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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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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是重阳宴,云风篁特意跟袁太后提起袁苁娘,说既然斛珠宫主位还在坐月子,不好出席,要不让袁苁娘出来凑个热闹吧?
好歹代纯恪夫人同袁氏女眷照个面。
却也被袁太后轻描淡写的拒绝了,说兴宁伯府的女眷自有妃嫔探视的机会可以入宫团聚,用不着为了重阳宴破例。
有上次中秋宴的教训,这次重阳宴又也请了士子,还换了部分士子,大家都做好了再次迎接意外的心理准备。
结果这回倒是风平浪静准确来说,是宴席上风平浪静,过后外界流传起了天子将士子们席位安排在帝座附近,中间更是传了数人上前答话,就近观察,挑选妹婿的用意,不言而喻,可想而知,在备考士子中间,掀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甚至接下来赶考的士子人数一度激增:本来今年由于各种原因不打算下场的,听说有着尚主的机会,但凡自觉有希望,又或者不愿意错过的,统统各施手段赶了过来。
如此本来竞争不会太激烈的恩科,才到年尾,却已经一派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候,淳嘉这日到了绚晴宫,跟云风篁说:“皇城司的人从北地回来,说了谢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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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洗白
云风篁闻言一惊,下意识的正襟危坐:“陛下,却不知道皇城司彻查结果如何?可能还妾身姐姐一个清白?”
虽然早就料到谢风鬟哪怕人尽可夫,皇帝这会儿也要给她洗白成冰清玉洁,但皇帝此举并非是给谢氏拉偏架,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他同摄政王之间的争斗。
而这其中的差别,说不得对于北地诸族的影响就是不一样的。
“爱妃的庶姐当然是清白的。”此刻就听着淳嘉不在意的说道,“所谓红杏出墙之事,却是其夫移情别恋,却畏惧谢氏门楣高于汪氏,不敢公然行那宠妾灭妻之举,故而勾结外男,里应外合,栽赃谢六小姐。”
看来谢氏预备的那些证据也是用上了的。
云风篁心里这么想着,就问现在这番“真相”查出来了,却不知道北地作何反应?
淳嘉哂道:“皇城司只是负责彻查真相,至于汪氏等相关之人如何处置,自有当地耆老及父母官做主,他们怎么好插手?”
那就稳了。
当地耆老,不是谢氏族中的长者,就是谢氏姻亲家的长者。父母官跟谢氏的关系更加不用讲,要是关系生疏,父母官的政令都推行不下去。这些人做主,结果还用说?
云风篁遂面露微笑:“多谢陛下明察秋毫,为妾身姐姐、也是为整个谢氏江氏主持公道!”
她语气轻快,“自从当年姐姐含冤而去,我等姐妹,犹如身负重枷,直到此时此刻,总算重归人世了!”
说到末了一句,不禁潸然泪下。
“爱妃莫要难过。”淳嘉见状,拿了帕子边给她擦拭,边柔声安慰,“这些都过去了,待北地官府为谢氏正名,当年婚事受到影响的那些女子,想必也能重新择婿出阁。”
云风篁叹口气:“只恨没能早点遇见陛下,可惜了妾身的几位姐妹,她们都已经不在了……想当初,同在闺阁时,姐姐妹妹们的音容笑貌,似乎就在跟前……”
这天淳嘉陪着云风篁回忆了小半日,颇为怜惜,故而云风篁最后提出来,希望能够见一见嫂子小陈氏,也就随口准了。
却不知道云风篁次日见着被匆忙召来的小陈氏,劈头就问:“北地的事儿知道了不曾?”
“知道了。”小陈氏喜气洋洋,离座对她郑重下拜,“说起来都要谢娘娘恩典,若非娘娘说动陛下,家里的女孩子,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这话是真心感激这小姑子,毕竟她的女儿谢猛年纪再小,将来总是要出阁的。
谢风鬟的名声一天不改变,过个几代,但凡有人记得,提起来,对于谢氏上下,尤其是外嫁女,都是一种洗刷不去的羞辱。
结果云风篁进宫这才大半年,谢风鬟就变成了纯粹的受害者,官府认证的冰清玉洁。这么着,作为谢氏女的亲娘,能不感激云风篁么?
“本宫晓得了。”云风篁点一点头,旋即就低声问,“除了这个,其他呢?”
