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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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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用珠子……”袁楝娘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太后打断:“有凭据么?”
袁楝娘瞪大了眼睛:“我当时脚下明明白
白踩着珠子!”
“问题是,没证据证明那珠子是懋婕妤的。”袁太后叹口气,“这要是其他人咬死了懋婕妤也还罢了,谁叫你之前管不住自己脾气,弄的六宫都觉得你不能容人?这会儿你说不是自己几欲摔倒被懋婕妤扶了把,却恩将仇报的扯断珠串陷害她,你去问问六宫谁信?要知道懋婕妤扯断珠串的一幕没人看到,她拉住你免遭摔倒的一幕,却是连哀家跟太皇太后都看在眼里的!”
不等袁楝娘开口,太后继续道,“哀家早就跟你说过,收敛些个,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场面上总要做的过去。可你偏偏不听!现在知道这么做的坏处了?以前被人私下里议论,好歹也不算冤枉,毕竟你是真的做了的。如今却不然,如今不拘你做没做,反正大家心里觉得就是你……这回的事情,换成淑妃,你看谁会怀疑她?你呀!就是太天真,以前在扶阳郡是这样也还罢了,来宫里这么多年了,哀家怎么教,你就是不听!你说叫哀家怎么办呢?”
“霁郎也是这么想的?!”袁楝娘听着,眼圈儿就红了,哽咽道,“打从小云氏那贱婢进宫,我都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罪!这种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罢休?!还是我这辈子,就只能看着她那么搞风搞雨的,合该被她欺负?!”
袁太后微微皱眉,不悦道:“哭什么?这么点儿事情就哭了,往后还怎么扶持皇嗣长大!快快将脸擦一擦!”
袁楝娘不肯听,还是蘸柳上来,作好作歹的劝,才让她冷静了下。
就听太后说道:“本来这些话哀家是不想再说给你听的,这些年来哀家劝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你总听不进去……哀家想着,这些年来也苦了你了,左右哀家这把老骨头还在,大不了给你多看着点儿,就由你去罢!”
说到此处幽幽一叹,就流露出些许疲惫,“可是岁月不饶人哪!楝娘,哀家自觉还没到垂老的时候,上头太皇太后都在撑,哀家有什么不可以?可这回一病,哀家躺在榻上,动弹不得,才知道,有时候……都是命!”
“姑姑……”袁楝娘虽然任性,对袁太后,对皇帝,都是有着真心实意的,此刻闻言,不禁微微动容。
“若是哀家能选,哀家当然巴不得长命百岁,如此才能长长久久的庇护你,还有你跟皇儿的孩子。”太后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可是生老病死,半点不由人!哀家近来越想越害怕,你是这样直爽的性。子,皇儿呢现在处境比以前是好了点,却更凶险了。以前到底纪氏还以为他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甚上心。如今朝野上下,前朝后宫,除了咱们姑侄,有几个人不将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哀家在时,还能帮他看着点儿你跟孩
子,让他少些后顾之忧!”
“如果哀家有个好歹,皇儿岂不是又要顾着前朝,又要顾着你跟孩子?说什么天子天子的,天子在此世,何尝不是肉身凡胎?”
“没有三头六臂,分心多顾,你说,他顾得过来?”
“到时候,不管是前朝出了差错,还是你跟孩子被人趁虚而入……你叫皇儿怎么受得住?!”
太后神情哀伤,“哀家知道,这些年来你为皇儿付出极多,再让你按着自己的性。子为皇儿着想实在是不公平的……可是谁叫哀家不争气,这么多年了也没能给你们俩做点什么,反倒要你们自己想法子过日子……”
“姑姑,您别说了!”袁楝娘心中酸涩,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道,“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太后微笑:“傻孩子,这样的福泽,谁不想要,却又有多少人能够消受呢?哀家这辈子,出身也算富贵,嫁入宗室,与先王之间,谈不上如胶似漆,却也曾相敬如宾……固然自己不曾亲身生养,但皇儿纯孝聪慧,哀家有他,从不羡慕别人家的子孙满堂……又有你这样赤子之心的侄女儿兼儿媳妇……哀家这辈子其实没什么遗憾的,唯一的牵挂,大概就是,哀家去后,你在这宫闱里,便只能与皇儿、与你们的孩子,相依为命了……”
说着说着声音就低落了下去,吓的袁楝娘一个劲的摇她:“姑姑!姑姑!姑姑您别这样!”
