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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的新欢-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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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额角的汗水越来越多,双手却一阵阵的发凉,孩子们每一次投篮她都竭力露出微笑大声鼓掌,可是渐渐的她感到头晕目眩,身子止不住的摇晃……

    九儿最先发觉兰惜惜的异常,他丢下球朝她跑来,一面跑一面担心的大声问:“惜惜,你怎么了?”

    兰惜惜蠕动了一下嘴唇,说:“我没事……”

    九儿远远的看见兰惜惜嘴唇动了动,然后就整个人软软的往后倒去……

    “惜惜!”九儿焦急的大叫,却根本来不及,眼睁睁看着满脸苍白的兰惜惜倒在了一片尘土中央。

    九儿箭一般冲过去,将陷入昏迷的兰惜惜从地上抱起来。她苍白如纸的小脸上汗水密布,在落地时一面脸上沾满了灰尘,他慌忙伸手去擦,这才发现她柔嫩的脸颊上还有轻微的擦伤。

    他心痛不已的望着她,她双眼紧闭,微微开启的嘴唇犹如一朵失色的海棠。他握住她的手,她柔弱无骨的手指是那样的冰凉,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能够证明她还活着,而不是已经死去。

    孩子们纷纷围过来,担忧的望着忽然睡过去的漂亮姐姐,有个年纪小一点的孩子“哇”的一声哭起来,大声说:“漂亮姐姐是不是死掉了,呜呜……”

    九儿来不及安抚这些孩子们,只匆匆朝年纪最大的小胖交代了几句,便抱着兰惜惜朝外面走去。

    他开着车,将兰惜惜放在副驾上头搁着自己的肩膀,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往市区最近的医院。

    一下车,他便抱着兰惜惜风风火火的直奔急诊室,那副着急的模样令一干路人侧目。

    急诊室外,九儿焦急不安的走来走去,犹如在产房外等待妻子分娩的丈夫。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面目和蔼的医生走出来,看到九儿,脸上首先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来:“别急,你妻子已经醒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她为什么忽然晕倒?”九儿着急的问。

    医生看着他慈爱的笑道:“年轻人,恭喜你,你老婆怀孕了!”

    犹如被一道闪电劈中,九儿瞬间呆立当场。

    医生只当是这小年轻骤然当了爸爸,一时间喜悦的反应不过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

    九儿怔怔的站在原地,满脑子盘旋着刚刚医生的话语――

    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

    孩子是顾崇煊的――不,应该来说,是那个可耻的冒牌货的。

    他并不爱她,并且迟早有一天,他的身份会被揭穿。

    所以,这个孩子的将来,未必是幸福的。

    除非――由他自己,来给这个孩子当爸爸。

    他想来想去,终于想出这么一条应对之策,这才伸手揉了揉脸,缓和一下面部肌肉,微笑着走进病房。

    兰惜惜虚弱的靠在病床上,手腕上挂着吊针,脸色仍然苍白,但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可怕。

    她看见九儿的第一句话是:“我怀了宝宝了……”她的脸上,充满着初为人母的喜悦。

    九儿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兰惜惜说:“我好高兴……我以为,我这样的身体,根本不会怀上孩子……”

    九儿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孩子一定会健康长大的。”

    兰惜惜笑了,从她的眼睛里,仿佛可以看到那金色的闪着光的未来。

    她已经浑然忘却了现实是如何的残忍,忘却了顾崇煊是如何的残暴而冷漠,忘却了丁玫是如何大模大样的登堂入室。

    这些烦恼,在怀孕带来的巨大喜悦中,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冲散了。

    或者,对于她来说,只要有孩子呆在她的肚子里,其他的一切的一切,都算不了什么了。

    她在度过了漫长的充满抑郁、痛苦、不安的生活之后,终于迎来了命运之神赐给她的礼物。

    活着,原来真的是值得的。

    她感谢这个已经存在四周的小生命,在一场又一场向她扑面而来的狂风暴雨中,顽强的活了下来。

    我的孩子,妈妈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孩。她在心里默默的对它说。

    九儿在床前坐了一会儿,便去医院前台缴费。兰惜惜独自躺在床上,正沉浸于各种美妙的幻想中,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低而压抑的啜泣声。

