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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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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宫里,大婚时进了一批人;年初时候为着搪塞外界关于皇嗣的议论,又进了一批人,两批人啊都是纪氏他们做的主,就没安什么好心!”
她扬了扬下颔,意气风发道,“索性皇儿如今能做主了,那么明年开春,母后怎能不亲自给你物色些个真正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充实宫闱?总不能叫皇儿在前头忙忙碌碌的,回来了后宫,也不得安宁!”
淳嘉:“……”
他试图阻止袁太后,“母后,孩儿如今任重道远,却还没到再三充实宫闱的地步。再者,今年已然采选过,再惊扰民间,怕是不妥。”
“那些个
寒家女子,当个玩物,也就是了。”袁太后和蔼道,“怎么配正儿八经的侍奉你?哀家啊打算在旦日宴上放出些风声,到时候从高门大户里选些个助力,还有呢就是低一等然而规矩足的人家,挑几个出色的……如此哪里会扰民?”
见淳嘉紧皱着眉,以为他是一心扑在了政务上,不喜多事,声音一低,“如今咱们的处境不比从前,这般选进来的女子,皇儿若是不喜,偶尔去一趟也无所谓,就当养些闲人好了。只要位份给了,再允诺她们无子的话日后可以抱养宫嫔子嗣,她们背后的家族,自然就会站在你这边!纪氏权倾朝野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若只靠提携寒门士子,一时半会的,怎么可能解决得了他们?”
太后这是当着淳嘉的面,把话说委婉了。
实际上,她想说的是,自己母子本来除了一个大义名分,就没有特别强势的助力,翼国公地位倒是高,只是独木难支。
这种情况下,不团结略次于纪氏、郑氏、摄政王、崔氏的高门大户,纯靠寒门士子……那肯定不能长久。
毕竟且不说新科进士就算淳嘉能够不遗余力的栽培跟提拔,想要成就气候,也非朝夕之功,而纪氏之流,怎么可能给他们慢慢儿发展壮大的机会?就说因着纪氏的失势,后宫现在虽然还没有降生一位站住的皇嗣,却也朝着儿女双全的方向走了。
而一旦淳嘉有子,逼急了,直接来个弑君,拥立幼主……也不是不可能。
故此天子目前的处境,已经不是他急着丰满羽翼当家作主了,而是不这么做,他必然没有好下场!
否则袁太后素来信任淳嘉的能力,也不会这么急着给他参谋。
“……”淳嘉沉默片刻,叹口气,“都是孩儿无能,连累母后至今不能专心颐养,却还要镇日的为孩儿操心。”
他很想说云风篁是个醋坛子,这么晾了几日,就要搞事情了要是明年再进新人,尤其是新人里还会专门安排能够跟她一样代行皇后之权的主儿,她怕不要掀桌子?
只是……
袁太后说的对。
他隐忍八年一朝发难,看似翻身成功风光无限,实际上也就给自己争取了年余的缓冲时间。
倘若不能用最快速度形成自己的势力,等待他的,必然是纪氏等迅猛的反扑。
盟友摄政王不可靠,翼国公不足为恃,其余支持他的,如兴宁伯府,更是分量不够……淳嘉从策划消暑宴的时候就考虑过亲政之后的路要怎么走,开恩科笼络寒门士子为班底,下降公主以名正言顺提拔其中的出色者。
但这么做,短时间里是很难建功的。
那位韦六首就是个例子。
这是古往今来难得一见的连捷六元,海内名士,大儒,他本身的才干跟努力不说,他的家族花了多少力气代价,才将他推上这等青史留名的地位?
不说他本身的心性品行,就从利益角度来考虑,韦长空会不想跟孝宗成就一段君臣相得、力挽狂澜匡扶正统的佳话么?
不可能的。
似他这样的名望,这样的科举成绩,其实中榜后投靠纪氏,纪氏会不欢迎他?
然而却留下了受到孝宗大力栽培、关键时刻弃孝宗而去
的传闻,原本注定的锦绣灿烂,成了虎头蛇尾。
可见这人最初还是想跟孝宗做出一番事业来的,之所以会抽身而退、任凭孝宗郁郁而终,说到底,不就是他生得太晚,入仕后,哪怕有皇帝想方设法拉偏架,却尚未长成,就遭到打压,黯然退场?