她只是过来问下事情的进展啊难不成就要跟姑姑诀别了?!
袁楝娘惊恐之余忙不迭的让蘸柳去请皇帝来:“怎么会这样……姑姑昨儿个不还好端端的……蘸柳,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她慌乱之下忍不住尖叫起来,“快点去喊霁郎啊!!!”
“娘娘不知,太后娘娘早先在宫里头就不太好了。”蘸柳叹口气,却只给太后掖了被角,示意袁楝娘跟自己一块儿出去,到了外头吵不到太后那儿了,才苦着脸告诉,“当初陛下遇刺失踪的消息给太后娘娘那么一说!太后娘娘当时就差点不行了……能来这行宫,除了不相信陛下就这么没了的一口气撑着,就是为了您!”
“前些日子陛下归来,太后娘娘心气儿一松……这两日,一直都是恹恹的,觉得快不成了……”
她说着忍不住流露出些许抱怨之色,“所以算婢子求您,别再来跟太后娘娘说那些委屈不满的话了,不然,太后娘娘这会儿将养着本来就不宜多思,再替您这一操心,这……”
“……”袁楝娘愣愣站着,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好半晌才低下头,沮丧道,“噢。”
顿了顿才小声确认,“姑姑真没事儿?”
见蘸柳颔首,道:“将养着,还是能养好的。”
长松口气,又
怅然若失的在原地站了会儿,这才离开。
蘸柳冷冷看着她走远,回去内室,果然袁太后已经好好儿的靠坐在隐囊上,见她进来,就问:“如何?”
“似乎有些触动罢。”蘸柳兴致不是很高,“不过恕婢子直言,悦婕妤都这么大了,纵然从今日开始幡然醒悟洗心革面,恐怕也是……”
“终究是哀家看着长大的。”袁太后轻轻一叹,打断她的话,“孩子懂事了总是好事。”
她刚才对着袁楝娘固然是装的,但也的确还乏着,这会儿就又合上眼养神,低问道,“对了,皇儿遇刺那事儿……可有什么结果出来?”
(本章完)
………………………………
第七十七章 动了胎气
圣驾遇刺非同小可,尤其淳嘉还坠崖之后失踪了好些日子——当初坠崖的消息才传出来,行宫上下就撕成了一团。
摄政王带头怀疑纪氏,毕竟皇帝之前好好儿的在万年县待着,众多大内侍卫围的水泼不透,要不是太皇太后称病相召,怎么会撇下大部队轻装简从赶路,以至于被刺客钻了空子?
而纪氏则在太皇太后强撑着起身视事后,反过来怀疑摄政王。理由是淳嘉膝下至今无子,宫闱里虽然当时贵妃跟袁楝娘都有着身孕,且不说尚不知男女,就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若这会儿就没了,难不成朝野上下还会守着俩妃子生产之后,再立新君?
就算诸臣肯呢,婴儿弱小,动动手脚就没了,到时候不还是便宜了摄政王父子?!
双方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却也因此不得不在搜寻淳嘉帝上头各种给予方便,免得被对方将弑君的罪名牢牢扣在头上。
这么着,熬到皇帝归来,稍作休整,头一件当然是追查刺客的幕后指使者。
对于这一点,无论摄政王还是纪氏,不拘是否心虚,场面上总是十万分的支持的——这些日子后宫妃嫔还有心思斗来斗去,前朝却是风声鹤唳,皇城司漫山遍野的搜捕追查,抄家拷问,其间牵累了多少无辜、搞了多少的冤假错案出来且不说,总算寻着了蛛丝马迹,抽丝剥茧的揪出了敢于弑君的罪魁祸首!
“叛军?”皇帝近期没到后宫,云风篁这等后妃听到消息已经是两日后,钦差都出发了,她磕着瓜子要笑不笑的看底下来禀告的陈竹,“他们胆子可真大!”
陈竹赔笑道:“都造反了,那胆子能不大么?不过要奴婢说,这起子逆贼也是昏了头了,咱们陛下心善宽厚,若只是活不下去在三州那边讨生活,或者还有改邪归正的机会。这会儿闹了这么一出,那还有什么可说的?非但将九族赔了进去,那是连祖上都要蒙羞受辱的,真真是……连累了祖宗无地自容!”
