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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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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神入化,妾身望尘莫及!”

    这句话她说的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淳嘉瞧着,觉得心情好极了:“爱妃谬赞,朕也只是今晚上运气不错,嗯,就好像之前爱妃气运极佳一样。”

    你个昏君敢不这么睚眦必报吗???

    云风篁斜睨他一眼:“从前浮云蔽日,如今大日当空,陛下当然从此一帆风顺,无人能及!”

    纪氏输的真不冤枉,谁能想到淳嘉这么能忍?

    连跟个新晋宫嫔下棋,也一装到底,丝毫不肯懈怠?

    “还来么爱妃?”淳嘉对她委婉的讽刺不以为意,只笑着问。

    云风篁把头转开,不去看他此刻的揶揄:“不来了!”

    淳嘉欣然点头:“也成,那明儿个……”

    “明儿个也不来了!”云风篁赶紧说,“后日、大后日、再后日、以后反正都不来了,妾身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无知浅薄,与陛下之间简直天壤之别,还请陛下不要让妾身这般拙劣的棋艺,扰了您的兴致!”

    淳嘉哈哈笑:“爱妃太谦逊了。”

    到底没有逼着她非陪自己下棋不可,只道:“明日就是袁母后生辰,爱妃休憩会儿罢,免得明儿个没精神主持大局。”

    ……这会儿天都亮了,皇帝遂不休息,自去书房处置政务。

    云风篁左右没什么要紧事儿,却不会委屈自己,直接在醒心堂小睡到中午,这才郁闷的回去兰舟夜雨阁。

    因为太郁闷了,她走的时候甚至都没去跟皇帝说一声。

    还是底下人事后禀告的,淳嘉听了十分好笑,道:“由着真妃去,她就这小孩子性。子,不是一次两次了,朕都懒得跟她计较。”

    这话传到芳音馆,蘸柳就是微微皱眉,斟酌着跟袁太后说:“娘娘,真妃娘娘虽然的确是少年心性,可到底是宫中妃嫔,也不能因为娘娘您还有陛下宠着她,就太过任性罢?其他事儿也还罢了,这拉着陛下彻夜未眠的下棋……天明之后她倒是倒头就睡,陛下可是跟脚就去视事的。”

    “哀家知道。”袁太后眯着眼,沉默了会儿才道,“不过这还是头一次,先不去说她。皇儿不是没分寸的人,若只是真妃胡闹,他不一定肯答应。既然两人都是一晚上没睡,天明之后皇儿还让真妃在醒心堂待了半日才走,可见皇儿自己也是有这兴致的……”

    她叹口气,“你也知道,皇儿因为是庶出的缘故,这辈子,从懵懵懂懂到现在,就没过过几天随心所欲的日子。些许小事,哀家也不想太约束了他。反正他还年轻,偶尔通宵不眠,也没什么大碍,回头让太医多上上心就是了。”

    蘸柳抿了抿嘴:“是。”

    袁太后的息事宁人让许多人都很失望,郑贵妃就是冷笑:“他们娘儿如今都撺掇着小云氏跟皇后打擂台,这眼接骨

    上小云氏纵然做了什么惹他们不喜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发作?不过呢来日方长,袁楝娘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小云氏如今是得意忘形了,本宫倒要看看,她往后是否也能一直这么得意下去!”

    ……兰舟夜雨阁没理会这些议论,也就谢横玉跟云风篁问了几句:“娘娘这般怠慢陛下,如今陛下兴许不计较,但日后若是计较起来……”

    云风篁摇头道:“陛下大婚时候的后妃,乖巧恭顺的又不是没有,你看陛下现在对她们如何?咱们这位天子的抬举,可不是你懂事听话就能有的。既然如此,本宫何必跟他太客气?反正对他柔顺也好,不柔顺也罢,往后都无济于事,还不如让本宫松快点。”

    谢横玉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出来:“娘娘这一晚上其实还是留了些手的,显然故意输给陛下,却为什么还要做出气急败坏之色来呢?”