看后来的崔琬,这位当初在士林中被韦长空抢尽风头,明明也是榜眼出身,却压根无人记起。却也正因为当时孝宗的政敌注意力都放在了打压韦长空上,没注意到他,给了他发展的机会不说,还抓住了孝宗驾崩之际、韦长空已然丁忧辞官、摄政王与纪氏勾心斗角的机会,一跃为主政权臣之一!
故此,寒门士子的笼络与栽培,只是放眼长远考虑。
能够最短时间里形成势力的,必然还是现在就是高门大户的那些人家而这些人家,钱权都不缺,或者不怎么缺。如此,纵然是天子伸出橄榄枝,他们也未必肯接。
就算接下,态度上,配合上,也十分的堪忧。
那么最迅速最有效的,当然是联姻。
正好宫中高位空缺许多,这是现成可以用来拉拢他们的筹码。
之前淳嘉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这是历代上位者惯用的手段,虽然老套,却足够有效,不然也不会一直流传至今。
反正他身为天子,三宫六院总要有的。
能挑助力,有什么不好?
可是真妃……
云风篁……
淳嘉在心里苦笑了下,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袁太后的提议。
不仅仅是因为他如今对于云风篁虽然有着上心,这让他在三宫六院里,明显的偏袒这真妃,但也还没到,为了真妃要死要活,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的地步。
更因为,他很清楚,似他这种登基即傀儡,不,应该说,就是因为纪氏之流需要一个傀儡皇帝,才会轮到他登基的情况,如果一直乖巧安分也还罢了,如他已然出手过、曝露出野心,那就是不成功便成仁。
不止是他自己,也包括他身边的人。
上至袁太后,下至近侍,这几个月来公认受到他偏宠还再三挑衅纪氏的云风篁,也不可能例外!
而且,淳嘉很清楚,对于云风篁这般性情,想得到她的长久陪伴,要么如戚九麓那种,自小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即便弱势些,终归有着真心的羁绊;要么,就是他这样,从身份地位权势上进行碾压,让她不得不曲意逢迎。
否则她一定觑着机会就翻身做主人,然后……然后要不要坦诚相对的继续,那就得看她心情了。
是故淳嘉虽然知道,云风篁之所以不肯,应该说不敢对他用心,就是因为两人之间地位不平等,却并不想给她这方面的安全感。
一来是目前没这个条件;二来就是,他不压着这真妃,谁知道她会不会恃宠生娇的想些不该想的?
戚九麓虽然远去定北军中,却毕竟,还活着,不是么?
“……一切都听母后的。”淳嘉最终这样讲,看着袁太后满意的笑容,他在心里叹口气,寻思着,等会儿去了绚晴宫,嗯……话说真妃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绚晴宫,浣花殿上,云风篁正在砸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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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论断章的技巧
“娘娘喜怒。”谢横玉为首,一干近侍跪在殿下劝,“太后娘娘虽然有着责罚,但既然延后至来年正月过了才执行,可见还是留了斡旋余地的。只要旦日宴顺顺利利,指不定到时候太后娘娘也不会再提起来……再说,英妃,不,顾氏被贬成九嫔,可见在太后娘娘跟陛下看来,这一回错的还是那顾氏!”
云风篁阴着脸,将手里一个摆瓶扔到阶下,飞溅的碎瓷令一干侍者越发匍匐下身体。
她凝视着众人片刻,深呼吸数次,方道:“都起来罢。”
谢横玉跟陈竹俩率先起身,其他人才战战兢兢的爬起来。
“旦日宴在即,准备已经做的七七八八,却都是您从头到尾操持着的。”谢横玉上前扶住云风篁,在玫瑰椅上慢慢儿坐了,小声说道,“这眼接骨上,太后也好,陛下也罢,都不可能换人来代行皇后之权……”
云风篁吐了口气,挥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去了,才淡淡道:“放心罢,本宫哪里不知道他们这些心思?方才发作,不过是做给慈母皇太后看的。”
她微微冷笑,“慈母皇太后早先瞧着对本宫跟昭容还有些偏袒,最近是越来越看本宫不顺眼。前番挑拨本宫跟昭容的和睦且不说,这一回……她看似延缓对本宫的处罚,归根到底不过是为了陛下罢了!要不然,只怕她巴不得立刻处置了本宫!”