小陈氏愣了下,说道:“什么?”
云风篁叹口气,把话挑明:“陛下对本宫虽然有些怜爱,但他迄今亲政才几天?忙着正事都来不及呢,哪里来的空,专门给谢氏主持公道?这次之所以会派人去北地彻查这等家务事,图的是什么?嫂子也该心里有数。那么皇城司专门跑这一趟,难不成当真只为了给咱们家一个公道不成?”
“……家里传过来的信笺里,就只说了六妹妹的事儿。”小陈氏沉吟了会儿,为难道,“其他的消
息,兴许还没来得及送过来?又或者,太紧要了,没法在信里写明,过些日子,才有人来传达?”
“也是。”云风篁思索了一番,点头道,“是本宫太心急了。”
小陈氏忙说:“娘娘也是心系家里。”
虽然没能弄清楚淳嘉安排皇城司的人去北地具体做了些什么,不过姑嫂难得一见,不免趁势说会儿话。
如此到了晌午,云风篁就留小陈氏下来用膳,让清人:“去寻猛儿回来。”
今儿个小陈氏也是带着谢猛进宫的,只是刚刚两人说的事情不适合让小孩子旁听,就叫丹萼她们领着谢猛出去玩耍了。
此刻听着吩咐,清人出去喊了小内侍去找人,过了好一会儿,小内侍才独自回来禀告,却说谢猛刚才玩耍的时候经过伊杏恩住的偏殿,正好淳嘉在那儿,听着小女孩子的吵嚷,命人将她传了进去。
这会儿已经传了膳,让谢猛陪着用上了。
“娘娘,这?”小陈氏闻言一惊,虽然一直听说当今天子十分宽厚,而且小姑子云风篁在宫里也颇为得宠,但毕竟是九五至尊,谢猛年纪小,因为酷似云风篁,自幼受到长辈们的偏爱,性。子很有几分任性妄为。
独自陪皇帝用膳,她自然不可能放心。
“无妨的。”云风篁闻言也有些诧异,不过她倒不是很担心,淳嘉固然不是真正的温文尔雅,不涉及到相当的利益,他心胸还是比较宽大的,谢猛那么点大,又是自己嫡亲侄女,就算言语举止上有所冲撞,淳嘉也不会计较,而且,“伊贵人也在,她素来懂事,就算猛儿有淘气的地方,也会帮忙圆场的。”
小陈氏其实还是不放心,但云风篁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继续要求这小姑子去将女儿接回来。只好故作放心:“是。”
如此,她食不知味的跟云风篁用过了午膳,索性没多久,偏殿那边就送了谢猛回来,送谢猛的人是皇帝跟前的近侍,一脸笑,还再三表示,皇帝很喜欢谢猛,觉得她天真无邪,活泼可爱。
云风篁笑着应付几句,将人打发走,叫了谢猛上前,只见这侄女儿手腕上多出一对金镶玉镯子,那镯子大小正合适,专门给她这年纪的小女孩子戴的,就问她哪里来的?
谢猛不在意的说:“陛下赏的。”
说话之际就腻到云风篁怀里,吵着要留在宫里,她不想回去回去了就要进学。小陈氏比着云风篁教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舞,样样都安排了西席。偏生谢猛长了一张云风篁的脸,却全没有云风篁小时候的好学勤奋,她一点都不想学!
……好吧,云风篁小时候也不一定是纯粹的好学勤奋。
主要是她没进学呢就开始跟谢风鬟争宠,那么为了让长辈们喜欢自己,课业当然不能轻忽。
不但不能轻忽,还得想方设法的将谢风鬟给比下去!
这么着,她在进学的态度上面,还真是从来没叫江氏操过心。
但如今谢猛又没有一个庶出姐姐在上面叫她心里酸溜溜,作为父母唯一的嫡女,也是唯一的女儿,又由于嫡亲姑姑的缘故,得到祖父祖母的偏爱,她在宠爱上完全没对手,不免就有些懒惰了。
此刻云风篁逗弄她几句,就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我刚才见着陛下,陛下问我在家里的事情,我说娘想让我跟姑姑学,可我觉得那些课业忒头疼了,不想学!就问陛下,能不能帮我跟娘说一说,让我别学了?可陛下说,这事儿他不好插手,让我来问姑姑。还说姑
姑最疼我,一定会答应的!”