    “你当本宫愿意留手么?”云风篁微微冷笑,“昨儿个傍晚是本宫先惹了陛下不喜,陛下当时很不高兴了,却在发现本宫翻看多年前盐州刺史的奏折时,关心起了本宫对北地的看法……那会儿本宫就知道,这位主儿别管在后宫多宽容厚道,骨子里最关心的还是庙堂。”

    或者说,淳嘉之所以会在后宫表现的宽容厚道,不过是因为人家心思都放在了前朝,对于女色不上心罢了。

    否则也不会拿着那本折子,就不提云风篁之前做的事情,一个劲的追问她对北地的看法。

    云风篁说道,“在家里的时候,西席说过,本宫于此道颇有天赋,尤擅治孤与乱战……虽然世人所谓棋如其人未必能作准,但从陛下亲政之前掩盖真实棋艺的做法来看,他是相信这一点的。那本宫要是拿出真本事来,纵然一时得胜,万一招来猜忌……何必因小失大?”

    谢横玉恍然:“还是娘娘考虑周到。”

    其实也不全是这样……

    云风篁面无表情的想,淳嘉的真实棋艺很强,她就算抛开一切杂念全力以赴,胜败也不好说。

    留一手既能未雨绸缪,也能自我安慰:嗯不是本宫当真赢不了他,而是本宫碍着身份不好赢他。

    心里舒服多了……

    因为在醒心堂小憩过了,云风篁回到兰舟夜雨阁稍作梳洗,就换了身衣裙去芳音馆看袁太后。

    顺带请罪。

    她拉着皇帝下了一晚上的棋,袁太后可以装糊涂,她却不能不表个态这是江氏反复强调的,为人儿妇想取悦翁姑,首先态度要端正。

    哪怕翁姑不会做人呢,你做出个姿态来,回头翻脸的时候你也理直气壮些。

    尤其是说几句不要钱的场面话,既能避免落下芥蒂,又能树立有家教有规矩的贤惠形象,这种事情干嘛不做?

    这会儿云风篁就依着亲娘的教诲,一脸内疚的跟袁太后说:“都是妾身不好,本来只是看陛下独自打谱无趣,想陪陛下解解闷的。谁知道下着下着,不知不觉就一晚上过去了!害得陛下一晚上没睡,妾身倒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吃不消,稀里糊涂在软榻上歪到晌午才惊醒。”

    “这哪能全怪你?”袁太后果然满意,微笑说,“皇儿自己也是任性,你们啊就是年轻,不知道保重身体,等到了哀家这年纪就晓得轻重……”

    太后不轻不重的说了几句,也就

    不提这事儿,转说起明日的寿辰来,“哀家以往都没怎么热闹,早已习惯,到时候你跟皇儿过来陪哀家用个便宴就是。”

    云风篁笑着表示遵命。

    又陪太后坐了会儿,才因为兰舟夜雨阁有人过来请示一些琐事,告退离开。

    她走后,袁太后就颇为感慨的跟蘸柳说:“有个明事理的亲娘就是好。”

    哪怕明知道云风篁其实心里没多少真正的内疚,但这番姿态摆出来了,太后也实在没什么生气的了。

    就这妃子的年纪跟经历,自己未必想得到这么细心,必然是江氏传授的。

    太后当年教授淳嘉时费尽心机,对于江氏这种用心教养子女的母亲有着天然的好感,认为是同道中人。

    此刻就道:“既然楝娘都不肯多事,哀家以后也不做那恶人了……唉,皇儿愿意纵着真妃,就纵着罢。”

    蘸柳在旁点头称是不过主仆俩心里都清楚,袁太后这也是一时感慨罢了。

    要说真的就这么随便云风篁跟皇帝闹,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人都有冲动,冲动过后冷静下来,行事往往还是一如既往。

    否则怎么会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次日芳音馆摆下便宴,淳嘉早早抵达,进里头陪太后说话,云风篁与魏横烟陪伴在侧,不时给天子母子递个话头、捧个哏,至于其他人,皇后贵妃都称病,道是怕过了病气,礼到人不到。

    英妃则是率着众妃嫔,晌午的时候到芳音馆外给太后拜寿。

    袁太后这时候已然入席,听着外头的动静,含笑说了几句好孩子,却到底没露面,只让蘸柳出去敷衍了几句,给了赏赐,也就罢了。

    之后就是太皇太后、纪太后、曲太后以及公主郡主们送的贺礼,林林总总下来,一天也就过去了。

    这晚淳嘉去了丹若庭,云风篁所以早早歇下,临睡前她想起来,叮嘱谢横玉:“早些将缃桃轩收拾出来,别耽误了顺婕妤的乔迁之喜。”

    她主动提议给云卿缦提拔成婕妤,还加了个“顺”字的封号,就是不想将人继续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如今当然要尽早把人赶走。