“可是这宫里……”谢横玉的话被云风篁打断:“这宫里的人现在是没什么合适的人来取代本宫,但等开了年,再进新人,可就不一定了!”
谢横玉一怔道:“可是今年才添了人……”
云风篁说道:“所以慈母皇太后才会忍本宫这大半年的!毕竟陛下自从大婚以来,今年年初时候,还是头一次大规模的进新人,理由还是天子无嗣。故此尽管又是礼聘贵女、又是采选良家,朝野上下也不会说什么,反倒认为理该如此。”
“只是太皇太后下懿旨时,陛下尚未亲政,本宫这些人,终归还是同纪氏之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慢说薛笑歌之流,就是底下采选出来的宫嫔,谁知道是不是掺了沙子?”
“自从陛下亲政以来,纪氏日渐失势,连带如今皇后都是卧病不出……妈妈觉得,慈母皇太后也好,陛下也罢,会容忍这后宫,继续保持目前这等,纪氏、摄政王、崔氏、郑氏门第出来的妃子占据高位的局面、哪怕她们不得宠?!”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他们必然是要将这后宫上下换个遍的!只是年初时候都进过人了,不可能说陛下亲政之后头一件就是再次添人……未免显得陛下多急色似的。淳嘉那般处心积虑的积攒明君圣誉,哪里肯做这样授人以柄的事情?”
谢横玉听着她对淳嘉话语之中毫无敬重,心惊肉跳:“娘娘您别这样!”
这是又双不想活了所以毫无畏惧了???
云风篁没看出来她的心思,冷笑着自顾自的说下去:“所以任凭他们怎么个不耐烦法,今年也必须忍过去!但等明年就不一样了。反正能够如本宫这样,代行皇后之权,不说做的多好,至少不出错的,也不是寒门微户能够养出来的!不需要举国采选,只需要从大户人家选择,这兴师动众的程度可小了不是一点点!”
“妈妈
且看着罢,明年,嗯,慈母皇太后不是说正月之后跟本宫算账么?看来她差不多就打算那时候就会提出来进新人了……到时候,本宫对他们没用了,纪皇后的如今,就是本宫的以后!”
不等谢横玉开口,她又说,“噢,本宫太高估自己了纪皇后好歹是纪氏嫡女,还是淳嘉结发之妻,她如今纵然失势,也必须被荣养着,本宫可不能有这等待遇,说不得要被打入冷宫,万一赶着慈母皇太后一个狠心,三尺白绫也不奇怪。”
“娘娘别这样。”谢横玉心中酸涩,低声劝慰,“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再说了,您怎么能拿皇后跟您比呢?皇后与陛下之间并无情谊,反倒是纪氏,从前权倾朝野的时候,没少做骄横跋扈之举,凌驾天子之上……陛下厌弃他们,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您跟陛下相处这些日子,婢子们旁观者清,陛下就算对您没有多么掏心掏肺,要说半点儿真情都没有也不可能。”
“娘娘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陛下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儿芥蒂,就……就一下子跟您绝情绝义了呢?”
“这不可能的。”
“您且别想那些恼着自己了……没准明后日陛下气头上过了,就来咱们这儿了呢?”
云风篁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想淳嘉过来么?你放心罢,要本宫所料不差,他今儿个就会过来的。毕竟眼下本宫还无法取代,他能不笼络着点本宫么?他又不是不知道,本宫可不是昭容那等贤惠柔顺的,真让本宫觉得无路可走,才不管后果!”
又说,“你若觉得本宫杞人忧天,且看接下来:本宫的责罚是慈母皇太后亲口所言,结果才回来就大发雷霆,摔砸了许多东西。等传到慈母皇太后耳中,按照常理,她焉能不怒?就算碍着旦日宴在即,不好传出去不喜本宫的消息,私下召去责问、让陛下转告申斥,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她若闭口不言,只当不知道,那就是压根做好了换人的准备,也就没必要跟本宫嗦了!”
谢横玉听得心如刀绞,暗忖这回怕是要愧对旧主叮嘱,实在劝不住这主子自寻死路了结果就听云风篁冷然说道:“只是他们娘儿俩想过河拆桥,也得问问本宫这座桥,愿意不愿意?想当初本宫初入宫闱,一路至今,何尝依靠过谁的主动怜惜?!真当本宫能有今日,全是他们娘儿俩施舍的?!”