    她好奇的站起来,拔掉针头走出门外。

    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衣着朴实的壮汉,他的裤脚上满是泥水,露出来的皮肤上干燥枯黄,交错着一道道的因辛苦劳作而产生的划痕。

    他此时正低着头,将脸埋在一双粗糙的大掌中,悲哀的哭泣着。

    “您怎么了?”兰惜惜在他身边坐下,声音温柔的问。

    壮汉抬起头,露出一张黝黑而朴实的面庞,当他转过头,看见眼前是一位年轻漂亮、而又打扮的十分高贵的小姐时,忽然站起来退后一步,朝着兰惜惜“扑通”跪了下来!

    “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求求您了小姐……”他哽咽着说。一面砰砰的往下磕头。

    兰惜惜连忙伸手扶起他:“有什么事您慢慢说,好吗?如果我能帮忙,一定义不容辞。”

    那壮汉将她说话诚恳,眼睛中禁不住透出了光亮,然而还是执意跪着不肯起来。兰惜惜无奈,只好不再劝他。

    原来那壮汉的儿子今年刚满十六岁,还有三个月参加高考,却在某天上课时突然晕倒,送到医院一查,才知道是患了肾病。

    治疗肾病需要大量的金钱,而这壮汉在附近的一家工地上打工,一个月才不过两千元,供孩子读书已经十分困难,哪里还有余钱替孩子治病?

    只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就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就在刚刚,他接到医院通知,再不缴纳费用,将不再为孩子治疗。

    “我老婆在娃儿三岁时就病死了,她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一定把娃儿拉拔长大,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健康,谁知道……谁知道竟出了这种事,都怪我这当爹的没用啊……娃儿要是不在了,我就一头撞死,哪里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啊!怕只怕,等到了阴间,也没脸去见我老婆啊!”那壮汉说到最后,又呜呜的低头哭泣起来,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这样痛苦的流泪,那情形竟然比老人或小孩流泪更加更人心中酸楚、难以接受。

    “大哥,您别哭了,您告诉我,这个病,大概要多少钱?”兰惜惜柔声问道。

    壮汉伸手抹了把眼泪,低声说:“三十万……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

    三十万,对于豪富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夜晚的狂欢,也许只是随手送给某个小明星的一条项链、一只手表,然而对于普通人来说,却关于一家人的存亡。

    兰惜惜从小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此刻却头一次意识到,她眼中微不足道的金钱,竟然可以拯救一个年轻孩子的性命。

    莫名的,她为自己奢侈的生活感到羞惭起来。

    她低着头,双颊发热的从钱包中抽出一张空白支票,填上整整四十万的金额,然后工工整整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大哥,您先起来好吗?”

    那壮汉怔怔的看着她的举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但还是依然直起身来。

    兰惜惜也站起来,双手捧着支票送到那壮汉手上:“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孩子能够尽快好起来。”

    壮汉傻傻的看着她,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兰惜惜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您就收下,大哥。”

    那壮汉接过支票,张口结舌的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看又要跪下来,兰惜惜立刻扶住他,冲他微微一笑,然后拔腿就逃。

    她觉得自己受不起那样的千恩万谢。因为那些钱,对于她来说,确确实实只是举手之劳。

    可是她又做过什么呢?那壮汉双手沾满泥土,却凑不齐孩子做手术的费用,她整天无所事事,却平白拥有数之不尽的金钱。

    再多呆一秒,她都会为自己感到面红耳赤。

    兰惜惜在医院楼下撞见站在过道上抽烟的九儿,两人都是满脸惊讶的看向对方。

    “九儿,你怎么抽烟?”

    “惜惜,你怎么跑出来了?”

