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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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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芾会哄女孩子是真的,但要说能不能一定哄好公主,尤其是明惠缙云这种心有所属的公主。
云风篁就不清楚了。
但也无所谓,先哄着皇帝将公主下降。
下降之后,只要驸马顶用,难不成皇帝还要让公主和离,另外择婿不成?
“这话可是你说的,若是以后妹妹过的不顺心,回来寻太后们哭诉,朕可饶不得你。”淳嘉心知肚明,此刻淡淡说了句,也就岔开话题,道,“慈母皇太后这两日想必心绪不佳,你跟魏昭容多劝着点儿。”
云风篁点头称是:“刚刚妾身还在跟魏妹妹说这事儿,这不重阳也要开宴的,中秋时候的歌舞,总不能拿到重阳宴上再用。昨儿个妾身才叫人去教坊司那边传了话,那边说,往年编过的几支,改了改,问今年可能用?妾身的想法是先教他们私下里跳来看看,打算到时候请慈母皇太后一块儿过去掌掌眼。”
淳嘉“嗯”了声:“朕接下来怕是会有些忙碌,后宫就托付爱妃了。”
云风篁就爱听这种委托大权的话,笑容都甜美了好几分:“陛下放心,妾身一定打理好六宫,也会伺候好慈母皇太后、让皇后娘娘安心静养的!”
最后一句尤其的咬重,惹得皇帝笑了起来:“皇后这些年也够操劳的,既然卧病,那就好好儿的歇着罢,多歇会儿也无妨,反正有你看着点。”
“陛下说的是。”云风篁心满意足,“陛下对皇后娘娘真是体恤。”
这话要是纪皇后听到了怕不要气得吐血,淳嘉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只是中宫的待遇不可怠慢了。”
他还是要脸的,一朝没跟纪氏彻底翻脸决裂,总不能让中宫闭门养病了,连带日子也过的拮据,传了出去可不是要坐实了昏君无道,偏袒宠妃,亏待结发之妻?
云风篁明白:“陛下说的哪里话?妾身一介妃子,不过是给皇后娘娘打下手而已。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吃穿用度合该最好的。”
她又不是傻的,要亏待皇后也不会在明面上做手脚啊。
再说了,云风篁跟纪皇后之间其实也没什么恩怨,好吧,要说起来,应该是纪皇后更恨云风篁一些才是。
毕竟当初是云风篁主动抛弃淑妃转投皇后,也结结实实依仗皇后权势地位做了许多事情,其他不说,她当初能够凭借绝子药之事封妃,除了自己下得了狠手、淳嘉跟淑妃推波助澜,不无皇后觉得她是“自己人”,松了口之故。
而且能够跨出晋入妃位的那一步,也是皇后之前给她连续晋位的积累。
结果,纪皇后只道这帮手终于栽培出来能顶用了,淳嘉一亲政,云风篁没多久就又抛弃了她,转而上了皇帝的船甚至这会儿还逼着皇后再三再四的称病,自己跟个副后似的,大权独揽。
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人,能不恨?
不过站在云风篁的立场上,对纪皇后的怨愤还真没多少……
顶多就是怪皇后挡了她的路。
这会儿只要纪皇后愿意乖乖儿待在延福宫里做个摆设,别搞什么幺蛾子想把权力抢回去,云风篁很愿意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淳嘉知道云风篁的为人,图谋甚大,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不会在这种小地方落下把柄,坑自己的同时还给他拖后腿,闻言微微颔首:“你有分寸就好。”