“陛下骗你的。”云风篁刮了刮谢猛鼻子,笑眯眯道,“姑姑最疼你了,但正因为疼你才不答应呢。你想你什么都不会,以后长大了,大家谈古论今的,你呢,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只能傻乎乎的站在那儿听着……多没面子?”
谢猛嘟囔道:“那我不站在那儿,我走开还不行吗?”
“反正这事儿,你得听你娘的。”云风篁抱了抱她,“姑姑都快抱不动你了,你马上就是大女孩子了,不学几手绝活,以后姑姑想对你引以为豪都不行……你就不能心疼姑姑,给姑姑挣点面子啊?”
如此哄了她一阵,谢猛目的未能达到,就不耐烦起来,寻了个借口往外跑,说是之前看到一只好漂亮的狸猫,想追上去摸一摸。
“你们跟着她,看到狸猫就提前赶走。”云风篁嘴上答应,等她跑出去了就吩咐陈竹,“别叫她被抓伤了。”
跟着给小陈氏解释,“早先本宫才进宫时,就发生过宫女被猫儿抓伤身故的事情,虽然那只是偶然,到现在也没出现第二起,但总是小心为上。”
“劳娘娘费心了。”小陈氏笑容有点勉强,“都是妾身没教养好猛儿,弄得她这般无礼。”
云风篁安慰道:“无妨的,本宫是猛儿的亲姑姑,难道还跟亲侄女见外不成?至于陛下,陛下心胸开阔,怎么会计较小孩子的一点天真无邪?”
实际上淳嘉的确没计较谢猛对自己不够恭敬拘谨,等小陈氏母女走了,他还专门过来跟云风篁说:“爱妃那侄女儿的确神似爱妃幼时,以后若是想念,不妨时常召入宫闱,小住个几日也是不打紧的。”
云风篁笑着谢了他的恩典,但旋即解释:“妾身嫂子也就这么一个女儿,千里迢迢来帝京也舍不得留在北地交给家里长辈照拂,妾身哪里好说这个话?说了出来,嫂子不敢拒绝,心里却必然十分难受。妾身跟生身之母已经是饱尝骨肉分离之痛了,何必让侄女与嫂子也尝到这样的滋味?”
这话说的淳嘉默然片刻,最终摸了摸她鬓发,笑着岔开话题。
傍晚的时候郑贵妃那边派了人来,说赵才人有些不舒服,淳嘉听着颇为厌烦,但在云风篁的劝解下,还是勉为其难的决定过去看看。
这一去就没回来,云风篁自不在意,谢横玉等人上来服侍,不免劝她下次就不要给贵妃这种面子了:“赵才人不舒服,那就召太医好了,陛下又不是大夫!陛下自己都不怎么愿意去,娘娘何必理会?反正宫里如今有喜的也不止赵才人一个。贵妃娘娘早先就小产过,这会儿如果赵才人的也没留住,可见贵妃娘娘天生命中无子,是她自己福薄,难道还能怪别人吗?”
云风篁叹着气:“陛下膝下一直空虚也不是个事儿,左右就这么一晚上,说的好像陛下以后不来了一样。”
她心想这些近侍忠心是够,到底还是嫩了些:皇帝今日跟谢猛的“偶遇”显然是专门安排的,无非是亲眼看看云风篁所谓“要是妾身有个女儿一定就是那样”的亲侄女,到底有多像云风篁。
而云风篁当初提这话,可是颇为凄凉的诉说了一番对于不能生的悲痛凄怆。
这么着,这会儿其他理由来喊人也还罢了,赵才人有孕在身,于情于理,怎么能不触动云风篁的情怀,让她愿意破例为郑贵妃宫里人说话?
不管这是凑巧,还是淳嘉的试探,左右一晚上罢了,云风篁可不会露了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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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揭发
云风篁没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谢横玉等近侍就有些忧愁,倒不是怕她不留神被贵妃那边夺了宠爱去,而是作为看着这主子长大的家生子,太清楚她这么大度体贴的根本原因:她对淳嘉没那么真心实意的爱慕。
不然的话,参考当初谢风鬟,那还只是争夺母爱呢,就没少下死手将庶姐往死里坑。
要不是江氏精明又公允,换个当家主母,谢风鬟撑不到云风篁十岁上就被料理了。
遑论是男女之情这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较量?
