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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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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宫女安慰道“皇后娘娘刚才还跟婢子们说呢,说悦婕妤久无消息,忽然有喜,必然是新人入宫带来的新气象所致,因此贵人功不可没,合该晋位,以资鼓励。”
嗯,这是唯恐袁楝娘这次学聪明了,全心全意保胎,不理会宫廷风起云涌,存心引她对自己开战啊!
云风篁在心里叹口气,敷衍了几句告辞。
回斛珠宫的路上,她让熙乐联系公襄霄“兹事体大,必得与世子亲谈才是。”
想到如今就住在摄政王府的某人,微微蹙眉,加了句,“让戚九麓不许来,我不想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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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初入九重城,紫阙拂曙红云开。 第六十八章 “阿篁,跟我走!”
然后晚上戚九麓就蒙着面来了。
迎着云风篁责备的目光,公襄霄干咳一声“贵人这不是看不到戚兄了么?”
你的要求我们已经充分满足了,所以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啊?
……这主意一定是戚九麓出的!
云风篁暗自磨牙,正要开口,就听公襄霄说道“今日有人上表攻讦零山先生。”
“噢?”她顿时顾不得计较戚九麓过来的事情,目光闪动,道,“是谁做的?都说了些什么?”
公襄霄道“是御史台的人,说是接了零山先生乡人的揭发。”
揭发的内容非常的惊悚怀疑韦家老夫人当年并非抱病身故,而是韦长空为从朝中脱身,毒杀生身之母!
云风篁不以为然“韦长空当年致仕的凑巧,刚好避开纪氏锋芒……要说他们家先老夫人过世有着内情也不无可能。只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是乡人能够知道的?”
“所以那乡人跟韦氏关系不一般。”戚九麓含笑接口,道,“说是当年韦家内院某位管事养在外头的相好,还给那管事生了一双儿女。那管事正妻是韦家老夫人跟前服侍的,为人悍妒,却深得韦家老夫人信任,连韦长空对其也十分敬重。管事因此不敢叫人知道这事儿,将母子仨藏的严严实实。又因为他正妻只生了四个女儿,并无男嗣,心里于是更偏袒外头那仨,那相好从而攒了一大笔家私不说,更听了许多韦氏内院的消息。”
反正是个绘声绘色的故事,管事跟正妻都是韦氏世仆,他们的女儿自然也是打小伺候韦氏子弟。当时韦长空已然入朝,忽然写信回家道是帝京应酬多,需要添人,韦家老夫人不敢怠慢,挑挑选选了一批人,其中就有那管事同正妻生的俩女儿。
这俩女儿抵达帝京不久,韦家老夫人遂病逝……据这会儿自称管事相好的妇人之言,此乃韦长空设计骗取人质,后以二女安危逼迫管事夫妇毒杀主母,以致仕返乡。
当然管事夫妇做了这事儿之后,很快也就被灭口。
万幸外室母子仨一向不为人知,却是躲过一劫。只是心中究竟惶恐,故作镇定的熬到风头过后,便忙不迭的收拾细软远避他乡。
之所以现在告到御史台,用那相好的话来说“虽然不曾进过先夫家门,却早已自视为其家妇。当年子女年幼,先夫已去,而韦长空势大,若果出首,小妇人死不足惜,小儿女却也焉有活路?如此九泉之下,何颜面对先夫?如今子女俱已长成,十分思念父亲。小妇人思前想后,再无挂碍,故而前来帝京,为先夫报仇雪恨……还请兰台诸位大人明察秋毫,还先夫一个公道!”
云风篁听到这儿轻笑一声,道“这妇人已经死了不曾?”
“当然死了。”戚九麓语气随意道,“当众连哭带诉说完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这会儿满帝京都在议论,甚至有人编了童谣,什么先君爱六首,零山怯如鸡,文章纵隽蔚,弑亲避外戚……连摄政王府都被编排上了。”
云风篁看公襄霄,公襄霄黑着脸“约莫是纪氏的手笔。”
说摄政王手握皇城司,而皇城司除却守卫宫禁,就是监察天下,历来为天家耳目,是以外人不知道韦长空曾经弑母,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却还为嫡次子聘了这人做西席,莫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看中了六首才学,倒是想跟对方研究一下弑母的心得?