其实皇帝不是很在意纪皇后是不是生活优渥,有着皇后该有的排面重点是皇后如果被亏待,那么绝对不能传出去,影响了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只要云风篁能够做到这点,纪皇后在延福宫是养尊处优,还是处境凄凉,他都无所谓。
“对了,陛下,三位殿下既然开始议亲,这陪嫁,是否也需要拾掇起来?”云风篁拍着胸脯再三保证毕,就又腻着皇帝撒娇,打探,“不然,怕到了时候手忙脚乱的,怠慢了金枝玉叶。”
其实明惠三位公主的年纪都不大,按着她们生母的想法肯定是希望再留几年,让女儿多承欢膝下些日子的。
可她们不急淳嘉急,他这会儿急着要人,也急着用公主们的婚事去抬举自己看中的心腹呢,肯定不可能让公主们拖个三五年的下降。
云风篁估摸着,明年恩科结果出来,年轻俊美的士子饱读诗书寒窗十年最终金榜题名迎娶公主走上人生巅峰的现实话本也要上演了。
年初赐婚,年尾差不多就要完婚。
这要是就一位公主,还不算太过忙乱。
但三位公主的话,从现在开始预备,其实都算时间紧促了。
“也是。”淳嘉沉思了会儿颔首,越发证实了云风篁觉得他不会将几个便宜妹妹多留些日子的猜测,“爱妃瞧着办罢,三位公主都是孝宗血脉,无论陪嫁还是下降之仪,都不可委屈了她们……比着前朝长公主大长公主们,都加上一些罢。”
云风篁点头:“妾身遵命。”
心里却忽然想起来,年初时候自己才进宫,头一次侍寝,这皇帝就是用公主们做话题,跟她聊天。
那会儿他提到明惠几个,一口一个“妹妹”,仿佛寻常人家的嫡亲兄妹一样,口吻语气,亲密无间。
如今尚未经年,这三个也算他看着长大的妹妹,就已经被放在秤上称量,能给他换来多少好处了。
可见尊荣富贵但凡委于他人之手,凭什么恩情道义都是不可靠的。
云风篁定了定神,说道:“只是明惠公主殿下毕竟是先帝唯一的嫡出骨血……”
淳嘉道:“嗯,明惠再加些,总要区别出嫡庶来。”
又想到一事,“按着规矩,帝之姊妹该封长公主的。只是当年朕登基仓促,一直没提起来。如
今不年不节的也不合适,索性等她们下降的时候再加封罢。这话你可以透露出去,也让她们好好想想,要哪里的汤沐地,喜欢什么样的封号?”
帝女加封,一般都会改封号的。
不过考虑到三位公主的封号都是孝宗在世时亲自给女儿们拟的,淳嘉委婉表示,如果这仨妹妹顾念先帝,不愿意改的话也无所谓。
这种小事他从来不计较。
说实话,要不是局势逼着没办法,淳嘉也不想这么早将孝宗的亲生骨肉打发出去。
他虽然没见过嗣父孝宗,但对这位名份上的父皇没什么恶感。
八年傀儡生涯,更是对孝宗有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情愫。
归根到底他在自己生父身上没得到过什么关心与爱护,所以并不存在眷恋生父、与嗣父存着隔阂的想法。
由于承了人家的帝位,要说他对于拿人家亲生女儿当政治筹码的举动一点愧疚都没有,也不可能。
但愧疚归愧疚,他不可能因为愧疚,就放弃这么个最快速度聚敛势力的方法。
也只能在其他地方尽量弥补这仨妹妹了。
“那昆泽郡主……”这时候云风篁又提起他唯一的亲妹妹来,“是否也一起加封?”
她其实想问的是这会公主们招驸马,昆泽郡主也一起吗?
这位郡主虽然养在宫闱里,与淳嘉也是血亲兄妹,然而她名义上却还是扶阳王府的后嗣,是孝宗的远房堂侄女。不在朝野默认的需要照拂跟加恩的范畴之内,她的待遇全靠淳嘉对她的情分。
以及,养母曲太后的手段。
自从发现袁太后对曲太后似乎监视颇严后,云风篁就很好奇曲太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袁太后一手养大了袁楝娘,哪怕袁楝娘有种种不好,也舍不得责罚她,甚至直到现在都在偏袒她……曲太后呢?曲太后也一手养大了昆泽郡主。
虽然这些年来,曲太后跟昆泽郡主都十分低调,可郡主的婚事封号,这些都非同小可,说是直接决定这位郡主一辈子过的如何也不为过。
这时候曲太后还会继续低调,不作声么?
