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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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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子做兄长的并非个个清楚这妹妹的秉性,有几个是真真切切以为自家妹妹是外界传的那样温柔娴淑堪称闺秀楷模的,此刻听着,都觉得十分心累,谢荼江缀苦着脸分辩,“可这是在宫里,那位贵人瞧着身份不低?”

    他们打小跟云风篁在一起厮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对于一些缺德的应对当然不陌生。

    然而究竟门楣不高,头次进宫,哪怕宫里有个妃子姐姐呢,到底惶恐,哪里敢跟在外头一样随机应变?

    这会儿被云风篁瞪着,谢荼讪讪低了头,江缀却忽然愣头愣脑问:“听说表姐进宫以来晋位甚快,原来都是这么讹来的吗?”

    谢蘅黑着脸,这要是他亲表弟他都能动手打人了,但这是他四婶的侄子,于是只能再看谢细流。索性谢细流跟江缀的亲哥江纳同时呵斥出声:“闭嘴!”

    云风篁一巴掌拍这表弟手臂上,这不是她不想打头,而是这家伙太高,她坐着连打肩膀都不能,没好气道:“你当陛下是你那么傻的!”

    见这表弟还想说什么,赶紧摆手,“出去出去!”

    再留着,不定说出更多让她下不来台的话。

    “表妹,我出去看着点他们罢。”江纳见状站起来,干咳一声,“免得他们再闹出什么事儿来,给你添麻烦。”

    云风篁正打算单独跟谢氏子弟说些话,闻言稍作沉吟答应下来,又说:“表哥也别走太远,待会儿我还有事情问你。”

    等江纳带着俩弟弟出去,屋子里除了近侍就是谢氏子弟了,云风篁才问谢细流,“外家就来了纳表哥跟缀表弟?”

    “当然不是。”谢细流闻言摇头,说道,“其他几位表兄弟也有来的,还有九哥、十六弟、二十一弟、二十二弟的表亲们,但毕竟是入宫觐见,怕人多了不好,所以其他表兄弟就没来。纳表弟还是不放心缀表弟才专门跟着过来的。”

    至于江缀,江氏子弟里就数他跟云风篁关系最好,论才貌也不太可能越过谢氏子弟被皇家看上,所以他肯定是要来的。

    云风篁微微颔首,心说江氏还挺上道的。

    这外家主动约束出色的子弟不进宫,不跟谢氏争,既让云风篁松口气,也是全了亲戚情谊,大家心照不宣,不必撕破脸皮,那是再好没有。

    其实站在江氏的立场上,他们家子弟固然有几个论才貌可与谢芾、谢无争一较高下的,但毕竟门楣比谢氏还差一点,云风篁也不太可能放着嫡亲家族不帮去帮他们。就算一起来觐见了,尚主的几率也很低。

    与其冒着跟谢氏、跟云风篁存下芥蒂的风险争那一丝微渺的机会,还不如干脆避开。

    这样谢氏要是失败了不会迁怒他们,谢氏如果成功了也会让他们沾光重点是跟云风篁这外孙女的关系,不会有任何影响。

    权衡利弊,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几位表兄弟也太见外了,我既然说了让你们进宫来相见,自然是跟陛下那边报备过。”云风篁看了眼自己的同胞兄长,说道,“难得这么个机会,这会儿没见成,下次怕是得等来年了。”

    言外之意,江氏其他表兄弟见还是要见的,但那得是尚主之事尘埃落定之后了。

    也是委婉提醒谢细流,别忘记以后还江家一个人情。

    毕竟云风篁尽管偏袒自己的家族,对外家也还是有着感情的。

    当年谢风鬟的事情出来,江家也是深受牵连,却也尽量给了她跟江氏支持。

    迄今这外家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她不可能毫无表示。

    寻思着回头该怎么照顾下外家,云风篁斟酌了下措辞,跟他们说起宫中几位金枝玉叶的情况:“刚刚外头叫二十三他们冲撞的,是母后皇太后所出的明惠公主殿下。这位殿下传闻性。子单纯,因着……嗯,因着比常人丰腴的缘故,一直颇为烦恼。我进宫以来,因缘巧合的跟她照过几面,谈不上关系好或者不好,总之,嫡出的公主,陛下作为嗣兄,也是非常看重的。”

    谢蘅几个交换眼色,微微颔首。

    “明惠下头是缙云公主殿下,这位殿下仙姿佚貌,也很懂事。海西侯嫡幼子对这表妹,就十分的欣赏。”

    “至于蓬莱公主殿下,在孝宗皇帝陛下的三位公主里最是年幼,也最沉默寡言。我跟她打的交道不多,也不大清楚公主秉性。”

    “总而言之,陛下仁爱,对于三位公主殿下的婚事,是有意亲自把关的。”

    云风篁说完,端起茶水润口。

    谢蘅等人沉吟着,琢磨她话中之意。

    就听谢芾笑着问:“十七妹,宫里不是还有位金枝玉叶,虽然只封了郡主,却是陛下的同胞亲妹?”