    为此还专门跟淳嘉要了缃桃轩给云卿缦住,这地方原本是淑妃在行宫的常住之处。故而年年有着拾掇,今年淑妃被软禁前还住着呢,不过空了这几日,扫除些灰尘就能落脚这要是其他地方,因为宫里头多少年没有新晋妃子了,那些楼阁皆是长年累月无人居住的,一时半会根本不适合住人。

    若是薛笑歌打发进去也还罢了,但云卿缦毕竟有孕在身,为了皇嗣考虑,场面上也绝对不能委屈她。

    算来算去也就缃桃轩最合适。

    而且这地方在淑妃去后虽然被锁起来,到底还是留了些个打扫看守的人的,云风篁早在其中掺了沙子,就等淑妃余孽自投罗网。

    只是此刻谢横玉闻言,面露难色:“顺婕妤说她不想搬出去。”

    “这由得了她么?”云风篁嗤笑,“不搬也得搬!你不要理会她,等那边收拾好了,她要是不去,就给她灌碗安神药,直接抬过去!”

    敢跟她撒泼,那可是找错了人!

    又想起一事,问,“薛婕妤那儿呢?可有什么动静?”

    乐文


………………………………

第一百五十二章 皇帝:确认了,这的确是真

    谢横玉说道:“薛婕妤晋位次日就闭门不出,对外说是感念慈母皇太后的厚爱,决定茹素一年,为慈母皇太后祈福。”

    “那本宫岂不是要替慈母皇太后赏赐她一番?”云风篁笑了笑,道,“算她识趣。”

    她提携薛笑歌只是一时兴起,也可以说是一步闲棋:薛笑歌是纪暮紫的嫡亲表妹,薛家更是靠着纪氏起家的,算是纪氏的嫡系心腹。

    这种关系,绝对不是给薛笑歌一个婕妤之位,就能将人拉拢过来的。

    云风篁也不指望对方靠过来。

    但是,她可以在薛笑歌晋入妃位后若无其事,薛笑歌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摆在她面前的两条路,其一是趁势对云风篁投诚;其二就是赶紧去给纪氏表决心。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那接下来就是云风篁跟纪氏都开始针对她。

    毕竟对于云风篁来说,你拿了本宫给的好处无动于衷,这不是想死是什么?

    对于纪氏来讲,宫里这许多宫嫔,云风篁做什么偏要提拔你?是不是你私下里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悄悄的卖了我纪氏?!

    云风篁本来猜测薛笑歌应该硬着头皮继续跟皇后姐妹走,毕竟她得为她家里考虑。最重要的是薛笑歌只要没蠢到家,就该明白她即使投靠了云风篁,也不可能得到重用,只会成为棋子,而且还是那种用来对付纪氏对付她父兄的棋子。

    不过这人到底是大家闺秀,关键时刻还是有点急智的:她没找云风篁,也没联系纪皇后或者纪暮紫,而是借着此番晋位的理由,抓了慈母皇太后做幌子。

    虽然这只是权宜之计,但至少争取了一段缓和的时间,可以让她从容选择。

    说不定这期间风云变幻,不需要左右为难了呢?

    云风篁对薛笑歌的小心思了如指掌,并不打算计较。

    因为这位新晋婕妤最大的价值就是跟纪氏的关系,而如今还不到将纪氏从宫闱里彻底的斩草除根的时候,薛笑歌想拖,正合她意。

    云风篁思索着,让谢横玉:“明儿个送些东西去薛婕妤那儿,就说本宫有感于她一番孝心,特此嘉奖。”

    其实这本来应该是皇后来做的。

    但纪皇后之前称病,如今慈母皇太后的寿辰才过去,谅她也不敢马上就好否则云风篁正好去袁太后跟前告皇后个“为了不给慈母皇太后操办寿宴装病”。

    那么,眼下这六宫之事,她真妃娘娘也不能不替皇后看着点了。

    回头纪皇后好了,云风篁是肯定要去邀功一回的。

    谢横玉知道自家娘娘的心思,不禁莞尔,答应之后,又说:“娘娘,家里那边传了消息来,说是十一公子他们已经安顿好了,也跟如今云集帝京的士子们有了些来往,随时可以来觐见娘娘。”