毕竟很多人都知道,摄政王跟纪太后这位嫡母的关系真不怎么样。
有传闻说摄政王的生母红颜早逝,同纪太后不无关系……
“正常。”云风篁说,“本来就是冲着王府去的,怎么可能只揭发零山先生而放过王府?不过这么点儿阵仗应该难不倒王爷罢?”
公襄霄沉默了下才道“父王没肯见我,只说不必担心,他有安排。”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那父王既然能够摄政迄今,的确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料理。但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心里到底不安,想关心一下,却被摄政王干脆利索的拒绝了……
这要是王府就父子俩,兴许公襄霄还能给父王找借口,比如说正忙着之类,可因为有继母跟异母弟弟存在的缘故,公襄霄很难不生出失落感与被排斥感。
“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世子静观其变就是了。”但不管云风篁还是戚九麓都没有安慰他的意思,云风篁不在意的说道,“反正请零山先生做西席的是令尊,拜零山先生为师的是令弟,同世子的关系又不大。”
公襄霄心情不好,阴着脸问“宫禁近来除了悦婕妤有喜,还有什么特别之事么?”
“以妾身如今的位份,宫禁之事,世子该比妾身清楚才是。”云风篁估计他是想从后宫动静探究摄政王的应对,遗憾的摊摊手,“妾身今日倒是发现三位公主殿下的婚事颇有意味,不过这事儿世子应该早就清楚了?”
“你是说纪明圃疲俊惫逑鲋遄琶纪罚叛运婵诘溃凹兔鳙的确喜欢逗缙云,但纪氏一早打算让他尚明惠,缙云也不是傻子,怎么敢跟明惠抢?她现在巴不得明惠跟纪明氖虑樵绲闱枚ā!�
云风篁愣了下,她只是试探,没想到是真的“那郑小将军同蓬莱公主殿下?”
“沈太嫔一心一意给女儿寻个好夫家,但她出身寒微,如今又身处深宫,对于各家子弟哪里晓得?”公襄霄道,“也只能从陛下的伴读里挑了。而我是公主的堂兄,袁棵跟云栖客一个是兴宁伯侄子一个是翼国公之子,都是纪太后所厌烦的。沈太嫔母女都在纪太后手底下过日子,哪敢找这两家?此外纪明丫荒诙ǜ骰荩顺握郧橐醭敛惶窒病比恢荒艽蛑7飾驳闹饕狻2还7飾菜贫耘罾澄抟狻馊诵乃忌畛敛幌捕嘌裕乙部床煌浮!�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这些人,道,“你催着见面要说的应该就是悦婕妤有喜这事儿吧?怎么她为难你了?”
这世子看了眼戚九麓,露出幸灾乐祸之色,“听说今儿个白天,她兴冲冲到太初宫报喜,结果恰好看见你同陛下你侬我侬?”
“什么你侬我侬?貌合神离罢了。”云风篁面色不变,懒洋洋说,“袁楝娘此人不足为惧,妾身要跟世子见面,却是纪太后不喜纪明挥砼涔鞲V徊还床还褪涎彰妫缓弥苯泳芫U獠唬勖悄俏挥⒚魃裎涞谋菹拢檬仆笸萍隽随恚等面硐敕ㄗ痈亮舜耸隆碚旨刍辜郏司屠戳恕!�
公襄霄笑着问“那后来呢?你没吃亏罢?”
“妾身能吃什么亏?”云风篁轻笑,“世子,说正事罢若果明惠公主殿下与纪明幕槭鲁鱿植ㄕ郏锟鍪资窃勖悄俏槐菹隆�
“陛下只怕没那么蠢。”她没说完,戚九麓就打断,“而且纪太后只明惠公主一女,一旦公主出事,必然宁错杀不放过。届时不只是你,连皇城司在宫闱中的人手,乃至于王爷在宫禁的安排,都很难不受到牵连。”
公襄霄斜睨他一眼,到底没揭穿他只是担心云风篁冒险,道“纪明悦骰菸抟猓热患吞笠卜炊裕枪笕瞬环潦┮栽郑仍谔蟾奥读常彩俏嗣骰莺谩!�
他叹口气,“虽然不喜纪氏……但明惠到底是先帝血脉。”
先帝跟摄政王感情不错,作为早年被摄政王手把手带着的世子,公襄霄对于先帝也是有着感情的,对明惠等三位公主,自然爱屋及乌,没什么敌意不说,多少有几分兄长的维护。
想了想又说,“原本听说悦婕妤有喜,还想着你怕是有麻烦了。不过既然纪太后要你做事,那么暂时倒不必担忧。”
“世子?”见要说的话已经说的七七八八,戚九麓立马看他。
公襄霄嘴角抽搐,无奈道“知道了。”
起身走远。
云风篁皱着眉想事情,见状白一眼过去“世子都走了,你留下来做什么?”