云风篁无所谓的笑了笑,她觉得这罪魁祸首八成有着水分,真凶多半是摄政王,只是皇帝如今需要摄政王,所以只能忍下这口气,随便扯个替死鬼出来搪塞。
嗯,也不全是搪塞?
不然被皇帝委任为钦差、派去三州之地平叛的就不会是杜岚谷了。
云风篁估计淳嘉多半还有其他打算,只是她身在后宫知道的不多,目前还无从判断这位天子的落子所图为何。
这会儿心念转了转,就问起芳音馆的近况:“悦婕妤居然没闹腾么?”
之前宫闱里一系列风波的结局最终还是着落在了馨妃头上,噢,现在不是馨妃了,跟袁楝娘之前一样,直接被贬成了婕妤,该称崔婕妤才是。
连带崔婕妤的父亲崔
琬,都跟皇帝递了自承“教女无方”的请罪折子。
这道折子至今还被皇帝压着没发落,崔琬的心情想必不会太好。
至于说崔婕妤,这位本来就不怎么爱跟宫妃来往,自从那日自请禁足却当真落了罪名后,更是紧闭门户,连近侍都跟着销声匿迹。
至于云风篁跟袁楝娘,则分别受到了纪皇后派来女官的呵斥,然后意思意思的罚了两个月的份例。
当然皇帝承诺给云风篁的晋位,也好像压根没提过一样,愣是迄今没有动静。
这期间皇帝一直在醒心堂操心政务,弄的云风篁想当面问都没机会。
原想着袁楝娘那脾气,肯定不会忍住这种和稀泥,到时候那位闹了,她兴许又有做手脚的机会。
结果……那位难不成是忽然学聪明了?
云风篁觉得不太可能,估计是因为跟袁太后住在一起,被袁太后给镇压了。
本想着袁太后究竟还在病中,精神不济,能压住袁楝娘一时,未必能够一直压着这侄女。这两日没准袁楝娘又作妖了呢?
但陈竹讪讪说袁楝娘这两日也是很乖巧的待在芳音馆里,偶尔陪太后说说话散散步什么,瞧着心平气和的实在不像是强自忍耐,倒是有些专心安胎、不管不顾外界风风雨雨,什么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的意思。
这消息真是太让云风篁觉得遗憾了……
“谁在外面?”正思索着眼下这情况该怎么办,忽然眼角瞥见门口有宫人徘徊,云风篁随口问了声,片刻后就有个浅绿衫子的小宫女怯生生进来行礼,说道:“回禀娘娘,我家御婉方才忽然觉得肚子疼。”
伊杏恩虽然美貌又有孕在身,却不是那等恃宠生娇的轻狂劲儿,她说肚子疼,那肯定是真的疼……云风篁一皱眉:“胡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立刻进来说?!若不是本宫瞧见你,你还要拖延到什么时候!?若是因此伤了皇嗣,你担当得起么!”
就让左右将人拖下去打嘴巴子长记性,末了让陈竹,“还不快去请太医?”
陈竹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领了太医来,这时候云风篁已经亲自守在伊杏恩的榻前了,这位御婉究竟年轻,怀孕至今都是好好儿的,此刻却疼的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住滑落,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榻上。
云风篁温言安抚半晌无果,正急三火四的时候,见着太医就道了免礼,让他赶紧给伊杏恩诊断。
“御婉仿佛动了胎气。”太医看这阵仗也是悬着心,稍稍一番望问切问,就非常肯定的说道,“敢问御婉方才可曾受到惊吓?”
“惊吓?”云风篁脸色本来就不好看,闻言更是面沉似水,看向伺候伊杏恩的宫人们,“刚才御婉都在做什么?”
几个宫人
一脸的仓皇,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推了个宫女出来战战兢兢的回答,说是刚才伊杏恩想小憩,将人都打发了出来,她们听着呼痛声进去,才发现御婉不好了。
“那你们被打发出来之前呢?”云风篁耐着性。子问。
宫女差点哭出来:“回……回娘娘的话,当时御婉一切如常,婢子们实在没发现什么异常。”
云风篁深吸口气,让熙乐先去三楼收拾间屋子暂且安顿伊杏恩:又盯着太医开了方子,问了一大堆的禁忌,打发走了人,这才将伊杏恩左右之人统统拉到后头厢房里去审问:“伊御婉素来身体安康,怀孕以来从未有过不适,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动了胎气?必是这些人弄鬼!”