    “昆泽郡主我只见过一次,就更加说不上来了。”云风篁瞥他一眼,“而且十一哥未必能入昆泽郡主的眼。”

    谢芾顿时没了兴趣:“噢。”

    他听出来云风篁的意思是,昆泽郡主不是他喜好的美人。

    对于他这种以貌取人的人来说,那么就算这位郡主身份尊贵,他也懒得注意。

    “十一弟!”谢蘅皱眉,他觉得谢芾这种态度太过轻慢了。

    云风篁如今在宫里位份是高,甚至传闻这两日还代管了后宫之事,颇有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意思。然而谢蘅出发前被家中长辈反复叮嘱,不可因着云风篁的得宠飘飘然,却要更加谨言慎行才是,否则天子一念可兴,一念可亡,起起落落未免太过无常。

    他决定回去之后再给谢芾、谢荼这俩弟弟上上规矩,务必让他们明白,帝京不是北地,他们根本没有恣意散漫的资格。

    免得日后闹出事情来,连累云风篁,拖累谢氏。

    想到云风篁,谢蘅眉心皱得更紧,她虽然跟这个十七妹不熟,但也听说过云风篁的机变机敏,是谢氏这一代女孩子里头,最有大局观的。

    怎么也没有提醒谢芾谢荼警醒点儿的意思?

    嗯,兴许是这妹妹不好意思?到底不是一个房里的,且长幼有序,有些话,她说不出口,也是情理之中。

    谢蘅这么想

    着,就跟云风篁说:“十七妹跟我们不见外,但究竟身份有别,再者,帝京不比北地,宫中规矩,更甚帝京,十七妹还是莫要太过纵容二十三才是。不然,他惹了祸,害了自己也还罢了。若果牵累十七妹失了圣心,却叫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如何自处?本来十七妹当年远来帝京,家里帮不上忙,就十分愧疚,总不能你自己挣出了头,我们还要来拖你后腿。”

    这番话,他既是说给云风篁听的,也是说给在座之人听的。

    “九哥说的什么话,我许久未见家人,又怎舍得苛责二十三他们?”云风篁闻言微怔,旋即笑道,“再说他们也没做什么,不过刚好碰上了事情……二十三刚才吓得可不轻,回头还能不更加懂事?”

    她心想家里长辈做事还是靠谱的,既然有谢蘅这个老成持重的兄长看着,那就先观望一阵再动手吧。

    没错,云风篁这会儿态度纵容,可不是真打算纵容这群兄弟挥霍她千辛万苦攒下来的帝宠。

    她是早就做好准备,用事实教他们低头做人毕竟她汲汲营营辛苦大半年,图的就是让兄弟来给自己做靠山,不,应该是跟自己互为臂助,而不是单纯的提携娘家人,甚至让娘家人来拖后腿的。

    至于说当面劝说,云风篁是不想采用这种手段的。

    这般时代,都讲究嫁出门外的女子是别人家的人,她跟这些兄弟,因着年岁差距,大抵不是很熟,就算如二十三是非常密切的,三年不见,谁知道这情分还有多少?

    这要是劝说成功也还罢了,万一没说好,存下芥蒂,却是何必?

