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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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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遂让云风篁去延福宫瞧瞧,看皇后到底在搞什么鬼?
“娘娘这又是何必呢?”云风篁奉命到了崇昌殿上,纪皇后着常服,钗环装扮一如平常,神情虽然略显憔悴,通身气质却十分平和,没什么歇斯底里穷途末路的意思。
她心道顶级世家出来的就是沉得住气,这会儿心里不定怎么个滴血法,瞧着竟仿佛没怎么受全家覆灭影响一样。
也难怪淳嘉不放心。
云风篁行礼之后被赐了座,就缓声说道,“你这后位是肯定保不住的。”
“本宫知道。”纪皇后平静道,“本宫也没指望继续在这延福宫待下去。只不过,我纪氏三代匡扶社稷,虽然在公襄氏眼里是狼子野心,如今这盛世清平,怎么也是有着功劳的,你扪心自问,是不是这个道理?”
纪氏起家就是辅佐神宗,神宗一朝大治,纪氏的确出力不小。
都这时候了,云风篁也没必要为这么点事睁着眼睛说瞎话,就点头:“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纪氏也得到了该有的奖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么?当初,神宗先帝是希望纪氏继续辅佐孝宗先帝,可孝宗一朝,纪氏却将孝宗压的喘不过气来,甚至让神宗唯一的嫡子还在壮年就郁郁而终……凭这一点,你们家就算到了地下,神宗也必然要跟你们算账的。”
皇后淡淡道:“纪氏是否对不起孝宗,左右人都下去了,且让他们跟两代先帝在地下讨论罢。如今在位的是陛下,我纪氏对陛下也有着迎立之功——如今本宫也不求别的,就求一个堂堂正正,不行吗?”
云风篁道:“当今乃是圣天子在位,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堂堂正正?如果陛下不要堂堂正正,如今也不是妾身来同您说话了。”
当天是圣天子在位,所以天子的行径必须是堂而皇之,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
这个是底线。
不管皇后心里多少委屈,多么为纪氏抱屈,这条底线都不可逾越。
“纪氏满门都没了,如今偌大家族,除却散落在外的一二子弟,就剩了太皇太后、本宫以及暮紫三个女流之辈
,苟延残喘。”皇后说道,“陛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本宫只不过不忿外人因母后皇太后,噢,是庶人纪氏之故,怀疑本宫也是那等容不下人的毒妇罢了。”
云风篁道:“娘娘,恕妾身直言:这些年来,虽然一直在宫闱里放养狸猫的都是庶人纪氏,娘娘是没怎么提过这方面事情的。可嫡亲姑侄,您空口白牙的说跟您没关系,只怕无法服众。”
“难道如今外头不是空口白牙的污蔑本宫?”纪皇后反问,“固然纪氏满门横遭屠戮,但陛下一日未曾废弃本宫,本宫一日是皇后,那么就由不得他们栽赃陷害!本宫按着规矩提出自辩,有什么问题?”
“是没什么问题,但陛下如今忙的很。”云风篁道,“未必有暇操心这事儿。”
纪皇后冷笑:“纪氏都覆灭了他还能忙什么?噢,忙着跟摄政王斗法?这才几天啊叔侄俩就闹掰了么?”
云风篁没接这话茬:“娘娘还有其他话么?没有的话妾身这就去回了陛下?至于准不准您自辩,却得看陛下的意思。”
“不管陛下是个什么意思,都应该他亲自来跟本宫说。”纪皇后瞥她一眼,淡淡说道,“夫妻一场,怎么他连本宫最后一程都不送?总不至于是觉得冤杀了纪氏众多老弱妇孺心怀愧疚,不敢来见本宫罢?”
云风篁笑了笑道:“娘娘这些日子一直病着真是糊涂了!纪氏满门明明就是摄政王所为,陛下知道后也是深为震怒,不过是念在了骨肉亲情以及摄政王一时冲动的份上才没把他怎么样。陛下心里还是很同情纪氏的,又有什么不敢见娘娘的?倒是娘娘见了陛下,莫要忘记谢恩才是。”
纪皇后只是冷笑。
云风篁见状也就起身告退,回去太初宫,将经过告诉了淳嘉。
淳嘉皱眉道:“都这时候了还折腾这些有意思么?”
“妾身看皇后的意思就是不想背负污名。”云风篁说道,“毕竟现在她自己也知道下场好不了,怕是能争取些什么就争取点儿什么罢。”
又说,“要是陛下无暇过去,那还是妾身去跟她说?”
