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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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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外,谁都知道我跟继妃相看两厌,与异母嫡弟关系疏远,更与父王格格不入……有时候我想想也觉得懊恼,若是早些学天子,兴许局面也不至于到如今的地步。”

    他吐了口气,摊手道,“但知易行难,韬光养晦的道理很多人都懂,能够做到的有几个?”

    反正他是做不到。

    他有时候阴暗的想,可能因为自己幼时到底是享受过双亲毫无保留的疼爱过的,所以对于失宠耿耿于怀,不屑于用伪装来取得摄政王的好感。

    而淳嘉幼年丧父,养大他的嫡母又不是亲娘,怕是从懂事起就学会了看脸色,就从来没有资格任性,故此才这么能忍。

    ……但不管堂兄弟各自有着什么样的过往,终归淳嘉苦尽甘来,而他却一步步的走向绝境。

    “世子,这世上很多人与事,其实都是双刃剑。”戚九麓不为所动,

    安然说道,“天子英明神武,如今已经是公认。所以不管是摄政王,还是其他什么人,绝对不会轻视他。而世子固然如今势弱,也正因为如此,许多事情,反而更方便。”

    他缓声说道,“现在,就看世子决定怎么选了。”

    公襄霄有些茫然:“怎么选?”

    “自然是在天子与摄政王之间,世子想选谁?”戚九麓端起茶水呷了口,缓声道,“世子与天子是堂兄弟,与摄政王是嫡亲父子,如今纪氏覆灭,天子与摄政王当中没了缓冲,争斗起来是迟早的事情。”

    “庙堂诸公,乃至于后妃,都已经开始了站队。”

    “世子如果不想坐以待毙随波逐流,当然也要选择。”

    “是选择天子,还是选择摄政王?”

    “我……”公襄霄张了张嘴,如果是之前,他虽然心里充满了委屈跟怨怼,但亲爹到底是亲爹,怎么都不是淳嘉能比的。

    但自从天子亲政以来,他对摄政王的失望与日俱增。

    淳嘉还在韬光养晦的时候,公襄霄还能自我安慰,兴许摄政王只是需要一个绝对可信的人帮忙盯牢了皇帝。而这么个绝对可信任的人,除了他这个元配嫡长子,还能是谁呢?

    去岁淳嘉开始亲政,除却纪氏出身的纪明皇裁床鸥傻脑猛猓破芸汀⒌顺握7飾蚕嗉瘫晃辛瞬钍梗ǘ拦逑觯炯蔚故窃敢獗硌菪值芮樯罡傻愣虑樽觯幢簧阏醺沽耍�

    当时公襄霄已经很不高兴了,然后现在呢?

    连亲事都不给他安排、还不许他舅家帮忙说句公道话?!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哪里是亲爹的做派,后爹都没有这么摆在面子上的苛刻的——公襄霄沉默片刻,苦涩一笑,“我当然……选择……父王!”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公襄霄自嘲的叹口气,“以前想过很多次,如果有朝一日,摄政王府一言九鼎的不是父王,而是我,我一定要加倍的冷淡他,叫他知道那种心情……但那毕竟是我父王。”

    背叛亲爹这种事情,真的不是每个人都做得来的。

    哪怕是在巨大的压力下也如此。

    毕竟这般时代,国朝讲究以孝治国。

    哪怕是皇孙贵胄,也是自幼被教导要孝顺尊敬长辈长大的,十几二十年无孔不入方方面面的熏陶,正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公襄霄对摄政王有恨也有怨,在他的想象里但凡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报复摄政王——可真正这种情况摆在面前了,他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可以跟摄政王大喊大叫的顶嘴、私下咒骂怨恨,但让他真正做出出卖摄政王、摄政王府的事情,他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

    也许以后他会后悔会心寒,但就目前这个情况,他做不到。

    “世子真是纯孝。”公襄霄有些羞恼的别开脸,不想看到戚九麓面上的失望。

    因为在他看来,戚九麓既然将背叛摄政王的选项加进来,显然是希望他这么做的。这位虽然出身不是很高,如今的品级在贵胄满地走高官多如狗的帝京也算不上什么,但胆魄非比寻常——一般人的青梅进了宫了,就算不能就此断了念想,顶多私下怀念,千里迢迢追进宫里私会、还想趁着行宫避暑的机会带走当红宠妃的,真没几个。