    直接给他们找点教训,自己站出来做好人,结果不是一样的?还能不伤兄弟姐妹之间的情分。

    但谢蘅懂事知趣,云风篁也不是非要让娘家兄弟吃点苦头,就笑意盈盈的安抚几句,表示自己心里有数,不会鼓励谢荼江缀往纨绔方向发展的。

    谢蘅见状松口气,他不知道这堂妹的心思,只道云风篁许久未见家人,不好意思说重话,倒是惦记着回去后要加倍给几个兄弟长记性。

    于是接下来兄妹聊了一些近况细节,云风篁尤其关心了下当年仓促出阁以及送入家庙的姐妹们,得知大抵过的都不是很好。不说惨不忍睹罢,反正肯定是不如意的。

    她叹口气,道:“这事儿我也在寻思着,总要在恩科结果出来之前解决掉,不然,叫人知道了,徒然耽误兄长们。”

    这也是谢蘅等人担忧的,谢细流说道:“你上次交代你嫂子的事情,你嫂子都安排了,过些日子,应该就能给你回音。”

    “那就好。”云风篁颔首,“这事儿宜早不宜迟,可不能拖。”

    说完这话,也没其他事情了,她看看时间,就让人去请了江纳回来,仔仔细细的问候了一番江氏的情况,同样关心了下江氏女孩子们的婚姻情况,少不得安慰江纳一番,言明自己如今正打算借助皇权,澄清“事实”,还谢氏江氏一个清白。

    江纳闻言先是欢喜,继而有些担心:“兹事体大,又是已经过去三年,怕是凭据都不好找了,而且那会儿汪氏狼子野心,闹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怕是翻案艰难。其实表妹在宫里好好儿的我们就放心了,至于家里的妹妹们……江家在,谢家在,也没人说敢拿她们怎么样,顶多一些生活上的龃龉,这也是每家人家都有的,在所难免。”

    云风篁笑了笑:“表哥体恤我呢,不过我心里有数,表哥不要担心。”

    这时候饭点都快过了,遂命人摆宴,招待诸兄弟。

    乐文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用了膳,云风篁又留兄弟们聊了会儿家常,看着红日西沉,谢蘅不敢再耽误,借口山上没有住处,天黑了下山不便,提出告退。

    这时辰了的确不好再逗留,云风篁遂让人取了早就预备好的赏赐,一人一份,除却在场之人外,江氏那边没来的几个子弟,以及谢氏大房、二房、三房、五房的表亲,统统有份。

    谢蘅见状就是皱眉,说道:“当初妹妹进宫仓促,我们都没给妹妹什么,怎么还能要妹妹这般破费?”

    他们这趟来的人可不少,再加上云风篁给的礼不薄,算一算,这笔开销不是小数目。

    “放心罢,这些也不是我自己一点点攒的。”云风篁闻言微微一笑,“都是上头的赏赐跟底下的孝敬,我又用不完,不给你们,也是堆在库房里落灰。”

    正说着,外间小宫女来报,说是雁引来了。

    云风篁闻言就命:“着他进来。”

    顺口给谢蘅等人介绍,“这是陛下跟前的人。”

    片刻雁引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内侍,手里端着盖了锦帕的托盘,见礼毕,雁引就说:“陛下得知娘娘今儿个跟血亲相会,故而叫奴婢送了些东西过来。”

    这是淳嘉之前答应过的,云风篁也不意外,说了几句感念圣恩的话,也就让谢蘅几个接下。

    等雁引走了,谢蘅等人也跟脚离开。

    谢荼跟江缀都非常的恋恋不舍,谢延秀虽然性情不甚外露,出门的时候也是频频回头。

    云风篁见状,就许诺过些日子再找机会接他们进宫来相会,才将这三个一起长大的玩伴哄走。

    不过谢蘅看着,却决定接下来就找借口将人好生调教一番,不能让云风篁给他们养成了纨绔散漫的性。子。

    “二十三公子打小爱粘着您,没想到三年不见,也还是当年的样子。”重新恢复安静的正堂惟闻鸟雀啾啾,谢横玉端了才热过的水牛乳上来,轻笑着道,“方才看他还有二十二公子、表公子跟您闹腾,恍惚回到家里似的。”

    云风篁笑了笑:“我看着他们也觉得跟回到以前一样。”

    然而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跟着就问,“今儿个宫里头可有什么事情么?”

    这两日她实际上已经在代行皇后之权了,金氏安氏尸骨未寒,纪皇后郑贵妃一个比一个灰头土脸,六宫正在真妃的名头之下瑟瑟发抖,不管妃嫔们心里怎么想的,倒是风平浪静。

    但云风篁今天因为娘家人进宫耽误了这大半日的脱不开身,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自觉这是个好机会,私下里做什么?