淳嘉沉吟片刻,却道:“罢了,如她所言,到底夫妻一场,见上最后一面也无妨。”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不会留纪皇后性命了。
云风篁在心里叹口气,道:“妾身知道了,那太皇太后那边……”
“就说皇后感念庶人纪氏作的孽,决定出家为宗室祈福以赎罪。”淳嘉随口道,“就说,嗯,行宫那边的道观,叫什么来着?”
云风篁提醒道:“善渊观?”
“对,就是善渊观。”皇帝道,“告诉太皇太后,如果她想念皇后,等明年避暑的时候也就能见了。”
挨到明年纪氏满门覆灭的风头也过去
了,太皇太后如果吃不消噩耗一命呜呼的话,影响也就没那么大了。
“妾身回头就去安排。”云风篁颔首,打量了下他案头奏章的堆积程度,“陛下没其他吩咐,妾身先行告退。”
贤妃走后,淳嘉又批阅了会儿奏章,将急需处置的政务都料理了,这才让人备辇,前往崇昌殿。
这地方他从大婚起就来的不多,因为大婚次日起,宫里就陆续进了好些妃嫔。
宫嫔们也还罢了,宫妃们个个都有着来头,侍寝的次数根本由不得皇帝做主,就被心照不宣的按着家世排列上了。
如袁楝娘之类还会想方设法的抢机会,纪皇后自来高高在上,傲气的很,皇帝不来她从来不说什么,一副爱来不来的样子……淳嘉膈应她这样的态度,来的就更少了。
亲政之后,更是鲜少踏足。
此刻走进去,一草一木似曾相识,却又格外的陌生。
同样似熟悉似陌生的还有在殿上等待的纪凌紫。
(本章完)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九泉之下,亦不复见
淳嘉对自己的元后其实没有很深刻的印象,虽然纪凌紫论容貌气质,在偌大宫闱里都是首屈一指的。
她比淳嘉小一岁,今年是二十三,眉眼已然完全长开,不复云风篁那种少年女子特有的鲜丽,而是一派沉稳,有着成年女子才有的风情与娇媚。
望去像春日里开到七八分的牡丹,庄重雍容,贵气华美。
缓步下阶来行礼迎接,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隐隐间竟与淳嘉分庭抗礼。
“皇后瘦了许多。”淳嘉眯起眼,上上下下打量她片刻,才缓声道,“朕还以为。。。。。。
………………………………
第一百五十六章 皇后的证据
淳嘉忙里抽空去了延福宫,六宫自然都要上心。
“陛下出来的时候脸上瞧着不像是欢喜,但也不像生气。”
“那看来皇后还是服软了,本宫还以为她会破罐子破摔的冒犯陛下呢。”
“纪氏如今大势已去,就算皇后自知难逃一死,没什么后顾之忧,但娘娘请想,这人的死法成千上万,有体面的有不体面的,有痛快的有受罪的,皇后娘娘出身高贵,在宫里一向养尊处优,怎么受得了那些个磋磨?”
“也是,这么看来,废后也就是这么几天了。”
妃嫔们于是都很期待。
结果傍晚的时候就出了消息,皇帝准皇后明儿个上殿自辩。
这下子大家都不太看得明白了,魏横烟都专门挺着大肚子到云风篁跟前打探消息:“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延福宫那位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让她闹上朝堂去?”
“本宫也还在打听呢。”云风篁蹙眉说道,“但既然是陛下的意思,咱们还能拦着?陛下英明神武,既然允了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魏横烟忧虑道:“会不会陛下不打算废弃皇后了?”
她挪动了下已经笨重起来的身体,凑近了云风篁,小心翼翼道,“毕竟陛下素来仁厚,纪氏都……太皇太后如今被奉养着,上上下下都叫敲打了不许透露噩耗给她老人家。兴许陛下觉得,皇后娘娘也忒可怜,不宜继续责怪了。”
“陛下是仁厚,却也不是糊涂的,什么时候该宽容,什么时候该用雷霆手段,陛下心里有数呢。”云风篁心道昭容你也太甜了,淳嘉的仁厚,就是在他不在意以及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各种宽容厚道。
换了他在意的他认为重要的,那就是纪氏被覆灭后给个厚葬的善良。
而纪皇后是肯定不会得到这种厚待的。
因为淳嘉如今已经在直面摄政王的压力了,怎么可能在后宫里留下这么个正当壮年的隐患?