“……有个事情同你说下。”戚九麓隔着蒙面巾摸了下鼻子,低声下气道,“你答应我,先别生气……”
然后云风篁立马炸了“你别告诉我晁氏那贱婢也有喜了?!”
“这怎么可能?!”戚九麓赶紧说,“我从来不去她房里的!她若是有喜,那晁氏一族也别做人了!”
云风篁这才冷哼一声,语调平缓道“瞧你这心虚的样子,一准不是什么好事!”
戚九麓小心翼翼道“王府……嗯……就是……嗯……送了我两个美婢……”见云风篁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他越发觉得气短,“我本来不想收的,但世子私下同我说,王府的下人已经察觉我对晁氏并不热络,所以才建议管事给我送美婢。我若是不收美婢,他们大约就要给我送些清秀小厮了……”
“……只是两个美婢而已。”云风篁眯着眼,过了会儿才皮笑肉不笑道,“这种事情你不去跟你正经妻子说,同我说了做什么?这俩婢子进门又不是给我斟茶磕头!”
戚九麓正色说“若果你是我妻子,哪里还有这种事情?”
这话说的俩人都默然了片刻,云风篁叹口气,道“罢了,这也没什么,我自己都在宫里做宫嫔呢,还能怪你身不由己么?只是注意些,你如今跟世子来往密切,摄政王那继妃瞧你八成不顺眼,美婢……谁知道她们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若是此刻回到当年孔雀坡上。”戚九麓闻言,怅然道,“你还会不会那样对我?”
那年他疯了一样夺马出门,不惜马力抄近路在孔雀坡追上谢氏送云风篁前来帝京的车队,邀她一起私奔。
彼时天寒地冻雪虐风饕,因着急于出门,戚九麓连裘衣都没穿,自己都不知道一袭夹袍是怎么在那种天气里撑了那么远的——可能是因为他心里烧着一团火?
十五岁的少年挡在车队前,长发眉睫上都结了厚厚的霜雪,颊侧还有一道被树枝扫过的血痕,血没怎么流淌就混合着汗水与雪水冻成了浅绯色的冰,爬满了小半个脸。
他整个人早已筋疲力尽强弩之末,偏腰杆仍旧挺直如标枪,眸子亮的慑人魂魄,眼角眉梢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没理会谢氏侍卫下仆们的呵斥与警告,甚至看都没看队列里几张缓缓拉开的长弓,一支支白羽箭矢指住了高昂的头颅,自顾自朝着马车伸出手“阿篁,跟我走!”
他从来没想到云风篁会拒绝他。
还拒绝的那样干脆利索,一如他想不顾一切带她走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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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初入九重城,紫阙拂曙红云开。 第六十九章 我不惧内,只惧云风篁
“我不可能跟你走的。”云风篁没有丝毫的迟疑,说着与三年前一模一样的话,“我姐姐红杏出墙,已然为家族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如果我也跟你私奔,一门接连俩小姐不守妇道,这北地以后焉有我谢氏女的容身之处?”
“不但谢氏,我跟姐姐同母抚养,连我外家江氏,都将颜面扫地,受人诟病……此番若非外家为我说话,谢氏根本不会给我远走帝京的机会!”
“因着是嫡女,又与你自幼定亲,我在族中地位优越,自来备受父兄宠爱重视。家族议事,不那么上进的嫡堂兄嫡堂弟都不得与闻,我却从七八岁便被父亲带在身侧旁听……家族养我育我用尽心思,我至今尚未报答半分,岂能因一己之私,使得族人雪上加霜?”
“况且你身为宗子,受一族供养教诲,为了我一走了之,置生身父母,置合族血亲于何地?你我缘分已尽,还是莫要强求的好,就此别过,永不再见!”