    顿了顿,兰惜惜说:“病房里太闷,我就出来了,你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九儿皱眉:“你怎么这么任性?”淡蓝色的烟雾中,他的面容看起来不像平日那样单纯无害,多了几分深沉。

    兰惜惜好脾气的说:“我真的没事儿了,九儿,你别抽烟了,我们去吃饭,我饿了。”

    听到兰惜惜说饿,九儿脸色才缓和下来,摁熄了香烟丢进垃圾桶中,和兰惜惜一起朝车库走去。

    路上,兰惜惜心情很好,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笑容:“九儿,你想吃什么?”

    九儿想了想说:“中餐。”

    兰惜惜往外看了看,指着前方说:“那里有一家,装修挺气派的。”

    九儿看了眼说:“还挺有古代风味的,就那家。”

    这家店叫做玉锦阁。

    九儿泊好车,两人一起踏进饭店大堂。果然内里装修十分古色古香,连侍女们都身着古代服饰。

    两人被带进雅间,兰惜惜兴致勃勃的点了一堆菜,九儿好奇道:“今天胃口这么好?”

    兰惜惜笑道:“是你说的,吃东西时会有幸福的感觉。”

    九儿也笑:“你学的倒是挺快。”

    这家店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上齐了菜,两人边说边吃,兰惜惜这些日子以来难得吃进去这么多东西。九儿看着她这幅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十分满意。

    这时,门外传来礼貌的叩门声,一个柔媚的女声道:“客人,打扰一下,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九儿说。

    一个身材丰腴,身着一袭轻纱长裙,面容极其妍丽的中年女子姿态优雅的托着一只餐盘,徐徐走了进来。

    “这位少爷您好,这是今天特意为二位免费送上的菜肴。”那女子一面说着,一面轻佻的打量着九儿,眼角含春、媚态天成。

    正在埋头吃饭的兰惜惜莫名的感觉这声音十分熟悉,抬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三太太!你……怎么在这里?”

    她并不记得赵雪卉曾如何的折磨她,在她的印象里,每次回顾宅,这个长得特别妖艳的三太太就总是用一种冷飕飕的眼神观察她,在她发觉时,立即若无其事的错开目光,紧紧的盯住她身旁的顾崇煊。

    她对于她,本能的感到一种恐惧。

    赵雪卉见她认出她,也不觉得惊讶,慢悠悠的将盖着的餐盘搁在桌上,眼光扫向一旁的九儿:“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啊,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惜惜你为何满脸惊讶,仿佛不小心被捉了奸的表情?”

    九儿闻言皱眉道:“这位夫人,请注意您的措辞。”

    赵雪卉“啊呀”一声,假意道:“你生气啦?都是我的错,我这就献上赔礼,请二位笑纳――”

    她骤然掀开那盖着的精致餐盘,将内里的食物暴露在二人眼前,浓艳的红唇轻轻开启:“这道菜的名字,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

    兰惜惜看到餐盘里的东西,惊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软倒。

    那雕着精致花纹的红木餐盘中,搁着两只泡在热水里刚刚溺死的野鸭,甫一揭开,整个房间就弥漫着一股腥臭的气息,兰惜惜掩住鼻,一阵阵的作呕。

    九儿伸手扶住兰惜惜,朝赵雪卉怒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雪卉无所畏惧的咯咯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我这儿媳妇不守妇道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个不知趣的小白脸竟是赫赫有名的越九少,实在是给我们顾家长脸啊!惜惜,你这小日子可过的真是逍遥快活啊?”

    九儿年轻气盛,闻言一脚踹翻桌子,淋淋漓漓的汤汤水水洒下来,尤其是那两只“鸳鸯”刚好落到赵雪卉身上,惊得她面容扭曲,身上长了虱子般跳来跳去。九儿也懒得去看她,一把抱起面容惨白、浑身虚软的兰惜惜朝外走去。

    到了门外,兰惜惜吸了几口气,才渐渐缓和起来,想起什么似的说:“九儿,还没结账呢……”

    九儿昂然道:“爷今儿就是要吃霸王餐,咋地了?”

    兰惜惜“噗嗤”一声笑了。

    九儿见她笑,自己也乐了起来:“走,咱换个地方吃饭,行不?”

    兰惜惜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九儿说:“你吃饱了,我还没呢!就当陪陪我,去不去?”