她可是实打实宫斗出来的胜利者,而不是正统靠宠爱上位的宠妃!
就是这中间后面几级走的比较顺利,多少有着淳嘉的怜惜吧,那份怜惜,也是她精心设计、唱念做打争取到的。
可不是淳嘉主动发掘,主动给予。
想用过就扔,没那么容易!
谢横玉张口结舌,有点不太适应她这思路,愣了愣才道:“娘娘的意思是……?”
“猛儿进宫来有几日了,小孩子长久离开父母到底不好。”云风篁眯起眼,淡淡道,“等会儿就给她收拾东西,送她回去罢。妈妈你亲自去送,然后等没人的时候……”
她沉默了会儿,才低声继续,“问问嫂子,有没有办法,私下联络……摄政王府。”
谢横玉诧异道:“摄政王府?十三少夫人怎么可能有这法子?!”
“怎么会没有?”云风篁提
醒她,“十三嫂是陈氏女,戚九麓的亲娘,她理所当然叫一声堂姑母!而戚九麓跟摄政王府的关系,不用本宫提,你们也该知道罢?”
“可这也太……”谢横玉面露为难之色,她倒不是觉得云风篁这么做是对淳嘉不忠,又或者对戚九麓不公平毕竟是云风篁的人,当然首先考虑云风篁的利益只是谢氏子弟明明已经内定了不错的前程,犯得着去上摄政王府的船么?
摄政王可不是省油的灯!
“妈妈,本宫说句不客气的话。”云风篁耐着性子解释,“这天下寒门多了去了,北地大族也不只咱们谢氏。这中间,难道没有其他跟咱们家差不多的,愿意投靠陛下?为什么新科进士跟尚主人选都有谢氏的份?说到底还不是靠着本宫,才近水楼台先得月?”
“如今本宫地位不稳,你觉得,之前陛下许诺的那些,还能作准?”
“当然了,几位兄长的才学,本宫是相信的。就算没有陛下暗示主考官,想必也能高中。但且不说失去尚主机会后,谢氏的门楣根本不可能迅速提高,就说本宫进宫以来得罪过的人与事,你觉得,一旦本宫失势,落井下石的人会少?”
“到时候兄长们不管是入仕,还是返回故里,能太平?”
“如今的局势,于咱们家来说,乃是不进则退!”
“咱们根本没得选择如果陛下可靠,那当然是最好的;但现在陛下已经不可靠了,咱们怎么能不提前找好退路?!”
“至少如今摄六宫之权还在本宫手里,贬位的消息尚未外传,本宫在外人眼里还是那个骄行六宫的真妃。而家中兄长也是众人心照不宣的来日新贵……你说是这会儿找人家去谈生意叫价高,还是等本宫失宠去位、诸兄弟泯然众人,再去求情叫价……不,那时候,咱们还有资格谈价钱?”
“那时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谢横玉听得额头冷汗津津,顾不得擦拭就郑重拜倒在地:“婢子一定将话带给十三少夫人!”
云风篁点一点头:“将本宫刚才的分析也一字不漏的转告她,免得她不当回事,不肯尽力。”
而且也是让小陈氏知道,这个事情不是替她云风篁一个人做的,也是为了小陈氏的夫家,为了她的丈夫子女乃至于本身的前程。
当然谢横玉并不知道,云风篁之所以安排小陈氏作为跟摄政王府重新接触的人选,不仅仅是因为这嫂子与陈氏的关系,有着接洽的渠道;更是因为,如此主要的联络线索,都是经过陈氏内部,而不是谢氏。
那么中间一旦走漏风声,她随时随地舍车保帅,将自己撇清……
毕竟淳嘉今非昔比,云风篁不能不未虑胜先虑败。
她又双次惋惜,这皇帝怎么就不能是个不辨菽麦的傻子呢?
