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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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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云风篁立马垮下脸,从他身上跳下去,闷闷不乐的走到旁边了皇帝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母后难说话么?”
“陛下少给妾身扣这样的罪名了!”云风篁冷哼道,“陛下年富力强,所以偶尔有些事情明知道您不高兴,妾身也还能自恃您的宠爱胡搅蛮缠些个的。但太后娘娘年岁已长不说,难为这些年来为袁楝娘操心操劳得还不够么?既然连皇后娘娘都难以私下与娘家兄弟照面,妾身区区一个昭仪,去跟太后娘娘提这样的要求,岂不是跟袁楝娘一样,给太后娘娘添麻烦?”
“妾身既不想放过这难得的兄妹团聚的机会,又不敢给太后娘娘雪上加霜……您说妾身怎么高兴得起来?”
“油嘴滑舌的没句真话!”淳嘉听着,含笑说她,“打量着朕听不出来你是在转着弯给楝娘上眼药么?今早朕去芳音馆陪母后用早膳,母后还提到你,说你知错能改,虽然性情跳脱些,终究少年心性,终归是个好孩子……结果一转头就故态复萌了?”
云风篁阴阳怪气道:“就悦婕妤的做派,还用得着谁给她上眼药?陛下若是厌弃了她,不需要任何人说任何话,治罪的理由一抓一大把!陛下若是一直由着她,天下人都来说她的不是,又有什么用?总归您是天子,您说了算!”
皇帝逗她道:“嗯,朕是天子,你就这么跟天子说话,该当何罪?”
“妾身不是说了?”云风篁斜睨他,“您是天子,您说了算!”
皇帝道:“到底伺候朕一场,也不好罚太狠,要不就贬为……”
见云风篁恶狠狠的瞪着他,撑不住笑出来,“真是朕说了算?”
云风篁嘟着嘴把头转开,不看他。
皇帝自顾自的喝茶,笑呵呵的,过了会儿,她才回过头来,哼道:“太后娘娘要带后妃们去善渊观祈福。”
“你想去?”皇帝不在意道,“那就去好了。那地方不算远,而且景致清幽,里头的人朕也见过,谈吐很是不俗,闲来无事去小住些日子也不错。”
“人家是去祈福求子的,妾身去了做什么?”云风篁没好气道,“妾身不曾怀孕过,而且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去看热闹么?”
皇帝含笑听着,末了道:“爱妃虽然不曾怀孕过,但日后怎么不会有孩子了?伊御婉不是已经有孕在身?”
“能一样么?”云风篁琢磨了下,觉得对于不能生的怨念实在没多少,以至于哭不出来,只得悻悻的放弃了趁机哭诉袁楝娘过分的打算,哼道,“陛下就是偏心。”
“怎么不一样?”皇帝呷了口茶水,淡笑,“朕也不是慈母皇太后亲生的,可跟亲生的有差别么?”
云风篁心头一喜,倒不是为了皇帝的安慰,而是有他这句话,只要这人不曾垮台,日后她收养的皇嗣,还能不效仿淳嘉对袁太后对她?
她于是总算露了笑色:“陛下说的是。”
因为谢细流还没到帝京呢,来了之后,少不得为明年的恩科准备为免打扰他,云风篁的打算是等明年殿试结束后再设法跟这兄长照面,要是实在不方便,其实不见也没什么。
毕竟她跟谢细流的关系,也没好到
非见不可的地步……
这当然不是兄妹俩昔年有着什么恩怨跟芥蒂,而是谢细流跟云风篁的年纪差距挺大的,他成亲的时候云风篁会走路没多久呢。虽是一个娘亲生的,其实相处时间少的很。
云风篁最亲近的兄长还是最小的胞兄谢细雨,两人共用一个西席,真正朝夕相处。
如谢细流,那都是逢年过节才一起吃个饭,平常在家里几天才在路上碰见个一回,聊天也说不到一起去论到对妹妹的了解跟体贴,谢细流其实还不如妻子小陈氏。
是故知道他没出什么岔子,云风篁其实不急着照面。
方才闹腾不过是习惯性的提要求罢了。
这会儿见皇帝没有松口的意思,也就先不说了。反正以后又不是不能提了这么着,云风篁接下来没再赌气,陪皇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掌灯时分,顺势说定了家里送近侍进宫的事情。
皇帝在是否准许后妃跟娘家兄弟团聚的事情上推给了袁太后,对于此事倒是爽快点头,让她只管去让皇后安排。
云风篁对他的爽快很是满意,用膳时却将伊杏恩以及另外两个好颜色的宫嫔唤了过来伺候。
当然,是那俩好颜色的宫嫔伺候帝妃以及伊杏恩。
末了就借口自己今儿个身体有些不适,让皇帝领了那俩宫嫔去过夜。
然后,她让人提着灯,连夜赶去宝瑟小筑,催皇后麻溜的把人给她弄进来!