    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撺掇人家亲儿子叛了亲爹自己当家作主,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戚九麓倒没有笑话的意思,他很平和的称赞了公襄霄的孝行,说世子您实在是个真正的孝贤之人,摄政王看不到您的好,是他的损失。

    跟着话锋一转,“既然世子还是心疼摄政王的,那不如这样,假装投靠天子,天子为着名声,哪怕不信任您,也绝对不会亏待了您。如此,世子既可从天子那边得到扶持,不至于什么都依靠摄政王府;也能借助天子,对抗继妃母子。”

    “将来若是能够探听到什么隐秘的消息,私下转告摄政王,岂不是好?”

    公襄霄皱眉道:“那样的话,父王必定不许。天子虽然愿意让我彰显他的厚道,却不会为了我跟父王起冲突。最主要的是,淳嘉行事周密,我给他做了那么多年伴读,也算时常朝夕相处,我都没发现他的真面目,你说这样的天子,岂是我主动靠近,就能探听到要紧消息的?”

    不要紧的消息就算听到了,又有什么用?

    他说这话时心里有隐约的古怪,觉得戚九麓这么建议似乎别有用心?

    但戚九麓跟着又说:“世子,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世子素来纯善,又对摄政王一番孝心,为了给摄政王分忧,想到这法子,并且身体力行,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不是吗?反正摄政王这边的机密,世子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在天子跟前卧底失败,对王府来说,有什么损失?”

    见公襄霄微微怔忪,他叹口气,道,“世子从来不拿我当外人,我也就直说了:世子在府中,吃亏就吃亏在继妃上头。王爷政务繁忙,哪怕世子是嫡长子,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同样是亲生骨肉,您没有母妃帮忙在王爷跟前说话,那继妃在王爷跟前提到您,不挑唆就不错了……正所谓滴水穿石、绳锯木断,天长地久的,纵然亲生父子,又怎么可能不生出生分来?”

    “世子既然这般记挂摄政王,就该让摄政王知道您的心意才是!”

    “否则的话,王爷执掌大权多年,威严隆重,哪里放得下身段跟您小时候一样慢慢儿好好儿的讲?您呢又不是那等会得撒娇撒痴的女儿家,还有个继妃使

    劲儿捣乱,这样的话,就算你们彼此为对方着想,也难免隔阂日重啊!”

    公襄霄很想说他不觉得他父王如今会为自己着想。

    不过戚九麓没给他插话的机会,倒是又举了个例子,“我戚氏这两年子嗣单薄,但凡嫡出都备受重视也还罢了。但北地好几个人家一向子嗣昌盛,纵然嫡出子女,想要得父母长辈喜爱,那也是需要使出浑身解数的。我自幼生长北地,见多了这类事情。”

    “毕竟王爷是王府的顶梁柱,他那样的忙碌,不可能也没有精力主动来体恤世子。”

    “只能世子想法子,让王爷看到您。”

    “世子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公襄霄有点神思不属,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说的人,莫不是贤妃?”

    这话出了口,他就是后悔,但已经晚了。

    好在戚九麓神色不变,就跟他说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认识的人一样,反而坦然点头:“贤妃算是其中翘楚了,她同辈嫡出女十几个,她不算最殷勤最体贴的,却是她祖父祖母最钟爱的。”

    云风篁小时候跟谢风鬟争宠的事儿被谢氏瞒的很紧,外人都不知道。

    但戚九麓毕竟是她那会儿的未婚夫,还曾被云风篁拉着一起出主意针对谢风鬟过,当然知道。

    这些他也没心情跟公襄霄细说,只道:“其实世子也不必将王爷想的太了冷漠无情,您想去岁春半山庄的事情,如果没有王爷默许,皇城司也好,摄政王府那些人也罢,怎么可能尽心尽力的帮咱们扫除痕迹、隐瞒至今?”

    “退一万步来讲,即使王爷想废长立幼,顶多就是偏心小王爷,不可能说,对世子您这嫡长子,就一点儿也不在乎了。”

    “世子,其实说实话,像王爷这样的身份地位,能够分给子女的关注十分有限。”

    “小王爷年纪小,身子骨儿又不是很好,为人父的本来就要特别上心几分,遑论还有继妃在旁帮忙说话;王爷您呢,已然成年,且健壮平安,没什么让王爷操心的,王爷可不就疏忽了?”

