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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争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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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经过李克二人,忽然停下。马车上纱帘一挑,一位红光满面的老者端坐其中。
“二位贵人因何至此?若是需要老朽帮忙,还请不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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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梁上君子
“二位贵人因何至此?若是需要老朽帮忙,还请不要客气!”车上老头对李克说。
听闻此言,李克一时间悲从中来:我以为只要躲起来,你们就找不到我了,看来没有用的,我是那样拉轰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老丈,何以得知奴家与郎君是贵人?”越奴娇笑道。
“二位虽然勾破了衣服,但衣料华贵,并不肮脏,显然是贵人落难,且你们气宇不似俗人。老朽眼浊,看不出是哪家封君的子弟,从两位锦衣纹绣上看似乎与赵家有莫大关系。”
明眼人那,李克心思一转,深施一礼对老头说道:“小可名叫李克,是平原君门客,路遇歹徒,避难至此,这位是……”李克一指越奴。
“郎君,奴家脚疼。”
老头哈哈大笑:“二位身份老朽并不关心,平原君更是高攀不上,只是看二位面善,有心周全。你们若是想回邯郸,可随老朽一同前往,若是李小友拐走了君上的姬妾,可前往三里外老朽庄上暂住,我家随然潦倒,多添几口人还是足可支应的,到庄上只须说是吕公的故人即可。”
好敞亮的老头!李克不禁暗叹,这比起之前步步惊心真是有天壤之别。如果说肥信给人的感觉是山阿上的石头,眼前这个吕老头就是大河里的波浪,仅仅跟他说话都让人放松。
“李克愿随老丈回邯郸,到了平原君府上,定有重谢!”李克怀里还带着平原君给的调兵虎符,如果能把此符交到平原君府上,就是赵无疾阴谋的铁证,与燕乌集阙勾结,屠杀本**队,这个罪名就不信不够他喝一壶的,如果再能联系上平原君,那更是理想,恐怕连四方馆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先救出肥信跟赵柔,然后再把姬无命这老家伙挖出来细细炮制……想想就解恨!
“既然如此,两位请上车,老朽车上备有村酿,正愁不遇酒友!”
李克大大方方扶着越奴上车,也不管男女同车共载这个事在战国时代是不是太惊世骇俗。
一路上,吕公谈笑风生,跟李克竟然喝干了一坛酒,然后就拍着酒坛唱起歌来,李克搜肠刮肚,正想拿《十五的月亮》充数,没想到越奴就接上了吕公的歌声。
越奴是天生的交际花,拿到哪个时代属于“德艺双馨”的那种,直哄得老头皱纹都笑开了。
“不怕李小友耻笑,老朽我若能得你们这样的佳儿佳妇,夫复何求!只是老朽的儿子不成气候,成天斗鸡走狗不务正业也就罢了,竟然学起了纵横游说之士,想着言动君王那些不着边际的事,与一帮眼高手低之徒亲近,荒废青春。老朽一把年纪,孙儿也抱不上,回想此生,真是唏嘘呀!”
李克这里用了心,赶忙套问道:“不知吕公做何营生?李某猜您定是经商的行家。”
“李小友眼光不错,老朽本是濮阳人士,年轻时就来赵国做些小小不然的买卖,几十年下来也略有些积蓄,不敢称富有,但邯郸市上说起吕家,还是有我这么一号人物的。”
李克想好了,先投在吕公这,然后伺机找平原君府接触,如果不成,再去找李牧不迟,到时候天高海阔,哪里不能栖身?
“吕公家住邯郸城里?可知四方馆所在何处?”李克话音刚落,吕公脸色就是一变。
“李小友噤声,这四方馆三字可不能随便提及,纵然你是平原君府上的人,也不敢随便招惹他们的!”
李克怕问多了,引起吕公怀疑,也就没敢再追问下去,但心里不免嘀咕,这四方馆难道这么恐怖?普通老百姓连说也不敢说及?
一行人来到邯郸城附近时,天色已经全黑,城门早关。
这吕公在城外居然还有庄园,还给李克跟越奴安排了住所跟仆人。
一进庄园李克才知道吕公的豪奢,莫非李嘉诚也跟着一起穿越了?!