    兰惜惜无奈,只好被九儿拉着又去了一家餐馆。

    这次是在一个又深又窄的小巷子里,一间看起来又破又不起眼的小门面。然而离得好远,就已经闻到里面传来的饭菜香味儿。

    “啧啧,老李头儿做的菜还是这么香,直把人的鼻子都给馋掉了。”九儿感叹的说。

    兰惜惜一面深深嗅着这股香味,一面忍不住想九儿这个把鼻子都馋掉的说法乍听之下有些荒诞,仔细一想可真是贴切极了。

    两人一进门,只见里面密密扎扎的坐满了人,堪称座无虚席,恐怕连本市最大的凯悦饭店都要自愧弗如。

    “哟,九儿,来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从里面冒出来。

    “来了,可想死我了。”九儿笑嘻嘻的说。

    “你想什么了?说说,哥给你做!”络腮胡子豪气千云的说。

    “就知道哥最好了!”九儿痛快的报了一连串菜名。

    络腮胡子也不拿笔去记,就那么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文文静静的兰惜惜身上,露出了一个看不清楚像什么的表情,但满脸的胡子都一齐翘了起来:“哟,媳妇儿?”

    九儿点点头:“嗯,媳妇儿!”

    络腮胡子竖起大拇指:“好!”

    九儿大笑:“必须的!”

    两人对着吼了几句,络腮胡子就一转身进去做菜去了。

    兰惜惜从没到过这么有意思的地方,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此时禁不住满脸的惊喜之色。

    这时角落里一桌客人结了帐,九儿便立即拉着兰惜惜坐了过去:“得快,慢一步就没地儿了。”

    兰惜惜一看,果然外边还等着几个人呢,这地方生意可真不是一般的俏。

    九儿看了看桌上黑乎乎的油渍,又看了看兰惜惜身上的一尘不染的衣裳,忍不住问:“不介意?”

    兰惜惜笑眯眯的:“我觉着这儿挺好啊!”

    九儿笑的更开怀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

    兰惜惜确实喜欢这里,喜欢这种自由的空气,自由的生活,她隐隐的,对自己金丝雀一样被禁锢的人生产生了厌倦,愈来愈厌恶那种华而不实、挥金如土的生活方式,随着与辛妮、九儿、阿月这些人的接触,她心里有一扇门,悄悄的打开了。

    这时,距离她离开顾崇煊,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只是身在其中的人,对此尚一无所知。

    时光像一条河,把相守的人冲散,各自飘向远方。也许有一天,他们在遥远的海上重逢,各自变换了模样,也许有一天,他们永不可见。
………………………………

106。两个女人的战争

    兰惜惜回到顾宅时天色已晚,她站在门外,看着里面透出来的灯光,一时竟有些退缩。

    她不想进去,不想看到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当着她的面和她曾经的好友亲热,那对于她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有那么一瞬间,对于即将面临的现实所产生的恐惧,令她几乎想要掉头离开。

    可是,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呢丫?

    这时她的家啊。

    更何况,现在的她,不是孑然一身了。

    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为了宝宝,她也必须要守住这个家。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失去父亲,哪怕这个父亲的心中早已没有她媲。

    可宝宝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那么在意孩子,所以一定会喜欢它的对不对?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隐隐的生出几分期待来。

    她推开门,走进灯光璀璨的大厅。

    顾崇煊不在,丁玫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台前,手里擎着一杯红酒。

    她身上穿着一袭红色真丝睡裙,神情慵懒,望着兰惜惜的表情,就好像她才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哟,惜惜,你回来了?”她语气不善的说。

    兰惜惜看了她一眼,打算径直上楼。

    无意义的争论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好处,更何况对手是丁玫这样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她的女人。

    “去哪里鬼混了?”丁玫略微提高了声音,好像生怕她听不见一样,事实上,这个客厅空荡荡的就他们两个人,她的声音又是那样尖利,她怎么会听不见?