那样她都可以考虑牝鸡司晨了。
哪像现在,做个看人脸色的妃子,还得时时刻刻担心被卸磨杀驴取而代之。
又拉着谢横玉叮嘱了一些话术,争取让小陈氏尽可能的感觉到恐慌,从而全力以赴,云风篁看了眼满殿狼藉,语气和缓的吩咐:“成了,让他们进来收拾罢。”
结果,她回去后殿,前头宫人们没收拾两下,淳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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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那没事了
淳嘉只道云风篁这会儿心情必然不好,进来时特意没让人声张,打算悄悄观察下这妃子如今都气成什么样了,结果才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碎瓷满地,茶水之类的污渍淌得到处都是不说,连带桌椅都翻倒了好几副。
他神情不禁凝重了几分……
这场面,很棘手啊!
“陛下恕罪!”只是这样子却被浣花殿的宫人给误会了,正指挥着宫人擦拭的丹萼慌忙走过来跪倒请罪,“都是婢子们疏忽,叫几只狸猫蹿进来,在正殿追逐嬉戏,婢子们为了将它们驱赶出去,以至于打翻了许多东西……请陛下责罚!”
可千万不能让天子觉得自家娘娘心怀怨怼!
丹萼这么想着,谎话张口就来,“万幸娘娘回来之后就在后头,未曾受惊。”
“……无妨。”不是真妃摔的啊?
那没事了。
淳嘉一下子就轻松了,摆摆手让她起来,“真妃呢?”
“不敢当陛下此言。”这时候云风篁已经接了消息出来了,正好听着这一句问,立刻连讽带刺的接口,“陛下忘记啦?慈母皇太后刚刚说的,妾身如今可不是真妃了!这夫人的封号,还要劳烦陛下操心呢,或者陛下日理万机顾不上,妾身自己弄一个?”
“你这性。子都是怎么养出来的?”淳嘉哭笑不得,不过见着她这样的态度反而觉得自己还有救。
他就怕这会儿来了见到的是个贤良淑德得不得了,一口一个“妾身知罪”的云风篁。
那就是代表她压根不想跟他谈。
至于眼下云风篁话里话外的夹枪带棒,这在淳嘉看来都不是事儿。
他跟袁楝娘相处多年,脾气早就磨砺出来了。
此刻就带着笑意问,“母后也就是吓唬你一下,不然怎么会加一句等正月过了再提这事儿?不就是留着时间给你戴罪立功,好到时候不了了之?你倒是计较起来了。”
他说这话时全神贯注打量云风篁的面色,因此就没注意到,云风篁身后谢横玉面色微微一变。
是想到云风篁之前说的,袁太后母子打算过河拆桥,这段时间必然会格外容忍她、也是在敷衍麻痹她。
云风篁轻哼一声,让谢横玉等人退下,自己走到座位前,踢开几块碎瓷,款款坐了,阴阳怪气道:“陛下可别给妾身头上套这样的罪名,妾身哪里敢跟您计较?这些日子,陛下去了谁谁谁那儿,也不屑于来绚晴宫一趟。妾身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只道是被忘记了呢!只是摄六宫之权却没人提一句,妾身也只能忍着惶恐硬着头皮,继续操持这六宫!”
“这么着,琼芳宫的事情,妾身当然晓得,合该提前禀告太后娘娘,或者陛下您,如此行事,方才稳妥。”
“可近来六宫谣言四起,妾身能不害怕,太后娘娘跟陛下都厌弃了妾身,不想看到妾身?所以想着,私下里将事情解决了,也就过去了。”
“结果妾身这边带的都是近侍,都能守口如瓶,却没料到顾氏肆无忌惮,不管不顾的,愣是将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太后娘娘责罚妾身,妾身不敢说冤枉,只是陛下请想,处在妾身的位子上,妾身要怎么做才好呢?”
这番话颇为颠倒黑白强词夺理,但淳嘉却十分纵容,温和道:“朕知道你受委屈了,所以不是也将顾氏发落了么?”
又说,“当时朕气得狠了,也没说贬成九嫔里的什么,这事儿就交给爱妃做主,爱妃看她合适做哪个就给哪
个罢。”
他这么做一来是认为云风篁在吃醋,颇为享受;二来呢自觉这么顺着云风篁,一定能够让这真妃消气息怒,如此两人可不就顺理成章的和好如初了?
但在云风篁正疑神疑鬼的时候,越发笃定自己的揣测是对的!
这混账天子,果然,想着过河拆桥,所以这会儿连句敲打反诘都没有,甚至还主动推波助澜!
云风篁不免想到,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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