这时候已经不早了,宝瑟小筑中却还灯火通明。
云风篁进门的时候还没在意,进去之后见着满地跪着的彩衣宫嫔,方知道皇后这儿正有着事情,不觉微怔。
“懋昭仪怎么来了?”纪皇后皱着眉,端坐堂上,正听着底下一个宫嫔哭哭啼啼的诉说着什么,听到底下人禀告,就摆手让她暂时止住,让人迎了云风篁进来,不冷不热问,“莫不是又有什么事情?”
“娘娘,方才陛下说……”打着淳嘉帝的旗号,说完要求,云风篁好奇的看着宫嫔们,“这是?”
纪皇后没什么表情的道:“一些琐事罢了,怎么懋昭仪静极思动,想为本宫分忧么?”
“娘娘误会了。”云风篁笑了笑,为皇后分忧吗?她还真想分点儿宫权在手,可惜如今不到时候。
故此不动声色的解释,“妾身好奇罢了。”
皇后淡然道:“闻说陛下今晚在你那,你还是赶紧回去伺候着罢,不是本宫说你,这么晚了,这点儿事情你有什么等不到明日的,真等不到,打发个下人过来说一声也就是。哪有扔下陛下跑出来的道理?”
“陛下今儿个召了妾身的宫里人伺候,妾身却是无事一身轻才出来的。”云风篁道,“不然,妾身哪里敢怠慢陛下呢?”
皇后闻言也没说什么,只道:“你去罢。”
云风篁于是告退。
出了宝瑟小筑,她脸上颇有遗憾。
念萱注意到,小声问:“娘娘若是想知道怎么回事,咱们回头让陈竹去打听好了。”
瞧那阵仗,估计皇后想隐瞒,也不可能不透露出风声不对,皇后真想瞒,刚才也不会让她们直接进去。
然而云风篁摇摇头,叹息道:“不是这个,我只是想,要不是娘过来了,压着我改邪归正做个符合太后陛下喜好的妃子,我怎么可能这样安安静静的?”
她从进宫以来多热闹啊……
就这么几天,还真有些静极思动了。
可惜,亲娘还在,还约了下回见,她不敢。
乐文
………………………………
第一百十九章 感觉错过一万两金子!
摄于亲娘的威严,云风篁遗憾的放弃搞事情的打算,老老实实的回到兰舟夜雨阁,老老实实的安置。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念萱私下叮嘱,次日云风篁陪皇帝用过早膳,将人送走,陈竹就摆着拂尘上来禀告,说是打听到昨儿个那些宫嫔在宝瑟小筑做什么了:“玉振宫跟染湘宫没有主位,辗转得知母后皇太后要带人去善渊观求子,就一起去了皇后娘娘跟前祈求。”
云风篁笑着问:“那皇后娘娘答应了没有?”
陈竹道:“皇后娘娘起初不太肯,因为善渊观地方也不是很大,怕去多住不下。可一干宫嫔哭着跪求,皇后娘娘也觉得为难,后来奏报到母后皇太后跟前,决定给这两宫各三个名额。”
三个名额其实不算少了,此番随纪太后去善渊观祈福的后妃里,除了皇后位份最高的瑶宁夫人,也不过带上四个宫里人而已。
问题是,有主位的宫里头,带谁不带谁,自有主位做主。落选的就算心中不忿,有主位看着,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这俩宫是没主位的,之前为了参与祈福,齐心协力到宝瑟小筑央求也还罢了。
如今为了这三个名额,怕不是立马就能翻脸,当场插姐妹一刀?