要是云风篁当真对淳嘉上了心,别说贵妃派人过来说赵才人不舒服把人拉走,就是赵才人马上一尸两命了,估计云风篁都不会放人。
“娘娘,婢子觉得,陛下其实对您越发的上心了。”谢横玉受江氏影响,将实质性的好处看得比虚无缥缈的情分更重,如果云风篁不对皇帝用真心也能过的好,她其实也没什么意见。
问题是,谢氏门楣太低了,哪怕预计明年尚主之后会迎来一个飞跃式的抬高罢,且不说这事儿还没成,就算成了,比之天家,终究不如。
遑论底蕴浅薄,上去容易下来只怕也不难,还是需要兢兢业业的时候。
没法给云风篁作靠山的。
甚至相当一段时间,还得继续靠着云风篁。
这么着,皇帝又不是傻子。
云风篁对他虚情假意的,短时间还能蒙蔽一番,时间长了,朝夕相处,会看不出来?
再加上这主子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前科,谢横玉跟清人几个对望一眼,面上不显,心中都是十分沉重,此刻就试探道,“婢子们听说,当初刺客的事情出来后,太后娘娘是想让陛下先不要来咱们这儿,免得不安全呢!是陛下坚持过来,才一直宿在浣花殿的。”
云风篁道:“他能不来么?这事儿本宫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摄政王气不过中秋节宴上的变故,蓄意为之。本宫一介女流也还罢了,之后缠着陛下换地方,直接搬出绚晴宫都不丢脸。可陛下要是也不来,便仿佛怕了摄政王这次警告一样,往后跟摄政王讨价还价,说话哪里还硬气得起来?”
就陷入沉思,“太后竟然提出这样的建议,却有些老糊涂的意思了。这跟娘对她的评价可不一样啊……嗯,本宫明白了,许是因为陛下太能干的缘故?亲政之后就一举将纪氏压下去,以至于太后娘娘在宫里过的越发的舒心随意,这不,行事也越发的由着性子来了?”
就好像前朝那些前期英明神武、后来昏聩糊涂的君主一样,古人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就是这个道理。身处逆境之中,危机时时刻刻,不免收束心神,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但危机过后,一帆风顺了,这会儿少不得要暴露出真面目。
在云风篁看来,袁太后就是自觉可以安安稳稳享受晚年了。
倒也难怪开始怜惜袁楝娘。
人老了,不一定就心软了。
但服老了,很难不开始悲天悯人,看淡恩怨。
她眯着眼,思索了一番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谢横玉几个不得不打断她的思绪,继续给淳嘉说好话:“娘娘说的有道理,但陛下膝下至今无子,那摄政王却是号称差点做了皇太弟的宗亲长辈。以婢子看来,终究陛下的万金之躯更为紧要。陛下
不肯因浣花殿出了刺杀之事而避开,归根到底是因为娘娘在这里的缘故。换了宫里其他人,陛下定然是以安危为重的。”
“本宫年少美貌,又会揣摩他心思。”云风篁轻笑了下,“他要是不喜欢本宫,那才是怪了。只不过呢,帝宠这种事情,说重要也不是特别重要,说不重要呢有时候还挺有用。能争取则争取,却不可放在第一位,终归还是要自己分量足够才是。”
这要是纪氏一直如日中天着,纪皇后别说大体上不失六宫之主的体面,就算胡搅蛮缠如袁楝娘,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淳嘉能怎么样?
还不是得昧着良心说皇后好皇后妙皇后呱呱叫?
刚入宫时后宫的局势给真妃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那会儿的纪皇后跟袁楝娘,谁不是骄行众人,令人羡慕?
前者有着家世依靠,袁太后淳嘉都不敢其锋芒,六宫之事,除却纪太后偶尔过问,都是一言以决;后者是前朝后宫知名的“帝王真爱”,二十来岁的人了活得跟五六岁一样的顽劣淘气,皇帝却始终痴心不改,简直羡慕死了多少痴女怨妇?
结果这才大半年过去,皇后失势,袁楝娘失宠……这么俩鲜明例子放在跟前,云风篁自觉要是还不能汲取教训,轻易陷入情网什么的,那真的合该没个好下场了。
她虽然栽赃陷害、诅咒妃嫔、挤兑皇后、争风吃醋、揽权……都做了,但她觉得自己是个好妃子。
她还是想善终的。
所以怎么能跟淳嘉玩真心实意?