    其实如果只是要跟云风篁见面,是用不着准备这么久的。

    主要是云风篁不确定淳嘉帝届时会不会找借口跟他们偶遇一波,当面考核。

    事关恩科中的名次以及尚主这种一步登天的好事,谢氏上下,自然不敢怠慢,总要反复斟酌考量,将各种可能的情况做好了应对才好。

    “江氏子弟一块儿么?”云风篁闻言也慎重起来,小声问。

    她外家对她一向也不错,这回江氏谢氏的子弟结伴来帝京赴考,按说既然召见了谢氏子弟,对于江氏子弟也不能不闻不问。

    但是涉及到驸马人选,云风篁宁可稳妥些:假如江氏子弟有比谢氏出色的,那么就算得罪外家,云风篁这会儿也不会让他们有入皇帝眼的

    机会的。

    谢横玉低声道:“您放心,一块儿来也没事。”

    言外之意就是谢氏子弟论才貌都在江氏之上。

    云风篁“嗯”了一声,说道:“都是自己人,来之前,有些事情叫他们晓得也无妨。免得到时候不明就里,闹出什么误会来,叫外人看了笑话。”

    谢横玉会意:“婢子会让人告诉表公子他们,陛下有意从谢氏择驸马的。”

    直接这么跟江氏那边说了,如果事情出了意外,那么谢氏跟江氏翻脸也好,坑他们也罢,也能占据道德上风。

    至于这么做对江氏是否公平,云风篁是不考虑的。

    在她确定自身处在安全的环境之前,她只认成王败寇,不管对错是非。

    跟谢横玉商议既定,次日晌午,云风篁就命人将云卿缦主仆赶去了缃桃轩,这期间云卿缦流着泪在庭中跪求半晌,她也不予理会。

    而在左右的安排下,新晋顺婕妤的这种举动被说成了感念云风篁对宫里人的好,尤其对她这个同族妹妹特别照顾,舍不得离开越发佐证了真妃娘娘只是看起来雷厉风行,其实是个宽容大度又贤良淑德的好人。

    那什么,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兰舟夜雨阁上下就是这么宣扬的。

    宣扬多了指不定就有人听进去了呢?

    当年云风篁贤良淑德闺秀楷模的名头不就是这么出来的?

    谢横玉等人跟着江氏,江氏膝下俩女儿的名声经营,她们都有所参与,对这事儿可谓得心应手。

    以至于皇帝回头见着云风篁,就说她:“宫里如今到处在传真妃娘娘慈爱温柔,朕差点以为朕的真妃什么时候换了个人?”

    “妾身承蒙陛下恩惠,得以时常伴驾,受陛下耳濡目染,有所长进,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云风篁闻言立马道,“毕竟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陛下龙章凤姿英明神武,妾身若不慈爱温柔些,怎么配得上侍奉左右?”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皇帝你也不是什么表里如一的主儿,还好意思说本宫呢?

    皇帝很满意:“嗯,确认了,你的确是真妃。”

    雁引等人都是忍俊不禁。

    别说皇帝,就是他们现在也有些习惯了。

    真妃在口舌上,那真是一点儿都不肯让人。

    慢说由着皇帝冷嘲热讽不还嘴了,皇帝说她一句,她恨不得回皇帝十句。

    能混到现在也是……

    索性真妃娘娘不止会噎人,也会哄人,她今儿个过来寻皇帝有着目的,气完了淳嘉,跟脚就是一番甜言蜜语,听得淳嘉频频皱眉,打发了左右,警觉道:“四妃是不可能的!四妃之位非同小可,便是朕同意,母后她们也不会答应!”

    见云风篁一挑眉,皇帝赶紧又道,“给你家里封赏也不行!恩科在即,此举不定就会引起底下误会,到时候落榜士子,少不得怀疑朕徇私!”

    云风篁道:“不是……”

    “你又想对楝娘做什么?她最近不是挺老实的?”皇帝头疼,“还是想对皇后或者贵妃做什么?朕可是知道,这两日行宫风平浪静,你权当孝顺袁母后,要搞事也过些日子,让袁母后清净个几日,成不?”

    “陛下想到哪儿去了?”云风篁又好气又好笑,摇着团扇瞥他一眼,“只不过妾身接到家里消息,说是几位堂表兄弟都已经在帝京安顿好,妾身想着,虽然咱们马上就要回去宫里,但毕竟还有些日子。不如,就召他们来行宫见个面呗?毕竟宫城规矩紧,行宫这儿,好歹松快些。妾身久未与血

    亲照面,实在不想拘束了他们。”

    “这是朕早先就答应过的。”淳嘉并没有因此就放下警惕心,仍旧狐疑的看着她,说道,“当初说的是让你找皇后去安排,如今皇后病着,你自己来就是。做什么还要专门来朕这儿纠缠?”

