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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要告诉你-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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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你妈妈没用,对一个这么绝情的男人她应该绝情绝义,应该给予反击。就算做不到这点至少也不该对这种男人再有留恋,对他的孩子那么好。你恨你妈妈但她已经死了,但你的恨无法停止。你这无处安放的恨意就转接到了陆家,转接到了我身上。所以,和她经历相似的虞明庭,你也非常厌恶,利用她对你妈妈的情谊将她推向死亡,顺便也能将我一棋。”
陆静笙直视她:“你妈小心翼翼如珍似宝似地爱了我爸一辈子,恐怕临死的时候都还对他念念不忘吧?如果她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一定很后悔为我爸生下你这么种阴险货色。无论你多努力你也摆脱不了自己是一个偷情的产物,注定了这辈子都低我一等。”
提到周一茹,唐景璐总算有了反应,双拳紧握,一双眼睛露出杀意。
陆静笙撑着桌子身子前倾:“你这辈子都见不得光。你的出生就是个错误,连你自己都不承认你自己。唐谨陆,你活得有意思吗?而且你觉得攀上蒋贝南和她同仇敌忾,真的就能一点都不暴露吗?蒋贝南真恨虞明庭?我看未必。虞明庭的死完全是你的阴谋,你猜,如果蒋贝南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她还会和你站在同一阵营吗?环球已经被她握在手里,就算她身体欠佳,想要反手拍住你也不是件难事。”
两张相似的脸相对着,剑拔弩张。唐景璐手往抽屉里摸,陆静笙看见了,也一步不退。
陈叔透过玻璃门往里望,见唐景璐这个非常危险的动作,他也将手伸进衣服里。
唐景璐从抽屉里拿出的是眼镜盒,不是枪。
她摘下眼镜,打开眼镜盒,拿眼睛布擦灰尘:“听说陆总心狠手辣又胆大,今天倒是让我见识到了胆大,心狠手辣么,我很期待。”
“这么说,你不打算滚。”
“我怎么能滚,我和陆总之间深厚的姐妹情谊才刚刚崭露头角。”她重新戴上眼镜,十指相交扣在身前,“陆总,往后的日子可要小心了。”
陆静笙冷笑,不再多言,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唐景璐说:“猎物,当然不能一口吃干净,那太没意思了。看着它因为害怕因为无能为力时瑟瑟发抖的样子才是最美味。”
陆静笙回头:“这句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离开唐景璐的办公室,陈叔和一行人跟在她身后再次横穿环球的走廊,保安看着他们,有些尴尬。
唐景璐依旧坐在那儿,目光沉在电脑屏幕上,表情像凝固了一般,半晌未动。
陆静笙从环球出来的时候对陈叔说:“查到唐景璐的住处了吗?”
陈叔:“查到了,大小姐的意思是……”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陆静笙明白陈叔以前是做哪行的。他洗手不干已经有十几年,但人脉还在那儿,手段也不生疏,只要她一句话陈叔会帮她做得妥妥当当,不留任何麻烦。
唐景璐手段残忍、对付这种人就应该以牙还牙。
只是……
“得饶人处且饶人。”
尽管陆长骏已经不是她最敬仰的那位父亲,但这句话还是萦绕在她心头。
“伺机而动吧。”陆静笙说,“我再想想,是否有更好的方法。”
这么冷的天,蒋贝南不该出门。
坐进车里的时候她被雪呛着,和唐景璐见面的时候还在咳嗽。
唐景璐让司机先回去,开着车载蒋贝南回家。
“这种日子你别出门了,看你咳的。”唐景璐单手扶在方向盘上,开车也有些心不在焉。
蒋贝南开口,声音像从地里钻出来似的:“今天陆静笙找你了。”
唐景璐:“嗯。”
“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
“你是在担心我?”