这一幕其实也是云风篁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宫里先前怀孕的妃嫔就没有一个太太平平的,连贵妃都不知不觉着了道儿呢,遑论伊杏恩一个御婉?
此刻生气,一半是真的恼怒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做手脚,一半却是做给众人看的——当然她也没忘记照例将这事情禀告到醒心堂以及皇后住的宝瑟小筑。
纪皇后那边很快给了回应,非常的中规中矩,就是打发人送了些东西过来作为安抚,并且派遣宫女探望,顺便提醒云风篁好生照顾有孕的宫里人,皇嗣比什么都要紧云云……倒是皇帝那边,云风篁以为会跟皇后差不多,结果晚上的时候,淳嘉居然亲自过来了。
“怎么会动了胎气?”皇帝有几天没来了,云风篁瞧着他似乎瘦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比较操劳的缘故,但整个人不显羸弱,反而透着股儿精悍的意思,可见手握大权到底不一样。
她迎上去福了福,还没被叫起就听到这话,心里倒是有些高兴,她可不在乎皇帝看伊杏恩的身孕比她还要紧,她最怕的是伊杏恩,或者说绚晴宫的宫人生了十个八个皇嗣,却仍旧比不上袁楝娘。
此刻也没有作妖的意思,如实道:“妾身已经将伺候伊御婉的人都拉下去盘问了,只是那起子奴才倒是嘴硬,迄今也没有一个承认的!”
“宫里不缺那么几个奴才。”皇帝闻言一皱眉,说道,“实在不肯招供就换掉罢。”
“妾身也是这么想的。”云风篁微微颔首,她也是急着做母妃的,不听话的奴才当然不会留。
皇帝知道她虽然年少,却不是下不了狠手的人,说了这话也不再多言,自去伊杏恩屋子了。
云风篁见状忙吩咐底下人送了些吃食过去,自己则贴心的没去打扰。
因着服侍伊杏恩的人都被押下去了,这会儿伺候她的就是云风篁临时拨了熙乐跟流虹。
她们换班的时候出来告诉云风篁,说伊杏恩跟皇帝说,动了胎气纯粹是因为她小憩时做了个噩
梦,乃是关于当初从芝州逃难时的经历,却不关身边人的事情。
“这是怎么说的,好像娘娘故意针对她身边人一样。”熙乐就怀疑,“这伊御婉也太多心了!娘娘忙这半晌,还不是为了她跟皇嗣的安全?”
云风篁倒是无所谓,道:“陛下怎么说的?”
“陛下说这些琐事自有娘娘做主,让伊御婉好生安胎就是。”熙乐抿嘴笑,眼中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道,“婢子看陛下其实最关心的还是皇嗣,伊御婉么,说来说去,不过一介宫嫔,那些小心思,陛下根本是一目了然。”
“你也知道陛下一目了然,却何必还要计较?”云风篁微笑说,“不过伊御婉这会儿说这话也难怪,她从进宫起就是这些人照顾的,本宫怀疑里头掺了沙子,为了他们娘儿的安全,一股子将人发落了,也难怪她心下不安。”
伊杏恩倒不担心这会儿被主位怎么了,毕竟她这主位是出了名的不能生,所以对于宫里人的身孕,肯定是非常重视的。
她怕的应该是云风篁到时候会去母留子——这事儿对于一宫主位来说本来就不难,遑论如今将身边人统统打发了,再换上来指不定清一色是云风篁的人手。
到时候妊娠期间固然安全了,等到生产的时候,那她的死活,还不都捏在了云风篁手里头?
云风篁理解她的担忧,也不在乎这种猜忌,因此只让熙乐:“你们且伺候着,本宫宫里人如今就她一个有喜,可不得小心翼翼些?至于她跟陛下说的话,左右没什么用,再者,她既然有这样的心思,想必接下来也该知道怎么做。”
伊杏恩的确知道该怎么做,因为她东拉西扯的将皇帝留到晚上,就推荐了皇帝去云卿缦那儿过夜。
按照默契有孕的妃嫔就不能留宿皇帝了,而让云卿缦给皇帝侍寝,正是云风篁近期的打算。对于伊杏恩自己来说,要是绚晴宫就她一个能够给主位生儿育女,兴许是个眼中钉肉中刺,但要是绚晴宫的宫嫔好几个都给主位绵延子嗣,那么大家对于将子女放在主位膝下抚养,就不是舍不得的心态,而是生怕自己态度不够端正,拖了亲生骨肉的后腿了。
到那时候,主位还用得着担心亲娘在世,孩子不跟自己亲么?