云风篁所以哂道:“母后皇太后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宫嫔们这样计较。”
“就这么一晚上过去,玉振宫就出了好几个宫嫔吃坏了肚子,卧榻不起。”陈竹不敢像她这样直言纪太后居心叵测心胸狭窄,不愿意带两宫宫嫔一起,却用这种方式挑拨离间,存心不让人家好,只叹口气,“有一个特别严重,医女连药都不敢开,刚刚禀告到皇后娘娘跟前,也不知道会不会派太医过去。”
这宫里低阶宫嫔若是没有靠山就是这样的悲催:首先生病了只能找医女,这还得主位或者皇后帮忙找,自己去寻医女,人家愿意不愿意帮忙看,那得看碰见的人心善不心善;其次医女要是看不好,那还得主位或者皇后做主,才能找太医。
但这不是说上头晓得了就一定会吩咐太医过来。
倘若觉得麻烦,一句“先让医女瞧着罢”,那么生病的宫嫔只能自生自灭。
而且这种事情哪怕后来翻出来,都不能说做主的人不对。
毕竟默认就是,太医乃是给帝后诸妃这些真正的贵人们诊治的,低阶宫嫔没有资格让他们亲自出马,压根不在他们的职权范围内。
“皇后娘娘向来宽容大度。”云风篁轻笑一声,扫一眼陈竹,淡淡道,“这么点儿小事,随口就吩咐了,不会不让太医去的,反正又不是皇后娘娘亲自去看望。”
“蔡宝林不过宫女出身,淳嘉三年偶然侍奉了陛下才住了染湘宫。”陈竹心思被看穿,讪讪一笑,小声道,“哪里担当得起皇后娘娘亲自看望呢?”
又躬了躬身,小声道,“奴婢代蔡宝林谢过娘娘恩典。”
云风篁懒洋洋说:“谢本宫什么?太医是皇后打发过去的,又不是本宫。”
她知道这蔡宝林多半跟陈竹有什么关系,不然也不会趁着禀告的时候提起来,遂问,“你们以前一起共过事?”
“奴婢才进宫时跟着的师傅十分严厉。”陈竹低头道,“那会儿蔡宝林是吴嫔跟前伺候的,吴嫔为人谨慎小心,对身边人也好,所以她日子过的不坏……见奴婢年纪小,常有照顾。后来吴嫔没了,蔡宝林被分到淑妃娘娘宫里头。没多久,不知怎的,就服侍了陛下……”
说到此处,他迟疑了下,复道,“宫里头都说淑妃娘娘仁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反正蔡宝林侍寝过后,按着规矩该是采女的,可淑妃娘娘似乎
帮忙说了话,最后给了宝林。但后来陛下再没提过她,就一直是宝林,直到现在。”
云风篁嗯了一声说:“既然是淑妃推荐给陛下的人,怎么会在染湘宫?”
“说是蔡宝林的位份定下来的时候,说到住处,淑妃娘娘跟陛下说笑,提到染湘宫的一处景致跟蔡宝林闺名里重了字,可见有缘。”陈竹道,“淑妃娘娘就说,那地方合该是蔡宝林的……陛下对这种事情向来不是很在意,随口答应了。”
“对了,吴嫔是谁?怎么没有的?”云风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本宫进宫也算有些日子了,却没听说过?”
陈竹叹口气:“那是陛下大婚时候,连同诸礼聘的贵女们一块儿进宫的采女之一。奴婢斗胆说一句,论美貌比娘娘也只差一点儿了!性情也是温顺体贴,不争不抢寡言少语的那种,宫里头不说人人喜欢她,总归没什么厌恶的。”
“约莫是这个缘故吧,陛下那会儿除了悦婕妤还有淑妃处,去的比较多的就是她那儿。”
“然后淳嘉二年的中秋家宴上,莫名其妙冲撞了悦婕妤,被悦婕妤当众打了七八个耳光不说,还叫人将她拖到斛珠宫,扒……扒光了外裳扔进荷花池,叫宫人拿了弹弓,用弹丸打她取乐。”
这番折辱并不致命,吴嫔当时没死。
闹到后半夜,中秋宴散了,皇帝照例去中宫留宿,是已经回到春慵宫的袁太后得知消息,命近侍蘸柳赶过去阻止,拿了衣裙叫吴嫔换上,好言安慰了一番送回住处。
因为当时很晚了,袁太后精神不济,也是怕闹大之后侄女儿要受重罚,打算次日再好好处理的。
结果吴嫔回去了沐浴更衣,换了套簇新的衣裙,挥退左右,直接一根绳子将自己挂在了房梁上。
云风篁笑着道:“这悦婕妤挺会玩啊。”
陈竹吃不准这主子的心思,赔笑道:“悦婕妤也就能拿捏一下吴嫔那样的苦命人,碰见了娘娘这等福泽深厚的,可不是只能自讨苦吃了?”
“你去看着点那蔡宝林罢。”云风篁瞥他一眼,笑了笑,“若是皇后不给她传太医,你就自己去太医院那边用本宫的名义传话……开销也记本宫账上就是。”
陈竹连忙谢恩。
云风篁又问:“悦婕妤回去之后竟然一直安安静静的么?”