    “皇后、贵妃、薛婕妤这三位照常给慈母皇太后祈福。”谢横玉说道,“英妃、悦修媛一切如常,陆充仪跟贾充媛似乎也有给慈母皇太后祈福的意思……崔充容昨儿个晚上请了太医,似乎感了风寒怎么的。具体是怎么回事,陈竹已经安排人去查了,约莫晚些时候会有消息来。”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方继续道,“至于顺婕妤那儿,今儿个晌午的时候,有俩眼生的宫女,偷偷摸摸的打后门进去,跟缃桃轩的一个管事嘀嘀咕咕了好半晌。”

    云风篁“嗯”了声:“继续盯着点。”

    又问,“对了,明惠公主刚才回去后,可有什么举动?”

    “没有,只是母后皇太后亲自过去看了一回,母女俩私下里说了什么却不知道了。”谢横玉道,“刚才有人来报,说蓬莱公主跟昆泽公主也陆续去

    看了明惠公主殿下,但缙云公主殿下还在‘静养’。”

    当初纪太后去善渊观祈福,随行的除了愿意跟着去的后妃,公主郡主是都带上了的。

    回来之后,缙云公主就跟纪明传了风言风语,这事儿被淳嘉强行制止后,缙云公主就开始“卧病”。

    这似乎是她生母吴太嫔的意思,迄今这位金枝玉叶都是深居简出,很有一直宅到下降为止的势头。

    甚至辗转听说,好几回明惠公主想过去拉缙云公主出门玩,都被吴太嫔拿话堵住了。

    “吴太嫔是个明白人。”此刻云风篁闻言就说,“陛下出身使然,就算对缙云公主没多少情谊,场面上也不可能亏待了她。如今陛下摆明了要亲自给公主们的婚事做主,吴太嫔母女表现的温驯些,也能得陛下更多怜爱。”

    毕竟吴太嫔母女这些年都是跟着纪太后过日子,对纪太后,对纪氏,十分的尊敬。

    可是这会儿前朝后宫都是风云变幻,纪氏很有些自身难保了,她们若是还继续跟着纪太后,一旦激怒皇帝,能有什么好下场?

    但要立马跟纪太后翻脸吧,她们也不敢。

    这会儿也只能宅了。

    跟薛笑歌的思路一个样,谁也不敢得罪,谁也不敢讨好,就缩了头躲起来。兴许躲着躲着就不需要选择了呢?

    云风篁琢磨了下,就让谢横玉设法打听下吴太嫔的底细。

    这些其实她早就想了解了,然而在代行皇后之权前,她身边没有深宫积年的老人,压根没地方问。

    袁太后跟淳嘉摆明了要她制衡皇后却不会让她做继后,而且纪氏还在苟延残喘,纪皇后暂时失势,接下来未必没有重拾大权的时候,云风篁自觉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趁着如今声势正隆,将以往或者以后不方便做的事儿,统统都解决掉。

    这般打算着,她又交代了林林总总的一堆事情,眼看时辰不早,就命人摆了晚膳上来。

    用膳毕,叫人伺候着沐浴更衣出来,就被告诉,淳嘉来了。

    “陛下今儿个怎么没歇在丹若庭?”云风篁闻言挑挑眉,随手拢了把湿漉漉的长发,趿着木屐走进内室,语气轻快的问,“还是有事儿要吩咐妾身?”

    淳嘉正盯着半开窗户的外头,听了这话也没回头,只道:“那是你养的么?”

    云风篁疑惑的走过去看了眼,就是皱眉,道:“这些畜生打哪儿来的?前两日还没看见过的。”

    就转头问清都,“那几只猫哪儿来的?咱们这里有人喂它?”

    清都连忙福了福:“婢子这就去问。”

    她出去没多久回来,低着头道,“是丹萼看那些狸猫生的可爱,而且似乎有一个还有孕在身,就……就给了几次剩饭。”

    这其实不算什么大事,但云风篁刚刚用的措辞是“畜生”,显然不大乐意她们这么做的,清都故而惶恐些。

    “既然如此那还是叫人送出去找个人家养着罢。”云风篁闻言也没发作,只道,“你们进宫晚不知道,早先顺婕妤身边有个陪嫁宫女,就是被狸猫抓伤之后染了病,没几日就去了的。兰舟夜雨阁现下宫嫔众多,一个个细皮嫩肉的,伊贵人还有孕在身,但凡出点岔子,你们担当得起么?”