    总而言之,他还是怀疑云风篁别有所图。

    “妾身的兄弟都是才貌双全的青年俊杰。”云风篁心道自己也没把这皇帝怎么样呀,怎么就是这么想自己?

    这昏君也真是多疑。

    帝妃之间的信任何在!

    于是哼笑一声,道,“届时陛下若是不忙,要不要召见他们一下,勉励几句?”

    “朕政务繁忙,未必有暇。”淳嘉一口回绝,大概是怕她不依不饶,为了息事宁人,想想又加了句,“倒是可以赏些东西给你做脸。”

    云风篁笑着道:“那妾身代兄弟多谢陛下了。”

    说完这事儿,她也不多留,假惺惺的问候了几句皇帝的起居,遂起身告退。

    离开时察觉到皇帝分明的舒了口气,显然到此时才相信,她这番过来的确没有其他意思……

    “本宫是那种见了他就得要这要那的人吗?”回到兰舟夜雨阁,云风篁兀自觉得忿忿,跟谢横玉说,“妈妈是没看到,本宫出门时,陛下那神色,跟送贼人离开似的!”

    谢横玉忍着笑安抚她:“这说明陛下看重您。不然,堂堂天子,岂有忌惮一个妃子的道理?可见陛下不忍心拒绝您,故此才觉得为难。”

    云风篁道:“不忍心这都是借口,真正想给,良心都可抛掷,何况忍心?”

    不过她就是这么随口说了句,跟脚谈起正事,“陛下说既然皇后病着,这事儿就让我自己来。这么着,这事儿就是宜早不宜晚,因为半个月后咱们就得起程回去帝京了。过两天就要开始拾掇行装,等回去了马上又是中秋节,忙忙碌碌的,还不如趁这两日清净,也能从从容容的说话。”

    谢横玉点头称是,转身就去安排,于是敲定了三日后,在行宫接见谢无争等人。

    三日转眼就过,这日清早,陈竹就去了行宫门口等候,半晌迎了一群常服士子到兰舟夜雨阁。

    打头的是谢氏这一代大排行第九的谢蘅,这是二房的嫡长子,早已成亲,子女都好几个了。因为年岁较长,行事又沉稳,这回谢氏江氏的子弟联袂前来帝京,就以他为首。

    此刻进了门,一撩袍袖,就要大礼参拜。

    “自家人何必这般见外?”云风篁摆摆手,从主位上走下来,不在意道,“都坐罢,咱们今儿个要说的事情比较多,没那许多功夫客套的。”

    “……十七妹妹长高了不少。”谢蘅跟云风篁不算很熟,这么说吧,今儿个过来的人里头,除了谢二十二谢延秀、谢二十三谢荼跟江十一江缀外,包括她同胞兄长谢十三谢细流,都跟她不是很熟。

    毕竟年纪差距太大了,哪怕血脉相系,同出一族,也根本玩不到一起。

    谢延秀、谢荼跟江缀则是跟云风篁年纪差不多,性情也相投,当初云风篁在北地时,正是一个圈子的。

    嗯,就是一起排挤晁静幽以及晁氏子弟的那个小圈子……

    是故谢蘅虽然是嫡亲堂兄,此刻对着已经成为真妃的堂妹也不敢太随意,闻言仍旧拱手一揖,含笑道,“瞧着眉眼越发似四叔了。”

    云风篁却懒得嗦,让清许等人上了茶水,就吩咐清场,只留了谢横玉、清都、清人这仨自己人下来,开口就道:“北地如今如何?”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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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兄弟姐妹

    谢蘅等人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的对望了眼:本来兄妹数年不见,他乡重逢,问起桑梓理所当然。

    但他们都注意到,云风篁问的是,北地如何。

    而不是,谢氏如何。

    这显然不是要叙旧情,而是想了解整个北地的局势。

    “……自从当年姐姐离开北地后,谢氏与戚氏虽然撕扯过几回,到底同在桑梓,场面上照面还算客气。”沉默片刻,跟云风篁关系最为密切的谢荼开口,说道,“但年初戚氏同晁氏联姻,家里非常生气,此后就跟戚氏疏远了许多……几个月前,十八哥在外头遇见戚九章,还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没脸。”

    谢荼年十五,比云风篁小半个月,许是年少尚未长足的缘故,身量略单薄,望去有些男生女相,修眉杏眼唇红齿白的乍一看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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