“也不是没闹,只不过是跟瑶宁夫人闹内讧了,慈母皇太后都差点没圆场下来。”陈竹小声说,“瑶宁夫人此番决定带人随母后皇太后去善渊观祈福,好像也是想趁机避一避她。”
“瑶宁夫人也是想不开。”云风篁乐道,“找谁合作不好,找袁楝娘?”
做袁楝娘的队友有多惨,看袁太后跟淳嘉帝就知道了这么明晃晃的拖后腿的战绩在,顾箴也是傻了,竟听她的一块儿到兰舟夜雨阁找麻烦。
这不,麻烦没找成,反而落了一身的不是。
不过云风篁也觉得奇怪,“袁楝娘只跟瑶宁夫人闹,竟然没跟太后提本宫吗?”
陈竹笑着道:“奴婢想着她就算想提,又哪里有脸提呢?娘娘给她做脸,说她这些日子在芳音馆都是为了伺候慈母皇太后,结果她私心里却是觉得是在芳音馆叫慈母皇太后抱病照顾她的……纵然慈母皇太后慈爱,但陛下也是纯孝,若知她这般对待慈母皇太后,岂能不生气?”
云风篁意外道:“陛下平素对这青梅可是宠得很,本宫调侃几句都不让的,话赶话的那么几句,她有什么好怕的?无非说本宫蓄意谋害她就是。”
反正她跟袁楝娘互相攻讦不是一次两次,太后母子心知肚明她们之间的恩怨,以及都巴不得对
方不得好死的心情。
“其他事儿也还罢了,涉及慈母皇太后,陛下却也不许悦婕妤太过胡闹的。”陈竹小声说,“奴婢听人说,悦婕妤才进宫的时候,被皇后娘娘教训了,那会儿许是年轻受不住,跑慈母皇太后跟前大吵大闹,将满屋子瓷器都砸掉了……后来陛下知道后,直接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去扶阳郡?”
“后来还是慈母皇太后主动表示不介意,这事儿才不了了之……”
“那之后,悦婕妤在慈母皇太后跟前虽然想闹还是闹,却也不敢太过分了。”
云风篁回忆了下自己进宫以来所了解的袁楝娘,还真没看出来她在慈母皇太后跟前的“不敢太过分”。
不过陈竹年轻,之前地位也不高,辗转听到的消息八成也是添油加醋的版本。
她揣测淳嘉应该为袁太后警告过袁楝娘,以至于袁楝娘不敢让皇帝知道她对袁太后的不孝虽然满宫里就没有一个认为她孝顺过袁太后但从袁楝娘迄今的行为举止来看,皇帝警告的方式恐怕也是委婉的含蓄的。
袁楝娘只怕压根不觉得是被迫尊重袁太后,而是为了她爱的霁郎所以维护袁太后。
当然这不关云风篁的事情,她也懒得管人家青梅竹马之间的官司,却琢磨起了淑妃、吴嫔还有蔡宝林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表面上看起来,淑妃跟吴嫔是没有直接联系的,蔡宝林也是在旧主没了之后,恰好被分配到彤霞宫,又恰好伺候了皇帝,继而分到染湘宫,从此与淑妃没了瓜葛。
但云风篁不相信会这么巧淑妃又不是她云风篁,出身尊贵,位份高,一进宫就是四妃之一,陪嫁大把。
以她的位份,入宫之后服侍的人更是浩浩荡荡。
就算皇帝去彤霞宫的时候她恰好身子不适,要推荐其他人代为侍寝,不说彤霞宫的众多宫嫔,就说她左右宫女,选谁不好选一个后来人?
就算蔡宝林生的格外美貌……但这种可能性其实不是很高。
因为从皇帝临幸比较多的吴嫔,以及目前在低阶宫嫔里比较得到皇帝垂青的伊杏恩,还有同样从低阶宫嫔升起来的云风篁自己来看,皇帝对袁楝娘是不是真爱、有几成真爱且不说,他毫无疑问是喜欢美人的。
而且经过宫廷的熏陶,他眼光还很刁钻,一般的美人他根本看不上。
蔡宝林如果容色真的特别出挑的话,做了宫嫔之后怎么会再也没侍寝过,几年过去了还是宝林?