“昆泽……”淳嘉也沉吟,过了会儿,说道,“昆泽就没必要加封了,到底只是藩王庶女,当初封郡主已经是破格,就算这些年来一直养在宫里,跟明惠她们一起,究竟身份有别。”
他淡淡说道,“回头给她赏些衣料首饰的就是,也不必给的太多太好,顶好的那些还是让明惠她们挑过了才是。”
总之,就是要跟里里外外的人表明,他很记得自己的身份,他是孝宗嗣子,扶阳王府一脉,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容昆泽郡主在宫里,是念在她当时年幼,实在无人照顾,这才带来帝京,而不是念及生父那边的血亲关系。
故此,这位郡主绝对不会越过三位公主不说,从日常待遇,到以后的婚事、封衔,都得明明白白的落在明惠她们下面。
好教世人知道,淳嘉帝的心,是向着嗣父孝宗的。
云风篁低头称是,心道这天子对妹妹们的情分果然只是泛泛,亲妹妹是这样,嗣妹也是这样不触及他根本利益的时候一切好说,他很愿意做个温和宽容的兄长;一旦触及他的地位权势、他在世人心目中的形象,那么妹妹们的想法就一点也不重要了。
不过她倒没觉得他有什么凉薄可怕的,因为她冷静下来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人。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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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刺杀
得了皇帝的准许,次日请安的时候,云风篁就跟袁太后说了给重阳宴掌眼的事儿,但袁太后还牵挂着袁楝娘,兴致缺缺,闻言只勉强一笑,说道:“好孩子,这事儿你去办就成,若是不放心,喊上其他人一起便是。哀家就不过去了,哀家这两日头疼,想歇着。”
云风篁赶紧嘘寒问暖一番,又提出要亲自留在春慵宫侍疾,被太后好声好气的劝了半晌,才顺势告退。
出了门,魏横烟就皱眉:“今儿个太后娘娘瞧着倒是跟往常一样,也不知道昨儿个报喜的消息赶上斛珠宫那边报丧,她到底计较不计较?”
“太后娘娘没说,咱们还能提起来不成?”云风篁挽了挽臂上披帔,说道,“且装个糊涂罢。顶多往后你那宫嫔生下来的皇嗣,你少往太后娘娘跟前带。”
魏横烟就笑了起来:“是。”
她主要担心袁太后迁怒她自己,至于那宫嫔跟宫嫔的孩子,说句不好听的话,不受袁太后待见对她来说难道还是坏事吗?
于是两人一起到了绚晴宫,落座之后,就命人去教坊司那边传话,叫重阳宴献舞的伎人过来表演。
半晌,教坊司的管事宫人领着一行彩衣伎人鱼贯入内请安,最后头还跟了几个乐师,云风篁抬眼一瞥,就吩咐:“将要在宴饮上拿出来的本事统统演示一番。”
那管事宫人躬身答应,转头去吩咐了一阵,几个乐师在底下坐了,架起各色丝竹,略试音弦后,对着场中微微颔首。
早已在殿中空旷处站定的彩衣伎人们则轻舒广袖,巧步凌波,折腰而舞。
云风篁跟魏横烟看着,不时品评几句,待一曲罢,提了些要求,让那管事宫人记下来,便继续看下一个。如此过了几支舞,看看辰光差不多,正打算让他们先下去,命人传膳,这时候,一名上着松绿底绣缠枝莲纹对襟宽袖短襦,下拖十二幅绛红绉纱裙的伎人走上前来,盈盈一拜。
宫禁歌舞伎人打扮素来华丽,这伎人衣着既鲜艳,佩饰也是琳琅满目,青丝梳作双刀髻的样式,戴一顶银鎏金掐丝嵌宝莲花冠,对插并蒂芙蓉宝钿,眉心贴着一簇火焰,两腮画着缠枝藤蔓的斜红,唇上一点红,是露珠儿的款儿。
胸口压着金镶玉四季花卉坠领,腰间一对的翠玉木槿花绦环,尾端系着五彩攒花丝绦。
这般盛装之下,几乎看不清楚本来的面容,只觉得一双精心勾勒过的眸子秋水潋滟,说不出来的妖娆。
她这越众出来一拜,十分的突兀,云风篁跟魏横烟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安排好的,就下意识的看了眼那管事宫人。
结果发现那宫人也是一脸茫然,眼神中还有些惊怒交加的意思,却也非常的意外云风篁啧了一下,只道是教坊司的伎人想出头,所以先斩后奏的露这个面。
她对淳嘉多个少个内宠的事情是无所谓的,但眼下自己地位未稳,可不想手底下多个不安分的。
便微微蹙了眉,看着那在自己不远处正缓缓起身的伎人,说道:“你……”
“退下”二字尚未出口,谁知道那伎人骤然从袖中拔出一柄雪亮的短刀,蹂身而上,朝着云风篁当胸刺来!
这变故让众人都惊呆了!