蒋贝南指尖在唐景璐的脸庞上轻轻摩挲:“我只有你了。你可不能死。”
唐景璐笑着偏过头,配合着对方的抚摸,像只撒娇的猫:“我也只有你了。你可要好好对我,以后我还能给你送终。”
蒋贝南笑着拍她脑袋:“能盼我点好吗?送终。”
唐景璐笑,蒋贝南看着她和陆静笙非常相似的脸,半晌,问道:“你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些了,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养。明天我把他接回来。”
“挺好,不是自己亲生的,也能当亲生的看待。”
唐景璐不说话,嘴角歪了歪。
雪下得更大,等她们到家时又开始下雨。下车时唐景璐把自己的围巾给蒋贝南围上,拥着她上楼。
“今晚就在我这儿吧,让我好好和你伺候伺候你。”唐景璐帮她倒酒,蒋贝南拦下她:
“不喝了,喝酒伤身。”
“好吧,我自己喝。”
蒋贝南靠在沙发上,懒懒地说:“你也别喝了,咱们都好好保养身子。我离开第一线这么多年,环球刚刚到咱们手里,很多事务我不太熟悉,得靠你帮我把关。除掉博展之后就能高枕无忧了。唐制作,属于我们的时代就要来临了,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两人相视而笑,看着窗外雨雪交加,心情格外舒畅。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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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
陈耳工作室的项目全被环球收回,手里这个还没拍完的电视剧还在拍,他知道环球在针对他,等他拍完,就彻底没工作了。
博展那边说要扶持他工作室也一直没动静,陈耳有预感这回是真的玩不转要栽。
也没什么,谁没个起落,以他的头脑跌到什么地方都能迅速再起来。
这几天陈耳拍戏都拍到很晚才收工,收工后副导演请客,拉上剧组的人一起吃宵夜唱歌。每晚都有不同姑娘通过各种关系要陪她们吃饭喝酒想进剧组争取一个半个角色。陈耳不是每次都去,心情好时候就过去,拿着满满一瓶烈酒,看准个新面孔叫副导演将酒瓶递过去,说你们谁能一口气喝完它,我就让谁上我的戏。
这些人为了争取对瓶吹的机会抢破头,好不容易争到了,喝一半呛着的、喝完立马吐的、直接捂着肚子晕倒的大有人在。
每当看到这种场景时陈耳笑得特别开心:“我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贱啊?是不是?还是老子牛逼!老子脚下万万人!”
今天拍戏时有个临时找来的龙套有三句重要台词,古装剧,台词有些拗口,怎么都说不清楚,全剧组的人都在等他一遍遍ng,一遍遍重来。本来大过年还开工就让人不爽,遇上这耽误事儿的所有人火气蹭蹭往上涨。
“滚!”
一整天工夫都耽误了,陈耳怒不可遏,让那龙套滚,也让炒了副导演。
“都他妈的什么东西,吃吃不够,做做不好!”
另一位副导演上来给他递咖啡:“陈爷别生气,人嘛还怕没有?咱们最不缺的就是龙套是不是。这事儿啊我给您办了,正好我手里有个小孩,二十岁,一米八八,长得漂亮,活儿特好,比之前那个好多了。”
陈耳斜他一眼:“男的?”
“一米八八,可不得是男的。”
“男的活儿好有屁用啊!”陈耳踹他一脚。
副导演被他踹得往后倒,肩膀上一个脚印,笑嘻嘻地再回来:“陈爷,您身边漂亮女人多了去了这个我知道,但是一直吃同种东西再好吃肯定也得腻。您换换口,保证您喜欢。”
陈耳一开始还觉得有点恶心,但看见那男孩后暗暗吃了一惊。他在娱乐圈这么久,再好看的男人他也没少见,可眼前这个,不能用好看来形容,英俊也不对,漂亮之类太阴柔……利落的短发倒竖着,很精神,眼里含着精光,薄唇高鼻,整个人像画出来似的。
“陈导。”男孩礼貌地打招呼,陈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副导演和男孩对了下眼色,跟上去。
的确是非常特别的感受,非常非常特别,陈耳很少玩得这么尽兴。男孩很乖,也很猛,的确如副导演所说,活儿特别好,差点没把陈耳吸干。
陈耳一头大汗昏睡过去,第二天醒来时男孩躺在他身边。陈耳往他屁股上用力一拍,男孩迷迷糊糊醒了。
“开车送我。”陈耳起来穿衣服。
今天依旧有戏要赶拍,昨晚玩脱了,陈耳腰酸背痛浑身透着一股疲乏感,坐在副驾上呵欠连天。
男孩开车很稳,离片场还有一个多小时车程,陈耳又睡了会儿,被一阵强烈的颠簸给颠醒了。
他眯着眼往外看,这根本就不是路,他的揽胜正在一片树林里穿梭。
“哪啊这是。”陈耳回头一巴掌盖在男孩的脑袋上,“不认路啊你!瞎开什么!”