吕公的庄园里建筑虽然不很精致,但胜在一个大字上。巨大的马房,巨大的厅堂,还有巨大的仓库。
老头一进庄园,上上下下都开始忙活起来,几个应该是账房的先生追着老头报账,提到的都是邯郸盐价、北地的马匹、楚国的药材、洛阳的丝绸,吕公随走随答,倾刻间打理得妥妥帖帖。李克跟越奴跟在后边,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穿房越巷来到庄园的正房,整个地产放在后世简直足够两个高尚小区的占地面积。
原来不只是贵族有钱,这个年代巨商也是手面阔大,不可一世啊。李克不禁想起穿越前所谓富人的生活,能有半亩地盖个小楼就号称别墅了,跟这位吕公一比,简直是渣渣!
“两位见笑了,老朽缠身俗事甚多,今天能偷得半日闲暇,与李小友畅饮,又有佳人陪伴,真是此生乐事!”
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小跑过来跟吕公耳语几句,老头皱起了眉头。
“两位定是累了,可去客房休息,若是需要什么,只要跟仆人说就可以,千万莫要见外。吕某庄上,不认识的房客也不知道有多少,来了走了,吕某问都不问。非是老朽夸口,实在是朋友太多。”
厉害,什么叫巨商,这就是!手面有多大,生意就有多大!
李克也不是受了别人恩惠就脸红的人,跟吕公别过就拉着越奴跟着仆人来到已经安排好的住处。吩咐安排晚饭,进房一看就有点傻眼,他们自称夫妻,人家自然也给安排了夫妻共住的房舍。李克这几天来住过柴房,住过行军帐篷,这还是第一次住进正经的民居。
与李克曾经见过的明式家具颇不相同,这个时代没有床,只有榻,榻上有帐,帐里一床大被,两只鸳枕都是丝绸做套;也没有桌子,低矮的几案绘着纹路,上摆着铜制油灯。整个房屋装潢简单但胜在实用。
越奴伺候男人可是行家里手,陪李克用过饭以后,就打水洗澡准备安歇。李克心说你使美人计,我只好将计就计啦,倾刻间就一室皆春按下不表。
半夜时分,李克忽然惊醒,听见外边乱糟糟一通大乱,人声马声响成一片。李克给越奴掖好被角穿衣起来。把三件宝物揣在怀里,这些可是须臾也不能离身的东西。
哪三件?第一是平原君虎符,第二是肥信书简,第三件是墨玉葫芦。
推门出屋,李克乘着月黑窜上房脊,看见几道巷子外来了一队骑马的行人,没有武装,不像是追兵,这才放心。
还是那个管家模样的人一路下跑迎上来人的马头,来人嚷嚷几句,管家陪着小心应答。
看样子,管家拒绝了什么事情,惹得马上这个人很不高兴,他跟身后一匹马上的锦衣公子抱歉地说了些什么,就带着他们拨马进入旁边一个套院了。
这个吕家庄园还真是随便进出?李克不禁对这伙人有点好奇。
趁着天上无月,李克沿着屋脊墙头潜到来人落脚的院子正房上,揭开一片赵国大瓦,俯身察看里边的动静。只见两位锦衣佩剑的公子在谈话。
“吕兄,深夜讨扰,真是惭愧。”
“王孙哪里话来,家父年迈,必是歇下了,这才没能引见。明日定要让他老人家拜见王孙!”
两人对坐饮酒,李克这才看清,被叫做“王孙”的那位脸色苍白,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另一个人则是黑红脸膛,说话中气十足。
“败兴啊败兴!姓李的家伙仗着他老子有几个糟钱,竟然买到了一色锦鲤,除了好看,有什么用处!马场上尽是外行人,看见驷马齐色,都是红白相间,跑起来眼花缭乱,就以为是神骏,殊不知王孙的四匹乌云追才是真正上过沙场的良驹!”黑红脸膛的这位也不等对方让酒,先一口气干了两杯。
“吕公子言重了,这又不是厮杀搏命,上没上过沙场有何关系,世人爱美本是常情,也请吕兄莫要耿耿于怀。”
两人都很年轻,这个一副病态的“王孙”略饮几杯,接着说:“吕兄,今日你我初会,阁下就赠金与我结交,莫非是别有所求?不是赢某矫情,你怕是找错了人啦!我虽然是秦王直系血脉,但在咸阳并无根基,异人多年来也只是撑着面子,攥着里子苦挨。几年前秦赵交兵,你们赵国都想不起来要杀我,可见这两国都早把异人给忘了!吕兄若有什么图谋,结交在下,岂不是缘木求鱼?”