多半是许皇后这么做能够得到什么好处罢了……
云风篁心下暗忖,同魏横烟道:“这事儿咱们都不需要操心的,反正那个位子,咱们俩都没可能去坐。且让宣妃瑞妃她们揣测去!”
扫了眼魏横烟的肚子,“你啊,就好好儿的安胎罢。宣妃瑞妃才进来就直接封了妃,你比她们差什么了?”
轻描淡写打发了这妹妹走,云风篁看了看时辰,就问陈竹:“陛下今晚上去谁那儿了?”
陈竹低声说道:“陛下还在太初宫。”
这就是今晚上不找人侍寝了?
云风篁挑了挑眉,淳嘉虽然不是贪恋美色的人,但独居寝殿的情况还是比较少的。
一般都是政务特别繁忙,或者有大事发生无暇分心,才会如此。
这么着,明儿个庙堂
怕是不太平。
她让人去小厨房随便装点什么送过去表心意——反正送过去的时候淳嘉多半已经用过膳食了——也就歇下。
由于太皇太后跟皇后相继称病,这两日当然是不需要请安的。
但次日云风篁特意起了个大早,也不止她,宫妃们再心大,如今也睡不住懒觉,个个天不亮起身梳洗,完了就让手底下机灵的小内侍去前头打听消息。
今儿个的朝会没有新鲜事,陆续新到的宗室上朝来拜见皇帝,顺带凑热闹的请求彻查皇后,弄清楚皇帝早些年没了的那些皇嗣,到底是什么缘故没有的?
前两日他们这么说,皇帝都是犹犹豫豫的含糊掉了。
这天淳嘉沉默了会儿,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应该弄清楚,皇后也请求自辩,就宣皇后上殿,当场对质罢。”
这决定让宗亲以及臣子们都有些发愣,翼国公就下意识的问:“陛下,此后宫事,可要请其他娘娘也上殿来?”
不然怎么对质?
“不必。”淳嘉环视了一圈神情各异的臣子们,缓声说道,“昨日朕曾亲自往延福宫,示皇后诸臣奏折,皇后说了,今儿个必然给朕,也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他这么讲了,众人脸色越发的古怪。
洛氏欧阳氏孟氏殷氏这几家在朝堂上的人就慎重起来了,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纪氏这次覆灭的这么迅速,主要是措手不及——谁都没想到淳嘉这么果断这么狠。
大部分人都以为这场君臣撕架会持续相当一段时间,你来我往,你出招我化解,将双方的底牌、心机、谋算、情分……一点点的消耗与磨砺,最后再来个决一死战。
然而淳嘉不按牌理来。
实际上纪氏一点儿都不弱。
如今纪氏没了,他们家当年送进宫的嫡女要上朝自辩,这能是垂死之际的徒劳挣扎么?
真是徒劳挣扎就淳嘉的狠辣凉薄,怕是压根不会给这机会。
那么问题来了,跟皇后有关系,得到淳嘉默许,需要当着朝臣的面讲的,目前都有哪些事儿?
或者说,纪凌紫此人,纪皇后这个身份,还有什么可以被淳嘉利用的?
由不得他们不联想到继后人选。
之前袁太后代淳嘉给他们许诺的是,继后必定出在他们这几家的女儿之间。
这也是他们愿意卖力,从各个方面拖住纪氏的缘故,不然就淳嘉跟摄政王,哪里那么容易斩草除根?
现在纪氏倒台了,纪氏女也不可能继续执掌中宫了,但因为皇后毕竟还没有被正式废弃,继后人选都还只在私下里讨论……难不成,皇帝已经有了决定,趁这次机会,让纪皇后配合自己敲定此事?
毕竟官员卸任,得到前任推荐的继任者,一般来说都更容易受
到认可……是吧?
“本宫并不知晓狸猫生食蛇鼠会妨碍子嗣之事,更遑论以此谋害有孕妃嫔。”在众人的心思各异里,穿戴皇后全套翟衣凤冠的纪皇后从容走入大朝的殿堂,向淳嘉行礼后,又受了诸臣的礼,她没有半个字废话的开口,“因为本宫自己,就是三尸虫的受害者。”
“本宫乃陛下结发之妻,嫁与陛下近十年,非但无所出,甚至连妊娠也不曾有。”
“一直以来,本宫都十分纳闷。”
“毕竟成婚之前,家中再三请名医为本宫诊脉,都说本宫身体健壮,甚至有着宜子之相。”
“此多位名医所言,且言辞凿凿,绝非片面之语。”
“否则纪氏也不会择本宫婚配陛下。”
“何以入宫之后却毫无消息,反倒是不如本宫受重视的堂妹,康婕妤,今年年初时,为陛下生下双生皇子?”