让淳嘉以为她是真心实意倒还行。
“……但陛下英明神武。”谢横玉心情非常的沉重,她承认自家主子是非常聪慧机敏的,不然怎么会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崛起如此迅速,还带契家族?但她这会儿的对手可不是那些深闺里长大的女流,而是天子啊!
不是她长天子志气灭自家威风,淳嘉的手腕能力是有从诸多朝堂巨擘的打压下争取到亲政机会的实战成绩为证明的。
反正谢横玉不觉得云风篁能够长期骗得过淳嘉,“娘娘,您想当年汪氏子,固然花言巧语的骗取了咱们六小姐的真心,死活闹着要嫁过去,可是六小姐过门也不过经年,可不就是幡然醒悟了?只是男女有别,六小姐当时后悔已经晚了,这才没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同他过下去。然而陛下却不然啊!”
提到谢风鬟,云风篁也有些出神。
这庶姐迷恋上汪氏子的时候她还很年幼,虽然已经跟戚九麓定亲,却情窦未开。故而对于这庶姐死也要嫁给汪氏子的举动,难以理解。
可能也是因为谢风鬟曾经那么决绝的做汪谢氏,最终却落个凄惨的下场还拖累了两个家族,云风篁总觉得女子太过痴情、太过豁出去,很难有好下场。
进宫之后又是亲眼看着袁楝娘的落魄。
这两个人的经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将指望寄托在男人的心意上,是何等的不确定?
她辛辛苦苦才有今日,可不想因为一时意乱情迷,坏了自己后半辈子的锦衣玉食,呼奴使婢。
不过……
长期骗淳嘉确实有点不太可能,这天子怎么就不能是个不辨菽麦的昏君呢?
云风篁惋惜。
她这儿寻思着日后该如何对待淳嘉比较好
时,烟兰宫中,郑贵妃正温言细语的跟皇帝说着:“……陛下,赵才人并无大碍,妾身斗胆,拿她做筏子请陛下前来,却是因为知道了一件关系皇室名誉的大事,不敢擅专,故而想私下禀告陛下!”
淳嘉对于大婚时候入宫的后妃,是有着相当的心结的。
但郑贵妃素来端庄温驯,进退有度,他虽然对她没多少情分,具体表现在很少过来,可照了面,却也不至于说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此刻就温言道:“爱妃请说。”
“是。”郑贵妃在淳嘉跟前端庄惯了这不是她想端庄,而是淳嘉从开始对她们这班后妃的态度,就是客客气气,生疏有礼,而郑氏一族因着郑具发家,郑具由于自己是宦官,不受士林待见,对于规矩,看得格外紧要。
生怕被人议论他出身卑贱,不配做人上人的那种。
故而郑贵妃这内定会送入宫闱的侄女,打小被调教的比寻常望族嫡女还要谨言慎行些。
对着从来不跟她嬉笑的淳嘉,那当然是加倍的客气礼貌。
这么着,她同皇帝之间的情分,近十年来,就从来没有深厚过,是熟人那种,见了面打个招呼,不见面也不会想念。
后来长大了点,贵妃觉得不对了,想改,却也改不了了。
主要皇帝不配合,底下新人又上来了,郑贵妃如今也是无计可施,只能继续端庄着。
她端庄的应了声,复娓娓说道,“年初时候妾身发现怀孕,没多久,还是斛珠宫宫嫔的真妃,其贴身大宫女新晴在陪她回去斛珠宫的路上离奇失踪,不久,尸身竟出现在妾身散步常去的荷塘,而新晴随身之物,则出现在崔妹妹的宫里……这事儿,陛下还记得么?”
淳嘉“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继续。”
“是。”郑贵妃垂眸,低声道,“妾身当时颇受惊吓……”
讲到此处顿了顿,下意识的绞紧了帕子,是想起来自己当时可是怀着身孕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帝非但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烟兰宫来安慰她,之后的态度也是十分的冷淡敷衍。
而前不久云风篁遇刺,有惊无险,皇帝立马赶到不说,还顶着太后的反对,在浣花殿一住半个月,才转去其他人那儿!
这待遇差距,再怎么给自己分析,给自己排解,都太过刺心。
论容貌论城府,贵妃自认为不比云风篁差什么。
可能区别就在于,她是皇帝大婚时候进宫的,她是郑具的侄女?
因为她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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