该是孩子跟孩子的亲娘担心,能不能入了主位的眼才是。
“她懂事,本宫也不会小气。”云风篁所以笑着告诉熙乐,“回头补上宫人的时候,让伊御婉自己去挑近侍。”
虽然供伊杏恩挑选的名单肯定是已经筛选过的,但这至少是一种含蓄的安抚的态度,多少能够让这位伊御婉松口气。
(本章完)
………………………………
第七十八章 韩氏婆媳
皇帝给伊杏恩面子,这晚当真宿在了云卿缦的房里。
次日早上起来,则唤了云风篁一起用早膳,期间不无试探之意的说云卿缦服侍的不错,进宫也有些日子了。
云风篁抿了口温热的玫瑰露,要笑不笑道:“这是自然的,妾身这些人进宫就是为了伺候陛下,若是这点儿本事都没有,那还有什么脸面享受月份跟宫里人的伺候呢是不是?”
皇帝的本意想来是趁势给云卿缦提一提位份什么的,结果被她这么一说,也不好再讲下去。
只是他不讲了,云风篁倒是问了起来,“对了陛下,怎么这两日了皇后娘娘那边都没说给妾身晋昭仪的意思?该不会皇后娘娘不喜欢妾身了,所以不耐烦给妾身操办这事儿?那陛下,这事儿该谁弄啊?不然这么拖下去,指不定都要回去帝京了!”
“……你看这宫里头有第二个妃子跟你这样,差不多钻到位份里去的吗?”皇帝的目的没达到,心中不喜,还要被她追讨晋位,就很不高兴,没好气的说道,“再说这两日又是贵妃小产又是淑妃去世的,你宫里人也才动过胎气,你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
这要是换个要点脸面的妃子早就面红耳赤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了,可云风篁偏不!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皇帝:“别说贵妃淑妃还有宫里人这几位出了事情,就算这三宫六院统统不好了,妾身怎么就不能想这些了?!妾身说了,妾身进宫的首要任务就是服侍您,那心思都应该在您身上才对!晋位的事儿是您说的,妾身这要是因为其他琐事给忘记了,那才是不把您跟您的话当回事、那才是愧对自己的宫妃的身份罢?!”
皇帝沉默了会儿,叹口气,感慨道:“多日不见,懋婕妤这狡辩的本事,可真真是一点儿都没落下啊。”
“妾身哪里说错了?怎么就狡辩了?”云风篁一脸的委屈,眼中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那起子因为这个那个时期就忧心忡忡,话都没心思讲的,才是居心叵测!似妾身这样,一门心思都在您身上的,哪里有功夫管那些闲事?”
又打量着皇帝的脸色问,“该不会是贵妃娘娘记恨妾身上次去鹿芩台寻她理论,所以缠着陛下不许给妾身晋位?那妾身……”
“你消停些!”皇帝顿时警觉,生怕她又跑去鹿芩台闹事——说实话,他的确很想将晋昭仪的承诺给赖掉的,这承诺给出来的时候,原本就带着给翼国公府解围的打算,结果后来不但没能解围,还逼死了淑妃,前不久这婕妤甚至胆大包天的闹到了芳音馆!
就这一番折腾,皇帝没把她贬回宫嫔,已经是大局为重了,还给她晋昭仪?
简直想都不要想!
但现在云风
篁流露出你敢不晋位老娘就敢继续搞事情的意思,皇帝不免头疼,思忖了会儿,最终说道,“谁叫你那天去芳音馆闹事,还把皇祖母给惊动的?如今几位长辈都觉得你怪不安分的,得好生观察个几日,再说晋位之事。”
“陛下,妾身跟您提位份的事情,也不全是为了自己。”云风篁闻言,稍作沉吟,就道,“您想,伊御婉怀孕这才几天,就有人将手伸到她身边……”
皇帝打断道:“伊御婉已经跟朕说清楚了,这次主要是她做了个噩梦,也是爱妃关心则乱,没问清楚就将她的近侍拿下去盘问。当然朕不是怪爱妃,爱妃也是担心皇嗣,这事儿做的没错。但伊御婉此番动了胎气,的确不是有人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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