    兰惜惜回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去哪里,好像并不需要像你汇报。”

    丁玫愣了愣,咯咯的笑起来:“哟,没想到我的好朋友惜惜也有这么冷漠的一面,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一副温温吞吞的样子呢。”

    兰惜惜料想丁玫大概不会轻易放任她离开,索性转过身来,正对着她:“丁玫,不要得寸进尺。”

    丁玫仔仔细细的拿眼神瞅着她,像是不认识她一样:“你还真是脱胎换骨了呢!可是惜惜,你以为你赢得了我吗?实话告诉你,我既然进的来这间大门,就没打算再出去,俗话说‘一山容不得二虎’,一个家里,又怎么可能同时拥有两个女主人呢?等我给崇煊生下儿子,你就等着签好离婚协议书,带上你那点儿私房钱滚蛋!至于崇煊的财产,你可别指望了,那都是我跟我儿子的,你一个子儿也别想要!”

    她语态狂妄,说话的时候眼神亮得惊人,身子也在高脚凳上微微摇晃,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来的模样。

    兰惜惜看着她这个样子,最先浮上脑海的是想要提醒她这样很危险,然而紧接着,她竟控制耐不住的产生了一丝邪恶的念头。

    她摔下来会怎么样?

    她摔下来,孩子没了,可怪不了任何人……

    她猝然一惊,为自己产生这样的念头而感到内心恐惧,兰惜惜,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她伸手紧紧握住身旁的黑色雕花扶手,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僵立在那里。

    过去的二十几年里,她从来不曾嫉妒过、不曾憎恨过,她拥有一切想要拥有的一切,因此不必去嫉妒任何人。对她不好的人和事都被顾崇煊帮她挡住了,所以她也不需要去憎恨任何人。哪怕像兰敬云那样嘴巴恶毒者,也不曾激起她心中的恨意。

    然而,面对丁玫一次又一次赤。裸裸的寻衅,她渐渐的,滋生了越来越多的怨恨。

    因为不快乐,因为对自己爱的人失望,因为一次次的被伤害,所以才会痛,才会难过,难过久了,就成了恨。

    没有恨过、怨过的人,是很难真正变得强大起来的。

    因为一味善良的人,永远不晓得去保护自己。

    而自卫是什么?自卫就是拿起武器,去伤害那些企图伤害自己的人。

    她或许,从某一天开始,变得不再软弱和善良了,因为她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一味忍受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假若丁玫在这里一直作威作福下去,那么她和她的孩子该要怎么办?

    她再次握了握拳。再抬首,脸上已经带了几分笑容:“阿玫,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名有份的妻子,你呢,你连个身份都没有,就这么挺着大肚子在主人家里放肆,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儿?”

    丁玫一愣,又听见兰惜惜说:“你喝醉了,小心些,不要一不留神摔坏了肚子。没了孩子,你还靠什么留住他?靠脸么?”她又笑了一下,柔和的五官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竟有种难言的美感,“你要知道,像你这样的小模特,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再者,你比我还大两岁,今年也不年轻了?外面有多少年轻漂亮的姑娘宠着他爱着他,你可要留点神,别失了宠。”

    “你――”丁玫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短短十几秒换了好几种颜色,显然是气得不轻,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指遥遥指着兰惜惜,“贱人!”

    兰惜惜微微抬高了下颌:“你在说你自己吗?”

    丁玫闻言,将手中的高脚杯狠狠的朝兰惜惜掷过去,然而力有不逮,那就被仅仅在半路上就坠了下来,一时间琉璃四溅,地上留下一滩血一样鲜红的酒液。

    兰惜惜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消消气。你这样没有风度,小心动了胎气。”

    丁玫咬牙,或许是因为酒气上涌,她忽然从凳子上跳下来,摇摇晃晃的朝着兰惜惜扑过来。

    兰惜惜没有过与人动武的经验,更是被丁玫这幅架势吓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丁玫抓住了一缕头发!

    “臭婊。子!你……你去死!”她站在最末一层楼梯上,摇摇欲坠的紧抓着她的头发不放。

    兰惜惜被拽的头皮生疼,隐隐约约的想起那晚顾崇煊也是这样恶狠狠的抓着她的头发。心里莫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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