戚九麓一动不动的听着,半晌才轻声说“其实我猜也是这个回答,可到底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就是你现在愿意骗骗我了。”
云风篁叹口气,说道“你这个人……以前我倒是经常骗你哄你的,那时候你总是深信不疑。现在我不想再把你蒙在鼓里,句句实话,你反而不肯信了。都说了叫你别来了,怎么就是不听?”
“可能是因为以前你在我身边,触手可及,所以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想多想。”戚九麓柔声道,“左右只要你高兴就好。但现在你我相见艰难,就想听些好听的话了罢。”
“甜言蜜语我当然会说,可是眼下说给你听了,不过是害你。”云风篁摇头道,“当年之所以不肯跟你走,所谓为了两家家族考虑不过是冠冕堂皇之词……归根到底是我不能相信你,我随我娘的安排来帝京,虽然是在姑姑家里寄人篱下,但有着大笔妆奁出阁,嫁的人即使不如你,却好歹明媒正娶,有着俗世的保障。”
但如果就那么放下一切跟戚九麓走了,戚九麓当时不过十五,纵然家族精心栽培,到底不曾长成。他自己都还需要家族的遮风挡雨,遑论是护着她?
她不相信戚九麓的能力,或者说不能相信那个时候的戚九麓有带她走以及安置好她的能力。而且也不相信,戚九麓为她放弃那么多之后,会一直不后悔。
云风篁冷静道,“我那么说其实没安好心。因为我知道,我越是将不跟你走的理由推卸给家族,你越是恨着谢氏戚氏,甚至更恨戚氏些。毕竟是戚氏提出退亲之后,家族才决定将我们这些姐妹,打发去家庙的去家庙,远嫁的远嫁,而我经过爹娘争取,才得到送来帝京的允诺……这样等你当家之后,曾经造成我远走他乡的那些人,你必然不会放过!”
不仅如此,“你也很难忘记我,以后不管你娶了谁,都会忍不住拿来跟我比。我跟你青梅竹马,在感情最融洽最期待两人未来的时候被迫与你分开,你定然只记得我的好,往后在你心目中,谁也比不上我!你往后的妻子再温柔贤惠善解人意,在你看来总是意难平,那么那个取代了本该是我的位子的人,日子想必过的不会太开心,这样我哪怕此后再也见不到你,心里也能舒服不少。”
她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寂然不语的男子,“你看,我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只不过当时咱们年少,情分正好,你看不清这些,我也不会将事实告诉你。”
“……那又怎么样呢?”戚九麓哑着嗓子,轻声说道,“咱们一起长大,你有许多小心思,当我真不知道么?你也说了,我身为宗子,受一族供养教诲长大,再怎么跟你亲近,又怎会对你的性情全无所知?你不喜欢晁静幽,因此不但不许我跟晁静幽说话,甚至连我跟晁氏子弟的客套寒暄都要发脾气……那会儿族里就有人私下议论,说你性情霸道善妒,不是能够做冢妇的人。但我不在乎,娶妻的是我,晁氏在我眼里跟你完全没法比,你不喜欢他们那就不喜欢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委屈你,那些人凭什么要求你为了我委屈自己?!”
他不是不知道云风篁并非俗世认可的贤淑女子,那些好名声,大抵是家族帮忙传扬、经营出来的。
但他就是喜欢她。
“族人有段时间很担心,以为我生性惧内,恐怕将来很难成为一个合格的家主。”戚九麓自嘲的笑了笑,“但这种看法是不对的,因为我并非惧内,我只是愿意顺着你。”
他不惧内,只惧云风篁。
只要是云风篁,怎么样都可以,任性也好霸道也好,自私也好虚伪也罢……在他看来都是可爱的。
此外所有俗世认可的贤良淑德才貌双全,于他而言,都是乏味。
这世上唯一一点生动的颜色,只在云风篁。
一切反对的声音,戚九麓都不想听。
“你看,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继续骗你了。”云风篁叹道,“你本来也不欠我什么,没必要为我做这许多……如今的帝京就是个漩涡,我已经身处其中,何必将你也拖下水?你回去北地罢,戚氏子嗣单薄,戚九章资质本就不如你,如今仓促上阵,能济什么事?你家里将来到底是要看你,你能让他们答应你过来,想是花了许多心思。可咱们以后还有多少可能呢?”