我去!下边这个家伙居然是秦始皇他爹!李克记性再不好,也记得秦始皇前面有个在位很短的庄襄王,高中时苦读《寻秦记》,印象深刻呀!他是赢异人,那他对面这个人的名字也就呼之欲出啦!
“王孙这又是何苦妄自菲薄?他日你定然一飞冲天,吕某今天与你一见如故倒并非是为了巴结,只是有一个心结,如梗在喉!”
“请讲。”
“想必王孙也看到了,吕某家本是商贾,倒是有点钱,也占了些地,不愁吃穿。但是邯郸城内,像我吕家这样有几个钱的普通人,还不是权贵的脚底泥!”
“天下事本是如此,吕兄也莫要太气愤,我是落魄王孙,吕兄所言,赢某感同身受。”
李克再傻也知道眼皮底下这俩位一个是未来的秦王,另一个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吕不韦!
“吕某听说贵国经过商君的经营,上下风气与山东六国迥异,权贵若无军功,不得入籍更不得为官,百姓即使是像吕某这样的人,也有机会登上王庭!”
“吕兄莫非想去秦国一游?”
“正有此意!”
“吕兄,你我一见如故,但二人对饮似乎显得寂寞了些,不如就请梁上君子下来亲热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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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绑票
李克啊的一声,评书里原来都是骗人的呀!
“房顶这位朋友,你若是来取异人首级,可以正大光明地进来,咱们畅饮几杯,然后你再动手不迟。”
李克脸皮再厚也不能继续装空气啦,纵身跳下房顶。房顶甚高,中途他在墙角借力踏了一下才落在庭院里。
吕不韦踢开房门按剑而出:“可是姓李的派你来的吗?吕某虽是一介草民,但绝不会坐以待毙!”
公子异人倒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式,好整以暇,踱出房门。
“二位误会了,李克出于好奇,深夜偷听两位谈话,真是失礼。但不知你们如何得知我在房顶?”李克坦然认了,按他的经验,直来直去比遮遮掩掩有效得多。
赢异人一笑,说:“阁下的大脚把瓦片都踩裂了,异人还道是哪里的仇家前来行刺,可你半天也不现身,异人就抖胆请阁下下来叙话,吕公子有酒了,是以听不到足音。异人好奇,这么高的屋顶阁下是怎么爬上去的。”
李克小时候深受《七侠五义》影响,他当年的梦想就是做一位大侠,高来高去,陆地飞腾,经常拿把木剑追砍上学路上的同学,让人家家长堵着门口骂。现在儿时幻想破灭,不禁泪流满面。
“报上身份来路,吕某庄上也不是没有王法的地方,怎能任你来去自由?”
李克一抬手,亮出虎符,这一手先声夺人,把异人跟吕不韦都震住了。这符就是身份的象征,有符必有兵,任你是谁,在国家正规武装力量面前还不是渣?
“鄙人李克,平原君驾前门客,为君上办事遇匪,幸得吕公搭救,借住此地。这位可是吕公的公子?”
李克跟赢异人和吕不韦客气一番,在两人的邀请下加入酒会。他一上来就连干五盏,喝完问道:“不知二位方才所说的姓李的家伙是指何人?他如何得罪了你们?”
“这李亨丰乃是国相李兑的小儿子,今日与王孙异人在邯郸城外翠龙苑斗马。李亨带来了四匹不知从哪里买来的锦鲤,张牙舞爪好不嚣张,硬说异人公子的四匹乌云追乃是犁地的畜生,是我气氛不过,拿出五百金来赌赛,让双方驷马竞速。哪知这李亨丰输了赌赛就找来一大群帮闲,硬扣下了四匹乌云追,还扬言不许我二人在邯郸出现,不然就要我们性命!”