“前几日本宫听闻庶人纪氏之事,专门召太医询问三尸虫之事,太医受到提醒,再次为本宫诊脉后,发现本宫体内三尸虫乃积年之弊,故此如庶人郑氏只是小产,本宫却是再难有孕!甚至……”
皇后扫了眼丹墀上的淳嘉,淡淡说道,“比贤妃还希望渺茫。”
殿上足足沉默了好一会,连淳嘉都有片刻的错愕,才有人不可思议道:“娘娘,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你若不信,大可寻你信任的大夫过来,为本宫请脉。”纪皇后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说,“若本宫有半个子虚言,任凭诸位处置!”
“臣不敢。”皇后一日没被废弃,场面上就该有皇后的待遇——这臣子赶忙拱手告罪,旋即解释道,“娘娘,臣并非质疑娘娘,只是,庶人纪氏乃娘娘嫡亲姑母,与娘娘乃是骨血至亲!何以会对娘娘下这样的毒手?”
“更遑论庶人纪氏无子,岂能不期盼着娘娘生下皇子?”
就算纪晟不喜淳嘉,拦着不让其他人生下淳嘉的子嗣也就算了,怎么可能拦着自己的亲侄女?
还是做皇后的亲侄女?
纪皇后要是早些年就生下来皇子,说句不好听的话,哪里还有淳嘉翻身的余地!
于情于理,就算皇后哪里做错了得罪了纪晟,她也断不可能这样坑皇后啊!
遑论前朝后宫都知道,纪太后跟纪皇后的关系一向密切。
这臣子的疑虑,也是众人的不解——然而纪皇后淡淡一笑:“谁说本宫是为庶人纪氏所害?莫忘记,据皇城司查证,利用狸猫谋害子嗣的法子,可不是纪氏想出来的,而是御兽苑兽医一脉偶然察觉。”
“神宗年间他们阴差阳错将这法子献给了庶人纪氏……但,他们当时没有资格直接觐见还是太子妃的庶人纪氏,中间也是有着宫人传达的。”
“具体如何
本宫也不赘言:本宫为后多年,从前受害,无非是不知道天下竟然有这样害人的法子。”
“既然知道了,还不至于说连谁害了本宫都不知道。”
“充仪陆其道乃清平侯义女,而清平侯,乃庶人纪氏旧时近侍。至孝宗承位,方才侍奉御前。”
“若说偌大宫闱,除却庶人纪氏之外,还有谁知道这等隐蔽的害人的法子,除却陆其道,本宫想不到第二人!”
纪皇后朗声说道,“若陛下与诸臣不信,不妨立刻彻查宝蕙宫。”
“为防打草惊蛇,本宫察觉端倪后至今未有举动。”
“想必陆其道至今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所居的迷青殿内,八成有着蛛丝马迹。”
“兹事体大,还请陛下莫要耽搁,不然,充仪销毁痕迹,妾身怕是再难自证清白,唯有一死了!”
(本章完)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庙堂激辩
殿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前几日,皇城司当着众人的面,尤其是当着太皇太后、淳嘉的面,呈递上一件件证据,将纪晟一点点打入深渊时,已经令人瞠目结舌了。
虽然宫闱里皇嗣生存艰难,从来都是公开的秘密,但闹到人尽皆知,还是那种闻所未闻的手段,历朝历代都属于十分罕见了。
结果现在好了,堂堂皇后,竟然也在受害之列,矛头还直指一个不专门提起其父压根没有外臣想的起来的陆其道……
死寂,一片死寂。
连淳嘉都没有立刻作声。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一出,瞄准了谁,一目了然。
摄政王冷着脸出列:“陛下,纪氏丧心病狂,昔年庶人纪晟为太子妃时,就有图谋不轨之心,否则何必保下孙勇其人?若是真正心善的,这等害人之策,合该将孙氏满门抄斩,免得流毒无穷才是!”