见戚九麓要说什么,她微微摇头,示意他听自己说下去,“国朝没有放归妃嫔的先例,况且我入宫以来,有意无意挡了不少人的路,给许多人添过堵,这些矛盾如今不显,往后却必然会反噬。纵然摄政王事成,可你也知道,世子生母早逝,外家权势不及清平侯府,那个位子距离他还有很远的路。就算日后他能侥幸承位……那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世事难料,兴许你我彼时早已垂垂老矣,再不复少年心思。”
“你回去北地罢。”
她再次劝说,“我从入宫起,就没想过明日怎么过。你在这里,既让我分心,也让我歉疚。对我对你,都不是什么好事。”
“……戚氏需要我,你呢?你不打算需要我了?”戚九麓看着她,淡淡道,“还是你已经决定,什么都不要了?”
云风篁微微蹙眉,正待开口,他已一拂袖,沉声说道,“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的。即使当年孔雀坡上我万箭攒心,仍旧如你所愿,让开了前来帝京的路……你说我不欠你什么,那你呢?你不觉得你欠我么?如今我不想听你的了……甚至我时常想,倘若当年对你不那么言听计从,倘若当年我再坚持一点,倘若我强行将你带走……兴许你根本就不会入宫!兴许年初八抬大轿进我戚氏门的是你!”
“……”云风篁有些无言以对。
戚九麓继续道“而且你以为如今跟我说这些所谓的真话,赶我回去北地,是对我好么?你怎么不想想当年咱们爹娘族人,歇斯底里的不容咱们在一起,也是觉得为我们好?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不是他们觉得好的选择就是好的,也不是你以为好的选择,对于我来说就是好的。现在我谁的建议都不想听,我只想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云风篁沉默良久,道“上次……忘记问你,晁氏背后是谁了?若果是翼国公府,何以你来了帝京却去了摄政王府?”
“……”戚九麓看着她,眼中有些失望,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明摆着岔开话题,但还是缓声回答,“晁氏不肯透露,只说是帝京某位大人物。我家反复探究,怀疑是清平侯。可是你进宫的那么突兀,走的却是翼国公府的路子,现在也有点不敢确认了。”
“清平侯……”云风篁沉吟,道,“摄政王府的小王爷尚且年幼,而且摄政王除非昏了头,不可能在这时候容忍王府出现世子之争。他们这么做,应该不是为了针对公襄霄,至少目前不是为了针对公襄霄。这么说,摄政王已然有所觉悟?”
北地作为定北军的地盘,与摄政王原就息息相关。
谢氏戚氏这些地方上的大族,不想掺合庙堂之事也不是一天两天。
摄政王那边也从来没有什么逼迫的意思,这会儿摄政王的现任老丈人忽然插手,说一时兴起怎么可能?
必然有所图。
在云风篁看来,谢氏戚氏这几家,在地方上诚然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可对于庙堂来说,却压根没什么影响力,甚至可以说是不为人知。
清平侯不惜指使晁氏破坏谢戚两家联姻,也要将人拉下水,图什么呢?
无非是图他们地方上的势力,以及,累世积攒的家私。
而摄政王一脉气候已成,纵然一时拮据,何至于吃相如此难看?
八成……是有着大事要做。
至于是什么大事,结合庙堂对于定北军的控制是掐紧辎重供给这点,很难不往兵谏之类的地方去猜……
定北军长年抗击外族,是国朝最精锐的军队,待遇也是最好的。
然而摄政王当年奉孝宗之命前往历练,收拢定北军上下之心后,纪氏、郑具等人便联手对其进行辖制。
以至于这支大军固然有着兵临帝京城下的实力,却长年辎重吃紧,难以长时间离开驻地。
戚九麓语气冷淡“这是当然的,这位王爷看似刚强,其实不无优柔寡断,换做是我,早在当初淳嘉尚未抵达帝京时就动手了!如今淳嘉在位已然八年,无功却也无过,没有一个上好借口,贸然兴兵,不管事后成功与否,史书之上,难免受春秋之诛!还不如当年一不做二不休,倘若事成,左右什么都推卸给纪氏之流。”
又说,“孝宗皇帝虽然不是纪氏的对手,然而轻徭役、薄税赋,颇得民心。摄政王受这位先帝遗泽,当时不用,如今时过境迁,民心善忘,不依仗兵锋之利,想靠庙堂手腕篡位,哪里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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