魏横烟下意识的掩嘴惊叫,整个人都僵在座椅上动惮不得谢横玉等人怔忪一瞬后,忙下意识的冲上来挡,但她们压根没料到这一出,不免慢了半步。
万幸云风篁自己反应极快,伸足一挑,将面前小几挑起,一把挡住了刀锋,旋即起身,绕着桌椅跑开。
那伎人追不几步,后头就有谢横玉扑上来拽住了裙摆,眼看追不上云风篁了,索性将短刀投出,直取云风篁后心!
这时候殿中乱作一团,因着变故仓促,谢横玉等近侍也没经历过,仓皇之下只顾着按住刺客,却不料这么一出,眼看云风篁不及闪开,正急的几欲吐血,底下却倏忽冲过来一个绯衣伎人,一把将云风篁推的朝旁摔去,那短刀正正刺入了她手臂!
“将这些人都绑了!”云风篁被晚一步的丹萼扶着站起来,心口兀自砰砰直跳,她也是经历过几番生死的人了,虽然事出突然,多少有些心绪不稳,却迅速压下,沉着脸,吩咐,“看好那动手的贱婢,莫要让她死了!还有,出去叫人将今儿个给这些人察验的侍卫都拿下!”
又瞥了眼地上痛的面色苍白却坚持一声不吭的绯衣伎人,“召太医。”
“姐姐!”魏横烟总算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扑上来,“万幸姐姐没事……不然,却叫妹妹怎么办?!”
说话间眼泪就下来了。
这哭泣一半真心一半做给云风篁看的,毕竟刚刚事发突然,她这妹妹一点儿忠心的意思都没表现出来,此刻当然要格外喜极而泣些;再者,魏横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算云风篁遇刺出了事儿,代管六宫的权力也落不到她手里。
她如今跟云风篁相处挺好的,要是云风篁去了,换个其他人上来,谁知道会不会因为新官上任三把火,拿她开刀?
所以她是真心不希望云风篁出事儿的。
“无妨,今儿个是本宫的不是,让妹妹受惊了。”好在云风篁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还反过来安慰了她几句,道,“今儿个本来是请妹妹过来一道松快下的,却没想到会让妹妹碰见这样的事情。还请妹妹放心,本宫定然会彻查到底,给妹妹一个交代!”
魏横烟听着暗松口气,复咬牙切齿道:“姐姐说的极是!六宫上下,谁不知道姐姐贤良淑德,温柔贞静,乃是后宫妃嫔之楷模?!这贱婢居然也忍心对姐姐下手,简直丧心病狂!待姐姐查出其底细,千万不可心慈手软,务必株连其家,绝不容他们好过!”
这个不消她说,云风篁也不可能放过想杀自己的人她这儿忙不迭的将相关之人拿下,还没开审,淳嘉就到了。
帝辇的帘子才掀起,就见着他脸色铁青的走下来。
“爱妃可有大碍?”看到云风篁打头出迎,神完气足神色平静,不像是出了事的,面色稍缓,抬手扶了把,问。
云风篁道:“托陛下洪福,妾身有惊无险。只是魏妹妹及一干宫人都吓得不轻。再者,今儿个妾身原本打算请慈母皇太后一起的,万幸慈母皇太后乏着,未曾应允。不然,妾身可是万死都难赎罪了!”
这个事情必须说清楚,因为虽然请袁太后一起给重阳宴的歌舞把关,是昨儿个就跟皇帝商量好的,照理来讲,她既没理由谋害袁太后,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对袁太后做什么。
但谁叫今儿个早上,她是当着众人的面提了这事情,就算太后也当众拒绝了,如今出了岔子,总要解释几句,免得回头受到诟病不提她进宫以来的招摇刺了多少人的心,就说她如今代行皇后之权的事情,怕是六宫上下就没有几个看她顺眼的。
“朕知道。”好在淳嘉微微颔首,没有怀疑她的意思,边搀着她手朝内走去,边哼笑道,“深宫大内,妃子居处,竟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一宫主位……还是要参加重阳宴的伎人,这简直大逆不道!”
“陛下,妾身以为,这事儿怕是有内情。”云风篁闻言忙道,“请陛下挥退左右,妾身有话想单独奏对。”
淳嘉皱着眉,没有立刻回答,入内落座后,命雁引:“你从皇城司调些人过来,真妃这边怕是没什么刑讯好手,未必能问出多少话。”
云风篁未曾拒绝,毕竟她手下的专长都是伺候人,还真不懂如何审问。
谢氏对付刁奴的那么点儿手段,想也知道,拿过来对付敢在深宫行刺宠妃的刺客,不过是贻笑大方。
末了皇帝才命左右退下,道:“你说什么内情?”