男孩手上一个很隐秘的动作,一声枪响,陈耳大叫一声浑身发抖,大腿被火钻进去烧一样疼。
“你!你居然开枪!”
男孩看都没看他,又是一枪打在他肩膀上,相当随意。
陈耳整个人瘫在副驾上,浑身血汗,惊恐万状地看着开车男孩。男孩面无表情将车开到没人的山崖边,下车,另一辆车开了过来,从里面丢下个人。男孩单手把人拽到驾驶位上,陈耳一看,是他昨天大骂开除的龙套,头歪在一边似乎已经死了。
男孩将枪上的指纹擦干净,放到龙套手里,再把他脚勾到油门上,锁死车门。
“拜拜。”男孩向陈耳招手,车慢慢山崖移动,陈耳吓得大叫,不顾身上的伤,打开车窗拼命往外钻。
后面那辆车轰地一声冲上来,结结实实撞在陈耳车屁股上。陈耳的车一个俯冲,冲下山崖。
“啊——啊啊啊———”陈耳没绑安全带,失重过程中身子腾空而起头顶重重撞在车顶,脖子断了,身体向脱线的木偶一样在车内乱冲。
从车里下来个女人,褐色长直发戴着墨镜,低胸紧身衣外套着皮衣,下身皮裤长靴,细腰丰臀,很性感。
她看了眼陈耳的车下落十几米后和山体突起大石相撞,掉了个个侧翻又往下滚了二十多米,砸在地面上。
巨大的声响终于平息,如死一般的寂静……
“走。”女人招手,男孩小跑和她一起上车。
女人从手机里调出联系人“tang”,打过去:“完事了。”
“好,尾款24小时内会转到你们账户。”唐景璐坐在客厅沙发上,蒋贝南还在睡觉没醒,“还有一单生意,你们接着做。”
“要杀还是要残?”
“杀。”
“唐小姐,连续作案目标很大,所以。。。。。。”
“给你们双倍,做得干净些。”
女人一边咀嚼口香糖一边说:“放心,咱们合作这么多次,你还不知道我们的手法么?你就准备好钱吧。”
—————————
叶晓君这几天都在家,哪儿也没去。她的左眼依旧无法视物,不再出血,会间歇性疼痛。
小季和柴臻负责照顾她,她每天清醒的时间非常少。
“比猫还能睡。”
小季坐沙发上叉火腿蜜瓜,一边吃一边神色凝重地问柴臻:“你说叶老师到底怎么了?上回眼睛流那么多血你还记得吗?这回又开始嗜睡了,整整两天我就看她起来上了三回厕所,站在露台上发愣了半小时,大半夜一身白裙睡衣飘在外面可吓死我了。”
柴臻将她的餐具没收她的餐具,嫌弃道:“这是给叶主管做的食物,你怎么自己吃起来了?”
小季委屈:“叶老师光有时间往外排根本就不进食,再不吃都坏了,多浪费!”
柴臻给了个白眼:“对得起boss吗你。”
叶晓君其实一直都没睡踏实。
她将bearxxx以前的邮件翻出来,曾经一行行清晰的文字全部变成了乱码——她的右眼果然正常无比。
心烦地将手机丢到一边,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待着就想快些将脑海里的画面处理清晰,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可越急,就越是事与愿违。
她很累,一直睡睡醒醒,那些她需要的画面却迟迟不出现。
静笙去找唐景璐了吗?她们都说了什么?
她好像回来过,对,她回来过,她抱着我吻我。
后来她去哪儿了?去博展了吗?现在是几点?今天几号?