“正所谓有其姑必有其侄,皇后为庶人纪晟嫡亲侄女,自来与纪晟相善。此乃宫禁之中人尽皆知的事情。纪晟的行事,她怎么可能不知情?陛下大婚之后,妃嫔接二连三有孕,包括前贵妃与贞熙淑妃、纯恪夫人这些高位,都曾小产过。”
“若说这些也都是庶人纪晟所为,未免显得太过虚假了。”
“毕竟庶人纪晟自从皇后入宫,就将宫务托付,虽然后妃时不时前往绵福宫请安,实际上纪晟早就不具体管事。既然如此,却又怎么指使宫人对妃嫔们下手呢?”
“故此皇后才是陛下诸多子嗣莫名小产的根源!”
“如今说什么自己也是深受其害……呵呵,谁知道是不是早先琢磨害人的法子时,不慎害了自己,所以心怀怨怼,见不得妃嫔有孕?”
纪皇后也不解释自己是清白的,只闲闲一笑:“摄政王滔滔不绝的这半晌,宝蕙宫想必已经接到消息了?”
“陛下,摄政王,兹事体大,以小王之见,还是派人去宝蕙宫瞧瞧罢。”闻言,周王目光闪动,出列说道,“到底涉及一国之母的清白,不好轻忽。否则的话,何以服众?”
摄政王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周王只作不觉,嘿嘿一笑道,“小王久在藩国,不甚了解庙堂之事。但皇后是否贤德,这应该不算纯粹的国事,到底也算家事。小王也就斗胆直言了……若是有说错的地方,还望陛下与摄政王莫要见怪才好!”
说着朝丹墀之上以及前方的摄政王各自拱了拱手,以示赔罪。
摄政王阴着脸,知道他是被淳嘉拉拢的,专门给皇后递梯子,但的确皇后的品行是否不端,不仅仅是国事,也是公襄氏的家事。
周王辈分高,年纪大,他摆出这种态度,就算是摄政王也不好当场怎么样他——不然不止在场的宗亲要对
他群起而攻之,还在路上没赶到的宗室,也会觉得摄政王过于霸道跋扈,越发的要站在淳嘉那边了。
好在摄政王也不是孤家寡人,也有被他拉拢的宗亲站出来反对周王,说皇后母仪天下,册立的时候就要在庙堂上正儿八经讨论的,怎么可能跟寻常人家娶妇一样,由着宗亲们指手画脚呢?
最重要的是……他没重要出来,因为话说到这儿,就有内侍进来禀告,说是搜查宝蕙宫的人已经回来了,的确找到了些东西,想拿进来让大家评判。
摄政王一派的都是一惊,质问道:“谁去搜的?!什么时候去的?!”
摄政王尤其看住了淳嘉冷笑,“陛下真是好手段,皇后娘娘才提了陆充仪,陛下就连搜宫的人跟证据都准备好了,真是辛苦陛下了!”
这差不多是明着的嘲讽了,还是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如翼国公之类的保皇派,都已经满脸怒火,要不是淳嘉还没开口,必定要上前呵斥他们的无礼与冒犯。
“王叔误会了。”淳嘉抬手,微微掠起一点冕旒,看向门口,淡声说道,“朕只是准了皇后今日自辩,却也不知道皇后如何自辩,哪里会晓得跟陆充仪有关系?只不过刚刚皇后提出要求时,后殿的女眷们听着了,遂立刻去办而已。”
摄政王冷笑:“宫妃之间互相倾轧,怎么能信?!”
“若只是宫妃当然无法服众。”淳嘉很镇定,“但东兴姑祖母她们都是我公襄氏血脉,又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
“东兴姑姑的孙女,正是陛下宫中昭容,且怀有身孕。”摄政王冷冰冰的提醒众人,“姑姑她岂能不爱屋及乌,偏袒陛下?”
淳嘉心平气和的说道:“东兴姑祖母偏袒朕,朕认。毕竟不提昭容这层关系,姑祖母疼侄孙,有什么问题吗?可虽然夫妻一体,但涉及子嗣大事,王叔何以认为,姑祖母会帮着皇后遮掩?须知道当日庶人纪氏所作之事才出来的时候,姑祖母最是伤心难过,一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晕厥的。”
“王叔怀疑别人也还罢了,怀疑姑祖母,未免太叫姑祖母心寒了。”
“说的不错!”人未至声先到,一个衣着简素的老妇人扶着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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