“陛下,今儿个事出突然,妾身跟左右一点防备都没有。”云风篁正色说道,“刚才要不是刺客的目标是妾身,而不是魏妹妹,怕是魏妹妹当场就要……问题是,那刺客竟只是一介寻常女流,不过因为常年习舞,步伐灵巧些。倘若换成略知武艺的刺客,恐怕妾身这会儿已经见不着陛下了!”
淳嘉哼道:“你胆子倒是大,这会儿竟就想了这许多,朕还以为来了还得哄你会儿。”
云风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呆了一呆方说道:“陛下日理万机,妾身又没出什么事儿,怎敢耽误陛下的辰光?”
她自觉这番话贤惠又体贴,就算不指望淳嘉感动,也不会有什么错处。
结果淳嘉却冷笑了一声,说道:“都差点见不着朕了,还叫没出什么事儿?这么着,真妃娘娘怕也没什么用到朕的地方了?”
“……?”云风篁正琢磨他这么说是几个意思,不料淳嘉握了握
拳,又恢复如常,温和道:“爱妃真是贤良淑德,罢了,不逗你了,说正事罢: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今儿个这一出,只是有人想警告你,而不是真的想杀了你?”
云风篁说道:“妾身有这个揣测,毕竟那伎人所携之刀,若无内应,断不可能带入浣花殿。”
教坊司伎人要入宫,不拘是正式的宴饮,还是平常的召见,都是要经过层层搜身检查,才能够站到贵人们跟前的。
否则刚刚云风篁与魏横烟也不至于根本没想到会遇见刺客。
这种情况下,就算那伎人摸出柄小匕首,都足以让当班的侍卫吃不了兜着走,遑论那么长的一把短刀了。所以云风篁压根不考虑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那伎人有了私仇、被人家趁机算账的可能性,一个教坊司的舞伎,可没那本事带入这等凶器。
“既然有着这样的条件,何必让个毫无武艺的伎人动手?”云风篁分析道,“还不如安排个身手好的,如此岂不稳妥些?”
淳嘉淡声说道:“兴许教坊司今日过来献艺的伎人里,他们没有多余的内应?只能事急从权?”
“陛下说的是。”云风篁沉吟道,“妾身只是觉得……若果今儿个的事情,其幕后主使的目的并非妾身的性命,那么,只怕还有后手等着。顺着刺客追查下去,所得结果,怕是……会出人意料?”
淳嘉沉吟了片刻,说道:“也是。”
想了想,“朕会吩咐皇城司的人留意着点,不要轻易外泄彻查的结果。”
话音才落,就见云风篁面色迅速苍白,甚至伸手扶住身侧的小几来稳固自己,不觉一惊,“怎么了?”
还以为这妃子其实在行刺过程里受了伤,撑到此刻才流露,却听云风篁有气无力道:“刚刚吓着了,只是陛下不在,魏妹妹失魂落魄的……妾身不能不站出来撑住场面。如今见着陛下了,心里一松,就差点没坐住。”
淳嘉有点啼笑皆非:“那朕都来了这么久了,你才反应过来么?”
“……这不是想着,慈母皇太后跟陛下托付妾身六宫,妾身不能轻易露怯?”云风篁扶着小几,怏怏说道,“故此想强撑到陛下离去的,结果高估了自己,见着陛下在面前,就忍不住觉得委屈跟后怕。”
“朕看你却不是这般胆子小的。”淳嘉嘴上这么说,叹口气,却还是伸手将她揽到怀里,一下下的给她抚着背,“成了,朕在这儿,不必害怕。”
又说,“今儿个前朝也没多少事,朕就不走了,且留在这儿陪你。”
云风篁似是真的吓得不轻,都没兴致跟皇帝说什么,只轻轻“嗯”了声,靠在他怀里片刻,就渐渐睡着了。
皇帝盯着她睡颜看了会儿,才将人轻轻放下,到外间唤了谢横玉等人进来守着,吩咐不许任何生人靠近,自己却朝关押刺客的偏殿而去。
他才进偏殿,之前“熟睡”的云风篁就睁开眼,示意谢横玉等人噤声:“着个机灵的自己人,去偏殿那边盯着点。”
谢横玉答应一声,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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