火灾呢?它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在哪儿发生?
bearxxx有没有来新邮件?似乎手机震动了。。。。。。它没震动。
她大脑就像时间开始的地方,未大爆炸的宇宙,混沌一片。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有。
努力想要抓住什么,已经握紧的手指无力,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周日,陆静笙早早就出门了,柴臻做好早饭叫小季起床。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觉得我一个人照顾叶主管就行了,你回去吧,少我一份精力给你这大儿童做家务。”
“别这么绝情啊柴姐姐!我回家就是自己吃外卖的命,都吃恶心了我!我是到了关键时刻才发挥作用的!”
“看叶主管睡得这么踏实,应该没什么关键时刻了吧。”
“唔。”小季一下被噎着,“那、那我也能拖拖地,洗洗碗,说点笑话给柴姐解闷!”
柴臻:“。。。。。。说得这么义正严辞,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技能似的。”
小季又想要反驳,突然电视新闻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曾导演多部热门影视剧导演陈耳,男,44岁,昨日晚间被发现坠亡于b城郊外。据悉,和陈耳导演一同被发现的还有一名年龄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男子,车内有打斗痕迹,警方初步怀疑此案和仇杀有关。相关事件还在继续调查中……”
小季和柴臻站到电视前,难以置信道:“陈耳死了?”
柴臻打电话给陆静笙,陆静笙说她昨晚就知道这件事,现在去找她的警察朋友。从警局回来去公司。
“晓君怎么样了?”陆静笙问。
柴臻道:“还那样,一直睡着。”
“那一会儿小季来公司,你在家陪着晓君。”
“好。”
“等我电话。”
陆静笙来到警局时易秋白让她到后面应急通道,给她套了件工作服说:“问你就说白医生助理。”
“白医生是谁?”
“这儿法医。”
“行。”
两人穿过又长又冷的走廊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关上门,易秋白把尸检报告和现场照片给她:“陈耳死前就中枪了,有性…交的痕迹,而且不是和女人性…交。驾驶位上的人是死了之后被人拖上来的,这人刚被陈耳踢出剧组,做的就是报复作案的样子,很利落的手法,不过还是能查得出来。”
陆静笙问:“做这事的应该是老手。有类似的案件吗?”
“有。”易秋白说,“在陈耳尸体里的子弹,和当初你助理中的那一刀,产地相同。”
“产地?”
“是,那些障眼法只是做个样子,有可能是做给他们雇主看的,其实他们根本不怕暴露身份,很可能是群亡命之徒。”
“他们?团伙作案?”
“起码有两个人。陈耳的车摔了几十米基本变成一堆废铁,不过很幸运,没爆炸,从他车尾摩擦的地方找出一些红漆,应该是来自别的车。他的车是被撞出山崖的。”
陆静笙将尸检报告合上,表情很沉重,也有些不安。
她将照片一事摊在唐景璐面前是想借她手让难缠的陈耳安分一些,能彻底把他打下去最好。没想到这姑娘是真狠,给他打山崖下去了,直接索命。
这也可以确定,小季那件事不是叶晓君眼花,的确是唐景璐做的,当时她也在现场。
唐景璐既然能对陈耳下杀手,那她最近肯定不安分。
叶晓君说过会发生火灾,难道也是唐景璐做的?
易秋白带她往外走的时候迎面走来个女人。易秋白还未开口,远远地这女人一边迈着大步子过来一边问:“这是谁?”
陆静笙很快回答:“我是白医生的助理。”
易秋白欲言又止……
“哦?”女人笑着从她们身边走过,意味深长地看了易秋白一眼,拍拍她肩膀。
“怎么?”陆静笙问她。
“刚才那位就是白医生。”
“。。。。。。”
“算了,先走吧。有什么进展我会再联系你。”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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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
易秋白送陆静笙到她车边,将她脱下来的衣服抱在手里,忽然觉得这幕有点儿温馨,就像是在帮自己另一半抱着外套。可惜车里不是自己另一半,手里的衣服也不属于她。
“劳烦你了。”陆静笙很客气,“等这些事儿过去之后我带你出去玩一圈,好好感谢你。”
易秋白笑笑,没当回事:“行了,这种事儿你自己掂量着办,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作为发小我还是劝你一句,违法的事别干,再有人在上面给你撑着也别干,弄自己一身黑想洗白可没那么简单。”
“行,我记心里了。”
“得了你,根本就没当回事,你也是幼宁也是,从小就特狠,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也就你们敢做。记得高中时有个男的趁体育课时摸了幼宁的屁股,没过几天就发现他手指给人切了,警察来问他是谁做的他也不敢说。你们没说不过我知道是你们做的。”
易秋白说的这事有十多年了,陆静笙也还记得。当时童幼宁还和关沅在一起,虽是恋人,也是圈子里最拔尖的人,恋爱归恋爱,各方面都暗自较劲谁也不愿输给谁。童幼宁多大的脾气,被个长得极其猥琐个子还没她高的同级男生在屁股上抓了一把,没给她气出个好歹。切手指还是陆静笙劝她她才勉为其难答应的,一开始是把那男的手腕给压斧头下面。
想起这些事似乎还在昨天,有些好笑又有点怀念,至于易秋白为什么突然提及,陆静笙心里大概有数,装傻道:“怎么,没酒菜也要叙旧么?”