    “您如今得让王爷知道,您也很需要他的关心与爱护。”

    “如此,方能重燃王爷的一腔爱子之情啊!”

    ……这天公襄霄恍恍惚惚的离开后,戚九麓在庭中却还坐了会儿,他捧着茶碗静静看不远处盛开的桂花树,细碎的金色花瓣随西风飘落在他面前的茶水里,带着幽幽的清芬。

    下一刻茶碗被一双素手夺走,晁静幽没什么表情的在他面前坐下,将已经凉了的茶水泼到地上,低声质问:“你刚刚跟摄政王世子说那些……想做什么?!”

    (本章完)


………………………………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为母之心

    戚九麓看着满地茶渍,神情就冷了几分:“我想做什么,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晁静幽冷笑,“夫妻一体,你行差踏错一步,我们母女俩焉能有好结果?”

    “这也是你自己选的,当初我就说过我不想娶你。”戚九麓无动于衷道,“你非要嫁进来,凭什么结果,那都是你自找的。”

    晁静幽目中闪过怒色,道:“那贤妃呢?她如今留在宫里难道不是她非要留下来?!如此凭什么结果,那也是她自找的!你好容易从这番风波里脱身,不想着赶紧的回去北地避开接下来的麻烦,还要主动撺掇摄政王世子,主动卷入进去,是想做什么?你不放心她,还想为她做事儿?是不是?!”

    她还有更多的质问,但戚九麓只嗤笑一声,说道:“你管得了我么?”

    晁静幽一下子顿住,攥着拳,半晌方道:“我是管不住你,但你也不是小时候了,你爹你娘这一年来老了多少你不知道?贤妃就那么重要,值得你这样不管不顾?”

    “这不是还有你在么?”戚九麓淡淡说道,“你那么能干,连纪氏都敢坑都能坑,更能在陛下尚且蛰伏时就慧眼识珠的认出陛下的英明神武下注……有你这冢妇在室,戚氏还担心个什么?”

    晁静幽简直要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家里你什么都不管,全部让我操心,你自己呢就全心全意去为贤妃着想?”

    “不然呢?”戚九麓反问,“你还想怎么样?”

    “我……”晁静幽才说了一个字就沉默了,她想怎么样?不求能够有云风篁当年的待遇,至少也该如寻常人家的妻子一样,得到丈夫起码的敬重与支持罢?

    但这话说出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她深呼吸了数次稳住情绪,道,“你跟贤妃的过往,在朝野都不是什么秘密。之前纪氏想过借此做文章,焉知其他人没有这个心思?你也知道贤妃进宫至今盛宠不衰,风头一度盖过了皇后。但如今纪氏覆灭,纪皇后怕是在位不了多久了。”

    “这两日我出入,已经听到不少风声,说是朝堂上已经在为继后人选开始了勾心斗角。”

    “呼声最高的就是年初入宫的宣妃瑞妃等人……那几位谁没被贤妃打压奚落过?”

    “一旦正位延福宫,对贤妃还能有好脸色?”

    “这时候你已经恢复了好些,却还是不肯离开帝京,说不得就要被她们做筏子,用以攻讦贤妃!”

    见戚九麓跟没听到一样,晁静幽抿了抿嘴,“而且你确定贤妃现在需要你帮?人家既得圣宠,膝下养着皇长子皇长女,家中兄弟尚主,姊妹嫁的不是名门子弟,就是御前侍卫……谢氏如今跟咱们这几家就不太一样了,等过几年,怕就有着如今的洛氏欧阳氏那

    样的声势!”

    “你又何必多这个事?”

    “当初她都没跟你走,何况是现在?”

    “我做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戚九麓淡淡看了她一眼,寒声说道,“你若是觉得跟着我委屈了,大可以直言,我随时给你写放妻书!”

    晁静幽眼中水汽弥漫,却硬生生的忍了回去,冷笑着起身:“放妻书?这个就不必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谢风篁,能够得到你这样的死心塌地。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谢风篁,能够在抛弃你之后,立刻寻了个地位权势都是你望尘莫及、品貌也丝毫不弱于你的男人,继续宠着护着自己!”

    “你也说了,当初是我非要嫁给你。”

    “这戚氏冢妇的身份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拿到,凭什么轻易放弃!”

