钰遥遥相望。
楚钰转身看着皇甫木兰,双眸之中寒光四射:“皇甫漠寒?你不在西山大营好好呆着,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法场,不是你的练兵场,你可知私劫钦犯是何罪?”
皇甫漠寒没有直接回答楚钰的话,而是扭头看了一眼监斩桌后面的谢芙蓉。
那一眼,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汉光四射,凛冽幽深的眸子里望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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