所以在云风篁看来,淑妃推荐蔡宝林侍寝成为宫嫔这事儿就透着古怪。
就她所了解的淑妃的脾性,她不相信这是一时兴起,八成有什么打算。
而且蔡宝林被安排在染湘宫这么些年一直不声不响的,要不是这次着了道儿性命垂危,偏生陈竹跟她有旧过来提起……后。进宫的妃嫔固然一无所知,纪皇后等人怕都想不起来了。
嗯,陈竹跟蔡宝林有旧?
也许这也是淑妃安排的呢?
云风篁目光闪了闪,心道,既然淑妃去了,同为云氏姐妹,淑妃生前未用上的那些安排,合该由她这个族妹代为继承是吧?
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淑妃这种大婚时候进宫的老人,又是翼国公的嫡女,在宫里这么些年,能不留几手?淑妃自己死了用不上了,可云风篁不一定用不上啊!
早知道,当初人才没的时候,就该借着同族姐妹这层关系,将彤霞宫近侍弄几个过来,好生挖掘下。
当然这也是她当时还抱着及时行乐随时去死的心态没在意。
这会儿想想,简直错过一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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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乐春会晤
翼国公府在绮山的别墅唤作咸歌别院,取前朝“咸歌太平日,共乐建寅春”,正堂就顺理成章是乐春堂。
乐春堂临水而筑,引山溪潺潺,萦绕四周,只留了汀步石出入。
这季节荷花开的正好,荷香夹着水汽儿,充盈满室。
云钊负手立于窗前,远眺山林,忽然就想起了长女小时候的一点事情。那时候先帝孝宗刚登基,他是托孤重臣之一,忙的不可开交。
纵然来避暑,也无暇前往后院。
云霜腴彼时年岁还小,思念父亲,趁翼国公夫人不注意,偷偷溜到乐春堂探头探脑,结果不当心掉下了溪水……
他那时候总觉得等忙过了这么一段,等天子地位稳固,生杀予夺御极宇内,他也就能对得起神宗皇帝的托付,挂印而去,用余生补偿妻子儿女。他以为来日方长,所以得知消息后,竟只命人将云霜腴送回后院,交与夫人看顾。
甚至事后得知云霜腴着了凉,发起热,却因行宫之中孝宗与邺国公起了冲突,匆匆而去圆场,不曾前去探望。
翼国公夫人为这事儿是怨他的,也怀疑他不重视嫡女。然而云霜腴却总是帮着父亲说话,她奶声奶气一本正经试图说服翼国公夫人的样子翼国公只偶然见过一次,其余大抵是女儿入宫之后,妻子偶尔的念叨里。
其实云霜腴并不想进宫,但云氏一族从开国就是重臣。
神宗皇帝驾崩的时候,将孝宗皇帝托付给了云钊。
可是孝宗郁郁而终,到死都没做过几件顺心的事情云钊所以一直觉得对不起神宗跟孝宗,他曾在神宗皇帝的病榻前发誓,一定会辅佐好孝宗,结果孝宗连个子嗣都没有。淳嘉帝虽然不是孝宗的亲生骨肉,可正式过继的嗣子,终究是孝宗的后人。
那时候淳嘉才来帝京登基,孤儿寡母势单力薄,后宫从太皇太后到母后皇太后再到纪皇后,都是纪氏女。
可想而知他们母子在宫里该多么艰难。
纪氏打着太皇太后的旗号,以新君年少,宜先入学而不是贸然临朝的借口,根本不让皇帝接触政事。长此以往可想而知,诸臣连跟皇帝递个话都不成,遑论日后拥护天子?
这种情况下只能送亲生女儿入宫,以沟通内外。
云钊恪守这般时候的规矩,尊重正妻,重视嫡出,侍妾通买卖,对于庶子庶女的情分向来不深。他起初是想让庶女入宫的,可平素内宅全权交给正妻,从不过问。等需要送女儿进宫里去了,才发现几个年岁合适的庶女,都在严苛的规矩下养得畏畏缩缩,难成气候。
若是进了宫,怕是在三代纪氏女的手底下走不出几个回合去,徒然送人头。
正为难的时候,云霜腴站了出来,主动提出为父亲分忧。
云钊惆怅的想,如果不是进了宫,这个嫡长女会怎么样呢?她会嫁个门当户对的夫婿,为他生儿育女、孝敬公婆、友爱手足,这些对于云霜腴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翼国公府的权势,她会过的很好。
逢年过节还能带上儿女回国公府省亲。
那些外孙外孙女会跟小时候的云霜腴一样,偷偷摸摸跑来乐春堂附近,在及膝的溪水里嬉戏打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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