    语罢拂袖而去。

    到了后堂,戚九麓看不到的地方,眼泪才落下来。

    陪嫁的乳母正好追过来,看到了就是心疼:“大公子不肯走,要不少奶奶,咱们带着小姐先回去罢?留在这儿,反正也劝他不住,徒然叫您受委屈!”

    “他这个态度也不稀奇。”晁静幽边擦眼泪边说道,“这算什么啊,从前贤妃在北地时,挑唆着他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这经年来没了贤妃的撺掇,他虽然一样冷淡,措辞还不如从前那么犀利了……我难过的不是这个。”

    本来戚九麓对她就不甚喜欢,因为她占了他心爱女子的位子就更厌烦了——这种情况下,晁静幽从来不指望成亲个一两年的就得到他的温和对待。

    她如今难过的是,“我给他说的清楚,贤妃现在根本不需要他。甚至他离远点对贤妃反而还好些。他却听不进去!这个样子我们母女俩将来要怎么办?只我一个人,生也好死也好,自己选的路,自己挑的人,我怎么都认了。但孩子才那么点大,我自己就吃尽了亲娘帮不上忙的苦头,难道我的孩子,将来要过爹娘都指望不了的日子?”

    晁静幽潸然泪下,她出身的晁氏比谢氏虽然弱了点,但差距有限,双方日常来往还是平起平坐的。

    差别就在于贤妃有个出了名的能干的亲娘,不但给她经营了一份好名声,更为她争取到了戚九麓这样一门在北地数一数二的好婚事,借着这门亲事,贤妃在家中地位一下子就不一样了——而晁静幽却没有这样的亲娘,甚至哪怕她本身讨得了戚九麓之母陈氏的喜爱,却因母亲过于柔弱,为戚氏家主不喜,硬生生跟戚氏冢妇的位子失之交臂。

    那些年晁静幽一边跟族中姊妹较劲,一边舔着脸朝戚九麓跟前凑,被云风篁痛斥寡廉鲜耻时,心里何尝不委屈?

    她跟云风篁年岁仿佛,出身相若,容貌也都是公认的好,这几个方面都打平了。可是论到脾

    性、忍让、贤惠……晁静幽自觉能甩云风篁十八条街!

    但定亲的时候他们都太小了,长辈们没法从那么点大的孩子身上确定往后如何,只能从其父母来推测。

    在这方面江氏的口碑足以吊打整个北地诸族的媳妇们。

    晁静幽本身的乖巧懂事斯文安静,陈氏跟戚氏家主、耆老们才提了个起头就被阻止了,说这些做个普通媳妇没问题,但论到做冢妇,还是得江氏那样的——江氏就云风篁一个亲生女儿,选她肯定不会有错!

    所以哪怕云风篁做了贤妃,晁静幽面对她时,态度再恭敬,内心深处始终觉得,自己没有输。

    只不过是她的亲娘,输给了江氏。

    但这些都是从前的意气了,她有了女儿,心情就不一样了。

    哪怕这不是公婆期望的男嗣,终究是她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

    而且照戚九麓对她的态度来看,她这辈子还能不能有第二个亲生骨肉也还不一定。

    丈夫的心有所属、公婆的盼孙心切、家族的攀附、情敌的蒸蒸日上……这些都没有为那个襁褓里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谋划更重要。

    所以尽管戚九麓说出可以跟她和离的话她也绝对不会走,她还这么年轻,才貌也都可以,手握丰厚的嫁妆,又为淳嘉做过事情,再嫁一个寻常富家子弟,凭她的手段,不说过的如胶似漆,但肯定比在戚九麓身边舒服。

    可是她的女儿怎么办?

    戚氏是大族,子嗣又稀少,哪怕是嫡女也不可能让她带走的。

    就算她想办法带走了,又怎么安置呢?她不是那种会对别人的孩子真心实意的人,也不相信别人会对她的孩子真心实意。难道要让这孩子尚未知事就战战兢兢寄人篱下,过的还不如她自己吗?