李克听了吕不韦的诉说,大感兴趣,一则这李兑的名字好生耳熟,在赵无疾口中他与四方馆有莫大关系。二则是这个二世祖李亨丰狗仗人势,倒是颇有抓来揍上一顿的价值。
“那你们二人就忍下这口气,从此不在邯郸出现?”李克试探着说。
吕不韦当即就把手里的酒盏砸了,骂道:“他姓李的算是什么东西,吕某与他势不两立!李兄,我可不是说你。”
倒是公子异人还保持着平心静气的神态,呷了口酒对李克讲:“在下虽然客居邯郸,但还没有怕事到那个地步,李兄若有所见教就请直言。”
看见了吗,这才是未来的王者,喜怒不形于色,一点就透。而吕不韦就没有印象中那么老奸巨猾,明明是个冲动的小年轻嘛。
“有道是报仇不过夜,今晚我们三个就让他受点教训,你们这时才回来,想必李亨丰也没有回到城内吧?”
吕不韦叫到:“他们那样的家世,除了老头子必须住在城内,其他人自然哪里都有宅第,从此西去十五里就是李亨丰的宅子,连同异人公子的马也带到他的府上了。我早说打上门去,异人公子拦着我,说何苦招惹权贵!”
李克暗叹,你们两位日后可是天字头两号最有权势的人。
“二位是否有兴趣随我去捉了这厮,拿回你们的马匹和钱财?”
“不妥吧?”异人反对道。
“有何不妥!用不着李兄调兵来,你需要多少庄客打手,吕某立即去招集,都是现成的!”
“去寻这个李亨丰只需我们三人就成,事后异人公子得马,吕兄得金,李某只要那个同姓。贵庄的庄丁有多少要多少,另有重用!”
……
赵无疾和姬无命搜遍了滏水上下游十里,两岸二十里的范围,也没把“乐毅”挖出来,非常焦急,如果不能确定目标的生死,他们导演的这个计划就完全落空了。
他们合计如果让乐毅进入邯郸,这次的事情怕是要曝光,本来计划得万无一失,最后却如此收场,怎么想怎么也不甘心。最后两人商定,姬无命秘密赶赴邯郸四方馆,让邯郸城宽进严出,派密探上街打探。尽管不敢动用国家的军队,赵无疾还是联系所有邯郸城外能接触到的力量,拉网搜索,这其中也征调了国相李兑在城外的庄丁。
赵无疾对“乐毅”没什么恶感,反而是非常厌恶姬无命的胡作非为。但是父命难违,那日离开平原君之后,他就接到了四方馆密令,不但要释放燕国宦者令姬无命,还要配合他的行动,阻止乐毅在赵国的一切活动,若能除掉他更好。
滏水边上这个圈套最初就是姬无命定下的,连赵无姬都惊叹其毒辣。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居然让乐毅逃脱了,本来设想中干净利落的一件事马上就变得异常棘手。宠姬越奴的失踪也让赵无疾心烦意乱。一想到她可能在乱军中被人侮辱了,杀害了,赵无疾眉头直皱。这还不算肥信跟赵柔这两个难以处理的人,也只好先安顿在四方馆,等一切尘埃落定以后再做打算。
赵无疾骑在马上缓缓往邯郸前进,边走边接收各方传来的消息。他已经一天两夜没合眼了,随着搜索临近尾生,他也略有放松,也许乐毅早死在乱兵之中尸骨无存,又或者他早已溺死在滏水中喂了鱼鳖。正有点打盹,忽然李兑的庄客来报,说昨晚庄上遇劫,少公子子叫贼人捉去了!
反了!最近怎么总是怪事,堂堂相国公子竟然在自己家里叫人抓走!
赵无疾虽然讨厌这个家伙,但是他们总归在赵国算是一派,不能袖手不管。赶到李兑这个庄子,天也已经亮了。据庄上人说,昨晚半夜,忽然马厩火起,人手本来就调走了不少,因此为防火势蔓延,多数青壮都去救火。等火灭以后发现自家公子日前斗马赢来的几匹骏马跟自家四匹间色“锦鲤”都不见了踪影。
更奇的是公子李亨丰居然在他的卧室里凭空失踪了,他收藏的宝物也丢了不少,卧室内外的女侍跟卫士个个昏迷不醒,一幅白绢挂在厅堂上,上面留话大致的意思是:捉了你家公子,胆敢报官就“撕票”!下一步指示另行通知云云。
大伙不明白“撕票”二字是何意思,估计反正不是好事,这才急寻赵无疾帮忙,另一方面赶紧进城去找相国大人报信,家里出了惊天大案!