易秋白呵呵两声:“我懒得说了。不过,要是哪天真点儿背咱们俩狭路相逢,你说我是办你还是不办你呢?陆大小姐?”
“不会有那么一天。”陆静笙的回答有些强势生硬,易秋白歪了歪嘴,张开五指对着她抓一抓:
“拜拜。”
陆静笙晃了晃手指,走了。
已经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目送陆静笙离开,在她记忆里陆静笙留给她的几乎都是背影。
离去的人走得果断,目送的人被衬托得太过一厢情愿。
也曾豪言壮志,心爱的人不爱我,没关系,只要她幸福就好。若有天她不幸福,就给她幸福。可现在呢,陆静笙幸福吗?她成天行走于危险边缘,徘徊在黑白之间,或许她已经一脚踏在黑泥之中,疲惫写在脸上,她爱的人有为她做些什么吗?有能力保护她的安全吗?
预设陆静笙的困境比目送更一厢情愿。
疲惫有时,陆静笙手中仍有一把锋利的刀。
——————————
蒋贝南留宿的每一晚唐景璐都睡不好,做梦。
这个梦做了很多年,时断时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不请自来,帮她回忆一些很恶心的事。
梦里陆静笙比她矮一些,几岁的孩子稚气未脱,表情里就写满了怀疑和揣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看,说出的话也极其不可爱:“我爸妈说不要搭理陌生人。”
妈妈说,你看,你们长得多像。
唐景璐多看这小孩几眼:“不像。”
“怎么不像,她是你妹妹。像,真的太像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妈妈看向别的地方,也不知她说这句“像”时,想起的是谁。
唐景璐从来不想知道妈妈的过去,不想知道她的感情,不想知道她曾经爱过哪个父亲以外的男人,又欺骗了谁。对她而言,唐志鸣才是她的父亲,姓陆的是陌生人。
可是这位母亲心里怀揣着怎样的情愫,拉着唐景璐和陆静笙见面,带着陆静笙玩,给她买她爱吃的好玩的。
唐景璐远远地看着,觉得她们才是一对母女。
不理解。
更不理解的是,姓陆的被绑架,妈妈几乎奋不顾身去救,救下之后一声不吭离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绑架时她竟无能为力。
梦里她无数次回到那个阴暗的小房间里,双手反绑双腿被铐在一起,连着地锁。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带,两天没吃没喝,她觉得自己会死在那儿。
躺在肮脏粘腻的地上,空气里都是鱼腥味。眼前有把刀,上面粘着鱼鳞和乱七八糟的内脏。
她的意识忽远忽近,不知何时回到了爸爸怀里。
“宝贝。”唐志鸣将她救出来时自己也受伤了,不管女儿有多脏,死死抱着她亲吻她的额头。
唐景璐忘不了父亲发红的眼睛和担忧的神情。
那是她爸爸,唐景璐告诉自己,这才是父亲会做的事。
对于父亲的过度依赖让她愈发憎恨满口谎言的妈妈,但她从未拆穿周一茹,若是拆穿,从小小市长一路拼搏到如今地位的父亲定不会放过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且欺骗多年的母女,果然,看江博文如何对待江浩和虞明庭。
为了自己的前途和舒坦日子,唐景璐改了名字后就没了其它动作,直到她妈妈去世。
周一茹临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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