    留在戚家,她是冢妇,戚九麓再怎么态度冷淡,他们的女儿都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就算是公婆想要男孙,但戚家又不是养不起女孩子,也不会薄待了嫡亲孙女的。

    晁静幽咬着唇,泪眼朦胧的说道:“罢了,我们成亲日子短,他跟那个人毕竟是十几年情分,一时半会的放不下,那就放不下罢。左右孩子如今还小。等过几年……等过几年,也许他就想开了。”

    她乳母哽咽说:“就怕他是个情种,这辈子都放不下,那您跟小姐要怎么办啊!”

    “……他会想开的。”晁静幽吸了吸鼻子,坚定的说,“也必须想开。”

    如果戚九麓实在想不开,那她就帮他想开——反正戚九麓对女儿也不上心,能为女儿保住宗子嫡女的身份当然最好,实在不行,做个戚氏寻常嫡女,凭她的妆奁,也能将女儿养的锦衣玉食。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结果。

    晁静幽冷静了下,就让乳母:“送份

    厚礼去谢府那边,就说我想觐见贤妃。”

    她是劝不住戚九麓的,那只能尝试下,请能让戚九麓听话的人出马了。

    乳母有点担心:“如果贤妃不愿意见……”

    “她会愿意的。”晁静幽冷笑了一下,道,“倒是谢府的人,可能会从中阻拦。若是如此,你就告诉他们,我是很想一家三口回去北地的。可戚九麓伤势未曾好全,倒是打算在帝京再停留些日子……谢氏应该不敢不禀告贤妃做主。”

    毕竟戚九麓跟云风篁的事情,谢氏上下都很清楚。

    这会儿戚九麓不想动身回去北地,哪怕有着养伤这个正当的理由,谢氏也很难不起疑心。

    贤妃不是纪皇后,她如今的地位不是靠家族来的,倒是家族没少依靠她,而且相当一段时间里,还会继续依靠她……她的事情,谢氏哪怕是长辈们,也不敢给她一言而决。

    只能告诉来龙去脉,让她自己定夺。

    如果江氏在这里,兴许还能代为做主一把,但谁叫谢氏那边离不开江氏主持大局呢?

    贤妃这亲娘不在的话,没人敢对她阳奉阴违的。

    想到这儿,晁静幽不禁幽幽一叹,这就是从小受家族重视地位特殊的好处了,哪怕是长辈们也不敢倚老卖老的怠慢。

    像晁静幽自己,在族里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待遇。

    别说以前,就是现在,算是在御前露脸过了,族里跟她摆长辈架子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毕竟她从小乖巧文静过来的,让那些看着她长大的人一下子对她恭恭敬敬……他们哪里适应得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内室,里面躺着她的女儿。

    这个孩子以后会在什么样的处境里长大,似乎也只能依靠她这个亲娘了。

    所以她不能软弱。

    (本章完)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摄政王府的蹊跷

    宫里的云风篁还不知道晁静幽正在想办法跟自己见面,她正饶有兴趣的跟鄜(fu)王妃讨论着公襄霄的婚事。

    鄜王的封地距离帝京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一如这位藩王在宗亲里的地位,不算垫底那一拨,但跟周王这一批顶尖的比起来又差距明显。

    论着辈分,这一代的鄜王刚刚袭爵没多久,比淳嘉还矮了一辈。

    这鄜王妃尽管年纪比云风篁要大了五六岁,姿态却摆的很低,见了云风篁一口一个“贤婶母”:“……不是东兴曾姑祖母说,我们远在封地的,却根本不知道摄政王世子都这个岁数了,却还没有相看起来呢。这两日,我们王爷拜访长辈,也时常听他们提起这事儿,只是我们辈分低,也不好说什么。”

    “不止你们不好说什么,陛下之前也不好开口呢。”云风篁听着她应该是代表宗亲们过来打探消息的——除了东兴大长公主这种长年住在帝京的宗女,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把握庙堂宫闱动向,藩王们由于远离中枢,消息滞后,日常只能传递些要紧的事情,就算如今人来了帝京,短时间也不太摸得准情况。

    这会儿东兴大长公主当众数落摄政王继妃亏待元配嫡长的世子,虽然大长公主对外说是受了世子外家窦家的托付,可对大长公主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位大长公主当年在神宗夺储时就站错过队伍。

    虽然神宗最终没有怎么样她跟她的夫家,魏氏却也从此失去圣心,低调了两代人,才审时度势的送了魏横烟进宫,从而逐渐恢复了在庙堂上的声音。

    东兴大长公主吃过一回亏,这些年来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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