赵无疾听完下人秉报,心里激灵一下,这个手段似曾相识,莫非是乐毅所为?姬无命说过他的药物叫乐毅拿去不少……
来不急管这里的破事,赵无疾马上派人赶往四方馆报信,说发现乐毅踪迹。
……
邯郸城外,一处小树林内传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李克往李亨丰身上擦了擦拳头上的血,笑眯眯地说:“李公子,你不说的话,我们就在这里把你五马分尸,到下个月也没人发现你。”
李亨丰叫打得一个劲呕吐,快四十岁的他从来也没受过罪,更何况是拷打!
一边的赢异人跟吕不韦看得瞪大了眼睛,这家伙是江洋大盗吧!怎么恁地狠,一刻之内,就用一双拳头把个李亨丰都打胖了,恐怕连他亲爹都认不出来!
“壮士,别打了,我什么都说……我家父相今天不在四方馆,应该是跟大王在一起。安平君大约在四方馆坐镇。”说着又吐。
“李公子,非是我等无礼,实在是你昨天作为实在没有道理,这才出此下策,还望你莫要责怪。”赢异人说。
吕不韦可不管那一套:“李猪狗,本该一剑杀了你这无信之人,可是这位李兄说拿你有大用场,暂且留下你的狗命,你从我这抢走的钱,我也拿回来了,连同利息,你我差不多两不相欠!”说着又给了李亨丰一脚。
李克看火候到了,故做担心地说:“两位,这下咱们可惹下大祸啦!”
赢异人跟吕不韦就是一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说这大半宿的你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都这会了还怕什么祸事!早知道惹祸你别窜掇我俩干哪!
李克“沉痛”地说:“两位仁兄,李某本是想替二位报仇,教训一下这个混蛋也就是了。哪知道你们行事也忒不谨慎了。异人兄,你是不是放火烧了他家马厩?”
“……!”赢异人心说,就是你小子让我放的火!
“吕兄,你是不是抢劫了他家的财货?”
“他抢我就没事,我抢他就犯法?!”吕不韦辩道。
“他抢你多少?你抢他多少?怕是十倍于他吧!入室抢夺,明火执仗,这在赵国是个什么罪名?唵!?”
李克心里这个乐呀,看来人这个贪心的毛病自古就有,管你们哪个才是秦始皇的亲爹,反正这回是都上了我的贼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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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好大的贼船
看见两人一踌躇,李克继续循循善诱:
“异人兄,按你的做法,他家完全可以坐你个谋刺国相的罪名!你在赵国没有靠山,若是出了大事,可会有人为你遮风挡雨?!”
赢异人沉默,他这个后悔呀,心里把李克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吕兄,你家本是商贾,以下犯上,公然趁夜抢劫,绑架重臣公子,可怜乃父半生积攒下的家业!到时候,罪行暴露,人们还不得说你是一个不孝的贼子?!”
吕不韦像个犯了错误的学生,嘟着嘴一个劲地发狠,忽然就拔剑要捅死李亨丰:“杀了他,毁尸灭迹!”把个李亨丰吓得大小便一齐失禁。
李克抄手就把剑连鞘夺了过来,这个吕不韦哪像历史书上写的那么有权谋啊!愣头青一个!
“为今之计,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了!”李克也失去了耐心,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结论,他知道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只要有人给他些希望,马上就当成救命稻草!
“二位随我进邯郸,打上四方馆,讨个说法!”李克想起了《秋菊打官司》,一句“讨个说法”拿陕西口音说出来特别有味道。
两人都是一愣,让吓住了。
从昨天晚上那个极不靠谱的但非常成功的行动开始,赢异人跟吕不韦就失去判断力啦,他们总有种让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想不想报仇?想。好,报仇!
想不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想。好,拿呗!
拿都拿了,干吗不再收点利息?没错。好,都是你们的啦!
这个李亨丰既然这么可恨,该不该受到报应?该。好,给我绑了!……
每一步都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最后却扔出了这么一个解决办法!
先软了的是吕不韦,这货一个劲往他的马那边蹭。想跑是怎么着?李克两眼一瞪,说:“吕公子,咱们昨晚行事,可有不少人看见,你怀里的金珠宝贝可是赖不掉的赃物!”
他又转向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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