    清都慌忙请罪:“婢子们不知此事,请娘娘责罚。”

    皇帝在,云风篁不便跟她们多说,摆摆手,让她出去告诉丹萼等人,将众猫打发了,这才笑着问淳

    嘉:“妾身记得陛下之前挺爱逗弄这些小东西的?要不妾身让他们留一两个标致的,收拾一番送去醒心堂?”

    淳嘉慢吞吞的回过身来,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呷了口,似笑非笑说:“你还好意思讲?顺婕妤没了个宫女,一直记得牢牢的,到处提醒人,到了朕,就不担心朕被它们发性。子抓伤了?”

    “陛下可是天子,能跟妾身这等凡夫俗子比么?”云风篁随口搪塞,“之前妾身看过陛下逗弄宫中狸猫,可没有谁对陛下无礼的。可见万物有灵,狸猫也知道陛下非同常人,不可轻慢呢。”

    她不这么说还好,一说,淳嘉就想起来之前还不似这么忙的时候,的确逗弄过几次路过的狸猫,那些狸猫一个比一个没良心,最好的大概也就是过河拆桥他斜睨了眼云风篁,心道难怪自己当初会给这妃子封号“懋”,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住他的还要时常给他脸色看,啧啧,这真不是一家子?

    “陛下,明惠公主殿下后来怎么样了?”云风篁不知道他心思,见他沉默,就主动问,“今儿个妾身的兄弟在,公主当时又急着离开,妾身也不好多说……公主殿下回去之后没事儿了吧?”

    淳嘉道:“母后皇太后去安慰了良久,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说了这话他沉吟了下,道,“朕方才陪魏昭容用了午膳,也去明惠那边看了看,正好碰见母后皇太后……母后皇太后跟朕问起了你这边。”

    “妾身怎么了?”云风篁顿时警觉,担心是纪太后狠狠告了自己一状,“妾身什么都没做啊!妾身的兄弟也只是行礼慢了一步而已!陛下这般宽厚,总不能就为这么点儿事情,任凭母后皇太后责罚妾身或者妾身的兄弟罢?”

    说着就缠上去,挽着皇帝的手臂不依。

    淳嘉任她大半个身子都靠挂在自己肩头,懒洋洋的哼笑道:“你急什么?母后皇太后不过是提了一嘴谢氏子弟,顺带将话题带到如今云集帝京的士子身上而已。”

    “陛下,那母后皇太后可是其心可诛了!”云风篁一听立马进谗,正色说道,“国家抡才大典,是母后皇太后一介后宫女流能插嘴的么?这到底是母后皇太后的意思,还是纪氏的试探?陛下可要明察秋毫,别被母后皇太后骗了!”

    淳嘉伸手过来捏了捏她面颊,道:“这后宫其他人说这话也还罢了,你?”

    你要是有机会,别说抡才大典,连国朝与韦纥这等国与国之间的事情,你都恨不得插上一手!

    当朕不知道呢?!

    “陛下,妾身怎么不能说这话了?”然而云风篁提醒他,“妾身的父兄一直交代妾身要读书明理,如此才能做个贤妻良母。否则妾身身为女流,本来就深居内宅,见识简陋了,若还连书都不念几本,就算想相夫教子呢,哪里来的本事?可是母后皇太后的父亲邺国公,可是一力提倡,不许后宫干政的呀!”

    “妾身说母后皇太后此举不妥,是说她不敬生身之父,可不是其他意思!”

    邺国公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还能怪她落井下石哦?

    淳嘉叹道:“你总归有的是理由狡辩!”

    他都习惯了,此刻也懒得争论,只说,“母后皇太后还说,她跟前的小内侍恰好见着你几个兄弟走在宫道上,其中一个比你长一两岁的,生的格外好,竟把纪明都比了下去?”

    云风篁闻言一愣:纪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乐文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做面首不可能的,绝对不可

    第一百五十七章    做面首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一般情况下,年长的妇人,尤其是家里有着议亲年岁的女儿的妇人,夸人家子弟长的好,把自家的都比下去了那多半是试探对方有没有结亲意愿。

    但云风篁不觉得纪太后有着招谢氏子弟为女婿的想法。

    她想了想,遂道:“陛下,按说母后皇太后何等身份,这般抬举,妾身也好,妾身的血亲兄弟也罢,不该拒绝。只是谢氏虽然门楣不高,自来也是耕读传家的人家。那等不忠不孝不义之事,请陛下恕妾身与妾身的血亲兄弟都不敢做的。”

    淳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怔了怔,就听云风篁继续道,“再者,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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